这简单的剑指一挑或许在他人眼中是普普通通的剑挑，可在柳盛眼中，却是仿佛时间最锋利的剑，气息孤冷，似孤月，似寒冰，那道由此而生的剑光就这么朝天穹疾射而去，似乎将天穹都哗啦一声，斩出一条细缝来。

柳盛也在此蓦然惊醒，全身都是汗。

不过，他原本有些迷茫的眸光徒然变得锋利起来，似乎其内蕴含剑芒，让人不好直视。整个人的气息也由沉稳变得锐利了些，似乎宝剑终从鞘中出，将要展现多年来藏势的锋芒。

卢命恰到时机压下柳盛溢散出来的剑势，对他摇了摇头。

柳盛明白卢命的意思，神色感激对卢命抱拳一拜，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不少。

至于他从这一剑领悟出多少东西……

唯有柳盛自己知道。

这一剑是【飞花摘叶】。

卢命将返璞归真境的【飞花摘叶】以及一丁点的剑意融合在一起，用剑指施展而出，而且还要很大程度上压缩演练剑招带来的伤害，避免发生意外，惊吓到兽马，生了什么意外事故。

……

车厢内。

徐绾嫆昨夜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自己被卢命轻而易举割了头颅，心里充满了绝望，那副血腥场景现在仍历历在目。小檀要比她好些，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之外，看不到有其他的后遗症。

“你这脑袋是怎么长得，昨夜看到那样血腥的场景，今日像是个无事人一样。”

徐绾嫆用手指戳了戳小檀的额头，羡慕道：“要是我也有你这样的脑袋就好了。现在我一想到以前吃的那些佳肴，特别是带了点红色酱料的，就忍不住想吐。”

“小姐，你这是第一次目睹人被砍了头，自然有些日子会很不好受。这是人之常理。”小檀看着自家小姐无奈道：“我自小出生在村子里，见惯了屠夫杀猪，也就没什么了。”

“杀猪？”

徐绾嫆对这个词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但每次都挺好奇的。她想了想，略有些不适说道：“难道是像昨晚那样，将头砍掉？”

她见过一整颗猪头当菜，所以杀猪应该是这样的。

小檀却是摇头，说道：“好像先要将猪绑起来，然后一刀捅进脖子里放血。”

徐绾嫆已经能够想象小檀所说的场景，娇躯微微一颤，说道：“挺残忍的。”

放血不是立刻就死，还有意识存在，这样岂不是很痛苦。

徐绾嫆觉得还是不要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

她微躬着身子，掀开布帘，车厢里太闷，准备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刚抬头，她就看见卢命教给柳盛的那一剑。

蓦然一震，她似乎从那一剑当中看到一片广袤世界，银光如雨点般挥洒，可若仔细一看，会发现那些银光竟是一柄柄利剑，它们疾驰而下，仿佛要将大地刺穿，刺出个千疮百孔。

剑势惊人，且充满杀念。

徐绾嫆面色顿然煞白，神色恐慌。

……

卢命似有所感，扭头看向后方，目光落在徐绾嫆的脸上，略有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