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青话叫,总是好了伤疤忘记了疼。
刚才一进屋,立即故伎重演。
直听得她眉开眼笑。
眉飞色舞。
忙招手叫过老头子,一起贴在门扉上偷听。哈韩的如情如理和设身处地,让二人感叹不己;女儿的刁难弯酸和冷漠无情,让二人愤世嫉俗。
当听到最后女儿拒绝了哈韩的好意时,老俩口捶胸顿足,强忍着没骂出声。
好容易听到大门的开关,知道哈韩走了,这才气急败坏的冲出来。
可是,怎么啦?宝贝女儿怎么噙着泪花哭啦?谁欺侮她啦?
直到青黛起身进了小卧,轻轻关上门,老俩口仍没回过神。
邱候今天没有晨练。
其实他一早就醒了。
醒了抬头往窗外瞧瞧,启明星还挂着呢。
在阴霾的天空中,像座灯塔。
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得把思绪顺一顺。首先,昨晚从春钱家回来的路上,接到了姚局的电话。看看手机,己是晚上十点过了。
二月的晚上十点。
春寒料峭。
没有风。
可总就觉得那夜风,就往自己衣袖和衣领中钻。
唉,毕竟是在开始老罗,对无风之夜也那么的敏感了。姚局问:“老前辈,准备好没有哇?”邱候还想矜持的拿捏拿捏:“准备什么?”
“行了,邱处。
门己打开。
茶己泡好。
就等你啦。”
一肩挑显然没有心思和时间开玩笑:“夜晚风凉,请多保重。如果要来,后天上午九点正,我在局长办等你报到。”
嗒!
关了手机。
邱候瞧瞧自己仍开着的手机。
苦笑笑。
这就是离退与正职之间的区别!过去的,都过去了,曾经的裾傲和尊严,实际上是那么不堪一击;曾经的辉煌与自得,却又是那么的诱惑,值得一试。
人啊,真是群居动物。
离退不过仅仅才一年多吧?
那落幕与寂寥联手。
便深深的袭了上来。
邱候承认,那些曾被自己在心里盘桓无数次,所谓的淡泊名义和参禅悟道,实际上是一厢情愿,子虚乌有!
自己内心涌动和向望的,仍是滚滚红尘。
好吧。
即然决定权并不在自己手里,那就趁自己现在有精力去顺应吧。
这离退后的等死日子,太折腾人也太可怕啦!
一肩挑的最后通谍时间是明天,那么,今天有什么急事儿要我办的呢?嗯,儿女媳妇上班,亲家母和老伴儿一起带彤彤,我和春钱呢,就负责催着物管把几个窗子的钢护栏做好。
自从小偷进屋偷窃的事件发生。
群情激愤。
义愤填膺。
拒交物业费,呼吁重新聘请物管方。
迫于无奈的物管,只好以答应事发的整幢楼近百家,以自己出一半,物管出一半费用,重装钢护栏方式,换取了业主们怒火的平息。
当然,作为具体受害者的春钱这一家,暗地里由物管全部出资金安装。
可物管要求,对外宣传却是各自一半。
当时,那个鲁莽的春钱,还貌似气愤的拒绝。
说什么该怎样,就怎样,被邱候用眼色制止住了。
物管答应今天就把春钱家安装好,这正好解了明天报到上班的后顾之忧呢。然后,二亲家到街上看看小车状况,替邱浩买车先行探路。
这方面。
春钱是行家里手。
用不着自己担心的。
还有,前天那旧厂区红砖房出的大案,今天也抽空去看看。说是抓了一个死了二人,都是冲着小计生员房里去的。据说在她房间的墙壁里,藏有什么宝贝?
这就让人奇怪了。
怎么上次青队也在问这事儿?
难道他们真的相信?
这几十年前的旧红砖房墙壁里,会挖出什么稀世国宝?
无稽之谈嘛。想着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老伴儿正站在窗前,探出大半个身子,手搭凉蓬朝对面望着。
“注意点哟!
看到没有哇?”
“看到了,先是灯亮了,有人影晃荡。
一准是彤彤醒了要吃奶。”
老伴儿眯缝着眼睛,喜孜孜的回答:“彤彤显晃荡着小手在笑呢,这小坏蛋,就喜欢笑。还有,我好像看到邱浩没吃早饭就出了门?这孩子,自小不喜欢吃早饭,怎么养成的呢?”
“你眼力比我好!
我的毛衣在哪?
给我找找。”
邱候知道老伴儿不过是信口开河,隔这么远,怎么可能看得到?
老伴儿就进来翻腾翻腾,从一边被蹬成一团的铺盖中,翻找出毛衣毛裤,又忙忙碌碌的跑到窗口,凭窗了望。
待邱候穿戴起床后,她就离开。
先到厨房弄早饭。
一边弄。
一边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