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林凡在秦伯骸骨前坐了三天。

这三天里，那小黑人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从万千光华中消失，以隐讳出手，雷霆出击，从虚空中拘禁回一抹月华，于北冥荒域的九天十地里挥洒。

这是一大奇景，万古少见。

这也是一种传承形式，在这三天里，不断浮现。

林凡端坐秦伯身前，他紧闭双眼，却不放过一丝影迹。

寒风凌烈，吹的他黑发狂舞，撩拨于他略显平凡的面容前，他不说一句，整个人宛若一块磐石，稳稳定住。

终于，当秦伯身上的华光散去，小黑人从虚空中带回最后一抹月华，落在这一片虚空，缓缓地地随着寒风消散。

凄美、绝伦，宛若一朵艳丽白花在此时凋零。

林凡缓缓睁开眼，寒风袭来，卷走一片风沙，不知何时，秦伯的身影在缓缓消散。

干枯的面容，千年圣贤体，在此时于大道之中化为影迹，散于九天十地。

一代圣贤，震惊三千大域的人物，没有留下多少交集，便在这一片天地中真正的陨落了。

梆梆梆！

林凡冲着那一块石凳磕了三个响头，仿佛一尊大圣在此颔首抚须，含笑离去。

“走好！”

林凡平静开口，没有多少惆怅，反而理所应当，三千大域，本就有居多不解，或许这就是一种不解。

谁能知道秦伯身上掌握了荒古七绝之中两种——虚空步与天攻。

他这一句话，是对逝者的祝福，也是对于一位长者的敬意，虽没有多少情绪，但此时，已经不需要什么情绪去表达了。

仙道茫茫，谁能走到最后一步？

元始大帝开创人族历史，在而后长河之中，不断涌现出无数人杰，剑仙、无名……甚至无数妄求得道的天纵奇才，全都没入长河大道之中。

寿元再长又如何？

终究还是要走上那一条路！

“我也会有那一天吗？”

林凡负手，他默默不语，只有五年寿元，看似很快就会回归大道之中。

毕竟秦伯，这一位晚年的大圣，都过了百十多年，而林凡，他只有五年寿元。

“为求大道，只争朝夕！”

林凡眸子坚毅，五年说长不断，但说断已经不断。

从万丈山一路走来，不到一年时间，他已经步入洞虚巅峰，如果他愿意，现在便可进入灵慧境。

但林凡没有，路要一步一步走，灵慧境，乃神识开放一个关键时刻，不可妄进，需要仔细琢磨，这一路，他有很多感悟，尚未完全理解，需要时间。

这一条路，注定是充满了孤寂。

“朝闻道，夕可死！”

林凡双手成拳，紫气随之荡漾而去，银辉素裹，撒于九天十地，一片赤霞。

轰！

百丈外，一座冰山彻底在这一拳下化为冰屑，接着被紫气蒸干，雾气腾空百里方消。

“厉害！天攻果然不同凡响！”

老猫龇牙咧嘴，即便是松帝，也未曾有这等机缘，掌控荒古七绝任何一门，而林凡，现在居然掌控两门。

林凡摇了摇头，淡然道，“不行，天攻乃一门奇术，我不过略懂皮毛，不能发挥奇效。”

林凡娓娓道来，将天攻之效说出，几人皆是沉默。

原来天攻不同于寻常法术，是一种触碰禁忌的法术。

所谓禁忌，便是天理不容之物，常态不显，若是林凡以地师秘法辅佐，万万不会打出天攻一击，仅仅凭着自身，发挥出数倍战力。

但随着林凡修为水涨船高，林凡对于天攻的感悟越深，攻击倍数会逐渐加大。

若能入圣贤，当可与地师秘法同行，到时候，只怕圣贤之内，少有人敌。

但现在，若是出天攻，只怕还不如林凡以地师秘法辅佐的绝顶战力！

前期，天攻对林凡，没有多大效果。

但后期，效果明显，可越境而战，不在话下。

老猫点头，大道三千，其法迥异，但脱不了一个道字。

万法皆循大道，圣贤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背离大道，乃人力巅峰，可有一些不可揣测秘法。

“恭喜！”

风绝华走近，她眸子平静，但含情若素，一袭紫纱飘飘，宛若仙灵，美不胜收。

“爸爸好厉害！”

小白跳到林凡肩头，为林凡欢呼。

林凡笑了笑，走到了水湖前。

“这里藏着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