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棠见秦滟一脸无辜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
她才十六岁啊,就算是三十一岁的秦滟曾经做了过分的事,也不该由现在什么都不知情的秦滟来承担。
夏明棠盯着秦滟瞧了半晌,道歉的话却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好在秦滟是个不计较的,还有心思开玩笑,“你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没有,就是觉得你脑子摔坏以后,变化挺大的。”
近墨者黑,夏明棠跟这嘴毒的家伙相处了些时日,也跟着变得嘴毒起来。
不过秦滟对于“脑子摔坏”这个说法,似乎并不介意,而是好奇道。
“变化?比如哪些*方面?”
变化的方面,那可有些太多了。
夏明棠思索了几秒,只挑了就近的一点说。
“变得……会尊重人意愿了。”
这是一句大实话。
以前的秦滟,心情好的时候,会宠着人顺着人。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是皇帝,谁都不能忤逆。
而现在的秦滟,却异常听话。
夏明棠无论有什么意愿,都不用表达第二遍。
听话到……有时候甚至连气话都分辨不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秦滟见她若有所思,不知何时凑到了她跟前,一手撑着沙发沿,一双黑漆漆的瞳孔盈着光。
“那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
夏明棠仰着脸,险些被这样的目光给吸进去,忙低头专心用热毛巾敷着小腿。
“年轻人,不要这么自恋,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秦滟不满地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沙发凹陷下去半截。
“骗人,你要是不喜欢我,又怎么会当我老婆?”
夏明棠咬了咬唇,心想:
如果我说,我当初是为了零花钱,才想着与你暂时结婚。这样的真相,对于一个未成年而言,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她想装没听清,秦滟却挤在她身边,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于是她决定转移话题。
她坐得端端正正,摆出一副年长者的模样,教训道:“你现在才十六岁,张口闭口就老婆老婆的,这合适吗?”
“合适啊,你不是说我失忆了吗,那我总得快些适应,快些恢复记忆才对。”
秦滟坐得比她还端正,说出的话也是相当有道理。
夏明棠反驳不了,却是有些好奇。
“话说,像你这个年纪的好孩子,脑子里不应该装满了学业吗?
“你对自己凭空冒出一个老婆,就这么适应吗?
“现在的你,对我应该不存在什么感情基础吧?”
“没事儿,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秦滟说着朝夏明棠挤得更近了些,“你虽然笨了些,但人长得好看,我对于这个分配没有意见。”
分配?
这词儿用得太时髦,以至于夏明棠都没来得及计较,自己又被鄙视了智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秦滟一张脸凑近她面前,一只手扣住了沙发边沿,这个姿势便像是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里。
那张原本温婉清朗的脸蛋,此时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露出一口健康的小白牙。
“而且你搞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好孩子。像是你这种小体格,我一个人可以撂倒十个!”
第86章 那我暂时不恢复记忆了好不好
周二,夏明棠带着秦滟去医院复查。
“奇怪。”
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拿仪器测试半天,又问了几个问题,一脸严肃地扶了扶眼镜。
夏明棠吓了一跳,“医生,她脑子怎么样了,不会出现什么后遗症吧。”
“她没事。”医生摆手安抚着病人家属,“健康状态挺好的,不像是有后遗症。”
夏明棠松了口气,随即一脸无语:人没事你还这表情。
医生解释道:“不过我还很少见着她这种情况,看着像是恢复了,又像是没恢复。”
夏明棠听得云里雾里,倒是秦滟主动回答。
“我现在能想起十几岁时所经历的一切,至于旁的,偶尔有一些记忆碎片,但比较混乱。”
医生盯着仪器,点了点头,“那就对了,病人现在应该是处于局部记忆重建期,只是这个重建的顺序,与常人有些不同。”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拿笔在记事本上记下几笔。
“保持现在的状态,对病人的恢复是有利的,后面的复查周期可以改为两周一次。还是要注意饮食,避免情绪激动……”
例行复查结束,夏明棠谢过医生,同秦滟一起出了医院。
她一边走一边念叨,“好久没吃猪脑花了,等会儿去买个脑花儿吧,你做。嗯,还能补补脑,快点好。”
她说着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不错。
秦滟却在旁边一言不发,直到接收到夏明棠疑惑的目光,才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很着急让我快点恢复?”
“当然。”夏明棠答得毫不犹豫,心道:这不废话吗。
秦滟抿了抿唇,微低着头,“果然,你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我。”
这次夏明棠离得近,听得很清楚,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那你是想多了,我只是懒得一直照顾病猫。”
谁料秦滟听见这话,不仅没有沮丧,反而眼前一亮。
“那你其实也没有更喜欢以前那个是不是,你也不觉得现在的我不如以前是不是?”
一连两个“是不是”,夏明棠花了好几秒才捋清这两个问句。
她看着眼前这双黑漆漆的眼眸,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是。”
毕竟,以前那个秦滟,也没有多讨人喜欢。
秦滟闻言咧开嘴,笑出一口小白牙,抱着夏明棠原地转了好几圈。
“那我暂时不恢复记忆了好不好,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好不好?”
