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五十一章不要男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伤太多,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消耗了太多能量,不知不觉比利还是躺到了床上睡着了。
等到比利再次醒来的时候,没拉上窗帘的窗户外已经透进来了还算是明亮的阳光。
说还算是明亮,并不是因为这个时候时间太早,太阳还没有完全从地平线跃出,太阳此时已经完整的出现在天空中,并没有乌云遮挡。
之所以阳光并不明亮,是因为这笼罩着整个伦敦的雾气。
今天的雾好像比之前的更浓一些,比利醒过来看着外面那仿佛豌豆汤一样的雾气有些愣怔,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就睡了几分钟,现在这个时候还是晚上。
但很快他的脑子就清醒了过来,辨别出太阳方向的不对,而且这天光明显比昨晚的要亮,雾气浓的多。
即使窗户是关上的,看着外面的浓雾,比利好像也能想象出出去之后到底是何种难闻的味道。
从床上坐起来的比利缓了片刻,肚子里的饥饿才驱使着他从床上下来。看着周围这陌生的景物,比利还有些不适应,毕竟之前他每天醒来看到的是客厅的天花板跟周围的沙发。
不过相信他很快就会适应的,比利一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的福尔摩斯。
这个时候他才悚然一惊,想起了被自己放在餐桌上的那盒甜点。
他立马快步冲到了餐桌前,搜索着那盒甜点到底在哪。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终于看过来,眼底下有着稍微有些明显的黑眼圈,比利敢肯定对方肯定没怎么睡觉,说不准还熬了个大通宵。
“你在找华生送过来的那盒点心吗?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放心,我一个也没吃,毕竟你都将丝带打开了,却没有吃下里面的饼干,证明里面的东西绝对有那么一点问题。”
比利彻底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忧是不是有些多余?
“不过以后有问题的点心别放到餐桌上,要是我真的饿急了,说不准也不会仔细观察这么多的,毕竟是放在贝克街的东西。”
比利有些哭笑不得:“下次我会注意的,这点心是摩斯坦小姐做的,华生身为未婚夫不方便说这点心做的不大好吃,所以摩斯坦小姐就将这点心作为礼物送了过来。不过闻起来跟看起来里面的饼干都跟其他正常的饼干没有什么区别,我觉得说不准以后这饼干能派上点奇效。”
福尔摩斯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将手中的牛奶轻轻放到桌上:“你觉得摩斯坦小姐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饼干会导致拉肚子吗?”
“应该不知道?”
福尔摩斯笑了一声:“制作食物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在做好的时候品尝一下吗?除非她知道自己做的东西不能吃。这其实也是对华生的一种试探,华生完美通过了这位摩斯坦小姐的试探。”
甚至这位摩斯坦小姐显然考虑到了华生不可能对他们说什么谎话,也知道他们不会吃下这些点心。
“好了,赶紧去洗漱吃饭吧,吃完饭我需要你的一点帮助。”福尔摩斯重新拿起了那杯牛奶。
比利立马回过神来,匆匆跑去盥洗室洗漱去了。
吃着饭的时候,比利就在想着福尔摩斯到底需要他的什么样的帮助,他觉得他能帮上对方的也就那几样,比如超出这个时代的法医学知识和痕检知识,然后就是他神奇的钓鱼能力。
福尔摩斯需要的是哪一种?
等到比利吃完饭,女仆上来将所有餐具收走,并留下了一个装满水的水桶在餐桌上。
比利盯着这个水桶有些不知所措,而就在这个时候福尔摩斯拿出了折叠鱼竿,在餐桌前将它拼好,递给了比利。
比利:……
比利现在真的是满头问号了,下意识从福尔摩斯手里接过鱼竿,问出的问题自己都觉得可笑:“难道你让我从这个桶里面钓鱼,可这桶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福尔摩斯却满脸认真:“但是你却能钓上来。”
比利这个瞬间觉得福尔摩斯的脑子是不是忽然坏掉了,他的能力他能不清楚吗——好像还真的不大清楚。
但是这也有点太过离谱了吧,在一个空无一物只有水的水桶里边钓鱼,即使他有那神奇的能力,能钓出来什么?
“实践出真知,比利,你放心大胆的去钓,一定会钓出东西来的!”看着福尔摩斯满脸自信的样子,比利现在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
怎么感觉福尔摩斯比他还了解他的能力,但是这真的能钓出来东西吗,不应该是在流动的河水里才能掉出来东西吗?
眼前这么一桶水,比利都不用甩钩,直接将鱼钩扔到水桶里就好。
而福尔摩斯就站在餐桌前盯着桌子上的水桶目不转睛,一点也不想错过里面发生的事情。
既然现在能够直接观察到自己能力施展状况,比利当然不会错过,刚想站起身来,福尔摩斯就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样,伸手直接将放在桌子上的水桶提了下来,放到了比利面前。
这样比利就可以直接坐在椅子上查看情况了,而不用站起身来。
福尔摩斯则是将旁边的椅子拉了过来,与比利一起围着桶观察情况。
比利看了看自己依旧有些红肿的右脚腕,觉得只要福尔摩斯想,在照顾人这方面他也算得上是无微不至。
这个念头只不过在自己脑海里转瞬而逝,比利下一秒就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水桶上。
水桶中水的浮力并没有多大,所以比利扔进去的铁质鱼钩直接沉到了水桶底部,不管怎么看都是不可能吊上来东西的样子。
但是之前比利就用空鱼钩钓上来东西了,现在在这个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地方钓上来东西好像也并不能算是太过惊奇。
不对,比利忽然发现了一点不对,他都不知道他要钓什么东西呢。
瞬间比利扭头看向福尔摩斯:“你让我钓什么东西?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也不知道要钓什么啊。”
“啊?我刚刚居然没有跟你说。需要钓起来一张纸,上面或许写着诗或者是密语,是那群在伦敦附近窜来窜去的凶手最宝贵的东西。”
听完福尔摩斯的叙述,比利想到了福尔摩斯找出的那几个可能跟那群凶手有关的地点,纸会跟他们的这些地点有联系,还有可能是密语,除了里面隐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地点之外,比利想不到有什么其他可能。
这让比利一下子就兴奋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地点会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还为此杀掉了一个人?这肯定对他们很重要,里面是藏着宝藏,还是藏着能继承什么重要东西的物品?
比利感觉自己手中的鱼竿动了动,鱼线绷紧,他连忙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了凭空绷紧的鱼线,还有那空荡荡的鱼钩。
将鱼钩从桶里钓出来,上面还是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让比利感觉有那么一点毛骨悚然,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会凭空让鱼线绷紧呢?
但相比于这么一点害怕,比利更想知道福尔摩斯让他钓上来的东西上面写着什么,所以比利根本没有用手去碰那鱼钩,直接将鱼钩重新放进了水桶里。
不过刚刚发生的事情也在证明,只要是在水里就能钓鱼!
他这个钓鱼金手指不愧是金手指,完全无视常识跟规律。
比利手中的钓鱼竿再次绷紧,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被团成一团的纸团忽然凭空出现在了水桶里的鱼钩上,比利立马直接拽上鱼线,将鱼钩上的东西拽了出来。
还没等比利伸手,福尔摩斯就已经伸手将鱼钩上的东西拿了下来。
明明是从水里钓出来的纸,可是这一团纸却干干净净,一滴水都没有沾。
比利连忙凑过去跟福尔摩斯一起查看情况,福尔摩斯手上已经戴上了手套,此时他伸手将手中皱成一团的纸展开,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因为这不是什么特别的纸,而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报纸被团成了一团。这报纸都不是完整的,而是一整张大报纸的一半,稍微仔细搜寻一下,就能看到这张报纸的名字——泰晤士报。
比利:……
为什么会钓上来报纸?比利在钓鱼的时候想的是对那群凶手很重要的纸,上面写着重要的信息!
但这张报纸哪里重要啊!
福尔摩斯上下扫视着这张报纸上的信息,但这些信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都不是当天的报纸,而是昨天的报纸。
“难道他们从这张报纸上得到了什么对他们很有用的信息?他们打算转移阵地,还是这张报纸解答了他们的什么疑惑?”福尔摩斯发出疑问。
但比利给不出答案,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在伦敦郊区的树林里,一个正在灌木丛里蹲着拉屎的人刚想用攥成一团的报纸擦擦屁股,就忽然发觉手里的报纸不见了!
不是,这报纸还能凭空消失了吗!难道他大白天的遇到鬼了!鬼还偷人家的报纸!天杀的怎么这么变态,这可是他擦屁股的报纸!
…………
反复观察报纸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最终福尔摩斯还是转头看向比利:“我们继续钓鱼吧,这可能只是意外。”
比利默默坐了回去,继续开始钓鱼。
下一钩是空的,这在比利的意料之内,毕竟他现在的成功率只有40%,还没有到一半。
比利觉得自己这个金手指简直跟变魔术一样,或者说像是魔法,凭空就能从遥远的地方将东西变过来,要是自己之后穷困潦倒了,或许能用这个金手指去变魔术?
但想想自己现在可是跟在福尔摩斯身边做侦探助理,除非福尔摩斯出事了,不然自己不可能变得穷困潦倒的吧?
即使福尔摩斯出事,自己当侦探接委托也不是不行,而且自己也在侦探笔记杂志写文章还是能赚些钱来的,不至于到街边卖艺的程度。
不过想到这儿比利又想到了自己记得的剧情,福尔摩斯最终会因为发现了隐藏的犯罪界的拿破仑莫里亚蒂教授,想要将他绳之以法而最终跟他同归于尽。
在这样一个跟他看到的小说一样又不一样的世界,这个莫里亚蒂教授依旧会像是原著那样出现吗?但与福尔摩斯相处了这么久,他却没有感受到伦敦地下世界有莫里亚蒂教授那样一个人在暗地里搅风搅雨,也从来没有听福尔摩斯他们提起过这个人。
现在是1887年,是福尔摩斯还没有发现这位莫里亚蒂教授,还是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他?
比利心中给自己定下了任务,这件委托完成之后,他要去检索一下有没有莫里亚蒂教授的相关信息,对方撰写的《小行星动力学》可是在科学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只要这个人真的存在,比利肯定能找到一些相关信息。
手中的鱼竿再次一沉,比利连忙收回了自己已经跑偏到十万八千里的思路,一拽鱼线将鱼钩从水桶里拽了出来。
然后比利就发现自己钓出来一本《小行星动力学》。
比利:………………
福尔摩斯看着这本书的封面眉头皱起,看向比利的目光带着点狐疑:“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比利看着这本书上的作者名字——詹姆斯·莫里亚蒂。
好了,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莫里亚蒂这个人,想到自己将要面对这样一个危险的罪犯,比利觉得自己有点前途堪忧,尤其是自己还待在最危险的福尔摩斯身边!
