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哭笑不得,一转身,迁怒于青黛。
“青主。
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是怎么当的?
放纵部下煲电话粥。
这个月办公室的电话费你出?”
青黛把手指竖在自己嘴唇上:“嘘,莫影响人家煲电话粥。老板,给你这个。”把手中的辞职书递给了他。
老板略一看看。
差点儿跳将起来。
“见鬼!好端端的辞什么职?不淮!”
青黛盯住他,不吭声。
老板圆睁着眼睛,也盯住青黛,唠唠叨叨:“哪点得罪了你?才干了几天啊?为人要有良心,你受伤,我对你不错吧?提你当办公室主任,没做错吧?”
原地转几个圈。
拍拍自己脑门。
“噢明白了,你是怕那最后通谍吧?我收回不行吗?我说着玩儿不行吗?”
青黛缓缓摇头,开了口。
“老板,那事儿不说了,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请结算工资,我要离开。”老板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拜托,总得有个理由啊!不然,我如何对大家交待?
如果都像你这样。
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
我这破公司干脆关门得啦。”
青黛又缓缓摇摇头:“老板,你是聪明人,一味追问毫无意义。结算吧,我等你。”“如果我不结算呢?”
老板突然变得强硬。
“到人保局论理儿我也不怕。”
青黛站了起来。
“500万贷款到了位,也只能帮你一时。如果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你就马上结算。”这话具有无情的威慑力,老板不说话了,直直的瞪瞪青黛,捏着辞职书,疲倦的走了出去。
即便到这时候。
娜娜仍没放下话筒。
还在位子上自顾自的煲粥。
青黛看看她:“娜娜,放下了吧,我有话给你说呢。”
娜娜没听清楚,只是朝她翻翻白眼皮儿,又煲自己的。青黛抓过一张纸,唰唰写到:“我辞职了,你就是办公室主任了,再见!”递到她眼前。
娜娜漫不经心的看看。
推开纸。
青黛又递到她眼前。
娜娜又漫不经心的看着。
突然一瞪眼睛,砰的放下话筒,一把抓住了青黛:“什么?你辞职了?为什么?”“不为什么,人各有志,仅此而己。”
青黛慢慢回答。
“娜娜。
多保重。
工作主动些,还有,节煲节煲节煲!这习惯不好,没有哪个老板和上司喜欢。”
看得出,对于青黛的突然辞职,娜娜虽然感到突然,却有些窃喜,再加上纸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得意之情,溢于脸蛋。
“青主。
说走就走。
老板知道不?
同意了吗?”
青黛点头:“我正等着结算呢。”环顾四下,颇具感叹:“正好五个月,150天。娜娜,但愿你比我干得好,呆得久。老是跳槽不好,我自己也很郁闷。”
娜娜得意地笑到。
“我也不准备呆多久。
捞够了就撒丫。
现在才刚开始。”
青黛知道她的话中话,想想,劝到:“人自以得计时,实际上是最愚蠢的。娜娜,你年轻,漂亮,又是大本生,抓住机会,有个好的前途,才对得起自己。”
娜娜以为对方是想趁离开之前,再教训教训自己,脸色马上拉了下来,垂着眼皮儿回答:“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年轻总比三十出头好,漂亮总比人民公敌强。
青主哇!
请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青黛楞楞。
怎么突然就话不投机了哦?这鬼娜娜,天一头地一脚的,自我感觉好得很耶。
叩叩!“青主!”“你好,×科。”财务科长捏着厚厚一迭单据进来:“说走就走,中了大奖啊,让人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四十开外的财务科长。
是个钢杆彩迷,坚持一组自己五年前选定的号码。
屡战屡败,却毫不动摇,全公司闻名遐迩。
“我差一点儿就崩溃啦。”一拉椅子坐下,打开单据,原是一大迭没开封的人民币:“签字吧,老板让我跟你结算,这是这月的工资,奖金,加班费,外出补贴,职务津贴,一共是五千八百块。”
青黛接过单据。
核对无疑签了字。
对方抓过去审审。
然后熟稔的一扯封条,沙沙沙!点好钞票,推了过来。
“当面点清,出门不认。”青黛清清,然后点头,把钞票放进了自己的小拎包。财务科长站起来,卷起签名单据就往外走。
出前时停顿一下。
“青黛姑娘啊!
老板在他办公室抹泪呢。
唉,这庙虽然小了一点,可龙王还算有良心。记着我们,常过来玩。拜!”
“再见!”青黛伸进小拎包的右手,退了出来,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似有触动。没想到一边的娜娜竟然急了,脱口而出。
“青黛。
你不会后悔了吧?”
青黛茫茫然看着她。
“后什么悔?”“就是就是,”娜娜支吾其词:“不早啦,你走吧。”
明目张胆的驱赶,青黛一下生气了,圆睁双眼到:“如果我不走呢?唉娜娜,你怎么会这样急不可待?我拦了你的路吗?你可是我亲自从人才市场招聘进来的呀。”
娜娜涨红了脸。
低下头分辨到。
“我没这意思!
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一个人要敢作敢当。”
青黛实在忍不住了,一下掏出手机,把录音键一按,伸到她耳旁,老板逼婚和求爱的原音,清晰的在办公室里响起。
娜娜听得呆若木鸡。
继而像只发怒的小母鸡。
愤怒的跺着脚质问到。
“青黛,你给我放这录音是什么意思?”
“为了让你清醒清醒。”青黛冷冷到:“昨晚上公园门口的红玫瑰,香不香啊?莫忘记了,玫瑰花好看,可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