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谋,后动(1)(1 / 2)

至尊毒后 春色三分 1990 字 2024-03-17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满了整个房间,暖洋洋的。段久九一手端着茶,一手掂着甜白釉绘花鸟纹茶盖子慢慢拨弄着那茶末,茶香氤氲,热气朦胧了她的眉眼。

旁边的案几上放着一张洒金请柬。

金桃一边翻着笼箱里的衣服,一边嘟哝着,“小姐,您说明儿您穿这件浅绛苏绿裙怎么样?还有这件撒花烟罗衫呢?”

段久九轻啜了口,漫不经心地道:“你看着办吧。”

金桃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小姐,您怎么这么不上心呢?明儿的百花会可是全荆南的闺秀,还有各家的王孙俊杰聚会的时候,别人都卯足了劲儿打扮想着一鸣惊人,您倒好,不看不问。”

说着话,紫叶满脸笑容地从外面进来,手里捧了一个匣子。

金桃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紫叶道:“这是老太太让松香姑娘送过来的,怕打扰小姐午睡就没进来,说这是老太太给小姐的首饰,明儿戴的。”

段久九欠身,接过匣子沉甸甸的,迟疑了下,她打开,里面一片珠光灿烂闪花了她的眼,金托点翠嵌红宝石蝴蝶簪,镶猫睛石金蝶錾银簪,红珊瑚,碧玺珠花,折枝海棠钗……

还有几对坠子,满满当当都是好东西。

金桃和紫叶都看傻了眼,末了,金桃吐出一句,“小姐,老太太的好宝贝真是太多了!”

紫叶深以为然。

段久九凝着,好久都没有动,对方的心意让她感动。在段府,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老太太如此厚待,甚至有的费尽了心思也落不到对方说个好,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自己表现的孝心让老太太存了意,她始终对自己是慈爱亲切的,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段久九。

荆南三月三的百花会是给百花祝寿,祈福来年花开锦绣,更是借着机会男女相见的好机会,彼此有了意,再由长辈出面定下媒妁之约。段老太太如此手笔,意思很明确,就是为了让她能在百花会上引起人的注意,跻身于权贵世家女之中,为她以后的亲事着想。

毕竟,段久九这个身份是尴尬的,虽然是三房嫡女,但是无父无母,名义上的林三夫人根本不愿意操心她的婚事,更何况现在几乎闭门不出,二房四房更是视她如眼中钉。

良久,段久九低眼将匣子盖上,神思飘了很远。

她感谢段老太太的厚意,然而,她真正的目的是要确定一个人,为了逼出这个人,她不惜拉了段家大房三房下水,将大夫人逼疯,将段大老爷和段四娘的父女关系逼到一线之维系。

想到此,她瞳孔微微收缩,寒光凛然。

紫叶正好抬头,仿佛瞬间寒意彻身,她机泠泠地打了个寒战,忙将头低了。

*******第二日是三月三,阳光明媚,春风和煦,草长莺飞,姹紫嫣红。

段老太太身体欠安,便使了四夫人带着段家几个嫡庶女儿去德公府参加百花会,段四娘也勉强去了。

一大早,段家门口便停了四五辆的马车,各房的丫鬟婆子伺候着自家主子上了马车。

薛夫人心疼段四娘便让她和自己一辆马车,段久九自然要坐一辆车。不过,因为二房和三房有两个庶女,四房段七娘八娘是娇惯的,自然瞧不起庶女,不愿意与段五娘六娘同坐一车。

段五娘六娘站在那,低着头,保持着得体的仪态,那脸儿却微微发白。

段久九扶着金桃的胳膊,一只脚已经踩上了凳子,回头微笑道:“五姐姐,六姐姐,我一个人坐闷得慌,你们陪我可好?”神态诚恳天真。

段五娘六娘略是诧异,随即回以一笑。段五娘年长些,会说话,道:“如此,谢谢九妹妹了。”

两人扶着各自的丫鬟上了车。

帘子放下来,段久九眸光一转,却正与最前面骑在马上的薛景同对上视线,对方的目中有着赞赏,她撇过脸。

薛景同有些不舍地移开目光。

一边的段五爷却对段久九又是憎恶又是害怕,愤愤地道:“这丫头最会弄虚作假!”

薛景同来了兴趣,道:“哦?怎么弄虚作假法?”

段五爷想说什么,又想起林三夫人所叮嘱的,另外从心里怵着段久九,便含糊地道:“你和她相处久了便知道了。”扬鞭策马,“驾!”

薛景同歪头凝神片刻,笑笑,跟了上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段家的车马到了百花苑,那百花苑三字以黑色为底,金边勾勒,挂在门匾之上。门前宽敞,已经被停满了各家的马车,三三两两的贵妇小姐被德公府的婆子丫鬟领着往里面进,大多是熟人,各自寒暄着。而几乎每个人都做了精心的打扮,衣香环影,插金戴银,裙裾翻飞,如片片云霞铺陈,缭乱了人的眼,更是彰显出富贵风流。

园子甚大,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而下,白石为栏,锦鲤戏水。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隐于山坳树杪之间,如同人间仙境。

荆南并不将男女之防看得严重,只是将男女分了东西两厅。笑声朗朗中,有公子联袂而来,自发地结成三两一群,顺着旁边一条小道去了。

各家的夫人见面免不了三姑六婆,说说点点,自然形成一个圈子,剩下的这些小女儿们得了空,又多是认识的,相见欢喜不迭。

段四娘领头,段家姐妹们随后,走了一截,段七娘八娘不耐烦分开走了,段五娘六娘自觉地慢了脚步,远远离开。

这时,迎面来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少女,其中一人身材窈窕,长相算是中上之姿,却有股子傲气。见了段四娘,她将绢子掩住唇,道:“哎呀,是段四小姐,好久没见,怎么清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