但以自己这奇葩的能力,如果没有待在福尔摩斯身边的话,自己或许会被迫成为这位莫里亚蒂教授的党羽。
福尔摩斯伸手将比利手中的这本《小行星概论》拿了过去,却并没有翻开看一眼,而是直接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这本书我之前看过,真的是一本奇书,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反驳上面的理论,难道比利你还对这些感兴趣?”
比利瞬间摇头,这种书是他看名字都不会翻开一页的书,要不是因为莫里亚蒂写的,他都不可能想到!
“那就专心钓鱼!”福尔摩斯伸手狠狠揉了揉比利柔软的黑发。
比利立马低头重新将鱼钩扔到水桶里,继续自己的钓鱼大业。
这次他不敢胡思乱想了,而是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想着要从那群杀死洛奇的人手中拿到他们最重要的写着密语的纸张。
不过第一次失败了,勾上什么都没有,这很正常,毕竟只有40%的成功率。
比利再接再厉,再次失败了一次之后,第3次比利终于看到自己的鱼钩上突然冒出的白色东西。
这次终于不是团成一团的纸张,也不是厚厚一沓书籍,而是一张平平整整的小心叠好的信纸!
福尔摩斯都没等得及比利将鱼钩拽上来,直接伸手探入水桶之中,将那张纸拿了上来。
信纸没有被桶里的水浸湿一丝一毫,甚至探入水中拿纸的福尔摩斯戴着皮手套的手上都没有沾染上水,这看的比利啧啧称奇,要是他真的会这种神奇的魔法就好了,现在这完全是不怎么听他指挥的金手指,他就怕这金手指不小心把他坑了。
将钓鱼竿丢到一边,比利伸手将自己的椅子向前转了转,凑到福尔摩斯身边,查看被对方打开的信纸上的内容。
但这张信纸上只有最上面写着那么一句话,除此之外什么其他内容都没有。
“当你站在白蜡树旁,那便可以从榆树上摘下梨子。”
这次不会又钓错东西了吧?比利看着这一行话摸不着头脑,这话看起来莫名其妙的,感觉像是应用了什么特殊的密码。
比利不由将目光落到福尔摩斯身上,觉得以福尔摩斯的密码破译能力或许会有什么灵感。
但是福尔摩斯并没有露出愁眉苦脸的神色,反而脸上洋溢的全是兴奋愉悦的神色,他豁然间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比利,我们要找的就是这张纸,现在我们可以行动了!”
福尔摩斯已经像是看到猎物的猎犬一样冲到了衣帽架前,可手还没碰到上面挂着的外套,他就忽然间转过身来,快步走了回来:“不行,我们需要易容,说不准这些人还认识我呢,毕竟我也算是有些名气的侦探。而且如果其他人碰到我们向他们透露消息就不好了。”
“比利,还不赶紧行动起来,别在那坐着。”福尔摩斯边向屋里冲边说道。
比利看看自己依旧有些红肿的右脚,觉得自己跟福尔摩斯去探案的话绝对会拖累对方的行动,犹豫着说道:“我的脚还没有好,如果我跟你一起的话,说不准会被他们抓住威胁你,我还是不去了吧。”
在自己房间内换衣服的福尔摩斯扬声回答了比利的问题:“我们还并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有几个人,只有我一个人去的话万一我被他们围殴了怎么办?”
比利觉得福尔摩斯这个回答有点离谱,以福尔摩斯的武力值,他们几个该有多少人或者有多强大的实力才能打得过福尔摩斯?
既然福尔摩斯自己都被揍了,而比利这个脚还受伤的拖累,那不就是更惨了吗?
比利没好气的回答:“你都要被揍的话,那我过去不是陪你一起被揍吗?”
“身为我的侦探助理,不应该跟我同甘共苦的吗?”换好衣服的福尔摩斯信誓旦旦推开门。
比利:……还是熟悉的福尔摩斯说话风格。
真的令人生气!
比利瞪向福尔摩斯,对方看到他这生气的神情却是愉快地笑了起来,脚步轻快的来到了盥洗室给自己易容:“放心,我不会让刚受伤的你还要白白挨一顿揍的。不过这次是真的需要你去帮忙,难道你让我去找华生吗,他昨天可是刚刚从贝克街搬走,把我们甩在这里,要是今天去找他的话,那不就是向他认输?”
比利不知道福尔摩斯居然还这么想,看来对于好朋友华生从这里搬走福尔摩斯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的。
虽然他觉得福尔摩斯这话完全是在逗他。
“我倒是想看你去把华生求回来的。”比利回答。
福尔摩斯停下了手中化妆的动作,转头看相比利不满地叫了一声:“比利,你真是铁石心肠。”
比利挑眉:“没有亲爱的福尔摩斯铁石心肠,居然让我这个伤员上阵帮助你抓捕凶手。”
“你可是我的侦探助理,时间跟躯体就该由我来掌控。”福尔摩斯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比利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差点再次扭到脚:“你是不是又看华生的那些书了?他都把那些书都带走了吧!”
“谁叫我的记忆力超群呢?”
“好了,我知道了,大侦探福尔摩斯让我做的肯定是对的,要是你敢让我出现意外我就去找华生告状。”
“嘿,华生可不是你的妈妈,他也管不了我。”
“他怎么不是呢,他不只是我的,也是你的,我们是华生两个不乖的孩子,他总是为了我们操碎了心,尤其是你福尔摩斯。”
“不要男妈妈!”福尔摩斯发出激烈反对的声音。
比利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福尔摩斯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但是比利却明白这句话在前世记忆里衍生出来的各种有趣意思,尤其它还是一个流行梗。
这样一句话从福尔摩斯嘴里说出来简直太有趣了,莫名有种穿越了的感觉。
福尔摩斯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比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化妆工具,几步上前狠狠捏住了比利的脸颊,想要制止住他的笑。
即使两边的脸颊被福尔摩斯的手捏住,比利喉咙里还是忍不住发出笑声,与福尔摩斯那双灰色的眼睛对视上的时候忍不住重复了他刚刚说的话:“是的,不要男妈妈,华生是我们的爸爸。”
第52章第五十二章戏剧……
“华生可只比我大两岁,他可生不出我这么大的儿子。”看着依旧笑得眉眼弯弯的比利,福尔摩斯捏住他脸颊的手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翘起的嘴角。
“是的,但是爸爸也不一定是亲生的,华生能算得上我们半个养父呢。”
福尔摩斯嗤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捏住比利脸颊的手:“他是你的半个养父,不是我的。”
对于给自己找个爸爸这件事,福尔摩斯一点也不愿意!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华生过来我就跟他说,你的儿子福尔摩斯拒绝承认你这个父亲。”说完这句话,比利已经脚步轻快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轻快的步伐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脚还有扭伤,却看的福尔摩斯有点担忧。
不过不用他过多询问,等比利从房间里出来,就知道他的脚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福尔摩斯回到盥洗室对着镜子开始继续给自己易容,而另一边比利飞快找出了自己之前变装的衣服,顺便将要用的东西全都塞到自己身上。
下城区人穿的衣服总是不合身,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比利特意挑了比自己原本穿的更宽大一些的衣服,这样他想要携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轻轻松松地塞到这些原本就宽大的口袋里。
而且下城区的人可不会像这些中产阶级那样顾及自己的体面,就算口袋里塞得鼓鼓的也没有人会在意。
比利没有跟福尔摩斯挤在一起在盥洗室易容,而是支起了一个小镜子,在房间里给自己易容。
两个人的速度都很快,等比利出来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将自己收拾好,完全变成了一个身材略微佝偻的中老年人,脸上的络腮胡将福尔摩斯半张脸都遮住了,而头顶则是带着一顶有些破旧的低顶圆帽,这是最近流行起来的工人阶级喜欢戴的帽子,不像是圆顶礼帽那么正式,帽顶也不是像是倒扣的半圆,而是一个扁平的圆饼。
比利自己选择的也是这样一个帽子,看来他们的思路都差不多,不过比利并没有给自己的易容增加年纪,小孩做一些事情更加方便,所以比利把自己的外貌年纪往小了画,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福尔摩斯,比利觉得自己现在这模样跟他站在一起恐怕像是爷孙——连父子都不是。
福尔摩斯更是直接抬起了自己的左胳膊,示意比利上来扶住他这个老年人。
比利从善如流,伸手搀扶住了福尔摩斯。
然后比利就发觉,即使福尔摩斯故意佝偻着背,对方还是比他高!
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得跟福尔摩斯一样高!比利觉得自己还是要多补充点牛奶,不止早上要喝牛奶,三餐都要喝!
…………
“老大,我们在伦敦附近找了这么久,感觉这里也没有那么符合啊,这里虽然有一大片白蜡树林,但却看不到几棵榆树啊。”
“除了这里还有哪里有这么大一片白蜡树林?而且你看咱们之前找的那些地方,哪里像是能藏着东西的?只有这片白蜡树林里有着一个山洞,但谁叫这山洞被石头堵得严严实实,要不是能透过缝隙看到里面是空腔,我们还不能确定里面可能藏东西。”
“还好老大你有先见之明先买了炸·药,虽然那个可恶的家伙在运过来的时候出了问题,现在我们还是立马就可以直接炸开,看看面到底有没有东西。”
“要不然怎么我是老大?”
“老大,我们这个时候用炸药会不会把其他人吸引过来?虽然这附近没什么人,但我们如果真找到宝物的话,拿走的时候被人发现的话那不就完了?”
“呵呵,你这就没明白我为什么在昨天的时候将一部分炸·药卖给了那些爱尔兰人,这个时候他们只会以为是爱尔兰人在搞袭击,这深山野林的他们不会冒着被杀死的风险第一时间过来的。即使我们被看见了他们也会认为我们就是那群爱尔兰人的同伙,只要我们之后稍微改变一下穿衣习惯,他们就不可能把我们找出来。毕竟我们也不是真的爱尔兰人。”
“要是这次没找到东西,那我们再卖点炸·药给那些爱尔兰人帮我们吸引注意力。”
“老大英明!”
“老大,到时候如果我们找到宝藏的话该怎么分?我都已经想好了,要在老家买个庄园,再娶个老婆,说不准多的钱还能再找个情人……”
“老大,我们再确认一下吧,上面是怎么说着来着,站在白蜡树下,就可以拿到宝藏?”