又是两个重复的问句,夏明棠被她转得晕头转向的。
好不容易双脚落地,十分无情道:“不好,我可不喜欢照顾小朋友。”
她这话说得多少有些亏心,毕竟就算是失忆后的秦滟,好像也是对方照顾她更多一些。
秦滟双手仍旧放在她腰窝,歪着脑袋看着她笑。
“那让现在的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秦滟五官本就生得温婉典雅,此时配上一副带着些纯真的笑意,精准狙击到夏明棠的审美。
夏明棠看着阳光下仿佛广告海报一般的视觉盛宴,心脏漏跳一拍,隔了好几秒才摇头。
“不好。”
“为什么?”一连被拒绝几次的秦滟,显得十分委屈,“你是不是不喜欢现在的我?”
“没有。”夏明棠一秒否认,“现在的你很好,只是……”
记忆残缺的人,那还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吗?
她想来想去,想到了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却不忍心开口。
怕伤害到十几岁的秦滟,脆弱敏感的心灵。
面对一个心智的比自己小了好多岁的小朋友,夏明棠无端多出了几分耐心。
她好心为秦滟着想,对方却并不领情,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不得到一个合理解释便不罢休。
夏明棠又开始使出那招转移话题。
“你今天是什么回事,之前不是很积极想恢复记忆吗?”
随口的一句话,却将秦滟问住了。
在今日之前,她的确是很想早些恢复记忆的。
只是,昨天夜里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些,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模糊片段。
她看不清,却隐约觉得,一旦自己真正恢复记忆,眼前的和平安宁都将不复存在。
她现在过得很快活,没有季家那帮烦人的亲戚在面前碍眼,不用在M国面对九死一生的险象。
凭空分配的老婆虽然有些傻傻的,但漂亮又可爱,还十分在意她。
她没有将这般心事说出来,怕老婆觉得她有心机,于是干脆仗着年龄小,耍起了无赖。
“我不管,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你只能选一个。你快说,到底更喜欢哪一个!”
夏明棠无语,怎么还有人,自己跟自己较劲的。
她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都不喜欢,都不选。”
说着迈步朝超市走去,同时竖起耳朵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秦滟果然很快主动跟上,一边步伐与她保持一致,一边凑到她耳边,神神叨叨道。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夏明棠没有给她眼神,但步子明显放慢了些。
秦滟趁机低着头与她咬耳朵,“我想起十八岁的事了,所以现在已经成年了,可以履行婚内义务了。”
“咳!咳咳咳咳咳!”
夏明棠被这话刺激得,一连咳嗽好几声。
她真是有点搞不懂十多岁秦滟的脑回路了。
那人该不会觉得,自己着急让她恢复记忆,就是因为着急履行婚内义务吧?
不过根据之前的那些表现,还真有可能是……
秦滟见夏明棠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忙不迭掏出手帕替她擦拭,嘴上十分关心。
“我知道这是个好消息,你也不用开心成这样吧。”
夏明棠:!
一时间咳嗽得更厉害了。
夏明棠气得伸手想要打人,秦滟却巧妙地躲过她的攻击,一溜烟朝超市跑去。
“你干嘛去?”夏明棠生怕她走丢。
“去买猪脑花,给你补补脑子。”
夏明棠:……
那是为了买来给你补脑子的!
第87章 大庭广众、公共场合!
秦滟推着个手推车进了超市,没有直奔食材区,而是在日用品区流连不前。
夏明棠只当她搬了住处,有东西用不习惯,想添新的。
她本人对逛超市兴趣缺缺,却也没有催促,五步路的功夫,打了两个呵欠。
一转头,只见秦滟手中多了一个粉粉的包装袋,凑近些一瞧,瞄见一行小字:
超薄、透气、凸点极致享受。
顿时瞌睡给吓清醒了。
“你别什么东西都乱拿啊!”
个熊孩子!
秦滟没听她的话,将粉色的包装袋往前递了递,一脸求知若渴。
“这个你以前有用过吗,好不好用?”
“超薄、透气、凸点极致享受”几个字怼脸而来,夏明棠红了脸,一把夺过粉色包装袋放回原处。
“没用过,不知道。”
语气十分生硬。
秦滟像是没听出夏明棠口中的回避,目光从货架上扫过,又一连拿下来好几只包装袋。
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
“那这几个呢,有用过的吗,给点参考意见。”
“都没用过,全放回去!”夏明棠一张脸红得像是上了蒸汽机,这人怎么失忆了还这么不要脸,大庭广众、公共场合!
以前的秦滟虽然也一言不合直接耍流氓,但更偏向于行动派。
不管做得多过分,多数时候也是在独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哪儿像现在这个,揣着一脸纯洁无辜的表情,大白天地就在公共场合谈论这些!
