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老婆身上时，他的双眼突地涨大，一滴血泪，竟从眼角划落。

张智心下动容，没等奉清月说话，抢过她手里的长鞭，一抖，鞭子散开，放了鱼灵。

鱼灵巨大的鱼尾在天际上摇晃着，飞到自己的爱人身旁，紧接着，又是一滴血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相公......”妇人的魂魄，也是泣不成声，他们在这片海域结缘，没想到，却是孽缘。早知如此，她情愿当初，没有与自家相公相识过。

“娘子......”鱼灵的血泪，再次滑落，如同血红丝线，散在脸上。笃地，他退后一步，原本人身鱼尾的样子，一下露出真容来，顶着颗巨大的鱼头，眼角下方，是流不止的血泪。

怪他，这一切都该怪他，明明生为灵，对于一些事情，是会敏感地扑捉到的，可他没有信，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才会导致成今天这副局面。

那棵种子，他当初也是察觉到灵力的，本不该让妇人服用，可出于私心，在妇人当作果子吞入嘴里时，他也没有阻止......

“怪我，都怪我！”鱼灵流着血泪，深情地注视着妇人的灵魂，在他悲绝的眼眸里，是深深的悔恨，还有深深的眷念之情。

所有人，包括在天上立着的蓝宙还有被欢欢与喜儿拦住的时空，全都目睹了这一幕。

鱼灵的身体在慢慢缩小，而自它的腹部，慢慢地升起一团蓝色的光亮，从额间飞了出来。

鱼灵再次幻化成人，缓慢而又迟钝地走到妇人身边，平静而又珍视地看着她，然后扶起她的身子，将这颗汇集了他几百年修为的内丹，塞进了她的嘴里。

“不、不要，求你，拿出去，拿出去......”妇人悲痛地流着泪，她的魂魄，奋力地想要掰开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