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现大宝藏(1 / 2)

第二天,他们这些人便一起前往那座金字塔,而且,单纳又额外派了七个部下保护罗宾和昂得莱的安全。

他们先穿过了一大片树林,然而又越过了一个辽阔的草原,来到了一个巨大溪谷的边缘。他们沿着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一直朝前走,最后来到了一个盆地之中。

一条小河穿过盆地的正中央,四周全都是险峻的大山。河水呈白色,并且很不清亮,微微有一股硫磺的臭味,看样子地下的温泉也流到了这条河水中。

河岸上几乎没有什么植物,只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岩石块,可能是由于河水中的硫磺成分过多,所以植物无法存活吧。

而距离这条河较远的地方则有一大片丛林,那里的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这一行人在丛林里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见到了阳光。

“就在那里。”单纳用手指着前方说道。

只见丛林的尽头矗立着一座怪模怪样的塔,塔顶非常平坦,就如同是一座金字塔被砍去了顶部一般。很多又高又大的树木环绕在塔的周围。

“国王的宫殿便在那座金字塔的下面。”

然而,大家谁也没有走进那座塔,似乎都有一些害怕。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对这座塔凝视了好久好久,终于,罗宾开口说道:“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存在着机关,一不留神就会有生命危险。”

当天晚上,他们就在此地宿营。实际上,与其说是宿营,倒不如说是露宿。由于他们的骆驼和帐篷都丢了,所以只能学着土著人的样子,在地上铺一些青草,大家挤在一起睡。

可是,到了半夜,突然听到那几个土著人大声地叫了起来。罗宾和昂得莱也只得赶快爬起身来,只见西边的天空中有一团像鲜血一样红的火光,火光周围冒出了一股股的浓烟,几条火舌在浓烟的上方跳跃着。没过多久,透过那股浓烟,他们看到一颗大树着了火,火苗一下子就蹿到了树顶。从他们站立的地方远远望去,那里简直成了一片火海。繁星满天的夜空也好像快要烧着了,整个天空都通红通红的。

单纳连忙跑到前面去查看了一下火势,当他跑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地对大家说道:“贾腊哈答实施火攻了!”

“那……那边也着起火来了!”昂得莱也大声喊道。

只见南面的树上也蹿起了火苗。没过多久,北边也成了一片火的海洋。

大家立刻明白了,大僧官想要利用一场无情的大火把他们几个活活烧死在这里。树上似乎都已经浇上了汽油,火势凶猛之极,整个丛林很快就变成了通红的一片。

强劲的大火分别从三个方向朝他们猛扑过来,所以他们不得不赶紧向东面逃跑。转瞬之间,近千棵的大树就变成了一排排的火树。

整个天空都被滚滚的浓烟遮住了,连一颗星星也看不到。随后,狂风大作,火花四溅,大火很快就在丛林里形成了几个旋涡。在如此强劲的火势之下,整个盆地都被烧着了,盆地里的每一块岩石都快要熔化了。

不过,有一点却是值得庆幸的,对面山脚下的悬崖刚好处于上风向,所以他们便一起跑了过去。罗宾和昂得莱并肩朝前跑去,可是,跑了一会儿,便不见了单纳和其他土著人的踪影。他们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来到那座悬崖的下面,然后又使出全身力气爬了上去。等到他们爬到上面,回头望去,只见大火已经蔓延到了各个地方,只有那座金字塔仍然安详地矗立在远处的夜幕之中。

“不知道单纳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两个人一边思索着,一边等待着单纳等人。然而,过了很长时间,仍然不见那些人的踪影。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把黑暗的夜空照得如白昼一般,紧接着便传来了响彻天际的雷声。电闪雷鸣之后,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他们一生中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雨,就如同瀑布一样,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强劲的火势压了下去。火灭掉之后,天空变得更加黑暗了,甚至连一米以外的地方也无法看清,他们两个人只好互相搀扶着朝前走。

他们的衣服被雨水完全淋透了,可他们却仍然在一边摸索着一边前进。后来,他们两个人一齐掉进了一个大地洞里。

两个人都昏了过去,就这样,他们在昏迷之中过了很长时间。

过了好久,罗宾被冻醒了。他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于是,他伸手在周围摸了摸,他好像躺在了坑坑洼洼的石块上。

罗宾向前爬行了一段距离,刚好撞到一个人的身上,他又摸了摸这个人的衣服样式,判断出来是昂得莱。此时,昂得莱还没有苏醒过来。罗宾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唤醒。

“哦,是罗宾吗?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地洞。”

“哦,我想起来了,我们刚才一起掉进了一个地洞里。”

“我们掉下来之后,就立刻昏了过去。按常理说,这里在地面之下,应该也被刚才那场大雨淋湿的,可是,你摸摸这里的石块,一点也不潮湿啊!真让人想不明白!”