说起来两人在一起做过这么多次,还真没用过指.套。
秦滟见夏明棠害羞得真情实感,耸了耸肩膀,脸上表情变换莫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听话地将几袋指套全部放回货架,见夏明棠松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她挑了挑眉,推着手推车跟上,路过时顺手顺过一袋粉色包装的,丢进推车底层。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面一切还算顺利。
夏大小姐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说着是同秦滟一起来采购,没一会儿便成了她负责指挥,秦滟充当勤劳的搬运工。
“青菜掐一下茎,看看嫩不嫩,我不吃老的。”
“苦瓜要选最绿的,好看。”
“……”
虽然大小姐不懂选食材,但一路两手空空小嘴叭叭的,主打一个参与感。
秦滟根据她的吩咐,一一照做,只在挑土豆的时候忍无可忍。
“你确定土豆要选发芽的吗,我是做红烧肉,不是做手工艺品。”
夏明棠见秦滟绷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的模样,心道:红烧土豆,就不能发芽吗?
她料想其中应该藏着什么学问,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哦,我以为你是想炒土豆丝呢。那既然是红烧,土豆就由你来选吧。”
秦滟默默叹了口气,趁着夏明棠安静一会儿的功夫,快速拿了好几样食材。
她将各种食材打包称重,一并拿去前台结账。
两人在超市逛了大半个小时,除了做菜用的各种食材,还买了不少日用品。
夏明棠先一步出了结账通道,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收银员将商品一一扫码。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收银员笑容有些过分暧昧。
扫一会儿码,目光便在她和秦滟身上穿梭一番,瞧上去十分开心的模样。
夏明棠瞧着收银员笑容灿烂地将冰冻猪脑花儿装袋,内心很是不解:
装个猪脑花儿都这么开心,这是有多久没见着吃的了?
结账完毕,秦滟提着两大袋战利品出了超市,大长腿迈得飞快。
夏明棠好心想替她分担一袋轻的,秦滟却直接将装日用品那袋抱在怀里,跑得更快了。
被甩在后面的夏明棠:?
两人回到家中,秦滟便熟练地将食材拿出,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和厨房。
她将夏明棠赶去书房,似乎在嫌弃人碍事。
夏明棠乐得清闲,虐待童工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她在书房里改完孩子们的钢琴课作业,出来时秦滟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
黄瓜皮蛋汤、土豆烧肉、苦瓜丸子、清炒时蔬以及香辣猪脑花。
食物的香气窜入鼻息,吃了好长时间外卖的夏明棠感动得热泪盈眶。
秦滟系着白色的围裙,鸦羽般的长发扎成一个丸子头,一副中华小当家的模样。
此时她骄傲地扬起下颚,露出弧线优美的天鹅颈,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夏明棠也不负她所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予以肯定,“懂事。”
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又冲她竖起大拇指,“能干。”
她拿筷子将所有菜都尝了一遍,确认刚刚的表扬没有夸张。
十八岁的秦滟真是贤惠又可爱,突然觉得雇佣童工的感觉真好!
秦滟瞧着她津津有味的模样,弯了弯眉眼,莫名其妙胜负欲起。
“好吃吧,是我炒菜厉害,还是她厉害?”
她?
夏明棠用了好几秒,才推测出这个“她”应该是指三十一岁的秦滟。
亏得这会儿她俩共同认识的人少,用排除法排一下就排除好了。
夏明棠有些哭笑不得,“那不都是你吗,较什么劲呢。”
秦滟执拗地摇了摇头,“不一样,你就说,到底是谁厉害。”
明明之前都是那么成熟妥帖的模样,现在倒是一秒小孩儿心性上身。
不过夏明棠并不觉得这样的小孩麻烦,吃人嘴软,她这会儿没有太多犹豫,“你厉害。”
“真的?”秦滟一秒阳光灿烂,黑漆漆的眼眸亮得很,像一只乖巧的大狗狗。
夏明棠忍不住伸手撸了撸,“真的。”
她说这话倒也不完全都是哄小孩,她是真的觉得这样的秦滟很可爱。
得到肯定的秦滟本想抱住她大大亲一口,意识到自己嘴唇上沾得有菜油,于是端着饭碗使劲往嘴里送饭,吃得比刚才更香了。
夏明棠看她这样,也被勾起了食欲。
真是个好哄的小破孩。
四菜一汤被两人消灭了大半,剩下一些放进冰箱。
秦滟原本表示,愿意晚上重做。
但夏明棠这会儿比较有良心,没有真把失忆青少年当黑奴使唤。
两人吃完饭去楼下溜达了小半圈,夏明棠没走小一会儿,就嚷嚷着要回屋子午休。
秦滟对她这娇生惯养的体质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今日难得没有怼人,扶老佛爷似的将夏明棠扶回房间,自己转身去了洗手间。
夏明棠换了睡裙靠在床头,说是午休,一时却也没那么容易睡着。
她拿来手机,准备打两把消消乐助眠。
才打完两关,就见秦滟拿着一只粉色包装袋进了房间。
夏明棠如今,对于秦滟随意出入自己卧室一事,倒是十分宽容。
可当她瞧见秦滟手中之物时,立马变了脸色,“那个哪儿来的?”
