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听说过。”
“传说曾国藩是蟒精转世。
每当春秋之季,身上的皮就大片大片脱落,像蟒蛇一样换新皮。
那个搔哇,一搔落一大片肤屑,就和你现在差不多。”
“这样?”春钱停住了搔痒,迷惑不解:“这关我什么事儿?”“还不明白?曾国藩,与项羽同被史称为半个皇帝,搀救了大清朝至少半个世纪。
要不,哪里还有1911年的辛亥革命和1912年的中华民国?”
春钱似乎明白了一点。
可又不悦的拧起了眉头。
“刚才不是说亲家吗?你又嘲笑我。”
“这倒不全是!曾国藩蟒精转世,不过是好事者的传说。”邱候正色到:“可他一生都在与搔痒作斗争,倒是事实。你呢春钱呢,每到二三月桃花天,身上就痒不可忍,”
春钱连连点头。
“是这样是这样。”
“那到医院看过吗?”
春钱摇头到。
“这又不是什么大病,谁看啊?”邱候说:“这你就错了。告诉你吧,皮肤无原发性损害,仅以皮肤瘙痒为主的神经功能障碍性皮肤病,临床上分全身性瘙痒和局限性瘙痒两大类,其发病原因十分复杂。”
“这你也懂?”
春钱又开始搔痒。
还不相信的反问。
“不懂装懂,这医生不都得失业啦?”
“搔痒症状为,1、局限性瘙痒多与局部摩擦刺激、细菌或寄生虫有关;2、全身性瘙痒多与慢性疾病(如糖尿病、肝胆病、尿毒症、恶性肿瘤等)有关。
3、部分病例与工作环境、气候变化、饮食、药物过敏有关。”
邱候不动声色。
“你是哪一种,自己对对就明白了。
亲家,奉劝一句,不要强忍也不要硬搔,最好是请医生看看。谨防搔破了皮,得败血症,悔之晚矣。才六十一么,年轻啊。”
春钱住了手。
想想。
眉宇舒展到。
“有道理!听你的。哎你刚才说的那四条,除了一条,我都赞成。”
“哪条?”“就是什么主动担白参加传销的错误?”春钱拧着眉头:“世上本无事,祸都是自找。参加朋友商的何其多?大家心照不宣,且都有家室儿女,谁没个面子?”
抚抚自己手背。
“唉!上当受骗也就罢啦。
还自动坦白什么?
还怕嚷嚷着满世界不知道?”
“这个?”邱候故作沉吟,心里暗喜,这才是他提出的四条中最主要的。可这话儿却不能明说,得由春钱自己提出来。
否则,又让这家伙捏住了自己一条小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邱候估计得不错,春钱终按捺不住,提出了异议,正中自己下怀。
亲家啊,你确实还嫩着呢。
邱候看看腕表,快十点了,这个时候打电话找青队,应该是他最忙的时候吧?好机会呢。他偏着脑袋想想,仿佛下了什么决似的点头。
“好吧,就按你说的做吧。不过,”
“我知道我知道,公安如问起,抵死不承认。”
春钱狡赖一笑。
肩背向上耸耸,看样子背脊又开始在痒痒,只是强忍着。
“如果分开问,也不承认。都是些老头儿老太太的,不承认你又敢怎么办?未必还敢把大家抓起来,集中学习教育?我才信哟。”
邱候点头。
他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
点头最好。
“好,亲家,我都答应你,协议你理,我签字。现在,可以说说干什么了吧?”
春钱又反弯起左臂,可刚抵拢背后,又强着忍住放下,一面嘻皮笑脸的催促:“还是干处长吗?我这可是猴子跟上月亮——亮堂堂哟!”
邱候觉得可以啦。
就把那天姚局的邀请,告诉了对方。
春钱听了,喜不自禁。
“啊哈,返聘哟,这我知道。不过,”
他有些不相信:“重掌运管处大权,人家小曾同意?”“当然不同意,也不会高兴!”邱候站起来,伸伸懒腰,活动活动手脚。
“可是,姚局要坐得稳,也才有他的戏唱。
如果主子都没吃的了,仆人更只有饿死。
明白我的意思不?”
春钱也站了起来,同样伸伸懒腰,活动活动手脚。
“明白!这隐性收入太重要啦。如果只有固定的工资那几文,大家伙的工作没热情,没创意,没进程,开始怠工,姚局就只有卷铺盖滚蛋。主子都没了位子,仆人更只有死路一条。”
“不错!
有思想!
有深度!
开始跟上我的思维了,谢谢!”
邱候有意夸奖着他,同时加大了活动力度,他寻思着怎样给青队打电话呢。很少受到邱候夸奖的春钱,听了自然高兴,也仿照亲家加大了活动力度。
“那我能干什么呢?
还是老本行开车?”
“我正想呢。
开车嘛,年龄是大了点。你看国有企业除了私车,哪里还有六七十岁的驾驶员?”春钱挨了狠狠一闷棒,身子左右摇晃着,没有刚才那般兴奋,有些清醒了。
“那倒是。不过,”
那一大片滚动在水面的雾气,不知不觉中己经散去。
漂着树叶,纸屑和枝桠的水面,居然有二只鸭子在悠闲的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