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命混迹在一众陪练当中,举目瞭望着演武台,看到飘渺雪的表现,暗自点头,心想虽然没有散攻重新,但只是因为一点小小的提醒,她便能够寻找出解决的方向,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但是,想要彻底解决,唯有散攻重新才行。
卢命脑海想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扭头看去,发现一张笑脸离自己很近。
卢命稍稍一愣,略有无奈说道:“益农,你以后能不能别随便拍我的肩膀,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益农是卢命这段时期认识的朋友,也是一位陪练,但相比他,要更为悲惨些。因为益农是真的家境贫寒,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选择陪练这条路。
他当陪练已有两三年,身上遍布各种暗伤,夜深寒气最重时,他浑身暗伤会隐隐作痛,让其嘶声哀鸣。
卢命想过要帮他,但无从下手,同时他也不想沾染他人的因果。
毕竟人各有道,世间疾苦之多,数不胜数,他不可能管得过来。
而且作为修士,定要抛弃这些无用的情绪,直追大道。
所谓大道无情,便是如此。
益农坐在他的身旁,开口笑道:“你的胆子不小,吓不死的。”
卢命说道:“这可不好说。”
益农看向演武台,眯着双眼,说道:“你认为谁会获得这届学子比试的第一名?”
卢命愣了愣,接着说道:“我怎么知道。”
益农讶异说道:“你天天跟衣仞少馆主陪练,他的实力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卢命说道:“我虽然天天与衣仞少馆主陪练,那我也只是清楚他一个人的实力呀,不知晓其他学子的实力,我怎么对比的出来。”
益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憨厚笑道:“是我问了个比较白痴的问题,不怪你。”
“唉,你益哥我年纪也大了,不知还能够干多久的陪练。”益农忽然有些伤感,眸光纯净的看着卢命,认真说道:“卢命,听益哥一言,不要再做陪练了,真的不好。”
卢命沉默,心想我很清楚,眼前就是例子。
但他目前只是一位实力很低的陪练,而且按照当初与衣仞所说的话,他现在要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说道:“益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我都不容易。”
益农笑了笑,没有接话。
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
演武台上,第一轮的比试正在接近尾声,剩余的七人要抢夺一枚木制令牌。
这算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因为在前面四组,都是十九个人争夺九枚木制令牌,而他们是七个人争夺一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第五组是最不公平的。
但他们无话可说,也不能说,因为衣觉是武馆主,他制定的规矩就是最好的规矩,除非你不想在蛮月武馆,乃至烈火部落待下去。
走出烈火部落,可就再也没有更好的部落待了。
东昉部落与壬曦部落别看是这一区域最强的部落,但这仅仅是势力上,相比财力,可是烈火部落更为好些。
而且烈火部落拥有蛮月武馆,更为接近【蛮荒无天】,是众多蛮人首先选择的去处。
但烈火部落控制人口,不会一下子接纳那么多蛮人。
因此时常会爆发不公平的战争。
不公平的事情,在这样的世道是无法避免的。
甚至长久以来,公平与不公平都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最终,这七人中,由一名年龄较小的学子得到木制令牌,另外六名学子都被其打趴下,重伤垂危或者昏迷。
而且观礼的人没有任何一人出言认为这名学子出手狠辣,心思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