秦滟大大方方地将整袋指.套放进夏明棠手中,一边脱衣服一边回答,“超市拿的。”
夏明棠:!
这个之前不是已经放回去了吗?
她捧着手里轻轻的一袋,一抬眼,便瞧见秦滟玉一般的上身,吓得连声音都在抖,“你干嘛!”
“履行婚内义务啊。”秦滟回答得理所当然,顺手将裤子也脱掉了。
她光着一双.腿爬到床上,跪到夏明棠身边,一脸认真道。
“我觉得你指甲有点长,现在修起来浪费工夫,你还是戴指.套吧。”
夏明棠目瞪口呆地看着秦滟将粉色包装袋撕开,取出两只指.套在面前比划。
她倒也不是第一次看见秦滟的身体,那人肤色如冷玉一般,瞧着都赏心悦目。
只是这青天白日的、毫无预兆的,实在是太刺激了!
她吓得手一哆嗦,推掉秦滟手中的指.套,“你、你、你误会了,其实我们以前也不、不、不怎么……那啥。”
夏明棠撒了谎,但她并不愧疚,小朋友不就是拿来骗的吗。
“误会?”秦滟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很快福至心灵。
“我懂了,你是下面那个!”
“咳!咳咳咳咳咳!”夏明棠被口水呛住,矢口否认,“不是!”
秦滟盯着她瞧了几秒,得出结论。
“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其实我一开始也考虑过这种可能性,这不是失忆了得摸着石头过河吗。
“你放心,虽然我没有经验,但悟性很高的,保证不比她差。”
说完,秦.没有经验.悟性很高.滟跪着上前两步,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撩着睡裙往上。
夏明棠伸手去挡,却被人牢牢锁在怀里。
这人悟性高不高不知道,但力气是真的大,而且还犟!
带着几分初生之犊不畏虎的莽撞,没一会儿就将她亲得摸得浑身发热。
秦滟双手抱着她,像是啃排骨一般,从上往下吸吮。
每吸一会儿,就张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瞧上她两眼,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夏明棠热出了汗,几次想要踹人,却在撞上那双黑瞳时,收回些力道。
她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被人压在床上,原本已经认命,双眼一闭。
不就是做.爱吗,又不是没做过。
身上之人却突然没了反应。
她等待几秒后睁眼,只见秦滟跪坐在她身上,双.腿将她夹住,伸手捡来落在床上的指.套,食指和中指各套上一个。
秦滟低头,目光与她对上,微笑着冲她弯了弯两根手.指,像是两个套着粉色头套的小人儿,在冲她点头。
很寻常的动.作,却教夏明棠身体猛的窜过一阵暖流。
她哆嗦着身子想从秦滟的夹击下逃离,却被一只巴掌按住了膝盖。
另一只手,则勾住她的内.裤。
仿佛是为了打消她的紧张顾虑,秦滟在一旁耐心解释道。
“你放心,我刚在网上查过这款指.套。大家都评价说清透卫生又安全。而且凸点是特殊工艺,保证让你很爽的。”
第88章 晚安,老婆
十八岁的秦滟,生涩、稚嫩、横冲直撞。
却又十分灵活机敏,会根据夏明棠微小的反馈及时进行调整。
一开始的秦滟并没有很快找准位置,只是勾勒着试探,却也引得夏明棠阵阵颤栗。
即使之前发生了种种事情,但两人刻在身体里的记忆却骗不了人。
在某些事情上的契合度,也骗不了人。
秦滟第一次挑指.套,有幸没有遭遇虚假广告。
指.尖与温热间隔着薄薄一层,初时带来阵阵凉意。
凸点被挤压摩擦,夏明棠伸出双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秦滟眨了眨眼,手.指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勾芡。
湿润的娇.弱颤抖得更狠了些。
“啊~”
夏明棠扬起白.皙的脖颈,生理性的眼泪从眼眶渗出,身子仿佛被抛到了空中。
秦滟俯身,将她抱在怀里,一边耕耘一边咬着她的耳朵嘚瑟。
“舒服吗,我是不是比她棒?”
嗯?
夏明棠初时被折腾得迷迷糊糊,并没有注意到秦滟说了什么。
秦滟却在这个时候缓了动.作,恶作剧一般勾得怀中之人不上不下,再次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你说,我厉害还是她厉害?”
夏明棠迷蒙着一双眼,反应过来这人此时还在跟三十一岁的自己较劲,气得她想当场咬人!
