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栏和安装工进来后,亲家点头:“吃啦?”
“吃了!”
“今上午安得完不?”
“应该安完的。
要不,这32层百多家人,要安到什么时候啊?”
午后一点多钟,六扇钢护栏终于安好。春钱就和亲家锁好门,进了这边楼女儿家吃中饭。老伴儿抱着彤彤来开门。
春钱跨进去。
外孙女儿红通通的脸蛋,就在他眼前直晃荡。
“外公来了。
叫外公。”
小家伙就望着春钱咧嘴直笑,咿咿呀呀的挥动着二只小手,仿佛在叫:“外公您好!”一股热浪在春钱喉咙滚过,他小心翼翼的按过来。
“来,让外公抱抱。
让外公亲亲呵。
嘻嘻,嘻嘻!
彤彤真乖啊,真香,外公真想狠狠儿啃你一口呢。”
这厮好像忘了邱候还在自己身后,只顾一脚在外,一脚在内的站着逗外孙女儿,弄得邱候欲罢不能,左躲右闪的,哭笑不得。
小学老师把彤彤递给老头子。
转身到厨房和亲家母忙忙碌碌。
一眼瞅到亲家还站在外面。
忙叫到:“哎哎,春钱,你个死老头子别站在门口,让亲家进来呀。真是的。”春钱这才一扭身,把彤彤送到邱候面前。
学着老伴儿的嗓门儿。
“爷爷来了!
喊爷爷。”
小精灵却早斜瞧着邱候,咧大嘴巴笑呵呵的。
二老头儿匆忙吃完饭,就上了街。今天下午,二人任务重要,要为女儿女婿选好定好轿车呢。春钱胸有成竹,因为,这事儿他当仁不让,得由他拿大头。
几天电话打下来。
春钱几乎找遍了自己最认为是可靠的朋友和熟人。
最后基本上敲定了二家。
路上,亲家告诉了他明天上班一事,这让春钱很是高兴。
路过转盘区政府旁那一排租赁房时,春钱有意放慢了脚步。果然,在一间大开着门的房间里,他瞅见了夜莺的身影。
这些租赁房,全是顺着政府大楼前的空地,搭建出来的。
原本是一间间杂牌军临时的简易房。
后来不约而同改成了一溜儿,整齐划一,俨然美观的几十间青砖平房,把区政府前面的黄金地面,全部占据了。
这是个装饰时代。
但凡堂而皇之的区一级政府。
在其前面莫不是绿树成荫。
大道整洁。
放眼眺望,本区标制性繁华地段和大小建筑,一揽无遗,充分显示出在区政府傲视治下,管辖属地之众望所归和众星捧月的领导地位。
可这××区府却偏偏颠了过来。
据说。
如此有妨观瞻,损害政府威望,怡笑大方的怪事儿,最初倒也引得区各主管局,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多次联合执法,欲彻底取缔。
多次联合执法。
多次死灰复燃。
到底无疾而终。
据说,租赁房的主人,就是区政府的大小干部,就连区长和区委书记,也以家人的名字,拥有其中的黄金房屋……
经历了炮火洗礼的租赁房,越来越牢固美观。
傲立面市。
因为是黄金地面。
所以全都以高价出租。
租客们付了高额租金,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白天,尚且顾着堂而皇之的区政府形象,开店的,住人的或是促销的,基本上嘈音适中,收收敛敛。
属于有些夹着尾巴做人层面。
可下午五点一过。
你再瞧那几十间租赁房。
华灯齐放,乐声大作,招揽生意,插科打诨,侃手林立,游客漫步,其间,弱女被欺侮的尖叫;讨价还价声和骂骂咧咧声,不绝于耳。
成为一景。
春钱这个时候路过。
正属于租赁房夹着尾巴做人层面。
那夜莺坐在一大堆打折商品后,薄施粉黛,鬓发微挽,瞧着过往行人,不时轻唤几声:“来呀来呀,一律七折优惠。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哟。”
春钱瞅她。
她也在瞅春钱。
二道眼光碰碰,无声滑开。
彼此间像从不认识。
敲定小车出来,二老头都感到放下了一块石头。其实,眼下二人都怀着各自的心事儿,都想就此分开,各干各事儿。
可妨着亲家面子和返家告之的需要,实不好提出。
只得又原路赶回。
路上。
春钱问到。
“亲家,你估计返聘后,一肩挑会不会以前那样,鬼里鬼气的玩小心眼儿?”邱候有些讶然:“哦,这我倒还没想到,精诚合作么!”
春钱有些不相信的看看他。
“还是把我当外人啊?
你不会不想到。
那狗日的姚局只是利用你吧?”
“当然!他不懂行嘛。”邱候点头:“他要都懂完了,还不成了神仙?”“那好,只要我们联手,就不怕他搞鬼。”
春钱斩钉截铁的挥挥手。
“他要敢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