“不是说在榆树下拿到宝藏吗?”
“我记得明明是白蜡树!”
“老大,你说到底是榆树还是白蜡树?”
“白蜡树!榆树的话我们为什么要找白蜡树林?蠢货!”
“那后面的半句是什么?”
“从榆树上拿下——李子还是橘子?反正后面这句是个谚语,代表不可能的变可能!”
“老大我们再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吧,别到时候我们炸错位置了,被别人发现了宝藏就不好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蠢?”就让老大这么说着,但还是伸手探向自己衣服内里,要摸出自己珍藏的那张信纸。
可是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摸到,老大立马心里一咯噔,知道要不妙。
他居然把那张重要的信纸弄丢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呢,难道是他换衣服的时候?还是在他睡觉的时候?
老大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看向身旁的这几个小弟,他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催促他拿出那张信纸,是不是他们这些家伙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偷走了那张重要的信纸?
是其中一个人早有计划,还是他们这些人合伙?
老大的目光一一扫过他周围那群看着他的小弟,嘴角勾起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就那么一句话的信纸你们已经看了多少遍?怎么今天居然就这么全都忘了?”
“老大你也知道我们记性不好的。”有个小弟有一些忐忑地回答。
“是啊是啊,我们马上就要放炸·药炸掉这里了,还是要确定好吧,毕竟我们买的这些炸·药是走私过来的,这么贵,还好不容易从仓库里偷过来,要是炸错了多浪费。”
“这个地方是昨晚我们都已经确定好了,现在把那么重要的信纸拿出来万一不小心丢了呢?昨晚你们都确定过了,现在再看也不能改变主意。”老大立马冷下了脸,“还不拿着东西赶紧去山洞把他炸了!”
小弟们被老大凶狠地视线扫过,立马加快脚步往前跑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前进的方向远远的传来一声狼嚎。
这让小弟们放缓了脚步,竖起耳朵来,想要确定那狼嚎的位置。
要是狼就在附近,他们还要小心这些家伙的偷袭。
没多久又一声狼嚎传来,好像离他们并没有多远,传来的方向就是他们前进的方向。
这让小弟们面面相觑,随后转头看向老大:“好像那边真的出现狼了,我们过去不会被它袭击吧?”
“我们这么多人就怕它一个?而且不是有炸·药吗?遇到狼了大不了就扔炸·药对付它们!”老大的语气凶狠。
“就怕是一群,狼可是群居动物。”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之前又不是没听过狼嚎,伦敦附近能有什么狼群,恐怕是落单的狼跑到这里的。”
小弟们听完心安了不少,继续提着东西向前走去。可他们刚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了像是什么东西踩踏落叶的声音出现在他们周围,轻轻的,声音并不重,但在安静的树林里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些人警惕地停下了脚步,环视四周想要捕捉到声源到底在哪里。
那轻轻的脚步声依旧在响起,从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好像还在逐渐的靠近他们!
就像是在猎手在靠近猎物,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将他们杀死!
想到之前听到的狼嚎,这不会是那匹狼过来了吧?
但是听到从四周传来的不止一个脚步声,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难看起来,难道真的不是一匹孤狼,而是一群狼?
所有人立马开始掏出自己的武器,有的是匕首,有的是棍子,拿着炸·药的人从里面掏出了一跟炸·药,而老大则是直接掏出了左轮。
但是这些人还是有些心怀侥幸,这里怎么可能出现狼群,说不准就是乱跑的其他狐狸之类的动物。
那些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这群人已经全都挤成了一团,全都面朝外面神情警惕,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伦敦郊区不像是市区那样被浓雾笼罩,可是这里的雾气也并不算薄,模糊的雾气让他们并不怎么能看清周围的景物,要不是白天他们做好了标记,可能都不知道怎么走向那山洞。
这个夜晚天空并没有乌云,月亮跟星星明显的高挂在天空上,可因为这雾气并没有多少月光跟星光能够照亮四周。
那脚步声终于距离他们近在咫尺!
可是他们并没有看到从雾气中钻出什么可怕的狼影,而是看到了凭空燃起的绿色火光!
他们敢肯定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狼眼睛的光芒,普通的狼眼睛怎么像是火光一样在跳跃燃烧着?
这莹绿色的火光并没在一个方向,而是出现在三个方向,飘飘摇摇的向他们这边过来,就像是在空中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朝他们飘过来一样!
难道是鬼吗?
又一声狼嚎响起,这次叫声近在咫尺,众人就被吓得僵硬的身体终于缓过来,立马尖叫着向唯一一个没有火焰的地方跑去。
众人向前疯狂奔跑着,根本不敢回头,就怕被追上来被那虚无缥缈的东西袭击,导致自己死亡。他们马上就能炸开山洞获得宝藏了,为什么这个时候会遇到这样的袭击!
老大惊惶的脑子里疯狂转动着,难道是因为他在得知那个老家伙藏有宝藏之后将快病死的对方杀死了,那个老家伙回来复仇了?
可是他那是好心帮助对方减少痛苦,那个老家伙居然敢找他们复仇?
愤怒与恐惧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握紧手中的左轮手·枪,回身就要愤怒地朝身后射击。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叫让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只看到跑在前面的小弟直接凭空被拽起,高高悬挂在半空之中。
耳边是对方刺耳的尖叫,视线中是对方悬挂在高空之中在雾气中模糊不清张牙舞爪的四肢。
对方身上好像突然冒出了鲜血,正站在他旁边的人身上就被滴了好几滴,伸手一摸,不用凑到鼻尖他就能嗅到那浓郁的铁锈味。
血,这么多的血!
鬼火还在他们身后冒出,狼嚎声越来越近,让他们根本不敢多做停留,继续疯狂向前奔去。
剧烈的喘息跟奔跑的声音让他们听不清后面的动静,但是原本那个家伙惊恐的尖叫现在居然已经消失了,是对方已经死了吗?
毕竟流了那么多血!
那个无形的家伙是会杀人的!真的有人被杀死了!
原本还有一些想要反击的老大这个时候真的吓破了胆子,要不是握着左轮手·枪的手已经僵硬了,恐怕在刚刚他已经把手中的手·枪不小心扔到地上了!
可是逃跑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更令身后那些无形的家伙肆无忌惮。
又有人直接被拽入了地底,淹没在一片落叶之中,连尖叫也很快消失,只有喷洒出来的一片鲜血让他们知道那里的人已经死了!
等跑到最后,老大发现自己的所有小弟全都已经被干掉,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但是那狼嚎却好像已经紧贴到自己背后,鬼火更是团团将他围住!
大不了就是一死!恐惧中的老大终于爆发了,握着左轮手·枪的他当即就要胡乱射击,但是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石头却一下子将他的手腕砸中,手中的左轮直接被砸飞出去,落在了厚厚的落叶里。
而清晰的脚步声已经从他的身后传来,不像是之前那样轻轻的就像是猫儿在落叶中踩出的脚步声,而是沉重的像是巨大动物踩出的脚步声!
手中的武器消失,老大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直接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颤抖着身体扭头看向了身后,打算死也要死的明白。
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心神俱颤的一幕,一个佝偻着身形,头顶上有着一双毛茸茸的狼耳朵,手上长着反射着寒光的利爪,看不清面容的生物朝他走来!利爪上面还在一滴滴滴着新鲜的血液,预示着之前杀死的那些人中就有他的参与。
他身上穿着跟人类似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并不合身,上面还沾染着泥土跟落叶,身后则拖着一条长长的毛茸茸大尾巴!
这居然是一只狼人!
狼人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老大清晰地看到对方脑袋顶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抖动着,灵活无比,跟真正的狼耳朵并没有任何区别!
老大感觉自己身下一阵潮湿,尿骚味儿瞬间萦绕在他的鼻尖,可是他此时根本顾不得那么多,瘫软的身体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支撑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就想逃走,边爬还边惊恐大喊:“我不是故意想要装作狼人冒您的名头的,只是当时恰巧被人认成狼人了,我们就觉得借这个名头更方便吓走其他人,呜呜呜呜别杀我行不行?我可以给您供奉食物,供奉钱财,只要您想要什么都可以!您的领地里有着珍贵的宝藏,您要是想要的话可以直接去拿,那里面的东西足足价值有1000英镑还多,只要你拿到那些钱,想要什么都可以,如果您不方便出现在人面前的话,我可以帮您代劳安排您所需的一切!您就把我当个仆人就好,只要您能让我活下来!”
老大语速飞快,唯恐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干掉。
但是即使如此,那恐怖的狼人也已经逼近到了他的身前,锋利的爪子已经落在了他的脖颈后方,他能清晰地感应到上面新鲜的血液滴在他脖颈上的感觉,可是他一动也不敢动,就怕自己移动起来就被当做想要袭击直接杀死。
老大的眼角余光看向对方,只看到对方歪了歪脑袋,那双冷漠的蓝眼睛里什么其他感情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离得这么近,即使是在黑夜之中,还有着薄薄的一层雾,老大还是能清晰地看到他头顶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的每一根毛发,他清晰地看到那双耳朵往后压了压,柔软灵活的完全就是对方真正的耳朵!
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狼人,还是活着的狼人!
老大听到对方嘶哑的就仿佛像是从地狱中传来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宝藏的?”
老大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冰凉的爪尖已经放到了他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使劲,就能贯穿他脆弱的脖子,上面沾染的鲜血已经顺着他的脖子流到了胸前,这是无声的威胁!
“是一个老头!叫做约翰·伯顿,他是个孤家寡人,但是很有钱,当时他生了重病,说只要能有人尽心尽力的来照顾他,他就把自己藏起来的宝藏送给他!我当时就去照顾他了,但是他死活不死,最后我把他杀死,没想到他却在这之前早就把他那个大庄园捐出去了,我只能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他藏起来的遗书,找到了上面关于宝藏的线索,就写的是在这里!”