然而脆.弱之处被把控,她刚将嘴巴凑到秦滟肩膀,就被欺负得没了力气。
秦滟只是微微侧身,便害她扑了个空。
十八岁的秦滟,有时候会更坏一些,不像以前那个那样会纵着她。
就算把人欺负得哭了也不会心软,反而像个幼稚鬼一般把人压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念经。
“你快说,说嘛……”
她嘴上磨人,手上更不消停。
夏明棠被她折腾得没法,只能妥协。
“你……嗯厉害……哈~”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秦滟终于心满意足。
像是撒了欢的野马,肆意驰骋。
这突如其来的婚内义务,履行了整整一个小时。
秦滟看着夏明棠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疑惑得真情实感,“你以前体能也一直这么差的吗?”
夏明棠躺得平整,微阖着眼,心里十分想打人。
这能怪她吗?
现在这个秦滟,比以前那个还要会折腾。
以前那个每当结束一小轮,还会让她缓一缓。
现在这个,做个爱跟上分似的,好像后面有猛兽在追,慢一秒就要世界毁灭了。
夏明棠这种感受其实没错,此时的秦滟年轻气盛,对一切未知充满了好奇,且对从前的自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胜负欲。
这般胜负欲体现在方方面面,日常生活、人际交往,包括上床。
秦滟见夏明棠半天不吱声,在让人休息和继续再来之间犹豫不决。
要是以前那个能做两个小时,她才一个小时,岂不是输了!
她心里拿不住主意,于是侧躺在夏明棠身侧,用自己的饱.满贴着人身体,试探道。
“你们以前,一般都做多久啊?”
又来了。
夏明棠实在受不了这人莫名其妙的较劲,咬牙切齿地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滚!”
“滚?是时针滚一圈,还是分针滚一圈?”秦滟此时还沉浸在较劲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骂了。
夏明棠无语,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秦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拒绝之意,倒也没有继续勉强。
她连着被子将人抱进怀中,像是抱着胜利的奖品,蹭了好几下,才可怜巴巴道。
“我也有点冷。”
夏明棠无奈了,松开被子一角将人放了进来。
原本以为可以就此睡个午觉,谁料秦滟跟八爪鱼一样趴在她身上,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时针滚一圈,还是分针滚一圈,我们现在滚十圈。”
夏明棠:……
十圈过后,夏明棠只觉自己被晃出了脑震荡,迷迷糊糊就入了梦。
秦滟依旧精神抖擞,披着外套下了床,去卫生间拧毛巾。
她快速将两人都清洁一番,目光描绘着睡梦中人精致迷人的容颜,忍不住低头亲了又亲。
虽然这个随机分配的老婆人笨了点、体质弱了点,但她还是好喜欢。
真好。
两人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晚上。
其实秦滟并没有太多瞌睡,她中途起来玩了会儿手机,又做了两个凉菜放桌上凉着。
实在没什么事儿做,便躺在床上,截老婆脸蛋玩。
秦淑兰对她的教育有些铁血,属于精英教育plus版。
她自小就沉浸在各种晦涩的书籍中,或是高强度的训练下。
偶尔娱乐的时候,玩具都是大型机甲、仿真手枪这种级别,不像同龄女孩子那般少女心弥漫,喜欢洋娃娃什么的。
没想到重回十八岁,竟让她拾起了久违的少女心。
看着自家老婆粉嫩的唇、俏挺的鼻梁、密而卷的睫毛,心里便不住冒粉红泡泡。
原来她以前不是不喜欢洋娃娃,而是那些洋娃娃都做得太丑了。
秦滟发现,夏明棠睡着的时候,右边嘴角有个浅浅的小酒窝,平时倒是不明显。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独属于自己的秘密,伸出一根手指,冲着那小小的酒窝,戳了好几下。
夏明棠被她戳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眼前之人冲她露出一口闪亮的小白牙,在昏暗的卧室里,起了很好的打光效果。
“晚安,老婆。”秦滟笑着冲她打招呼。
“晚……晚安。”夏明棠顺着她的话回答,半晌才清醒过来,“都晚上了?”
这语气太过震惊,害秦滟差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她用了足足三秒钟的时间反省,觉得自己这几日所作所为都没什么问题。
老婆可能只是单纯为自己太能睡而感到震惊。
于是她温柔地安慰道:“没事儿,嗜睡也不算很严重的毛病,你要是不放心,我明天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看医生。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必要,经我观察,你只是单纯的缺乏锻炼,导致体能太弱,后面多多锻炼就好了,不用太过担忧。”
把人弄得一睡好几个小时的罪魁祸首,此时倒是摆出一副体贴的模样,仿佛夏明棠午休睡这么久,与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夏明棠有些被噎住,十八岁的秦滟,不说话则已,一说话总能气死人。
她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爱幼的传统美德了,一脚往秦滟小腿上踹。
秦滟打了个滚,灵巧避开,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
嘴里嘟囔着:“起床气真大,那我不帮你穿衣服了。”
说完一溜烟地跑去了客厅。
第89章 纯气人
夏明棠穿好衣服到了客厅,秦滟刚好将中午的菜热好端出来,和晚上新做的菜搁一块儿。
不管是失忆前的秦滟,还是现在的秦滟,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事后喜欢用美食哄人。
只是现在这个吧,美食是有了,态度却不是很像在哄人。
“这个糖醋小排你多吃点,你骨头太脆了,多补补。哎,怎么会有人,脑子不行,体能也这么不行。”秦滟指了指装着小排的餐盘,一张嘴叭叭的。
夏明棠:!