“不错,这确实非常蹊跷。”

这时,从石壁的缝隙里传过来一个人不怀好意的说话声,而且说的是阿拉伯语。

“你们两个人现在都不昏迷了?这里可是石牢。我需要从你们的手中得到那几张图形文字和密图,所以对你们采用了火攻,把你们赶到了这里,从而落入我的陷阱之中。在你们尚未苏醒之时,我已经把图形文字和密图取走了。”

“你说什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吃惊是毫无意义的。在我把大宝藏挖出来之前,只好让你们先在这里委屈一下了。放心,我是不会杀你们的,所以你们应该感激我这个大僧官有如此开阔的胸襟。”

说完之后,又是一连串令人胆战心惊的笑声。那个声音逐渐远去,然后越来越小,过了很久才终于完全消失。

他们两个人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缓缓地爬了过去,可是,没爬几步,他们的脑袋就撞在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伸手一摸,才发现他们原来已经来到了牢壁之下。

他们扶着牢壁缓缓地站起身来,先是缓慢地向左边移动,接着又向右边移动,可是,并没有走多远的距离,他们两个人就迎面撞到了一起。原来,关押他们的石牢只有一间。

“真令人匪夷所思啊,刚才那个人的声音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传进来的呢?”

“不管怎么说,既然能把我们关进来,就肯定是有门的。而刚才那个人的说话声,很可能就是从门缝中传进来的。”

于是,他们又小心翼翼地摸索了一遍,终于在石壁上发现了一个矮门。这扇门低得最多只能容一个人爬出去。其实,这扇门就是一个非常厚的石片,上面有很多缝隙,可是只能伸进去一个小手指。

而大僧官的声音就是从这些缝隙中传进来的。他们把眼睛贴在石门上向外望去,发现外面也是漆黑一片;然后,他们又把耳朵贴了上去,可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他们一起用力地推门,可门却纹丝不动。他们这才意识到,这扇石门是非常厚实的。

“这扇门是咱们逃出去的唯一途径,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清除掉这个障碍。”罗宾说道。

“你身上带工具了吗?”

“我这里有一把手枪。”

“你可真糊涂啊!子弹能打穿石头吗?”

“不是用它来射击,而是用子弹里的火药来把那扇石门炸开。”

“噢,原来如此。”

于是,他们赶紧把子弹里的火药取了出来,用纸包好,塞在了石门的缝隙里。与此同时,他们还做了一根导火索。在黑暗中做这样的工作,的确是非常艰难的。他们两个人非常细致地完成了这个工作之后,便划着一根火柴,把导火索点燃,巨大的爆炸声很快就响了起来。随后,他们用手摸了摸,感觉石门上的缝隙变大了不少,于是又接连炸了五六回,终于把那扇石门给炸裂了。

他们用力一推,那扇石门顿时掉在了外面,两个人立刻钻出了石牢。可是,等他们来到外面一看,这里同样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两个人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动静,这才摸索着向前走去。

他们走了很长时间,可竟然还没有走出这条地道。地道里面的岔路实在是太多了,活像一个蚂蚁窝,甚至是一个老鼠洞。这个庞大的地下迷宫的尽头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们两个人的心里谁也没谱。

罗宾认为这个奴隶开辟的地下迷宫的年代距今肯定有好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了。他和昂得莱两个人一直在摸索着朝前走,因为石壁上凹凸不平,有很多锋利的石块,所以他们的手被划破了很多处。

有些地方,必须要躺下才能够通过;有些地方,即便是伸开双臂也无法摸到两侧的石壁;有些地方,是非常陡峭的下坡路;有些地方,又是陡得不能再陡的上坡路;而有些地方,却连续有几十级的台阶。

