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是给您带的早餐,我翻了一下您直播平时早饭吃的,选了几个,您尝尝、”清风蕉身上还带着早晨从外面回来的微冷水汽,没有急着去摸小猫,“巧克力,妈妈回来啦。我们可以出院了吗温老师?”
“可以。”
“喵!”巧克力叫完下意识舔了舔嘴吧。
刚才被喂的几下喂出条件反射了。
清风蕉以为它这个动作是想吃东西,“饿了吗?”
温柚柠说:“我刚给它喂完,这几天先不要喂零食,硬的食物也不要吃。”
清风蕉认真听着,“好。”
温柚柠递上纸袋,“药都给你装好了,使用方法写在盒子上,有问题随时找我。”
她摆了摆手,“巧克力再见。”
“喵呜!”
人,再见!
……
一个早上,病房里又有不少狗狗被领走。
笼子越来越空了。
刚送走小动物的笼子不能立刻投入使用,要统一清洁消毒以后晒过太阳再放回来。
温柚柠坐在椅子上吃包子,岩狼就站在她旁边。
就现在的事情安排来看,吃饭的时间是最空闲的。
温柚柠叼着包子,打开直播间,把连麦申请第一个粉丝带上麦,“秋分的夜?”
“是,我是。”秋分的夜嘿嘿一笑,腼腆道:“温老师早啊。麻烦您帮我看看我的小刺猬。它最近出现了自残倾向。不分昼夜的撞击玻璃缸,我都快被它吵的神经衰弱了。”
刺猬不语,只一味的撞击装着它的玻璃缸。
小刺猬巴掌大小,乍一看毛绒绒的,细看背部都是刺,在它们不生气的情况下,顺毛撸,一般不会受伤。
但现在这只小刺猬明显气鼓鼓的。
秋分的夜不敢伸手去摸,只在缸外面看着说:“我上网搜刻板行为,我感觉它就很像被关久了,出现伤害自己的自残行为那种,这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吗?”
转圈撞击伤害自己,简直每一种都和网上说的刻板行为对的上。
他还在网页上搜索了,刺猬会不会出现刻板行为,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秋分的夜不敢信了,赶忙过来连麦。
“之前我朋友把他的刺猬送过来,想看看能不能凑一对下下崽,后来不行就接走了。我朋友的刺猬在的时候还好好的,它出现这种行为和小伙伴离开有关系吗?”
温柚柠说:“稍等。”
刺猬看起来不像自残,倒像是生气。
‘还来!还给我!’
‘讨厌鬼,你偏心!’
‘还给我!’
‘我出去揍死你!’
‘拔刺把你串了!’
……
温柚柠:“?”
小小一只大大梦想。
温柚柠说:“先别串,他拿你什么东西了?”
撞击玻璃柜的声音渐渐消失,刺猬摇头晃脑,‘什么声音?’
‘当然是拿走我的玩具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他居然不经我允许拿走送给别的刺猬!’
‘太过分了!’
‘一点都不尊重刺猬!’
‘刺猬要把他串起来!’
“温老师,你们在聊什么?”秋分的夜无辜道:“我没拿它东西啊。”
温柚柠:“它说你把它喜欢的玩具送给了其他刺猬。它很生气想把你串起来。”
她大概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耸了耸肩说:“它撞击玻璃不是为了要出来,是为了突破这层阻碍,把你串起来。”
【太过分了这太过分了!】
【就是!幻视一些不经孩子允许就把玩具送给同龄人的家长!】
【串!立刻就串!串大串!】
【看起来老实本分,原来你也是个坏杯!】
……
“我没、我什么时候拿它玩具了?”秋分的夜更懵了,“我压根就没给它买过玩具。”
养刺猬这么久了,除了日用品和吃的以外,哪有别的啊。
还送给其他刺猬?
这怎么可能!
温柚柠又看向刺猬问:“确定是他送出去的吗?”
‘确定!就是他只有他!’
“他都没有买,你哪来的玩具?还是说,日用品?”温柚柠看向刺猬身后,那些摆着的小碗和小摆件什么的,可能被刺猬归咎为玩具了。
‘是一个鸭子!’
‘怎么来的……当然是抢来的。’
“是一个鸭子,抢、抢来的?”温柚柠叙述着刺猬的心声,“你从谁手里抢来的?那只来你家的小刺猬?”
“……”
这下子,刺猬不吱声了。
‘谁抢到算谁的。’
秋分的夜:“?它说的玩具该不会是那个小号的橡皮小黄鸭吧?”
他深吸一口气,总算是到误会是从哪里来的了,“那是你的吗!我本来就奇怪送刺猬走的时候少了东西为什么会从你这边找着的,我还以为是那只小刺猬藏这的,合着是你藏的!”
秋分的夜双手叉腰,藏玩具还不算,还回去还要打我?
简直无法无天!