扮作狼人的比利一扬眉,虽然这跟他想的好像并不大一样,但是也并没有多出乎他的意料。
老大此时已经被吓得眼泪鼻涕流了满脸,看到比利的表情,还以为他是打算放过他,连忙转身就要跑。
但早已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的福尔摩斯一拳头直接将他打晕,满意点头:“比利,我觉得这真是一出极佳的戏剧,若是搬上舞台的话肯定也会受人欢迎的。”
比利彻底松了口气,连忙赶紧将绑在手腕上沉重的钢铁爪子解了下来,刚刚他维持着抬起双手的姿势累得他手腕疼。
还有身后拖着的沉重大尾巴,比利掀起上衣的衣摆,将绑在腰上的尾巴也解了下来。
还好这个家伙被吓得够呛,都没有发现拖在身后的大尾巴一直一动不动的。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脑袋顶上的耳朵吸引了对方全部的注意力,毕竟这可是会动的,会动的东西总是吸引人的目光。
“那你得找个好的编剧跟好的演员。不过下次我们干脆利落一点吧,弄这出戏剧实在是太耗费力气了,光弄那些陷阱都浪费了不少时间,还要考验我的演技,我就怕忽然演砸了。”
扔掉大尾巴的比利彻底松了口气。尤其是福尔摩斯让他伪装的那嘶哑的应该是人们想象中狼人的声音,比利还是耗费了不少力气才学会的,现在他还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疼。
“以后还是直接叫雷斯垂德他们来吧,他们虽然对破案并不怎么擅长,但是抓人很擅长。”
“一直这么抓人不是很无趣吗,这么干既有趣又刺激,我觉得下次我可以扮个吸血鬼什么的来吓吓人,审问效果也更好。”福尔摩斯语气里满是兴奋。
“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听福尔摩斯要扮吸血鬼,比利立马来了兴趣,他脑子里已经瞬间浮现出福尔摩斯戴着两个尖尖的虎牙,穿着上世纪洛可可风格的贵族礼服,优雅又凶狠地逼问凶手的场景了。
这简直太刺激了!
看着莫名兴奋起来的比利,福尔摩斯开口:“难道你也想扮吸血鬼吗?这并不需要多困难,只需要把自己整的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就好,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臃肿的身体,再把皮肤抹的苍白无比,加上大张嘴巴做出要吸血的样子就好。”
比利:……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不穿什么洛可可风格的衣服?没有尖牙?”
“上个世纪的衣服?如果死者喜欢这种风格的衣服死的时候穿着到可能这样爬出来。传说中能成为吸血鬼的人都是罪孽深重的人,他们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去吸食活人的鲜血,被吸血的人会变成行尸走肉,而吸血鬼本人也会因为吸血越来越膨胀。”福尔摩斯看向比利的视线意味深长。
第53章第五十三章上药……
比利:……这跟他想象中的吸血鬼完全不一样啊!
怪他没看过这个时代的吸血鬼传说,完全代入了后世艺术创作的吸血鬼!
像那样的福尔摩斯有什么可看的!
“那扮吸血鬼不是浪费了你的脸?”比利吐槽。
福尔摩斯愉快地笑了起来:“面对罪犯不需要什么帅脸,越丑陋越恐怖才能吓到他们让他们说出真相的,我看是比利你喜欢吧?”
福尔摩斯确实说的很有道理,但比利觉得对方长得这么帅,不该浪费了这么一张脸,应该多换换风格——就比如或许可以尝试一下那种上世纪的洛可可风格!
“福尔摩斯你长得这么帅,扮丑是对你颜值的一种浪费。”比利回答的一本正经。
“比利你这么可爱,努力装成熟也是对你的一种浪费。”福尔摩斯说着伸手捏了捏比利还沾着血液跟脏污的脸颊。
“我只是想打扮的更让人信任而已。”比利拍开了福尔摩斯的手,有些嫌弃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手帕擦脸。
脸上跟手上的血并非全都是真的,里面混了福尔摩斯特制的假血,又混入了一部分动物血,这才能让它们拥有逼真的血腥味儿。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用动物血,那完全是因为他们用的量太大了。每解决一个人都要制造出一点血迹来,这是为了给还在逃跑的人以心理压力,也是为了福尔摩斯说的更好的戏剧效果。
不过这场戏剧只有这几个凶手跟福尔摩斯与比利他们几个看到,观看完全程的也只有他跟福尔摩斯两人,那些凶手完全就是参与到戏剧中的人。
“雷斯垂德的人快来了吧?那几个家伙完全是被药迷晕的,要是过一会儿还没来,估计就要从陷阱里逃出去了。”比利问道。
福尔摩斯已经蹲下身开始摸这位老大身上所携带的东西:“按照约定已经来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些警察准不准时。”
“我觉得他不敢不准时吧?”毕竟要是不准时的话肯定要被福尔摩斯好一通嘲讽,而且这明显是捡功劳的事情雷斯垂德怎么可能来的不积极。
等他们将老大捆好,顺便比利将对方被福尔摩斯打掉的那把左轮也捡起来塞进口袋,雷斯垂德他们才终于姗姗来迟。
不过看到他们押送着的那几个还迷迷糊糊的犯人,比利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雷斯垂德看到福尔摩斯还有些困惑:“你们这次怎么弄了这么大阵仗,难道是委托人的特意要求?小威廉你怎么也弄得满身血,没受伤吧?”
此时的比利已经将帽子戴到了脑袋上,将那对狗耳朵压在了下面,所以雷斯垂德根本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我没受伤,这都是为了吓人用的,是福尔摩斯突发奇想想要搞点不一样的,正好这个地方合适又有时间。”比利回答了雷斯垂德的问题。
“这几个家伙犯了什么事?怎么还有炸·药,把我们都吓了一跳,福尔摩斯你事先都不说。”雷斯垂德抱怨,“不会又是跟那群爱尔兰人有关吧,我听其他地方的警察也说最近他们在搞炸·药袭击,不过大多数嫌疑人都被当场抓获了,没有造成多大伤亡。”
雷斯垂德会这么联想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昨天刚发生了炸·药袭击事件,这也是这群家伙这么做的原因,你看连这些警察们都被骗到了。
而之所以这群爱尔兰人会制造这么多起袭击,比利心中也有些猜测。虽然他出生的时间比较晚,但是关于四五十年代的爱尔兰□□事件也有所耳闻,这导致爱尔兰人人口锐减了接近14。因为当时爱尔兰人大量种植马铃薯,可没想到这导致了马铃薯瘟疫的蔓延,许多田地颗粒无收,再加上爱尔兰当时本来就贫穷,当地的地主跟政府的不作为,英国政府也反对帮助属于他们领地的爱尔兰,最终导致了大量贫困的爱尔兰人只能离开爱尔兰谋求生活。
他们有的来到更近的英国,有的却远渡重洋前往美国,这些人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跟其他人抢饭碗,这也导致了其他人对爱尔兰人的厌恶。
因为当时英国政府的不作为,逐渐导致了现在的状况,这些袭击其实是为了谋求爱尔兰独立。
“你脑子里就只有爱尔兰人吗?”福尔摩斯毫不客气地嘲讽了雷斯垂德,“关于伯爵的郊区庄园附近出现狼人的事情,你肯定也有所耳闻吧,毕竟你们这些警察一向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传闻有兴趣,而不去关注真正与你们工作有关的案卷,传说狼人杀死了一个仆人,其实就是他们杀死的,他们到那附近是为了寻找宝藏。”
福尔摩斯踢了踢脚边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家伙:“这个家伙杀死了一个名叫约翰·伯顿的老人,就因为对方说为他送终就能获得他藏起来的宝藏,他就提前为那个老人送终了,但是却没想到什么都没继承,翻箱倒柜只为了得到对方写的关于宝藏的遗嘱。”
雷斯垂德没想到这剧情居然是这么展开的,前后是不是有点转折的太快?
“那那个宝藏到底是真的假的?他们拿着炸·药来到这里,是因为觉得宝藏藏在了这儿?”雷斯垂德不愧是苏格兰厂里寥寥几个被福尔摩斯认可的警察之一,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
“当然是假的。”福尔摩斯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比利用金手指钓上来的信。
看着福尔摩斯在那慢慢展开折起来的信,急性子的雷斯垂德几步就来到了福尔摩斯身边,直接看对方手里的信里到底写的什么。
“当你站在白蜡树旁,那便可以从榆树上摘下梨子?”雷斯垂德看得摸不着头脑,这句话怪怪的,而且这张纸上只有这么一句话,其他什么解释都没有。
“第一句当你站在白蜡树旁,他们粗暴的以为只要找到一片白蜡树林就可以,宝藏就在这附近。但其实这句话原本是一句祝福语,不过只在约克郡附近流行,因为新鲜的白蜡树很适合用来烧火,所以他们会祝福旅行者‘愿你落脚白蜡树根旁’[1]。”
听到福尔摩斯这解释,雷斯垂德恍然大悟,但随即他就开口询问:“你说原本是一句祝福语?所以在这里不是?”
比利看向福尔摩斯,这之前福尔摩斯也没向他解释过这纸上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雷斯垂德问出的问题就是他想问的问题。
“这需要结合后面的这句话,只要稍微聪明点的人就能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那便可以从榆树上摘下梨子’也是化用的一句谚语,提出不合理要求还想要别人满足的人或者说是‘向榆树要李子’[2]。联系上下文,你就能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祝你的痴心妄想能够实现。”福尔摩斯揭晓了谜底。
比利:……感觉那位伯顿先生真是一个有意思的老头。
雷斯垂德也没想到这个答案,最终只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位老先生真是一个活学活用的人。”
比利还听到有警察在那小声嘀咕:“这谁能想到会把谚语这样用。”
比利这个时候已经明白了更多:“这位伯顿先生是想要有人能够杀死他?”
不然怎么会在遗嘱里写这么一句话来误导人?
“在他宣布只要有人能来给他送终,他就要将自己的宝藏送给他的时候他估计已经计划好了,能为了宝藏上门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呢?不过都是些贪图钱财的人罢了。他在死之前早早的就将他的庄园捐赠掉了,代表他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恐怕他得的病很痛苦,但自己又下定不了死亡的决心,干脆就用这个办法找人来杀死他。”
最后还嘲讽了一通杀死他的人,把凶手耍的团团转。
比利没想到这个案子最终会是这样一个神奇的结果,真是个离奇又有趣的案子。
警察将那那群人押送走,顺便也把比利跟福尔摩斯送回了贝克街。
看看外面的天色,还好今天没有折腾到快天亮,比利刚钻进盥洗室就听到了外面福尔摩斯的声音:“你的脚还难不难受?需不需要我帮你洗澡?”
比利瞬间立马将盥洗室的门锁死:“不用了!我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己一个人洗澡绝对没问题!”
但是等比利洗完澡出来,却看到了拿着医药箱的福尔摩斯:“正好也该再次上药了。”
比利:……不是,他就逃脱不了福尔摩斯的魔爪了吗!
