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师傅开了一辈子的车,为人忠厚老实,大家有目其睹。
你们说,是不是呀?”
几个老姐妹便点头,可也有人不以为然,咕嘟咕噜:“开车的就老实?当官儿的就狡猾?那小偷一定得贼眉鼠眼?我看不一定哟。”
青话忽然问到。
“赵嫂,凭什么你说公安非得第二个找我?
也可以找你呀。
你这么会说,又会判断,应该找你才对。”
赵嫂这才脱口而出:“因为,当时罗主任和公安问了我,我就说是你引着人上去拉的架,只有你最清楚,找你最合适。”
青话真是生气了。
停止了甩手操。
“唉赵嫂,你怎么这样不负责任?
问你,你就往我身上推?明知道这是个烫手的炭圆。”
赵嫂没生气,反而笑嘻嘻的回答:“青嫂你哟,你照实说得了。我看公安了解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知道不,其实谁都知道二亲家反目的原因,派出所还会不知道?”
青话摇头。
“你又在乱说了!
唉赵嫂,你不该往我身上引。
左邻右舍的,说到谁都不好。”
于妈点头:“话是这样说,都是几十年的老姐妹,说到谁都不好。所以呀,我才不信那什么老年朋友商,说到底,就是骗人骗钱的。
春师傅也就是这样上的当。
要不,平白无故的去戮自己亲家干什么?”
胡妈接嘴到。
“我家老头子也这样吵,说是骗人的。”
赵嫂问:“那你支助没有哇?”“支了支了,4020块个嘛,拿不回来,就当上当学个乖算了。”青话一头雾水:“支了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
于妈,胡妈和赵嫂,相互间眨眨眼。
没回答。
散开了。
青话闹了个没趣。
再想到赵嫂的顺水推舟,便不高兴的转过了身,垂下眼皮儿。本想是晨练完后,到青黛单位看看,经这么一折腾,青话也没了兴趣。
一般九点过,晨练的左邻右舍,便陆续离开了。
剩下的,散散漫漫的比划着。
也会慢慢散开。
一向不早不晚离开的青话,今天提前走了,并且谁也没招呼。
想想昨晚上的剩菜剩饭,青话连超市也没进,径直回到了家里。女儿卧室是事先清理好了的,剩下的大卧室和客厅,青话一会儿就整理好了。
然后,坐在椅子上发楞。
太阳光从窗口洒进。
映得屋里一半明亮。
一半幽暗。
青话的眼光,落在墙壁的相片镜框上。上面,泛黄的记忆清晰如旧。脖子上围着碎花布围脖,咧着嘴巴傻笑的,是百天大的青黛。
那时,青话和老伴儿正当年轻。
忙着上班。
二边老的又各自有拖带。
便请了个小保姆。
胖胖的小保姆倒是尽心尽职,可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常常是小青黛哭,小保姆也哭,青话有时中途回家碰到,不但抱起女儿哄着,还得好言好语的劝着小保姆。
弄得她做梦,也是啼笑皆非。
小青黛终于满了百天。
青话就和老公让小保姆抱了青黛,去拍百天纪念照。
小青黛脖子上的碎花布围脖,就是临时从小保姆颈子上取下的。现在,青黛傻乎乎的看着青话,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嘴巴,整齐的牙齿……
青话有些感概。
三十年啦!
我得到了什么?
还有,那个小保姆还好吧?如果还在,也有四十好几啦。
忽然想到哈韩,这小伙子现在看还行,当着我们对青黛挺疼痛的,就是不知道在后面如何?也从没听女儿讲过,忽然就引了回来。
让爸妈考虑的余地都没有。
青黛怎么就不像别人家的儿女啊?
别的女孩儿,比如于妈的女儿,胡妈的儿子,赵嫂和那个邱候的媳妇,多好啊!
不但见了左邻右舍就笑嘻嘻连声招呼问好,而且都生了可爱的儿子或女儿,真令人羡慕。
可青黛呢?快三十出头啦,不但单身,而且脾气越来越怪,有时简直是让人无法容忍。想想当年自己这个年龄,女儿都四岁了。
再看看青黛。
青话真是欲哭无泪。
不知自己倒底做了什么缺德事?
让上天来如此惩罚?
想着,她慢慢掏出了那张流产证,又萌生了到女儿单位看看的想法。快十点了,老头子准还在公园溜达,自己如果这时赶去女儿单位,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中午回来给老头子弄饭?
老头子握了一辈子的方向盘。
到头来却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青话要是不做饭。
他就得挨饿。
年轻时,有一次二人吵架,把青话惹火了。青话便把厨房门和家门一关,自己跑到要好的闺密家里聊天去了。
这一聊,就是一个星期。
第八天回家一看,这家伙正撅着屁股蹲在厕所里,哼哼哧哧,哎哎哟哟。
事后才知道。
七天中,公交司机天天早中晚三顿,都是在外吃了回家休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