【啊这……6。】
【抢、抢来的怎么就不能是我的啦?好像确实不是……】
【哈哈哈哈这分明是物归原主。】
【刺猬不撞了,刺猬心虚。】
【一心想串串的刺猬有什么错?它只是太想吃烧烤了。】
……
温柚柠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没事别担心,不是生病,玩具的事情解决了就好了。”
秋分的夜头疼的唉声叹气,“我真是服了你了。”
刺猬转过头去,炸开的背影明显表示——管你服不服,反正我不服!
秋分的夜也怕真给刺猬气出个好歹,养异宠的,最担心的就是家里的小宠物生病,“好啦好啦,别闹了嗷,不就是小鸭子玩具吗,我给你买,我给你买一堆,都给你放进缸里面玩行不行?”
刺猬眨了眨眼睛,‘这还差不多。’
秋分的夜擦了一把汗,“这给我磨的,累的满头是汗。那个、麻烦你了温老师,我下去给它买玩具去了。”
温柚柠:“好。”
话音未落,刺猬突然又扑到玻璃缸前,撞了起来。
‘慢着!刺猬还要——!’
秋分的夜见刺猬又开始出现自残撞击行为,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没治好吗?!
——“温老师?!”
再开口,惊惧的嗓音都变得沙哑。
温柚柠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淡定道:“它说除了玩具鸭子还要别的东西。对吗?”
秋分的夜哽着的一口气在胸口不上不下,见刺猬点了点头,看样子是交流顺利,“是这样啊……那你说吧,还想要什么,趁着温老师在,把你想要的都说出来。”
挂断连麦以后,刺猬再想什么他也理解不了了。
温柚柠认真听这,刺猬心声一句句细数。
有些不认识但想要的,只能描述外表,然后让温柚柠猜,猜出来以后转变成文字告诉秋分的夜。
温柚柠捏了捏眉心,“带小鸭子的碗,还有小帽子……”
感觉自己像是玩了一场动物版的‘你说我猜。’
游戏体验拉满。
【笑死,给温老师都说累了。】
【这小话痨,嘴巴不出声,心声可劲说。】
【刺猬原来这么可爱的吗?我也想要一只!】
【话说我有个问题——是所有的刺猬都想串串,还是只有这一只刺猬比较喜欢串串啊?】
……
小刺猬心声一直想到最后,‘嗯……应该就没有了。’
温柚柠喝了口水,“它说就这些。”
秋分的夜一开始还在认真记,到后面越来越多,仅靠着自己这一点记忆力指定是不中了,“好嘞,我一会下楼按照直播回放找。”
刺猬不大,要的东西还挺多。
看那么多东西把你睡觉的缸塞满,你要睡到那里去!
秋分的夜晃了晃脑袋说:“那……我这次真下了?”
他试探着,见刺猬没什么反应,冲温柚柠点头示意后飞速下麦。
温柚柠勾了勾嘴角,放下手机,见岩狼盆里的饭已经空了,她晚上特意回家取的鲜食,显然还是这份食物比较符合岩狼的胃口,“要再来一点吗?”
“呜、”
不。
石膏碍事,岩狼不能蹲坐下来。
温柚柠定定看了会石膏,把剩下点包子囫囵吞掉,“走,岩狼。咱们再去拍个片子。”
“汪!”
这边医院,除了第一天抢救狗狗来的医生多,后面事态平稳下来,领狗的事就交给专人负责,医生按排班过来值班。
人就没有前几天那么多。
连轴转忙到冒烟的机器也空闲下来。
给岩狼拍完。
片子出来,温柚柠盯着琢磨。
岩狼也抬头看着,十分认真的样子。
温柚柠斜了下眼眸,弯了弯眼睛,凑过去问它,“看的懂吗?”
岩狼没有回答,回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恢复的很不错。”温柚柠把片子从观片灯上取下来,“我们今天就可以拆石膏啦。”
“呜!”
这一次,岩狼的声音都大了些。
“但、是……”温柚柠一个转折,点点岩狼湿漉漉的鼻子,“拆了石膏要答应我半个月……不,一周,不许有跑跳那种剧烈运动,不然就还要再上一段时间石膏。能做到吗?”
“汪!”
嗯!
“好。”温柚柠抬手,伸出小指,“拉钩。”
难得的,对于岩狼来讲完全陌生的话,超过小狗的知识范畴了。
稳重如岩狼,也歪了下头,表狐疑。
它想了想,吻部抵在温柚柠小指指尖,“呜……?”
温柚柠嘴角上扬,指尖顺势下来刮了下它鼻子,“就是这样!”
至于到底是不是……不重要!