这个地道不仅岔路很多,而且非常没有规律,所以他们二人很难辨明方向。

就这样,他们足足走了三个小时,可一直都在地道里兜圈子。突然,他们赶忙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因为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

经过了一番细致的观察,他们发现那道亮光越往外越宽,似乎那里就是迷宫的出口。

接着,他们又向前走了一段,看到光亮之中有几个人影在那里晃动,而且是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提着油灯,皮肤黝黑,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出来是一个土著人,而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人也同样是土著人。

在这些人中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豹头男子,他被其他几个土著人前后簇拥着向前走着。这个豹头人,明显地要比其他土著人高出一截。他的那一颗豹头一直闪烁着光芒,就好像镶满了钻石一样。

看到这一情况,罗宾和昂得莱赶紧躲到了旁边的一条岔路里。

大僧官在那些土著人的护卫下从他们的前方经过,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等大僧官一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他们才从那条岔路里走了出来,走到了大僧官等人出来的那扇石门前一瞧,这扇门正关着。他们稍微一用力,这扇门就打开了。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不禁大吃一惊。

这间屋子十分豪华,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银色的,包括桌子、椅子和花瓶等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床,那是用磨光了的大理石制成的,大理石的表面就如同镜子一般光亮。

然而,最令他们感到惊奇的是,有一个女子静静地站在这个房间里。

“不错,这个女子肯定就是那个白种人女王!”罗宾心里暗自想着。

这个白种人女王看到他们两个人,立刻被吓得脸色苍白。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大僧官去而复返了,可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两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她立刻被吓得晕倒在了一把银色的椅子上。

他们两个人也大为不解,罗宾赶紧上前几步,想要对她解释清楚贸然闯入她房间这件事情。过了一会儿,女王苏醒了过来,她开口问道:“你……你们是……法国人?”

女王的声音非常悦耳动听,她说的是法语,而且是非常地道的巴黎口音。他们二人听此一问,都不禁大吃一惊,一时之间竟然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是……什么人?”罗宾问道。

“我是一个法国人。”

这个白种人女王居然自称是法国人,这让他们二人如在梦中一般。

“一个法国的妇女,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当女王?”

“实际上,这是大僧官的阴谋。那个人朝思暮想地想要当上国王,但是,假如他贸然登上王位,不仅上一代国王的那些旧部会反叛他,而且这个国家里的人民也不会答应。所以,他就让我来当这个傀儡女王,以便他能够掌握实权。”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成为大僧官的傀儡女王的?”

“我是巴黎市的一个普通市民。我在巴黎被人绑架了,罪犯使用了一种特殊的麻醉药,所以我很快便失去了知觉。等我苏醒过来之后,我已经坐上了开往马赛的特快列车。那个时候,我打算悄悄地溜走,可罪犯特意把我关在了一间特等车厢里,门窗都紧紧地关着,于是,我无可奈何地被他们带到了马赛,之后又被送到了埃及。”

“那么,你知不知道押解你的人究竟是谁?”

“押解我的是一个白种人和三个土著人。事后我才知道那个白种人就是大僧官,他当时是化了装的。”

“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如果仅仅是让你来当女王,又何必花这样大的力气?不管是埃及还是希腊,那里都有很多白种女人,在那里随便找一个,不是更为方便吗?”

“大僧官后来才告诉我,他绑架我其实是为了得到我手中的一本《圣经》。”

“你说什么?《圣经》?那是一本什么样的《圣经》?”

“一本黑色摩洛哥皮封面的旧《圣经》。”

罗宾听到这句话,惊得险些晕了过去。

“如此说来,那本就是从谷苏太太那里换来的《圣经》了?”