但面对虎视眈眈的福尔摩斯,比利一咬牙:“那你也该上药了,你身上也有不少伤的。”
福尔摩斯露出挑眉,一点也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反而直接应了下来:“没问题,不过需要等我洗完澡之后。”
“那你先去洗澡!”比利立马说道。这上药的时间能晚一点是一点!
福尔摩斯没有反对,放下药箱去洗漱去了。
福尔摩斯洗澡一向很快,很快他就擦着头发从盥洗室里走了出来,提着药箱来到了比利的房间。
当福尔摩斯推开门的时候,其实比利在想为什么之前他不锁上门,把对方挡在门外。
但是转瞬间他又觉得自己这个念头着实有点离谱,因为福尔摩斯的开锁技能可是很高超的,他锁上门只不过是无用的挣扎。
所以当福尔摩斯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比利默默掀开了被子,向对方袒露出了自己的身体——他早做了准备,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裤衩,但他是趴着的,将整张脸都埋到了枕头里。
不过这么做也有一点弊端,虽然不至于直面对方感觉到尴尬,但是也看不到福尔摩斯的表情,只能集中注意力听对方发出的响动。
他听到了药箱被放到床头柜上的声音,紧接着是药箱被打开的声音,而后是福尔摩斯声音:“居然已经把衣服脱了,正好这样速度快一点。”
当福尔摩斯手中的棉球沾上药物落到他的背上,比利下意识的紧绷肌肉,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这有点像是背部被什么东西轻轻抓挠,带着凉意跟一点点酥麻,让比利在上药的时候整个后背都是僵住的。
可是这已经算好的了,当福尔摩斯拍了拍比利的肩膀,让他从床上坐起来给他胸前上药的时候,比利立马就像是兔子一样从床上跃了起来,坐到床边立刻说道:“前面的我可以自己上药!”
福尔摩斯也没有非要自己亲自动手的意思,直接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比利。
然后等比利在福尔摩斯的目光下尴尬的给自己上药的时候,就听到了对方对他的指导:“药再蘸多一点,这样好的快。”
比利虚心接受,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能摸到的地方全都上完药,然后期待的看向福尔摩斯。
现在该他动手了!
福尔摩斯一点也不见外的直接解开了自己的浴袍,趴到了床上。
然后比利就看到了对方背上一大片的青紫,这绝对比他受的伤要严重的多!
烫伤跟擦伤也有不少,而且有的地方因为福尔摩斯这一天的奔波劳动,甚至都裂开流出了鲜血。
“夏洛克·福尔摩斯,你都不知道疼的吗?”比利抿紧嘴唇,还是先用棉球将流出的血粘掉。
“只是一点小伤而已,这些疼痛都在我能忍受的范围内,就跟挠痒痒一样。”福尔摩斯回答。
“我觉得该把华生叫回来了,先把你在贝克街关一周,等你的伤好了之后才能外出!”
福尔摩斯立马扭头,那双灰色的眼睛此时可怜兮兮的就像是小狗的眼睛一样:“亲爱的比利,我最近一定会安心待在贝克街的,你不要告诉华生好不好?他刚刚搬出去,要跟玛丽享受二人世界,我们可不能破坏他的幸福生活。不是还有你来监督我吗?我保证这次一定听你的话!”
被福尔摩斯用这么一双可怜的眼睛看着,比利一个晃神就应了下来,可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他能管得住福尔摩斯?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
但此时说什么已经晚了,福尔摩斯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
比利只能狠狠磨牙,在心底狠狠记了一笔——下次绝对不能被福尔摩斯的眼睛蛊惑,他的眼睛可是会骗人的!
小心地将福尔摩斯背上的伤口上完药,比利见福尔摩斯从床上坐起来,刚想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对方让他自己上药,却没想到听到了福尔摩斯这样的回答:“我已经累了一天了,比利你就照顾一下我,把我全身的伤处都上个药吧,这样也能让比利你更了解我的伤势。”
看着一本正经的福尔摩斯,对方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比利觉得对方就是想偷懒。
但是算了,确实今天福尔摩斯忙了很久,尤其是昨晚估计也没有睡几个小时,今天又带着他四处跑购买各种制作陷阱需要的材料,又在那片树林里布置陷阱,他自己这才忙了一个白天的人都已经这么累了,更何况是根本就没有睡够的福尔摩斯?
什么时候对方破案能不能不要这么拼命,经常熬夜对身体的损伤可不小,尤其是福尔摩斯还经常熬通宵。
但是比利知道他劝不住福尔摩斯,对于对方这个喜欢破案的人来说,新奇有趣的案子是唯一能够刺激他神经的东西,只要这案子没破,他就不可能睡个好觉。
福尔摩斯看着紧皱着眉头的比利低头给他的胸口上药,他胸前基本上是一些烫伤,因为人受伤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护住前方,再加上还有手臂做支撑,所以胸前的擦伤是最少的。
不过手臂跟手上的伤却比较多。
冰凉的药液落在皮肤上,让福尔摩斯的肌肉有一点紧绷,可是很快他就习惯了这种感觉,重新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从比利耳边滑落的黑色头发,觉得比利的头发是有些长了。想想刚刚洗头的时候自己头发的长度,福尔摩斯觉得是时候该带着对方一起去理发了。
看着福尔摩斯张开的手上密布的擦伤与烫伤,上面还因为伤口裂开沾染着一点新鲜的鲜血,比利感觉自己的心有点揪疼。
伤实在是太多了,虽然这些都是不怎么严重的伤,可这么多集合在身上也是会令人无比难受的。他的伤比福尔摩斯的少至少一半,都觉得很是不舒服,更何况是这么多!
擦掉新鲜的血迹,刚想给福尔摩斯手上的伤口上药,比利的目光却忽然凝住。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伸手握住了福尔摩斯的手放到自己眼前。
福尔摩斯的手掌温度炙热,掌心跟指腹的茧子还是明显,摩擦间带起微微的酥麻。
可比利这个时候却顾不上感受那么多,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手指的皮肤上。
就在骨节处的擦伤旁边,他刚刚擦干净血迹的地方,好像有什么黑色的东西。
原本他以为这是干涸的血,但是福尔摩斯刚刚洗了澡,血应该不会干的这么快,而且用沾湿的棉球擦过之后这细小的黑色东西还在。
这凑近一看,比利终于隐约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了,这是刺进福尔摩斯皮肤的木刺!
比利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你手上扎了刺你都感觉不到吗?”
“手上一直感觉到刺痛,也没觉得有被扎的感觉啊。”福尔摩斯满脸无辜。
比利瞬间沉默下来,心里咬牙切齿地想到,对方这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
但是这好像也是事实,手上这么多伤,怎么可能还能仔细的辨别哪一处是伤口,哪一处是里面扎进木刺的感觉?
比利转身去翻医药箱,这是华生留在贝克街的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很齐全,比利没翻多久就找到了一根细针。
转身重新回到福尔摩斯身前,比利重新握住对方扎了木刺的那只手,这个时候他才发觉对方的手比他大了一圈,手指的骨节很是明显,显得原本就瘦的手更瘦削了。
说实话这看起来并不是太好看,但是对方手背上鼓起的明显青筋,还有指腹跟掌心的那些茧子都在证明着这是一双很有力量的手。
这就让他手上的伤口显得更加刺痛比利的眼睛。
比利只能拧紧嘴唇,集中注意力看向木刺刺进去的地方。
他的左手轻轻握住福尔摩斯的手放到自己眼前,右手拿着细针小心地挑破木刺扎进去地方的皮肤,一点点将木刺挑出来。
期间福尔摩斯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仿佛这扎的不是他的手。
还好这木刺扎的并不深,很快它就被比利挑了出来。
但是比利没有针放回去,而是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福尔摩斯的双手,发现没有其他木刺之后,这才将针放回去继续给他上药。
终于给福尔摩斯上完药,比利立马将对方赶出了房门。
别管心不心疼的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睡觉!
关上卧室的灯,躺到床上将被子蒙到自己的身上,比利迷迷糊糊想到,刚刚他跟福尔摩斯可是只穿着一条裤衩待在一个房间里啊!
但这算什么?之前他们在盥洗室可是裸诚相待的,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可害羞的?
比利根本来不及想多少,他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福尔摩斯回到房间之后,抬起右手张开五指来回打量了一遍。
感觉相比于他身上的肌肉,比利更喜欢他的手。
但是他的手很普通,上面甚至有着做实验留下的陈旧伤疤。
可能这是比利的独特爱好?
唔,一说起肌肉,等他们两个身体好了,该教比利巴顿术了,这可是之前说好的。
换上睡衣把自己塞进被子里,福尔摩斯却是微微皱了皱眉,他闻到了一股不属于他的气息。
但是他今天用的是一直用的洗发水跟沐浴露,那味道也不是药香。
仔细回想了片刻,福尔摩斯终于知道那味道是从哪里来的了。
是因为他刚刚躺在比利床上沾染上的对方身上的味道。
明明比利跟他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跟洗发水,但对方身上的味道就是跟他不一样。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体香?
第54章第五十四章被福尔摩斯套路的比利……
比利没想到这几天福尔摩斯居然真的乖乖待在贝克街没有外出,乖的完全就不像是福尔摩斯本人,反而像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布偶娃娃。
不对,也不能说是乖,福尔摩斯不折腾案子了,除了每天早上看送来的报纸上的私人启示专栏上有没有有趣的事情,然后就是盯着比利,想要让他练就能自由伸缩狗耳朵的能力。
比利原本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把下一篇文章写完——就是那篇关于脚印的文章,他终于把大纲写好了,现在正在写正文。
这个时候比利终于明白了写文的困难,没有了之前的新奇跟灵感,即使只是大纲他写起来也万分困难,半天只能憋出来几个单词。
这个时候福尔摩斯把他拽走去练习伸缩狗耳朵的能力对他也算是一种解脱,但是表面上比利还是不高兴地对福尔摩斯说道:“你这是耽误我写小说的时间,而且这狗耳朵戴个帽子遮一下就好了,就算被人看到了,也可以说这是假的。你都没有跟雷斯垂德解释为什么他们会看到我有一双会动的耳朵。”
“那是因为他当时已经处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还以为真的有鬼,即使说出自己看到了你脑袋顶上有一对会动的耳朵,雷斯垂德也会以为这是他惊恐之下产生的幻觉。这就是他虽然比普通警察强一点,却完全比不上我的原因,对于一些事情完全不会刨根究底,反而就这么简单忽略掉了。”福尔摩斯说着还自豪地微微抬起了下巴。
比利:……这是怎么拐到夸自己身上的?