如果说前一句话姑且算得上是关心,那后一句话,就是纯气人了。
夏明棠这会儿腹中空空,没有力气与人吵架,她嘴上不语,只一味夹菜扒饭。
桌上另外几道菜都被她光顾了一番,偏偏新做的糖醋小排无人问津,孤零零地待在一旁。
秦滟见状,夹着一块小排丢进她碗里,嘴里威吓道:“不许挑食,我做了好久呢。”
“哼。”夏明棠气哼哼地将小排夹回原处,她不是挑食,她就是气某人说她“脑子不行,体能也这么不行。”
亏得猪脑花儿中午就已经吃完了,否则,她这会儿也是决计不会光顾的。
秦滟此时思维直来直往,瞧不出老婆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拾起一块小排,手指灵活地将附着在上面的瘦肉剔下来,趁着夏明棠张嘴的功夫,往她嘴里便是一塞。
“唔~”
这投喂来得猝不及防,夏明棠闭着嘴,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没法将嘴里的食物吐出去。
只能机械地咀嚼,外酥里嫩、酸甜适宜,味道的确不错。
秦滟强行投喂后,便一直盯着夏明棠瞧,一脸求表扬。
夏明棠注意到了,但她这会儿并不打算让某人继续得意。
她就是对这小破孩太好了,不仅一言不合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现在连吃个饭都不忘损她两句。
于是继续冷着张脸,没什么表情地扒饭。
只是这没什么表情,只是她自己以为。
她从小微表情就特别丰富,属于典型脸上藏不住事儿的那种,就连十八岁的秦滟都骗不过去。
秦滟见她明明对自己手艺很满意,还故作高冷的模样,毫不留情地揭穿,“傲娇怪。”
夏明棠:……
这人还能不能安静地好好吃饭了。
“食不言,寝不语。”夏明棠拿出以前夏华英教训她那套,板着脸开始教训秦滟。
谁料那人语出惊人。
“寝不语?可白天我俩睡的时候,你叫了好久呢。”
此睡非彼睡。
“咳!咳咳咳咳咳!”被一言不合带上高速,夏明棠差点没被呛背气。
秦滟见状不敢再逗她,忙接了杯水递到人嘴边,一手替人拍背顺气,一手喂水,好不容易才将人从疑似支气管中抢救回来。
夏明棠拿纸巾擦了擦嘴,眼里盈着泪,半晌没吱声。
秦滟见她没事,才敢继续开口,“哎,这身体都弱成啥样了,吃个饭都能呛着,好可怜。”
她这会儿真情实感在心疼老婆,而被她心疼着的“可怜人”,此时只想拿个平底锅拍扁她。
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夏明棠在心里开解着自己,不管秦滟再说些什么,她都当听不见。
好在后续秦滟没再继续气人,除了时不时投喂她一块糖醋排骨,别的时候还算安静。
两人吃完饭收拾一番后,各自坐在沙发一侧玩手机。
其实也不完全是“玩”,夏明棠与商华音讨论着事情。
学生马上要开学了,后续可能就没这么多孩子需要继续上课,夏明棠作为钢琴老师,时间便也空了出来。
商华音说自己这边最近收到了一个音乐展的邀请,有机会见到不少音乐圈的名人,有两个名额,问她有没有兴趣。
夏明棠原本也不是个多么热爱音乐、热爱社交的人,之前答应商华音的邀约,不过是初到苏城没什么事儿做。
现在……
她看了坐在一旁低头刷手机的大朋友,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我就不去了,最近家里有些事。
她消息刚发出去,秦滟便举着手机探过头来,“你奶奶,是叫夏华英吧?”
“是啊,怎么了?”
夏明棠顺着秦滟递过来的屏幕探头去瞧,在瞧见大眼新闻上那排大字时,手中的手机“啪叽”一下落在沙发上。
***
飞机上,秦滟开了瓶水送到夏明棠手里。
“你别急,新闻不是说了吗,奶奶她已经转危为安了。”
自瞧见大眼推送的那条“夏氏集团总裁突发恶疾,连夜送急诊抢救”,夏明棠的情绪便一直不太对劲。
她第一时间收拾了行李,订了时间最近的班机,只与杨帆与商华音简单打了招呼,便急匆匆地飞回榕城。
怎么可能不急,夏华英如今已年至古稀,平日里虽瞧着身体还算硬朗,但哪儿经得起强烈的刺激折腾。
她上飞机之前与夏宅的老管家通了电话,老管家得知她还活着时哭得好伤心了,直说她要是早些出现就好了。
夏华英之前在夏宅发了好大火气,好好一个人,说晕就晕了。
电话里来不及说清楚始末,夏明棠只能让自己早些回到榕城。
“新鲜的水果,时令水果,小姐,你们要水果吗?”