反正岩狼答应了。
“你等我准备一下,我们开始拆石膏。”温柚柠转身进到诊室,屋里的杂物都已经收拾好了。
消毒好的室内可以直接用。
医院东西是最全的。
即使有些消耗品用尽,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补上。
温柚柠来回走动,挑选着一会拆石膏要用到的东西。
路过狗笼时,里面伸出一只爪子。
温柚柠心里默念都要什么,没太注意脚下。
余光黑影一晃,岩狼走到了她前面。
“汪汪汪——!”虎斑田园犬撞击铁笼子的声音和惨叫声顿时惊醒了周围昏昏欲睡的狗。
【我去,事情发生的好快我一直盯着直播间都没看清。】
【坏狗!伸爪子被咬了吧!】
“咬到了吗?”温柚柠蹲下来。
虎斑田园犬还在扯着嗓子叫:“汪嗷嗷!”
疼疼疼嗷嗷嗷!
疼死汪了!
‘嘿嘿。’
正准备打开笼子的温柚柠听到心声:“……”
碰瓷?!
温柚柠不动,岩狼也沉默的看着虎斑田园犬。
两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虎斑田园犬的叫声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心里也是越来越没底。
‘嘿嘿……被发现了汪。’
岩狼应该只是吓唬它,根本就没有咬到,一个动作就给虎斑田园犬吓的直叫唤。
偏偏还要搞事。
温柚柠:“扣你一半狗粮。”
“汪?!”
“汪呜——”这次,虎斑田园犬叫的比刚才惨的真心实意的多。
温柚柠在这声音中只轻描淡写的一句:“不许叫,再叫另一半也没了。”
虎斑田园犬立刻噤声。
【笑死,像不像你又菜又爱玩的游戏搭子。】
【怎么能为一口狗粮折腰呢!】
……
温柚柠准备好一切,最后摆放好石膏剪和石膏刀,洗手消毒,“来吧岩狼。”
“汪!”
石膏有两种,分别是绷带缠绕,还有就是岩狼这种包裹式。
前者拆的时候把固定的绷带剪开就行,后者就比较麻烦,要用石膏剪或者石膏刀一点点切割。
温柚柠两种工具换着来,一般情况下用一种就行,但温柚柠觉得两种可以根据不同情况做调整,拆起来也更方便。
岩狼眼睛一瞬不眨,戴着有些重量的累赘这么久,拆下来,温柚柠能感觉到岩狼心里的高兴。
——即使没有心声响起。
温柚柠也能感觉的到。
拆到后面,露出岩狼的后腿。
温柚柠把最后一点石膏清理干净,“好啦,站起来试试。”
刚拆下时候是有一段时间不习惯的,岩狼站起来,后腿落地却不用力。
这是在打石膏的这段时间里养出的习惯。
“慢慢来,先一点点尝试着力。”温柚柠带着岩狼从楼梯上下来,“恢复的不错。”
【啊啊啊岩狼!拆了石膏又帅了!】
【战损版也蛮帅的,以后看不到喽(我的意思是……希望岩狼以后再也不受伤!)】
【问!现在岩狼拆石膏能否追上林总?】
……
“出去多走走,习惯一下。”温柚柠找了狗绳给岩狼戴上。
白天公园里有游客,为了游客着想,出门还是得牵绳。
拆了石膏,心情都不一样了。
岩狼走起来还是慢悠悠的,但明显有听着温柚柠的话,尝试后腿用力。
拆石膏以后的行走也算是一场复健,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温柚柠落后它半步,一起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
‘滴滴滴、’
急促的铃声伴随着手机震动。
温柚柠接起了电话,“喂?”
“温老师。”赵自仪的声音自对面响起,“咱们市近期有一个动物医生交流会,都是一些在动物医学方面比较有建树的医生凑到一起吃吃喝喝,聊一聊动物罕见病那些,我这边在整理名单,您对这个感兴趣吗?”
这种活动只面向动物园内部员工,算是公费旅游了,只是在本地不出去,其他待遇都是很好的。
就当是在本市玩一圈,很多人都主动报名。
但发在群里的消息,赵自仪没看到温柚柠的回应,特意打电话过来问一句。
温柚柠没有回答去或者不去,而是问了句:“什么时间?我最近在忙送狗的事情。”
赵自仪说:“没事没事不影响,下周才开始呢。”
“行。”
“那好,我把您报上去。”赵自仪笑着说:“正好这次交流会聚餐在海洋馆,也带您去看看咱们本市的海洋生物。一点也不比A市的差。”
之前就说带温柚柠回来去海洋馆,结果温柚柠一直忙的抽不出时间,正好赶上公费游玩,巧了不是。
温柚柠无奈一笑,“你还记着呢。”
“那是。”赵自仪说着挂断了电话。
温柚柠把手机收起来,就见岩狼在自己身边停下,“怎么不走了?累了吗?”
岩狼抬头,嘴里叼着狗绳。
“???”
——诶?
温柚柠一抬手,狗绳另一头就握在她手里呢。
狗绳从头上断开了。
温柚柠:“……”
这什么质量啊。
她手里攥着都没注意。
【岩狼狗绳掉了知道乖乖自己叼着狗绳站着。而你我的朋友,你的狗撒手没。】
【我靠!萌死我了!】
【自己叼自己绳子什么的,也太可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