福尔摩斯直接将比利按到了椅子上,直接伸手摸上了他的头顶。
比利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耳朵已经不知不觉冒了出来,视线一扫,就发现眼前的桌子上放了一个棕色小瓶,不用想里面放着的就是毒药了。
比利感觉现在自己已经习惯了福尔摩斯的手他脑袋顶上的那对狗耳朵,他自己如果单独一个人的话耳朵冒出来他自己也会摸。
毕竟毛茸茸的狗耳朵谁不想摸呢?尤其是还□□弹弹的,摸起来很舒服。
“想象一下,你因为过失伤人即将被警察逮捕入狱,当然你不可能在监狱里享受单间,也不可能让你戴帽子,万一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呢?但是监狱里的环境艰苦,有毒物质说不定布满整个房间,在阴暗角落里爬满的霉菌,廉价的甚至几乎没有什么味道的发霉的食物,或者被其他罪犯藏起来的毒药。你脑袋顶上的狗耳朵就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但这个时候冒出来会遭受怎样的后果?同房间其他囚犯的惊恐,或者因此受到他们的袭击欺压,狱警们发现你异样状况之后肯定会上报,所有人都前来围观……”
虽然对于福尔摩斯说的最开始的前提有些想要吐槽,但是想想侦探好像真的容易过失伤人被抓捕入狱,尤其是嫌疑人是有权有势的人,毕竟不是人人都是福尔摩斯,有一个在政府里颇有权利的哥哥,也没有福尔摩斯的名气,会获得陪审团的青睐,一不小心真的很有可能被关进去。
想到自己到时候自己要面临的状况,被福尔摩斯的手掌压着的狗耳朵忍不住抖了抖,害怕地向后压低。
这个时候确实需要将狗耳朵控制好,不能让它们冒出来!
不然到时候等着他的恐怕不会是一个好结果,被当成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研究,说不准还要给他抽血解剖,像是马戏团的猴子里边供人参观,反正待遇绝对不可能好。
要是教会那边再插一手,他就真的要被活活烧死了!
而且有些时候他也并不能时时刻刻戴着帽子,比如有时候他也需要脱帽行礼,虽然这个时候不多,但也并不是没有。还有跟人洗澡的时候——虽然绝大多数时间他都在贝克街洗澡,其他地方也一般会是有单独的浴室,但是外出的时候难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甚至还有可能跟人一起泡澡堂子,要是耳朵忽然冒出来那该怎么办?
虽然耳朵冒出来是一种提醒,可是有时候毒药太多了提醒太频繁也是一种困扰。
附近有毒药了让他耳朵尖冒出来就可以了,这样遮掩在黑发之下也不会有人察觉不对。
这么想着,比利努力控制着脑袋顶上压低的狗耳朵,原本覆盖在他耳朵上的炙热触感此时也消失了,比利的眼角余光看到的是福尔摩斯挪开的手。
福尔摩斯此时没有再说话,完全给了比利自由发挥的时间,因为他看出了对方已经完全进入了情绪,此时再说话就是对他注意力的干扰。
福尔摩斯能清晰地观察到比利头顶上那对狗耳朵的动静,现在这对狗耳朵低低地压在比利的头顶,每根毛发都显示着对方完全紧绷着,而比利的脸此时也紧绷着,莫名有点像是便秘了一样。
咳,福尔摩斯甩掉了奇怪的形容,这是比利使尽全身力气的表现。
不过努力了半天,这对狗耳朵依旧牢牢的长在脑袋顶上,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比利的思想而缩回去。
比利憋着的那股劲终于彻底松懈了下去,整个人充满了沮丧,那对紧绷的狗耳朵此时也重新竖了起来,原本紧绷着的每根毛发此时也变得蓬松起来,在阳光下更显得毛茸茸了。
这看的福尔摩斯又手痒起来,再次伸手轻轻揉搓着比利那对毛茸茸的狗耳朵,将它揉得七倒八歪。
“这只不过是第一次尝试而已,你就要放弃了吗?难道你觉得自己一次就能成功?你这个神奇的钓鱼能力都不可能一次成功的,还需要你努力去升级提高成功率。”
听到福尔摩斯的话,比利重新振作了起来,对方确实说的很有道理。
然后比利就陷入了拼尽全力想要缩回自己的耳朵——失败——被福尔摩斯揉搓狗耳朵——被福尔摩斯安慰——再次振作重新尝试的循环。
这几天全都是这样的生活,福尔摩斯每天揉搓他的狗耳朵居然都没有腻,比利觉得现在自己都快形成了福尔摩斯过来耳朵就要冒出来的条件反射了。
毕竟福尔摩斯摸狗耳朵的手法让他很舒服,从来都是轻轻柔柔的,有时候甚至会轻轻挠他的耳根,舒服的让他都想眯起眼睛。
不行,他不能像个真正的小狗一样享受这样的抚摸,他要反抗,他要崛起,他要赶紧把这对狗耳朵缩回去!
就在比利继续关于缩回狗耳朵的奋斗,福尔摩斯在一旁时常指点,手边还拿着一本书在看着的时候,比利听到了有人踩上楼梯的动静。
他们没有摇铃叫女仆的时候是不会有人上来的,这个时间也不是什么饭点,那就是有人前来拜访了!
这绝对不是华生的脚步声,比利对他的脚步声已经很熟悉了。
但是这脚步声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应该是见过的人。
而福尔摩斯此时已经放下了书,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软呢帽直接扣到了比利的脑袋上,看起来心情并不怎么好的样子。
“讨厌的家伙。”
听到福尔摩斯说出的这话,比利立马知道了对方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被福尔摩斯讨厌的人会是谁呢?好像他讨厌的人还挺多的。
但比利并没有询问,他还是想要保留一点惊喜。
房门被敲响,比利此时已经站起身来来到了门口,伸手打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布莱特侦探那熟悉的面容,比利没想到对方会上门来。
“布莱特侦探你怎么来了?”比利侧开身让对方进来。
布莱特侦探看到比利之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费什先生,你好,很高兴再见到你。”
说着对方就要伸手与比利握手。
原本坐在位置上的福尔摩斯瞬间站起身来,几步就来到了比利身边,在比利伸手之前自己伸出的手握住了布莱特的手,脸上露出再明显不过的假笑:“你好,来找我有什么事?”
连客套的很高兴见到你都没有说。
比利这是知道了福尔摩斯对布莱特的讨厌程度了,不过为什么福尔摩斯不愿意他跟布莱特握手?
一看到福尔摩斯,布莱特脸上的笑容更扩大了几分,不过不是面对比利那样真诚的灿烂笑容,反而带着些得意的虚假:“福尔摩斯先生,洛奇藏起来的东西我找到了!”
比利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了福尔摩斯走之前对布莱特说的话,看来布莱特被讽刺的很不开心,这是发奋图强找到了东西来找福尔摩斯炫耀了。
比利有点想捂额头,要是福尔摩斯对每个侦探都这样的话,那该有多少人像是布莱特这样上门炫耀啊。
不过他在贝克街住了这么久也就碰到布莱特一个人,可见一般对其他侦探福尔摩斯并不会像对布莱特一样的。
真是奇怪。
面对布莱特的炫耀,松开手的福尔摩斯一点也不客气地嘲讽:“我已经将洛奇死亡的案子破完了,你才找到他藏起来的东西,是把那片森林全都翻了个遍吧?”
布莱特:……
虽然福尔摩斯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但是却说出了事实,让布莱特有些人无话可说,原本嚣张的气焰消失的一干二净,只能强自为自己辩驳:“那我不管用什么办法,还是将那东西找到了!”
“那就恭喜你,终于找到了被洛奇藏起来的东西,那你现在找到了他从哪里偷来的这东西吗,为什么他会将那东西一直藏在森林里没有出手?”
布莱特:……
看到布莱特哑口无言,福尔摩斯脸上露出虚伪至极的笑容:“既然都没有,那就请布莱特侦探好好的去调查清楚吧,别来这里浪费我和我的助理的时间。”
说着福尔摩斯居然直接动手将布莱特推出了房间,随后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将门直接砰一声关上。
比利:……
为什么福尔摩斯对布莱特侦探这么讨厌?
“一个愚蠢的蹩脚侦探,我怕你跟他接触的时间长了也会被他传染上愚蠢来。”福尔摩斯这话根本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甚至比利觉得他还特意放大了自己的声音,这完全不是他平时说话时所用的声音大小。
而比利也没有听到外面布莱特离开的脚步声,也就代表对方现在正站在门外清清楚楚听到了福尔摩斯说的话。
福尔摩斯这绝对是故意的!
对于这样感觉有点像是小孩子生气模样的福尔摩斯,比利真的觉得实在太好笑了。
他帽子里的耳朵竖起,听外面的动静。
布莱特并没有回答福尔摩斯的话,沉默片刻之后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但是听那脚步声,对方肯定很生气。
如果是比利自己的话他一定也很生气。
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布莱特都没有再上门,也不知道关于洛奇的偷窃案到底破没破,或许是警察破获了这起案子,所以布莱特没有登门来炫耀。
不过这段时间比利跟福尔摩斯身上的伤终于彻底好了,虽然伤疤还留着但是却已经不会疼了,等伤疤彻底消失也需要一段时间。
尤其是比利右脚的扭伤,现在已经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完全可以让他活蹦乱跳了。
而伴随着伤好了,比利或许因为这件事的愉悦,终于能够将自己的耳朵勉强缩进头发里了,虽然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点端倪,但是稍微拨一拨自己的头发还是能遮掩住的。
这让比利高兴到不行,差点兴奋的跳到房顶。这个时候比利心里还在庆幸,幸好自己是个年轻的大小伙子,头上的头发很是茂密,如果上了年纪像其他英国人一样秃头的话,那这点头发厚度绝对藏不住他这对狗耳朵!
不过福尔摩斯的头发还很是茂密,比利瞟了瞟福尔摩斯头顶上那浓密的褐色头发,作为侦探经常熬夜的他居然没有秃头!
但是据他观察,福尔摩斯的哥哥迈克罗夫特发际线已经后移了不少,看起来福尔摩斯没有跟他的哥哥遗传一样的基因——也或许是因为他哥哥用脑过度?