机组人员推着推车经过,却见夏明棠睁大着一双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她有*些尴尬地在原地站了两秒,对上一旁的秦滟。
秦滟瞧见她,拿手机扫了码,拿了一盒草莓,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足半分钟,全程轻声细语,像是生怕打扰了身边人一般。
此时的秦滟对夏华英印象不丰,却能感受到夏明棠对她奶奶感情颇深。
她自小生在人心诡测的季家,即使是与亲生父母,情感也比较淡薄,因而并不是很能共情夏明棠此时的心情。
但饶是如此,她却是很在意夏明棠的情绪。
这是她的老婆,她的洋娃娃,应该是快快乐乐的,只能被她一个人欺负。
“吃点东西吧,还有一个小时呢。”秦滟捡了颗草莓递到夏明棠嘴边。
夏明棠没听清她说什么,却还是下意识地张了口。
还好,人还没傻。
秦滟正欣慰,下一秒,手指便被一吸。
“哎,你别把草莓屁股也吃了啊。”
她好不容易将草莓屁股从人嘴里抠出,下一秒,却见夏明棠双眼一眨不眨地看向她,漂亮的大眼睛淌出清泪。
秦滟看得心里一疼,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纸巾替她擦拭。
她这会儿也不嘴欠了,只将人抱在怀里安慰,“现在想哭就哭吧,下了飞机以后就精精神神的,奶奶一定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这话起了很好的安慰作用,夏明棠将一张小脸埋进她肩窝,无声地打湿了她半边外套。
夏明棠赶到医院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尤其是当她瞧见医院走廊的夏振威父子,眼神凌厉得,像是要刀人。
之前管家在电话里说,夏华英晕倒前,正是与夏振威在争执着什么。
夏振威瞧见突然出现的夏明棠,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但很快摆出一副严父的表情。
“哼,你现在倒是知道回来了,在外面野这么久,把你奶奶都气晕了。”
夏明棠理都懒得理她,反正她俩从小关系就不好,这会儿更没心情上演什么父慈女孝,“让开。”
“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对你老子说话的吗?”夏振威声音一下高了八度,十分威风的模样。
平日里在夏家,有夏华英镇着,他是不敢这么大小声的。
但这会儿夏华英倒下了,他便是夏家的一家之主,自封的。
要不是考虑到这是医院,夏明棠真的很想给他一巴掌。
她扬起头,铮铮然与夏振威对视,结果眼前突然挡过一个纤瘦挺拔的背影。
“叔叔,棠棠现在非常担心奶奶的身体,麻烦你先让她进去探望。”
这话说得还算礼貌,但语气中却隐隐透着威胁。
夏振威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秦滟,他知道秦滟的身份,没敢像刚才那般耍威风。
但若是就这样在一个小辈面前退下,未免有些丢了面子。
此时在之前没有吱声的夏察易笑容亲切地出来打圆场。
“明棠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奶奶这些日子可想你了,这都忧思成疾了。
“爸刚也是关心则乱,说话急了些,你赶紧先去瞧瞧奶奶吧。”
这话说得客气,只明里暗里还是把夏华英晕倒的锅,往夏明棠头上扣。
夏明棠知道他心里这些小九九,只是这会儿懒得计较,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牵着秦滟便朝病房走去。
背后传来夏家父子父慈子孝的对话。
“爸你消消气,明棠还小,性子是直率了些。”
“都二十四了,还小?真是越大越不像话,她要是有你半分懂事……”
夏明棠面无表情地关上病房房门,将那些吵嚷的声音隔绝在外。
其实那对父子几十年如一日的恶心人,她早习惯了,倒也不至于多生气。
只是当她瞧见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的夏华英时,还是忍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流。
她奶奶,那么骄傲强势的一个人,这会儿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苍白脆弱得像一张纸一样。
秦滟说要让奶奶瞧见她精精神神的模样,可奶奶现在眼睛闭得这么死,如何能瞧见她?
