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定事先和亲家通通气。”“这个自然。”从谢局的水管大铁门出来后,快到自家楼房下时,老伴儿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了邱候。
“哎老头子。
我还差点忘记啦。
青队还问你呢。”
邱候警觉的笑到。
“说半天又绕了回去,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不是,我没说。青队问你是不是常到谢局家去?”邱候瞪起了眼睛。
“嗬!真这样问?”
“真这样问的。”
“那你怎么回答?”
“我说不知道。”
“有这样回答的吗?”邱候愤懑的叫起来:“有这么回答吗?谁都知道我老俩口关系好,进出成双,很少单独的。你说不知道,青队相信么?”
己踏上电梯间一只脚的老太太,站住了。
笑眯眯的回过头。
“这我可没想到!
不过,我这样回答后,青队好像也就默认了。”
邱候愤怒的超过老伴儿,一面拾级而上,一面说:“默认?相信?搞公安的都挺鬼,哄你呢,你这是拿破绽给人家钻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邱候到公园晨练。
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上线卷款跑了,返利金没啦。”这是几个老头儿鬼鬼祟祟的凑在一块,闷闷不乐,闷声闷气时,被邱候不幸听见的。
当下,瞅着那几位曾是×局×长×部和×处的老头儿,邱候心里居然有一种幸灾乐祸。
这几位离退了的前公仆,入商比自己早了半年。
且每人都是介绍的七八个下线。
按“中国老年朋友商”的规定,下线介绍的下线越多,返利金就越高。
因为这几位前公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根椐邱候对其的了解,一准也是像那个倒霉的春钱,为了贪图区区一点返利金,自己拿钱顶替了空名的下线。
邱候迅速在自己心中默默。
己长达半年的时间。
几位应该没蚀老本。
还略有盈余。
“算了×局,就当炒股亏了,犯不着为此懊恼的。”邱候劝着其中的×局,又迅速暗地算算,自己投入了4020元,二个月返利金700元,4020-700=3320。
他妈的!
才二个月啊!
就亏了三千多。
看来,天上真不可能掉馅饼的!
可不管怎样,总比春钱好,那家伙甩进去了12060块,还颗粒无收呢。“犯不着?”×局闻声瞪起了眼睛,像极了某伟人的四方脸上,满是痛楚和后悔。
连平时引为自豪而精心保养的,脸膛右下角的那颗大黑痣,也在轻轻颤抖。
“三万多块呀!
就这样打了漂漂?
我他妈真是蠢啊,愚蠢啊。”
哎,×局过去可不是这样。贵为本市强势主管局的他,嚣张大套及自以为是,在厅局级们之中如雷贯耳,赫赫有名。
×局的口头禅很大度。
“不就区区几百万?
为官一任,治世一方!
还怕这区区几百万吗?”
听久了,厅局级们都暗地送了个“几百万”的外号给他。当然,要说×局在位时,掌握着市国税局天文数字的纳税大户,也的确大气大套,潇洒自如,阳光明朗。
风头凛然。
风度绮丽。
高过市委书记。
盖过市长大人。
可没想到,一离退触动到自己的私利,就这么原形毕露,毫厘不爽,锱铢必较?邱候颇有些不屑,冷嘲热讽的揭露到:“×局,入会半年多,真要细算,也没见得你会亏到哪里吧?”
×局越发愤怒了。
一跺脚。
恨恨骂到。
“我日他佬佬的朋友商!
前二个月,还按月打返利金。可从第三个月起,就以各种借口没了。跑去问呢,推过去,晃过来的吊着。我该啊,活该!总是盼着,等着,以为会返过来的。
没想到这狗日的地区主任来个卷款潜逃了,我该啊!”
邱候本是讥笑嘲弄的嘴角,搭拉下来。
早就发现不对上了当,却自我安慰等着,傻眼的盼着。
这是有意投进人家的罗网,还是贪婪的本性大暴露?
如果换了自己,说不定也是这样自欺欺人?也就是说,×局投进去了32160块,得了8400元的返利金,32160—8400=23760,亏了二万多块。
好哇好!
照此类推。
这“中国老年朋友商”的设计者和地区主任们,可个个赚得笑眯眯。
人人肥得流油。
邱候恨得咬牙切齿,双手捏了又捏,捏了又捏。要是那个巧舌如簧徐娘半老的地区主任,此时还笑容可掬的站在他面前,邱候一定扑上去活活撕碎了她。
“亲家。
借我12060块。
有了还你。”
邱候回头,春钱鬼蜮般站在身后,一脸的瞒气与憎恶。
“一定还。”“哦哦,一定还?”邱候突然暴跳起来:“你他妈的究竟还有完没完?是不是要逼着我送你进牢房?老子同样亏得一塌糊涂,也没像你这鬼样。
你自己抱着钱往里扔,怪得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