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忍回首!
不过仅仅才400余天,一肩挑就找上了门来啦。
想到这儿,邱候微微绽笑。
他断定一肩挑今天硬挤跟在慰问的队伍屁股,全部目的就是为了找自己。
如果我是一肩挑,面对那个令人即讨厌又舍不得,离不了,也还算聪明能干的前处座,会怎么做?低声下气的求上门去,还是找借口打电话邀请?
都不行!
会被对方一眼就看破。
有损自己面子和尊严。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这种庄严场合中的不期而遇,顺便提出。
可是,也不知一肩挑细想过没有,或是没人提醒,这建筑工地出大事故,好像与他的交通局,风马牛不相及吧?
奇怪就在这儿,邱候坐面包车后排座位上。
再三回味一肩挑的邀请。
居然想起了前公交司机兼亲家。
脑子中闪过:“真回去的话,得叫上春钱。毕竟是亲家,多个帮手,对于自己有好处。”的念头。这个粗陋的老家伙,虽然与自己恩恩怨怨不断,可身体状况好。
技术也不错。
并且都己离退啦,有的是时间。
现在重新开始。
看在彼此的儿子女儿和共同的孙女儿面上,再怎么着总比外人强!
“邱处,我怎么到今天都没得到返利金哟?”邱候睁开眼,春钱正没好气的看着自己:“不是每月返?今天二月了。”
邱候重新闭上眼睛。
“我怎么知道?
这关我什么事儿?”
“当初我什么也不懂,可是你让我去的。”
“你还有完没完?”邱候厌恶的往一边移移,睁大了眼睛:“我还没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呢,懂不懂?乱弹琴,莫明其妙。”
返聘?
一起回?
瞧他这副德性。
见他妈的鬼去吧!
邱候实在是太讨厌这个粗糙的春钱了。可春钱又移上一步:“那好,咱们各算各的帐。我捅了你一刀,我自己坐牢去;你骗了我的钱,你得还我。”
邱候再也忍不住了。
咣当!
一掌拍在茶几上。
“姓春的,”
“啊,你叫我?”老伴儿在厨房里回答:“老头子,是不是叫我?什么事情啊?是饿了吧?快了快了,快啦。亲家,稍等等,稍等等呵。”
小俩口没探头。
这儿子媳妇一回到自己的卧室,就忙着瞧彤彤的睡相玩儿呢。
天空下刀子,地面陷进去,也不会受到惊吓的。
“姓春的,”
邱候压低了嗓门儿,像一个被阉割了的老太监,愤怒地在暗自嘶哑:“我怎么感到你像条赖皮狗呢?你自己闹着叫着要入商,还自作聪明的自己找自己顶替,怎么就赖到了我头上?
你是男人不?”
“我就是条赖皮狗!
一条被你整伤心了的赖皮狗!”
没想到春钱毫不惧怕。
居然瞪起了眼睛:“是不是男人,我掏出那玩意儿让你看看,不就清楚了?”说罢,一挺身站起来,就真的去掏裤裆。
邱候有些紧张的瞟瞟厨房。
再瞅瞅小卧室。
他可真是怕那些脑袋瓜子会突然探出来。
邱候完全明白。
自己面前这个痦气极重的老家伙,真急了眼,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记得春钱被退到十七路队后,心情郁闷,神思恍惚,居然不顾规章制度,敢在出车前喝酒。
这让本来就窝着火的路队长,怒火中烧却叫苦不迭。
问题是明摆着。
被一棒打回原形的原局安检组长,落差太大,借酒浇愁,有意妄为。
可他都倒血霉倒成了这副落魄样,再又能把他怎样?
再说,这是国有企业,又不能像私人企业动辄可以开除人,犯得着和他一般见识,结成冤家吗?可这样子也不行呵。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老子手下还有几十上百人呢。
都照此学学,我这个路队长还活不活啊?
路队长就跑到局本部,找到了邱处,无果。一跺脚,干脆直接找到了姚局,可还没听自己说完,一肩挑就极不耐烦的挥挥右手。
“这点小事儿都处理不好,平时怎么说来着?
这是在替组织分忧?
你这是在给组织添乱啊!
自己去想办法,反正总不能老让他这样闹腾。捺不平,你开车去吧。”
一肩挑到底是一肩,恩威并重,驾驭部下,其权威性和本事儿,远在邱处之上。不过想想也是,落魄春钱不如狗!你还瞎嚣张什么?决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再说,自己还正向着调换到离家更近,离闹市区更近的崇高目标而奋斗!
路队长先是找到了春钱。
动之以理。
晓之以情。
还以“你我都是男人,活得不易有难处,替彼此着想。”感叹悲苦之语,加上好酒好肉好茶劝之,求之,叹之,跺之,让对方顿悟或猛醒。
酒肉之下。
面子之余。
春钱倒是好了几天。
可紧跟着故伎重演,一切又重新开始。
最后,实在被气得晕头转向,无计可施的路队长,有意当着队里的老少爷儿和兄弟姐妹们,给春钱下了最后通谍。
“行了,春大爷,我看你是铁了心啦。
这样吧,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选择。
改,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