“真是奇怪,你是怎么知道那是……”

“不错,你就是安莉萨,是导尔顿博士的夫人。”罗宾就像疯了一般大声喊道。

“你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你究竟是什么人?”白种人女王大惊失色,连忙问道。

“你没有必要询问我的名字。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通知你,你的女儿现在正被关押在这座宫殿下面的石牢里。但我却并不清楚她被关押的具体地点。”

“我的女儿?鲁茜?她被……”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之后,这个白种人女王又一次昏了过去。

罗宾和昂得莱赶紧对她实施抢救,安莉萨终于苏醒过来了。她非常诚挚地恳求他们去把她的女儿鲁茜营救出来。

“可我们并不清楚鲁茜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了啊。”

“这个我知道。下面有一个专门用来关押女子的石牢。两天前,有一个女子因偷盗东西而被大僧官关进了那座石牢里。我猜那个女子肯定就是我的鲁茜。如果我知道她是一个白种人女子,我肯定会命令大僧官把她放走的。因此他对我谎称是一个土著人女子。”

“你的命令能够约束大僧官吗?”

“尽管我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女王,可是在表面上,他还是必须要服从我的命令的。否则的话,很多土著人都会联合起来反对他的。在那些土著人中,有不少都是前代国王的忠诚部下,所以直到现在都在痛恨他。大僧官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土著人造反了,所以,他除了尽最大可能压制他们之外,还要时刻小心提防着他们产生叛逆情绪。刚才,他到我这里来,就是来向我汇报大地震所造成的损失,以及丛林中失火的情况。这是因为在这个国家之中,从古至今,国家的一切事务都必须要由大僧官亲自向国王汇报,并按照国王的旨意行事。也就是说,这便是这个国家亘古不变的惯例,假如大僧官不经过我而擅自去处理任何一件事情,那些土著人就会群起而攻之。”

“哦,他刚才来是向你汇报的。”

“不错,对于大地震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得非常清楚了。这场灾难令我非常不安,这一次,人民的损失一定非常大。然而,对于丛林失火的事情,如果他不跟我讲,我是根本不知道的。据他自己讲,森林大火被一场大雨浇灭了,我这才稍微放下了心。接着就是你们两个人突然闯入了我的房间,把我吓了一大跳。现在,请你们立刻去把鲁茜救出来……”

安莉萨立刻脱掉了自己身上穿的那件很长的白色王服,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便装,走在前面为他们两个人带路。她的手里拿着一盏青铜造的油灯,带着他们从刚才进来的那扇门对面的出口离开。借着昏黄的灯光,他们来到了一扇小石门前,这扇石门敞开着。

安莉萨当先而入,他们两个也紧随其后。这间石牢非常狭小,墙角摆着水壶以及一些食物,然而,鲁茜却并不在这里。

“这里没有!”安莉萨说道,她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

“她肯定被关在了其他的石牢里……”

“不会的,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石牢了……说不定……说不定她被囚禁在了那间小房子里……”

刚说到这里,安莉萨猛然看到了墙角的一样东西,立刻走过去把那件东西拾了起来。

这件东西是黄金项链坠上的一个小锁片。

“我的天啊!”安莉萨一边哭着一边说道,“这……这是……我的东西……”

“不错,我曾经见过这个锁片,鲁茜总是把它带在身上。十三年前的那个雪夜,鲁茜正是手握着这个锁片,在森林里哭泣。”

“土著人将要把我绑架走的时候,我来不及多想,于是便从脖子上取下了这个锁片,把它塞到了鲁茜的手里。我当时只是想到,这个东西或许会在警方日后破案的时候起到一些作用。”安莉萨说道。

“鲁茜把这个锁片当做母亲留给自己的信物,所以非常细心地把它与一个小小的日记本一起保存了起来。”

“哦?如此说来,那个日记本现在还在鲁茜的手中?我的名字叫做安莉萨·导尔顿,那个日记本上写得很清楚……”

“既然你这样说,那就足以证明你是鲁茜的母亲了。”

安莉萨把锁片上的金链子递给他们两个人看,然后说道:“当鲁茜被人从这里拉走的时候,她肯定挣扎了一番,所以这个锁片才断了,掉在了地上。那么,鲁茜到底被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糟糕!”陷入沉思之中的安莉萨猛然间大惊失色,身体不停地摇晃着,如果没有罗宾他们在一旁搀扶她,她肯定会摔倒在地上。

“不好,鲁茜要有麻烦了,她这次会小命不保的!”安莉萨像疯了一般一边哭着,一边大声喊着。

原来,安莉萨突然想到,刚才大僧官到她的房间里去汇报完大地震和火灾的情况之后,还说了另外一件非常可怕的并且与这两件事情关系密切的事,那就是:

