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没有早晨一说，因为这边的天色往往都很压抑，天穹要么是白色的，要么是黑色。

卢命也分辨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但应该不会太晚。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他站起身子，拍了拍蒲团，然后放进柜子里。

余青霜还在熟睡，呼吸平缓。

卢命没有叫醒她，轻缓走出营帐，风雪吹拂而来。

眯了眯眼睛，卢命看向已经忙碌起来的蛮人妇孺，稍有感触。

这种感觉与待在玄天时很不一样。

西域这边有一种紧迫感，就像是有人在妇孺身后催促着她们赶紧干活，不然等待她们的就是灭亡。可在玄天就要自由很多，或许有人是在生活所迫之下，才提起干劲，做出像眼前蛮人妇孺的样子。但总觉得缺少些什么，有点勉强。

现在卢命清楚缺少了什么。

缺少了对生的希望。

“为什么不叫醒我？”

卢命愣神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余青霜有些慵懒的声音，她走出营帐，打了个哈欠，接着说道：“其实我早就醒了，只是觉得被窝里很暖和，很舒服，就没有起来。”

卢命笑道：“我知道你醒了，也知道你不想起来，所以我就没叫你。”

余青霜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不信。”

卢命没有说话，看到一名妇人掀开蒸笼，热气蒸腾，属于包子的香味在此间弥漫。

“要不要去尝尝？”

他还没有吃过蛮人做出来的包子是什么味道，但闻着香味貌似挺不错的样子。

余青霜点了点头。

可能是见到卢命两人的行头与蛮人大不一样，而且还是玄天修士的身份，这位妇人没有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但包子依旧卖，不过价钱上貌似涨了不少。

卢命没有追究，多花了些银子买了几个包子。

不过貌似银子在蛮人部落不流通，妇人起初没有收。

卢命多番解释，且说明银子在部落其实很有用处，能够向部落族长换取很多东西。

妇人应该不了解银子的作用，直到卢命解释方才恍然大悟，视若珍宝的收下了。

蛮人很多东西无法自给自足，他们需要对外贸易。

可他们仅仅只与玄天相邻，所以除了玄天之外，蛮人无法在找其他的地域的势力贸易。

所以银子在蛮人这边其实是很宝贵的货币。

不过，唯有那些在西域有着很重要的地位的蛮人才知晓银子的作用，而且他们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没有让银子在蛮人各个部落当中流通，或者普及银子的相关知识。

这也导致了许多部落当中的妇人并不知晓银子的重要。

……

……

包子的味道很不错，而且是肉馅的。里边的肉很不错，很鲜也很嫩。

吃了两个卢命就不吃了。

这包子很大，足相当于他两个拳头，这对他们玄天修士而言，完全可以当得上一天的粮食。可对西域的蛮人来说，这仅仅只是一餐的半饱。

苍天是公平的，为了世界的平衡，它不会让任何东西诞生下来就是无敌的强。

蛮人体魄天生就强大，但相对应的，就要吞食足够多的食物来维持这份强大，不然就会泯然于众。

这也是西域粮食紧缺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