见到比利的努力出现了效果,福尔摩斯也彻底丢下了监督他的工作,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暴躁——这体现在方方面面。
首先是不断地翻看早晨送来的报纸的私人启示专栏,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之后开始抱怨,再之后就是无聊的把自己抱膝蜷缩在扶手椅上,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分析着他们想要隐藏起来的无聊事情。
更过分的就是拿他的左轮手·枪在墙壁上射击,虽然比利早就知道福尔摩斯有这个习惯——毕竟墙上的弹孔就是证明,但是听到枪响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福尔摩斯放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炸掉了,却没想到是是对方在用左轮射击墙壁!
要不是福尔摩斯给的钱多,比利觉得哈德森太太肯定早就将他这样难搞的租客赶出去了。
更无聊的时候福尔摩斯干脆躺在床上都不愿意下床,甚至三餐都在床上解决。
比利觉得当初华生把福尔摩斯压在床上这件事好像也不算是惩罚,毕竟他自己也喜欢这么干。
比利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他感觉再这么下去福尔摩斯没疯他就要疯了。
“福尔摩斯,你无聊的话,要不要做点化学实验?”
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的福尔摩斯瞟了比利一眼:“没有灵感没有信息,怎么做实验?”
“可以做区别人血跟动物血的实验,我这里有点信息,不过做起来有点麻烦。”
福尔摩斯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在比利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来到了他面前,那双灰色的眼睛迸发了热烈的光芒,原本烦躁的神情瞬间就变得愉悦无比:“亲爱的比利,你终于说出了新的有趣的实验了,怎么做这个区别人血跟动物血的实验?”
比利:……感觉自己被福尔摩斯套路了,这家伙是不是就等着他说出这话?
“我无聊是真的无聊,只求比利你大发慈悲,告诉我怎么做这个实验,让我摆脱现在这无聊到底的境地,求求你了比利!”
福尔摩斯居然在求他啊!对上对方那双可怜兮兮的像是小狗一样的灰色眼睛,比利根本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即使对方有那么一点故意又怎么?他是福尔摩斯啊,这么做不是很正常的吗?
而且早晚他都会将这实验告诉对方的!
其实拖这么久没有告诉福尔摩斯,自己未尝不是没有想看看无聊的福尔摩斯到底还能干什么的心思,他自己也没有比福尔摩斯高尚到哪里去。
咳,比利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从旁边拿来一张空白的纸,将实验写了上去。
想要区分人血跟动物血,这首先需要制作只会跟人类独有的抗原反应的抗人类血清,所以这需要实验动物,一般这种实验用的都是兔子。
将人血注射到兔子体内,等候兔子体内产生足够的抗人类抗体,随后将动物血取出,分离出抗血清,最后这种血清就可以用来检测血液样本了。
看到比利写的这些话,福尔摩斯立马按住了他的肩膀:“亲爱的比利,现在我们需要先去购买实验用的兔子了,我们现在立马出发!”
“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就是去买个兔子。”比利看着转身去穿外套的福尔摩斯连忙上前阻止。
毕竟只是买个兔子的小事,完全可以一个人解决。
即使买多个兔子提个笼子也就可以了,这点小事不用福尔摩斯亲自去跑一趟。
“我们这次不只是去买个兔子,现在你的脚好了,我们一起去理发,我们两个的头发都有些过长,再留下去就会遮挡视线,不方便打理了。”戴上帽子的福尔摩斯转头看向比利。
比利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察觉到了有些遮挡视线的刘海,确实如福尔摩斯所说有点长了。
但是看福尔摩斯的头发,他看不出来到底长不长,因为福尔摩斯喜欢用发油将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前面的头发全都梳到后面去了。
这个时候比利又发觉了一点不对,前几天无聊的时候,福尔摩斯根本没有用发油给自己固定头发,那一头褐色头发完全是蓬松的自由伸展着,但是今天对方却特意给自己用了发油固定头发,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他今天肯定忍受不了了,会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比利简直心情复杂,又觉得有点好笑。
其实如果福尔摩斯直接问的话他肯定会告诉他的,但是用这些小心思好像也有点可爱,就是有那么一点惹他生气。
不过这点生气可以忽略不计,比利愉快地穿好外套戴上帽子。
但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却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与哈德森太太的对话声。
福尔摩斯将耳朵贴到了门板上,片刻之后嘴角翘起,转头看向比利:“我们等了好久的手套跟口罩终于送过来了。”
说着福尔摩斯迫不及待的打开门,速度飞快地下着楼梯。
看着像是风一样跑出去的福尔摩斯,比利觉得对方这三十多岁的人比他这个才十几岁的人都要精力充沛,行动迅速。
比利紧跟着跑了下去,就看到了福尔摩斯已经拦住了那个前来拜访的人,对方手里提着个箱子,看到福尔摩斯面露惊喜:“福尔摩斯先生,您怎么下来了?我是……”
对方还没有说完,福尔摩斯直接打断了对方:“凯瑞先生,我知道你是来送做好的口罩跟手套的,这对我们来说真的是及时雨,现在伦敦的天气这么糟糕,正是用它的时候。”
说着福尔摩斯直接就这么从对方手里拿过了提这个箱子,一点也不见外的直接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两只口罩,一只递给比利,一只直接被他戴到了脸上:“多谢凯瑞先生,不过现在我们有事需要外出,箱子哈德森太太会负责送上去的,你的口罩跟手套生意一定会大卖的,再见!”
说完这些话,福尔摩斯直接将箱子重新合上,塞回了对方手里,冲出了房间。
第55章第五十五章浴缸里的死者……
凯瑞先生看着福尔摩斯的背影有些愣怔,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比利只能对对方微微点头:“谢谢凯瑞先生您及时送过来这些东西,这对我们有着大用处,祝您生意兴隆,福尔摩斯先生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紧接着飞快离开的比利,凯瑞先生无奈地看着手中装着手套跟口罩的箱子,最终只能将它交给了哈德森太太。
当比利坐在理发店的时候还有些不大自在,自从他在这个时代出生就没有来过理发店,毕竟不管再怎么便宜的理发店都是要钱的,而头发这件事下城区的大部分人都不会在乎好不好看,只用不遮挡视线就可以了,所以都是由自己或者是家里的女士剪掉。
不过这理发店看起来好像跟后世的理发店没有多大区别,只是用的剪刀没有后世的剪刀那么多而已。
两人也不需要设计什么额外的发型,就是把头发剪短到不妨碍视线的长度,所以这速度很快。
不过速度再快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在理发师给比利剪头发的时候,看着镜中映照的在他脑袋顶上拿着剪刀忙忙碌碌的理发师,比利想到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
这个时候的理发师也能帮忙一起打理胡子,给胡子做造型或者干脆将胡子刮干净。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剃须刀,都是用刀片直接刮,这种剃须用的刀有把手,但其实跟刀片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用于刮胡子所以也锋利无比。
一开始比利还有些不习惯用这样的刀片刮胡子,经常刮伤自己之后被迫习惯使用了这种刀片。
当然刮胡子并非直接生刮,这样太容易使脸颊受伤了,在刮胡子之前会用剃须皂起泡后抹在胡子上,这样能够相应避免刮伤皮肤。
“福尔摩斯,你说会不会有理发师趁着给客人刮胡子的时候用刮胡刀直接割断客人的喉咙?”比利想到了前世不知道从哪里看过的故事,他已经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对这有一点印象。
“除非客人一直闭着眼睛不看前面的镜子,不然在这之前客人就会发现问题,一般只会被划伤而已。但如果客人上了年纪反应速度慢的话被杀死也说不定。但是像是这种理发店理发师杀死客人的概率实在太小,毕竟理发店人来人往,随时都有新的客人进门,极有可能撞到他的杀人现场,而之后的处理尸体跟现场也是一件麻烦事。不过在特定的场景这件事也很有可能发生,比如是在人流稀少的夜晚,或者理发师上门工作。”福尔摩斯居然顺着比利的思路认真分析。
正在给比利剪头发的理发师:???
怎么感觉脊背有点发寒?他就是个老实本分的理发师啊,绝对不会干什么杀人这种犯法的事情!
不过福尔摩斯,听着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很快两个人就都剪好了头发,乘坐出租马车购买好了一笼兔子之后回到了贝克街。
桌子上果然已经放好了那位凯瑞先生带来的箱子,里面放着的是做好的口罩跟橡胶手套。
这口罩做的并不怎么复杂,就是两层纱布中间夹着棉花外面罩着一层棉布,鼻梁上缝上去了一根铁丝而已,而橡胶手套就是简单的橡胶制成,厚度并不怎么厚,毕竟是作为一次性用品的。
比利试戴了一下手套,有点偏大,但是能用。
“摩斯坦小姐的慈善组织现在组织的怎么样了?如果已经开始进行救助的话,是不是可以从凯瑞先生那里买一些送给他们?毕竟现在冬天也是感冒的高发季节,为了救治那些病人也不能让自己传染了。”比利忽然想到。
“我给凯瑞写一封信吧,不用购买,毕竟我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办法,他免费送一些东西过来是应当的。等到正式进入市场之后还要跟我们分钱呢,到时候比利你就不缺钱了。”正在给自己抽血的福尔摩斯回答。
“啊?”比利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将口罩跟手套的想法给对方提过之后就将他们抛之脑后了,要不是对方送来这些东西他都忘了这件事了。
“毕竟是我们提供的想法,没有这些想法他们也赚不了钱。你之前拿到的那些钱就别攒着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毕竟之后你能拿到更多的钱。”
“那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啊。”比利的欲·望一向不大,所以在满足了基本生活需求之后就不知道用这些钱来干什么了。
毕竟现在也没有电脑手机之类的东西,没有时常能够让他刷到购物信息的东西,他也基本上跟着福尔摩斯一起行动,也看不到什么想要购买的东西。
“或许等到给这些兔子们注射完之后我能有幸邀请你一起去逛一逛?顺便今天晚上有一场很棒的音乐会,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到时候买的东西让人送到贝克街就好。”
比利:……
感觉福尔摩斯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这种音乐会的门票是现在能买到的吗?恐怕现在只能高价买黄牛了,比利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让人买的票。
不过他对音乐会也有些好奇,当即也没有拒绝福尔摩斯的话。
不过在福尔摩斯抽完血在针孔上贴上橡皮膏之后打算徒手抓兔子的时候,比利直接强硬的阻拦了对方,给对方手上套了橡胶手套。
毕竟兔子身上说不准有什么细菌呢,万一兔子急了咬人有手套的阻拦还能以防万一。
比利自己也戴上了手套,他负责按住兔子,福尔摩斯负责注射人血。
不过这些兔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关的太久性格太过温顺,即使被针扎了也只是叫了几声,被扔回笼子里之后很快就开始愉快地啃起了菜叶子。
看着被从笼子里抱出来还在先动着嘴唇啃着叼着的菜叶子的兔子,比利没忍住狠狠揉搓了一下它毛茸茸的身体。
兔子的毛好像比他的狗耳朵的毛要更加丰厚,摸起来手感好软。
感觉这是因为冬天的缘故,兔子换上了冬毛,所以才这么软。
那他的狗耳朵换毛了吗?好像没有吧。
但是狗耳朵又不是他原本就长的耳朵,是神奇的金手指造物!
