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向前飙射出一条血线,切断掉落在地的手掌虚握了几下,便没了“力气”。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田骆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掌已经没了。他连忙用力握住手腕的断口,止住飙射的鲜血。
他扭头看向洞口方向,看到了卢命身影,以及徐绾嫆两女。
“是你!”
田骆光认识卢命,也清楚卢命在太昊宗的地位。
但这仅仅是之前,他现在并未知晓卢命已经成为了峰主。
说起来,他可谓是很仇怨卢命的。
因为在这之前,他就筹划过占据杜无生肉身的计划;所以没有批准杜无生的下山文书。
可杜无生找到当时作为小师叔的卢命,获得下山文书,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诸多谋划付之东流,岂能不恨。
如今,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却是没想到仍是发生了变故。
先是郑耿浩千钧一发打断他施展魔攻占据杜无生的肉身,随后就在他要击杀郑耿浩的时,卢命却是冒出来了。
“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震怒的同时,田骆光也颇为意外与震惊,他弄不明白,卢命是如何知晓他的行踪。
而且,他又是如何知晓,他要谋夺杜无生的肉身。
卢命并不知道田骆光的计划,他出现在这里,仅仅是因为杜无生。
杜无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而且因为当初在春涿镇的事情,可谓让玉玲被灭族,十分悲惨。
因此,他自然不会忘记他欠他们两人一个情。
或许杜无生他们并不知晓,也并不需要他还这个情。
但卢命不能不还,会良心不安,修行路上也会出现心魔阻拦。
这便是元丹修士的心路历程。
——因果路。
卢命看了眼十分狼狈的杜无生,尚有气息,说明还没死。他双眼微眯,看着田骆光说道:“你要如何?”
田骆光冷哼一声,面色因为疼痛与流血过多的缘故显得有些苍白,“我要如何,你可管不着。别以为你身为太昊宗的小师叔,就觉得能够压我一头。对我来说,出了宗门,身份地位就应该变一变。”
卢命挑眉,冷笑道:“怎么变?凭借你现在只有一只手吗?”
田骆光没有说话,只是桀桀怪笑,很是诡异。
他蹲下身子捡起那只手掌,在众人眼前安接到手腕的切断口。
随后,竟是从两者的细缝之间,延伸出血丝,尖端尖锐,好似绣花针一样,在两者来回穿刺,就好似在缝补衣物。
甚是惊奇。
卢命看在眼中,微微蹙眉,心想田骆光此人不是善茬。
徐绾嫆两女见到如此诡异的画面,俏脸上有点儿苍白,隐隐有股呕吐感。
这与之前她们所见到的血腥画面不同,那些更为直接粗暴,可田骆光展现出来的,是对自己的残忍。
几乎可以说,田骆光现在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人。
田骆光现在完全变了样。
肌肤表面生长出鱼鳞,鳞次栉比,在微弱的天光下闪烁荧光。双眸也悄然间收缩,其内出现一道竖瞳,看起来颇为怪异。头发披散开来,长度可达腰际,重要的是颜色血红,仿佛是由鲜血染成一般。
此刻的他,仿佛变成人蛇一般,身体柔软,表面有着鳞片,额头上微微凸起,似乎将要长出角来。
这是一头不一样的人蛇。
【蛇魔乱舞】田骆光的声音变得沙哑,舌头吞吐,像极了蛇蟒吞吐蛇信的时候,还嘶嘶作响。
话音落下,微弱的天光在此刻变得昏暗,仿佛被某种虚幻的暗影遮住,随着暗影的流动,天光时明时暗,有些晃眼。
暗影是条足可填充这层洞府的巨大蟒蛇,它就像一道影子,通体漆黑,双眸亦是看不到。它疯狂流动着身躯,似乎要将卢命他们一举紧紧地缠住,然后个挤压成肉饼。
郑耿浩在田骆光强大的气势下,没有多少修为能够施展出来。
因此。
这还的需要看卢命的。
黑水剑握在手中,随着一道水光荡漾,洞府当中响起流水声响。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犹如惊雷般掀起众人心中的惊骇。
【飞花摘叶】暗黑色的剑光拔地而起,仿佛海上升明月一般,孤冷,清寒,却是这世间最为锋利的“光”。
缠绕过来的射影在这道剑光之下化作灰烬,让田骆光精气大损,倒退了好几步。
他恍若未知,愣愣地看着卢命手里的剑器,神色惊讶且震惊,“黑水剑!”
“黑水剑既然在你手里!”田骆光眼神当中有着炽热与疯狂,同时亦有着忌惮。他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从刚刚那一剑便可看出,卢命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你将黑水剑给我,这些人我一个不碰。”
田骆光知道自己不是卢命的对手,他往后掠退,抵达杜无生身前,左手化作蛇头张着嘴咬住杜无生的脖颈看着卢命。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你知道这把剑?”
卢命稍感意外,没想到田骆光居然直到这把剑的名字,而且从他的反应来看,这把剑应该不简单。他看着田骆光的眼睛,开口说道:“我如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