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其诺’,不是那世界名牌的咖啡吗?”
邱候很感兴趣的看着她。
心里有一种莫名感动。
“不是说喝了咖啡,更睡不着吗?”
小陶沉稳的笑了:“因人而异!个体差异不同,事物的后果就不一样。我研究了你的性格和气质,我觉得你应该属于那种喝咖啡兴奋后,反倒可以有助于深沉睡眠的个案。可以试试,。
不行,再找其他的方法呗。”
啊哈,眼前这个清秀的姑娘,还特地研究了我的性格和气质?
哎哎,小陶姑娘啊!
你可知道?
坐在我这个位子上,多少人嫉恨,多少人愤懑,又有多少人睁大眼睛,盼着看我的笑话?可你?唉唉,老啦老啦老啦!
邱候,你这个老家伙。
怎么竟会有些感动得想哭?
邱候当时眨眨眼睛,佯装找文件,转过了头。
“谢谢,难得你如此有心,我真得试试哦。”
于是,邱候恋上了卡布其诺,并习惯成了自然。现在,坐在幽暗里,捧着热咖啡的前处座,凝视着窗外的夜空,思潮起伏。
刚才进楼前的习惯性仰头,邱候偶然瞟见了自家窗帘低垂的屋子里,有一缕不太明亮的电筒光。
电筒光直直的,从天花板倏地晃下,然后骤然熄灭。
虽然只是极短的半秒钟,却有幸给自己一眼瞟见了。
想到这儿,邱候又聚精会神的重新回忆。
没错,确实是有一缕电筒光倏忽晃过,甚至于连那淡蓝色的电筒光边缘,成裙形,似折扇散开,都清晰可见。
那么,谁会夜半三更捏着手电筒,在自己家里晃荡呢?
鉴于离退前,个个老朋友悚目惊心的案例,邱候做足了防患于未然的准备工作。
可以这样说。
家里摆有一只小型保险柜。
还特地嵌套在挂历后面的墙壁里,稍一翻腾就可找到,可那完全是引狼上当,转移视线的精心之举。不会有人想到的。
那尊俨然像那么回事儿的小保险柜里,装着几百上千的零钞。
厚厚的退市证券。
面额大得吓人却不值分钱的秘鲁币。
三本总额只有一百块钱的×行存折。
其余真正的财富,早在×行的保险柜中静静地躺着,密码则刀刻斧凿在自己脑里。哼哈,前市交通局运管处处座啊,肥差啊,该是搞了多少不义之财收敛在自己家里啊?
全世界的粱上君子和义盗都盯着呢。
那就来吧!
不怕累的,尽管来。
然而,离退休一年多啦,好像也未发现有哪位高人造访啊?
今晚又是怎么回事儿呢?吱溜,儿!一小口卡布其诺先在下腭处停停,湿润着咽喉,尔后,快乐的滑了下去。
小陶姑娘,卡布其诺的味儿好极啦。
老头儿动动。
“睡着了?”
“嗯,没呢,刚才那电梯是怎么了?”
老伴儿的声音含含混混,搅和着浅浅的扯呼声:“从来没有过,呼——呼,嗯,是怎么回事儿啊,你给说说听听。”
“平常事故吧。
现在的质量?
哈,假冒伪劣太多。
你又不是不知道?”
话虽这么说,可邱候却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看到的电筒光。深夜,无人的屋子里,晃荡的电筒光,电梯故障。哎,真是故障么?
那半张手绘画是怎么回事儿?
另外半张又在哪?
陡然一惊,邱候坐直了身子。
这之间会不会划等号哟?
“呼——呼!呼——呼!”又一口卡布其诺下肚,晃晃小杯子,好像只剩这浅浅的一口了?邱候一仰脖,最后一小口卡布其诺,漫顺地滑进了肚里。
咂咂嘴巴。
又伸出舌头舔舔。
邱候靠在椅上。
等着那幸福的时候到来。
这人啊,不经整的。刚进入花甲,就平白无故的睡不着了。或者是睡着了,一会儿又醒来,刚才梦中的记忆,清晰如故,历历在目。
但是,小陶姑娘说得对!
因人而异!
个体差异不同,事物的后果就不一样。
只要睡前自己喝了一小杯卡布其诺,十几分钟后,上眼皮儿就和下眼皮儿打起了架,这时候,只要往床上一躺,保准一觉睡去,醒来大天亮。
微微闭上了眼睛。
早听说过司机们身手了得。
不论何时何地,只要背脊有个着力点,就会香香的睡去。
离退后的邱候无师自通,现在居然也练就了这身睡功。椅是那种从农村收集来的太师椅,古色古香,拙重苍遵,坐板上还刻着家喻户晓的唐伯虎点秋香呢。
这椅,是邱候炙手可热时,一位路队队长送的。
该队长神神秘秘的找到邱处。
“老领导,早听说您爱收集古懂。
我这儿有一把东汉的太师椅,我没用,你喜欢,送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