比利之前就发现了即使他戴的是毛毡帽这种粘毛的帽子,每天晚上摘下来的时候也只会沾上他掉下来的头发,而不会沾上狗毛。
真不愧是金手指,能够摸毛茸茸又不会受到掉毛的困扰。
就是不掉毛也不会换毛,所以狗耳朵的毛厚度都维持在了固定的厚度。
福尔摩斯在比利训练缩回耳朵的时候还实验过,小心地把他狗耳朵上的毛割下来了一些。
但是等身边的毒药被拿走,狗耳朵消失,再将毒药拿回来,冒出的狗耳朵上被福尔摩斯割掉的毛毛又重新长了回来。
比利觉得他这个金手指完全就是设定好的程序,消失的时候就会变成元素消散在空气中,冒出来的时候就按照设定好的程序重新出现。
将傻乎乎的兔子放回笼子里,这只兔子就跟其他兔子挤到了一起去抢吃的去了。
感觉更傻了,完全不在乎自己被扎了。
怎么感觉有那么一点眼熟?
这个瞬间比利觉得自己居然有点像那只兔子
但他怎么可能跟这种傻兔子一样呢?
而看着比利蹲在笼子前摸兔子的福尔摩斯心中思索,看来比利是有些厌倦了他的狗耳朵,或许他可以给他找来一些兔子耳朵戴一戴?
咳,福尔摩斯板起脸来,将手上的手套摘了下去,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直接将比利从兔子笼前拽了起来:“好了,别再摸兔子了,以后有的时间去摸,现在收拾一下,我们去哈罗德百货公司。”
来到百货公司,比利感觉自己快要挑花了眼,原来不是他没有什么购物欲,而是因为之前看过的东西太普通!
这里有许多有趣的家居好物,让比利觉得他原本用的东西实在太过粗陋,随后想到换了东西之后屋内将变成什么模样,就克制不住自己购物的手。
要不是有福尔摩斯在一旁阻拦,比利觉得他带来的100英镑都有些不够花。
这些东西会直接送到贝克街,他们两个却并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辛普森餐厅吃晚饭。
“这间餐厅的烤牛肉是我觉得伦敦最好吃的,之前一直想带你来但是没有时间。”
比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这间餐厅了,之前碰到的电报员线下面基就约的是这间餐厅,可见辛普森餐厅的名气也不止在伦敦市内。
这间餐厅的烤肉确实也对得上他的名气,比利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到了现场比利才知道,晚上的音乐会是肖邦主题的,不同的音乐家用着不同的乐器演奏着肖邦的音乐,比利对音乐的了解并没有那么深入,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演奏的到底有多好,但是美妙的音乐带给了他别样的享受。
身旁的福尔摩斯也听的极为认真,等到音乐会结束之后坐上马车的时候,对方甚至都在哼着肖邦乐曲的旋律,显然完全沉浸在了这场美妙的音乐会上。
等到回到贝克街,从哈罗德百货公司购买的东西已经全部送到,比利在那拆箱子,将里面的各种东西摆到应在的位置上,福尔摩斯已经翻出了自己的小提琴,在那愉快地拉着肖邦的曲子。
比利注意到,这是音乐会上那位小提琴演奏家拉的曲子,福尔摩斯娴熟的技法让比利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音乐会现场。
这悠扬的小提琴声伴随比利直到入眠。
第二天,比利看着昨晚被自己换了不少东西而大变样的客厅满意至极,就是昨晚收拾好的福尔摩斯在客厅里弄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案件记录手稿、委托人来信,甚至是之前办的案子的犯罪嫌疑人遗留的东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被比利堆到了一起。
而就在等待早饭送来的这段时间,福尔摩斯就坐在沙发上翻着自己的那些手稿,边翻边皱眉。
至于之前的那些委托人来信,则是直接被福尔摩斯扔到了垃圾桶里。
等到吃饭的时候,比利就听到福尔摩斯在那嘀咕:“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当初怎么想着这么破案的?”
比利听到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福尔摩斯连以前的自己也骂。
等到吃完饭之后,两人一起前去围观了笼子里的那几只兔子,这些兔子到现在依旧活蹦乱跳的,没有出一点问题。
尤其是比利撒进去菜叶子的时候,这些兔子们一点也没显出对曾经把它们从笼子里带出去扎针的比利的害怕,瞬间涌上去开始啃了起来。
今天上午福尔摩斯在整理自己的案件记录,而比利则是在写自己的名侦探养成记第二章,再拖下去比利感觉自己都快要将想好的大纲忘掉了。
一周后比利终于将第二章写完,而这一周福尔摩斯除了每天记录兔子的状况之外,又开始有一些无聊了,所以比利在自己身后发现正在看他写小说的福尔摩斯并不觉得惊讶。
不过福尔摩斯并不会打断比利的思路,而是在他思路断掉的时候清晰的描述出他哪一页哪一行有语法错误,哪一页哪一段描述有问题。
在撰写小说的这段时间比利非常想要来一个有趣的案子把福尔摩斯支开,但是写信找上门的案子全都因为太无聊被福尔摩斯拒绝。
终于写完第2章之后比利彻底解脱了,这都不需要福尔摩斯再看一遍,比利检查完一遍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抄写了一遍稿件终于将它寄给了侦探笔记杂志社。
就在他将稿件寄给杂志社的这天下午,福尔摩斯无聊的又开始鼓捣那些兔子,比利觉得那些兔子真是温顺,没有一只跳起来咬福尔摩斯一口。
本来以为今天也是平静的一天,可没想到这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比利听到了楼梯上传来的急速脚步声。
很快门就被粗暴的撞开,一个男人满脸惊慌地冲了进来,一进来就直接大喊到:“福尔摩斯先生!有人死了!我们的会长死了!这需要您去看看,天呐,浴室里流满了鲜血,简直太可怕了,这绝对是个穷凶极恶的凶手!”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福尔摩斯已经像是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直接将手里正在撰写的案件记录丢到一边。
相比于回忆当时的事情,撰写枯燥的案件记录,还是新鲜的案子更能令他兴奋。
“比利,拿好东西我们现在立刻就走!”比利的反应也很迅速,在对方刚说完死人之后,就立马去拿他的箱子去了。
所以还没到一分钟,福尔摩斯跟比利就在这位前来寻找委托的男人的带领下冲出了贝克街。
他们没有乘坐出租马车,因为案发地离贝克街并不远。
“你们报警了吗?”比利问道。
有着侦探的陪伴,尤其还是福尔摩斯这样的知名侦探,这位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男人此时终于看起来面色好了不少,不像是一开始那样面色苍白的就像是一张白纸:“有人去找警察了,但是我觉得那群警察可调查不出来什么,正好这附近就有福尔摩斯侦探您,当然是来找您才能更快破案。”
“你叫那位死者会长,你们是一个社团的?”福尔摩斯询问。
“是的,我们这个社团叫做伦敦每日信息交流会,就是交流一下每天伦敦发生的各种事情,社团内的所有人都相处的极为融洽,就像是朋友一样,所以我们每天聚会聊天也很愉快。我们也没有固定的举办地点,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多有钱的人,也不靠这个盈利,只是朋友之间的聚会,所以每天聚会都是在社团内的成员家里轮流举办。今天正好轮到会长举办,而且今天正好是休息日,我们就想着从下午开始,昨天就已经约定好了,但是当我们按照时间来到会长家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仆人说会长去洗澡了,可是对方已经待在浴室里一个小时,当时我们就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晕在了浴室里,敲门没有响应之后就直接打开了房门查看情况,却没想到看到了躺在浴缸里已经死亡的会长。”
说着对方还打了个哆嗦,显然即使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会感觉到恐惧。
“你们怎么认定的他是被杀死的,而不是自杀?”福尔摩斯追问。
“因为这实在太明显了,伤口出现在胸口心脏的地方,而会长的双手放在身侧,不管是手里还是胸口却并没有凶器。”男人苦笑回答。
“你们当时是直接打开的浴室门吗,房门没有反锁?”
“这,我有些记不清了,当时是仆人去打开的房子,我们也没注意他到底拿没拿钥匙,福尔摩斯先生,你到时候可以问一下他。”
案发地果然距离贝克街并没有多远,说话的时间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片别墅区,看来这位会长还是有一些钱财的,比利心中想到。
福尔摩斯挑眉:“你们会长是不是劳瑞·克利,是一名下议院议员?”
“是,福尔摩斯先生你认识他?”
“不认识,就是对周围的住户的住户有一些了解。”说完福尔摩斯直接踏进了别墅。
别墅内已经乱成了一团,不管是仆人还是前来参加活动的社团成员脸上都满是惊惶的神色。
当他们看到前来的是福尔摩斯的时候还有一些迷茫,但听到这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侦探之后脸上立马露出了欣喜。
福尔摩斯的视线一点也没有在楼下的这些人身上多停留,直接快步冲向了2楼的浴室。
比利紧随其后,还好这个时候他的脚伤早就好了,要不然提着箱子在福尔摩斯身后面跑还真的受不了。
当他来到浴室门口,从遮挡视线的福尔摩斯背后绕出来看向浴室内的时候,即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怪不得楼下的那群人会是那样的表情。
这位两鬓已经微微有些斑白的克利先生赤裸着身体半坐着仰躺在浴缸里,双手放在身侧的浴缸水中。
而整个浴缸中水只没到他的腰侧,清晰的将胸口狰狞的新鲜伤口露了出来。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鲜血流出,外表涌出的鲜血此时已经凝固在了皮肤上。
不过之前留下来的鲜血却已经彻底将浴缸里的水全部染成了红色,猩红的有些刺眼。
地上也飞溅的都是鲜红色的液体,不过不是浓稠的血液,而是沾染上血液的浴缸水。
整个地板上都蔓延着这一层血水,再加上浴缸里一池的血水,还有躺在浴缸里看起来死不瞑目的人,猛然见到被吓到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不过比利心态调整的飞快,很快他就适应了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