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会计推门进来,青黛领了七迭百元大钞,压抑着自己的怦然心跳,便匆忙出了公司,往家里赶去。
可没想到,家里竟然会是如此惨烈?
屋里,老妈老爸和哈韩都在。
表面上看,似乎都没有什么。
见女儿进屋,青话点点头。
“回来啦?”“嗯。”老爸照例也看看她,可没像往常那样笑眯眯的,而是面无表情,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不安。
“吃没有哇?”
“不都还没吗?”
哈韩点头。
“一路上没事儿吧?”
“还好!”青黛突然感到有些疲倦,这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真死了二个人?怎么回事儿啊?一个女公安进来报告。
“青队,拍完了。”
“打扫吧!
打扫完就收队。”
青队回答。
再朝向青黛微笑:“青黛姑娘,这事儿我先给你谈谈。”青黛拎拎手中的小包:“好哇,我洗耳恭听。”二人进了大卧室。
青队一行离开后,哈韩过去关上了门。
拧开了大灯。
客厅里顿时灯火通明。
青黛先进了自己房间,放好小包后再出来,蹲在那几滴墨水滴前默默的观看。
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前几天自己洗手后从厨房出来,顺手一摔,水滴恰好溅到了墨水滴上,而且刚好是摔在中间那一滴上面。
看看实在不美观。
自己就屈起指背,轻轻的擦拭。
想把它擦干净。
没想越擦越麻烦,干脆就住了手。
就这样简单,没想到会引来这样大的反映?当然,因为年轻,青黛自然知道那些什么墙里藏宝,坟中财富和半张手绘图云云鬼故事。
可正常人都知道。
那些不过是小说,电影和电视剧里的胡编乱造。
难道这一切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成为活生生的现实?
哈韩也凑了过来,青黛感到一股异性的气息,直扑鼻翼,没说话的往一边让让。算起来,哈韩今天在家里忙了一天。
想想刚才青队的介绍。
青黛温柔的望望他。
“辛苦你了!回家吧,你爸妈不挂念吗?”
“没事儿!”
哈韩淡淡的回答,盯住墙正中若有所思。哈韩的眼神,反倒让青黛感到有些担心:即然为了这墙头,抓了一人死了二个,或许它真是藏着什么宝贝呢?
哈韩这样热心和专注,是不是对它也动了心?
如果是这样。
那就更麻烦了。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青黛感到哈韩虽然不错,却仍然令自己迷惑不解。
都是老同学不假,可那一段难忘的同学生活,却是各自不同。大学毕业后,近六年的时间更是天各一方。
六年中的哈韩,具体在做什么?
他家庭到底怎样?
自己现在只知道个大概。
更可笑的是,月老邱浩也还没有自己知道得多。
想想刚才青队离开时,特别和哈韩握手似笑非笑那模样,神秘且怪异,直让青黛犯咕嘀。哈韩站了起来,冷静的微笑到。
“伯母伯父!
我看这事儿不出也出了。
以后的事儿,公安会处理好,也会给我们一个交待的。
所以,不想它啦。”青话和老头儿都点头。特别是老头儿,从社区医院出来后,一身轻松,晃晃悠悠的散步而去。
大凡由于老伴儿能干或叫强势,老头儿一般虽然受点气,却大都活得悠闲,百事不操心。
春钱如此。
高司机也是如此。
和春钱邱候不同。
高司机散步的起点是旧厂区红砖房,沿水泥道上行,越过公园,区政府,地处本区最南端的公交车站,就是他散步的终点。
如果在这车站坐车,就直通城乡接合部的近•远郊区。
也直通高司机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十七路队。
只要愿意,他可以坐上任何一辆公交客车,不花一分钱直奔路队而去。
刚退休时的高司机,几乎是天天坐车前往。这条线上的司机和售票员,都是几十年的老同事或者小徒弟,对口碑很好的他,尊重且爱护。
也都了解他的心情。
大家平时即便在路上遇到了,也要刹一脚。
探出脑袋叫一声。
“老前辈,上哇?”
现在一年多啦,高司机也没了刚退休时那种极不习惯。散步到此,顶多看看熟悉的车牌和站名,抹一抹脸孔,摇摇脑袋站下,手搭凉蓬,往十七路队方向探望。
呢呢喃喃。
自言自语。
然后,又往回走。
路过公园,目不邪视。
高司机不喜欢和这一大帮老头儿老太太,鬼蜮似的在枯蒿野草中晃来荡去;再说,里面还有自己最讨厌的前处座和前局安检组长。
一人一脾气!
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