土著人一直都是十分迷信的。因此,对于那场大地震以及森林大火,他们认为那是魔王在作祟。如果不能立刻将魔王压制住,必定还会有更为严重的大灾大难降临在他们的头上。镇压魔王是大僧官的职责所在,因此,刚才大僧官在向她汇报的时候,提出要进行祭祀,用以压制魔王。

如果选用活牲畜来作为镇压魔王的祭品,效果往往不会很好。所以,必须用活人作为祭品。因此,大僧官决定不用牲畜去祭祀魔王,而用一个年轻的女子取而代之。他已经向女王汇报过这件事情了,但是,他却并没有讲明祭品是一个活人,只是说要把一只白色的小羚羊投入火中,以此来作为献给魔王的祭品,所以女王安莉萨当时便同意了这个请求。

现在,安莉萨回想起来,大僧官所提到的那只白色的小羚羊,指的肯定就是鲁茜。她立刻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那盏油灯,发疯一般地跑出了石牢,来到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中。她那满头金黄色的长发闪动着金色的光芒。

“你……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他们两个人赶紧追上前去。

“我要到金字塔那里去,他们很快就要把我的鲁茜投入火堆之中了。”安莉萨的声音细若游丝。

等他们钻出地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月亮正在向西方缓缓坠落。安莉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朝前跑着。罗宾他们两个紧紧地跟在后面,在两侧保护着她。

三个人大约跑了半个小时之后,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终于可以隐约看到闪烁的火光了。穿过树林后便是草原了,而一座平顶的金字塔就矗立在草原之上。金字塔的下面点着不计其数的火把。

“没问题,我们还有时间。”安莉萨稍稍缓了一口气。

原来,将祭品献给魔王的仪式还没有正式开始。他们三个人朝那里望了望,谁也没有说话。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出来一个身穿白衣的高大男子,他站到了金字塔的下面。

“那个人就是大僧官。”罗宾小声说道。

这时,大僧官把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所有的土著人都跪在地上,向他行礼。在这样的一个如死一般沉寂的黑夜里,能听到的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

大僧官的声音非常低沉,所以听不清楚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他这时仍然高举着双手,那如同白色恶魔双翼一般的白袍袖在空中随风舞动。他所念的咒语十分冗长,声调也古怪之极,听起来让人不得不感到毛骨悚然。

他的咒语刚一念完,所有的土著人便一起站起身来。金字塔下面有一个高高堆起的木柴堆,那些人将火把全都扔在了柴堆上面。

那个木柴堆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一股股的浓烟直冲上天,透过白烟,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木柴堆上面的确有一个人的身体。

“我的天哪!就在那里!就在那里……”安莉萨焦急万分地喊了起来。

那堆柴火的顶端横着一个白茫茫的东西。那不是一头羚羊,而是一个活人。而这个活人,正是鲁茜。

木柴堆上的火越烧越大,并且不断地有一股股的浓烟冒出来。鲁茜就躺在那堆木柴的顶端,不仅没有呼喊一声,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似乎早已离开人世了。

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赶紧把她救出来,越快越好!于是,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立刻冲出了丛林。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堆被烈火包围的木柴堆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赤身裸体的人。在熊熊烈火的映衬下,他的脸和身体一片通红,简直成了一个红人。他把躺在木柴堆顶端的鲁茜抱了起来。这时,“哗啦啦”的一声巨响,木柴堆倒塌下来,顿时火星四溅。那个人抱着鲁茜跑出了火堆,很快就消失在了烟雾之中。

大僧官高声呼喊起来,这时,其他的土著人也不在一旁呆呆地观看了,而是大喊一声,朝那个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等他们冲到烟雾里一看,那个赤身裸体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而鲁茜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个时候,木柴堆已经塌下去了一多半,而且成为了一个大火团。

大僧官突然发现了罗宾和昂得莱,于是,他一边叫喊着,一边朝他们猛扑过来。接着,那些土著人也紧随其后一起围了上来,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把长刀。而大僧官则挥舞着一把长剑,狠狠地向罗宾刺来。

罗宾闪身躲过长剑,顺势朝对方的前胸撞去,大僧官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罗宾连忙跳过去,狠狠地压住了大僧官。大僧官拼命地扭动着身躯,两个人便纠缠在了一起。

