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宙有一刹那的错愕，随即摆摆手，明白过来，这两厮，怕是把自己另外的残魂弄到了他人身上。

罢了，自蓝宙眼底流露出一丝释然，他缓缓道，“出去后，你就告诉腾风，说杨南宁已死。”

牡丹张了张口，见蓝宙一副坦然超脱的样子，终是闭了嘴，弯腰道，“是，仙尊。”

“出去吧。”蓝宙闭上眼，化作光点，消失在平静的湖面之上。

牡丹看着眼前这一汪清湖，自语道，“我一定养好你的魂，送你轮回。”

从龙天军的梦境里出来，牡丹站在一片残墙断柱之中，表情冷漠。就在那丝残魂融与她的灵魂里时，关于他们对腾风的情还有这几个月来的行事作风，她都全部了解了。

一本残破的命书副本，他们想要将之演全，才会如此煞费苦心。可惜的是，他们毕竟不是命运之神，掌握不了那命书才会露出这许多破绽。

牡丹靠吸食梦灵强化自己，杨南宁的那丝残魂里所记载故事，就如同一场深远又执迷不悟地梦，让她很是感念。

即使魂魄不全，也要成为人留在腾风身边，杨南宁的情，至真至诚，让牡丹很是感动。一个人的梦，有恶有善，有美有丑，像杨南宁这般完整的梦境，值得她守好他这一丝残魂。

释然地浅浅一笑，牡丹环视一圈，见花灵与树灵还纱妙等人全在，目光落在金羽身上，上前扶起他。

蓝宙定了定神，他的力量在慢慢恢复，看来这九天之上的两位，是当真怕他灭了杨南宁与鬼神毕宇。

待力量重新流遍全身，蓝宙走上前，轻轻拍拍夜梦的肩膀，温柔道，“你该长大了。”

说完，他缓缓朝外面走去，整个天牢，全被断瓦碎片覆盖，也不知，他是如何认得出路，一步一步走出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