这个家伙的力气实在大得惊人,罗宾的咽喉被他掐住了好几回。然而,不管大僧官如何拼命地去掐,罗宾的喉咙外面就好像包了一层钢铁一样,他根本就毫不在意,并且抬起腿来,用力地踢向大僧官的小腹。大僧官踉踉跄跄地倒在了地上,罗宾一个箭步冲到近前,把他紧紧地按住了。

大僧官拼命地挣扎着,急得浑身都是汗。罗宾一下子把他的豹头面具扯了下来,定睛一看,不禁被吓了一大跳,罗宾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这张脸由于过度的肿胀而比普通人足足大出一倍,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已经烂得一塌糊涂。这张脸真是丑陋之极,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不由得毛骨悚然。

大僧官可能是患上了非洲的橡皮病,也可能是麻风病,所以他的脸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了把这张令人无比恶心的脸掩盖住,他给自己戴上了一个豹头面具,从而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威严的大僧官。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是神的使者,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只要他一出手,无不药到病除。然而,对于他自己的病,他却无能为力了。

那些土著人刚才还在帮着大僧官围攻昂得莱,可这时一见到大僧官这张如鬼魅一般的脸,全都惊吓得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在罗宾把大僧官的面具扯下来之后,这个家伙立刻晕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的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就更显得丑陋无比了。

罗宾和昂得莱赶紧在大僧官的身上搜了一遍,把被他抢走的图形文字和密图又拿了回来。在此之后就再也没有理睬大僧官,而是去把那些土著人统统招降了。然而,当他们回到躲在树荫下的安莉萨身旁时,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鲁茜正躺在安莉萨的怀中,她们的身边站着一个人。

“啊!原来是你救的鲁茜呀!”罗宾惊讶地说道。

这个人正是单纳。很早的时候,单纳就一个人躲在丛林里,等时机一到,他就立刻冲出去把鲁茜救了出来。当天夜里,他在金字塔附近悄悄地查看地势,刚好看到鲁茜被当做祭品放到了木柴堆上。

在他发现这个情况之后,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这里,等时机一旦成熟,他就立刻冲进去救人。因此,当他看到木柴堆被点燃的时候,单纳立刻从躲避的地方冲了出去,跳到柴堆顶上,把鲁茜抱了下来。

当时,木柴堆正在不断地下塌,他眼看就要掉进火焰中了,然而,他的动作异常敏捷。他把鲁茜抱起来之后很快就冲出了火海,一溜烟地跑到大树下,刚好碰到安莉萨。

接着,单纳把鲁茜托付给安莉萨,便去寻找了一些草药,挤了些药汁,灌到鲁茜的口中。因此,鲁茜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罗宾告诉鲁茜,安莉萨就是她的母亲。鲁茜喊了一声“妈妈”,然后就忘情地扑到了安莉萨的怀中。

“我的鲁茜。”安莉萨紧紧地搂住了她。

母女俩抱头痛哭。

接着,他们几个人点起了一堆火,围坐在一起,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晚上。天明时分,土著人全都看到了单纳腰间的蛇形刺青,于是便认定他就是国王,并且发誓愿意誓死追随单纳。至于那个欺骗了他们很长时间的大僧官,土著人实在是对他痛恨万分,请求单纳把他抓起来,然后用最严厉的刑罚去惩罚他。

立刻就有五六个土著人跑到了大僧官昏倒的地方,然而,大僧官早就不知去向了。原来,在罗宾他们离开之后,他意识到那些土著人不会再听命于自己了,所以就借着夜色逃往了国外。

没过多久,天就亮了。

“太阳升起来了。”罗宾说道。

那些土著人一看到升起来的太阳,便朝着东方跪拜。然而,他们感觉今天的太阳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要更加昏暗一些。

尽管现在还是清晨,可天气却非常闷热,每个人的身上都出了一身黏糊糊的臭汗。

“这里两天前刚刚发生了一次大地震,那次地震可真是惊天动地啊,那很有可能就是天地将要出现骤变的一个信号吧。”罗宾和昂得莱不约而同地这样想着。然而,他们担心这会引起土著人的恐慌,所以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