其实那对父子说得也不完全错,如果不是她任性,不管不顾搞出死遁这一出,没准奶奶就不会被气晕。
她以为只要报个平安就没事了,却忽略了夏家唯一嫡系继承人失踪的事,会给夏华英带来多大的压力。
其实这种事情本不应该被忽略的,只是她当时太迫切想获得自由,也太自私了,别的什么都不想考虑。
第90章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让秦滟恢复记忆,还是不想让她恢复记忆
夏明棠心里难受,只握着夏华英一只手,低头不语。
秦滟见老婆伤心的模样,亦是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忙前忙后,十分有担当的模样。
夏明棠将这些看在眼里,自然也注意到在这小半天的时间里,秦滟接了七、八通电话。
说起来秦滟离开榕城也有些日子了,之前她找了番说辞搪塞过去。
公司那边的人,就算有事,隔着老远的距离,也尽量没来麻烦她。
如今她回到榕城的消息光速传开,群龙无首的公司管理层巴不得立刻将她捉回去坐镇。
秦滟应付完好几拨人,现在终于暂时安静了会儿。
她坐在一旁的空病床上,手中削着苹果,口中安慰道:“医生说奶奶已经过了危险期,你也别太担心了,吃苹果。”
“嗯,谢谢。”夏明棠这会儿其实没什么胃口,却也没有辜负秦滟的好意。
她接过苹果,机械地咀嚼。
抬头瞧见一旁殷切望着她的秦滟,方才注意到,那温婉漆黑的眼眸间,也多了几许血丝。
其实这会儿的秦滟,所承受的压力也不比她小。
“你先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奶奶这边有我守着就行。”
她说这话本是一片关心,秦滟却误以为自己遭到嫌弃,耸拉着一双眼,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出来。
“你是不是这会儿不乐意看见我。”
“不是。”面对这个青春期的敏感青少年,夏明棠比平时多了几分耐心。
“你消失这么久,再不去处理,怕是会露馅。”
道理其实秦滟都懂,可是……
“我舍不得你。”秦滟坐到夏明棠旁边,握住她一只手贴贴。
“乖,等奶奶醒来,我就去找你。”
***
秦滟离开后,夏明棠独自在医院守了几天。
这期间两妻妻虽隔得不远,却各有各的事忙,只每日通上两次消息。
夏明棠得知秦滟已经成功应付了近身之人,演戏演得渐入佳境,心里总算放心了些。
她守在病房,还没等到夏华英完全清醒,却等到管家给她递来的消息。
夏振威带着夏察易,将于今日下午在盛世大厦发布记者招待会,想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宣布。
管家发来一条视频链接,现场两人在媒体面前父慈子孝,用脚指头也能猜出想搞什么幺蛾子。
管家跟了夏华英许多年,忠心耿耿,此时也是真心着急。
“大小姐,你快去拦一下吧,要是老太太醒来,发现族谱里多出个人,怕是又得气晕过去。”
这话就算管家不说,夏明棠也不会让那两父子得逞。
当初她亲妈刚过世不久,夏振威就领回一个年岁比她还长些的“大哥”,气得她当时把家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还大病了好一场。
夏华英也是真心疼她,当时就警告夏振威,要是敢把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带回夏家,便当场与他断绝母子关系。
夏振威见母亲态度决绝,便只能暂时作罢,他要是没了夏家,一文不名。
他这些年一直觉得十分委屈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暗地里没少帮衬。
只是这些行为还没有踩过夏华英的底线,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夏明棠失踪,夏振威便理由“膝下无后”,再次想着让夏察易“认祖归宗”。
夏华英心知孙女尚在人世,自是不允,争执之下,心血管出了问题,送医抢救。
夏华英出事的具体缘由,夏明棠也是最近才刚刚得知。
她看着管家发来的视频,气得手都在发抖。
她奶奶现在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夏振威这个当儿子的不说来尽尽孝道,却迫不及待地在背后搞起了小动作。
夏明棠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狮子,抖擞着毛朝盛世大厦冲去。
发布会现场围了好些记者,这些人提前收到了通知,此时纷纷拿出吃饭着家伙事儿,准备记录下这则豪门八卦。
夏振华父子西装革履,打扮得人模狗样,站在主席台中央,笑得喜气洋洋。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诚邀各位前来,是有一件喜事要让大家见证。”夏振华整了整衣领,对准麦克风,声音洪亮。
他指着一旁的夏察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夏察易,便是……”
“便是夏振威在发妻在世之时,与外人苟合所得的野种!”
夏明棠一双鞋跟在会场地板踩得“蹬蹬”作响,来之时她简单化了个淡妆,遮去几日来的疲惫。
她气势汹汹地冲到人群中央,一副时刻准备干架的阵仗。
其实夏家那点事儿,在榕城算不上秘密,说好听点叫上流圈子风流轶事,说直白点不就是婚内出轨。
夏振威想要上演父慈子孝,给他宝贝儿子正名,夏明棠便偏要将话说得难听,让他名声坏透。
反正夏大小姐在榕城是出了名的娇纵跋扈,此时便不妨再娇纵一些。
夏振威瞧见突然出现的夏明棠,脸上的笑容开始绷不住,他捂住麦克风低吼。
“不孝女,这儿没你的事儿,回去照顾你奶奶去。”
夏明棠见他用不着麦克风,便索性一把夺过。
“那是我奶奶,也是你亲妈,你执意要让这野种进夏家,把自己亲妈气进医院,现在还有脸跟我提‘孝’字!”
底下媒体纷纷开始录音摄像,夏明棠毫不在意。
她来得匆忙,自是比不上有的人早有预谋。
既然玩心眼没胜算,不如直接闹黄。
眼见场面开始失控,夏察易又摆着张笑脸出来当和事佬。
“明棠,我知道现在奶奶生病,你心里着急。
“但着急的不止你一个人,爸这几天也不好过,你不要再伤了他的心。”
“让开!”夏明棠看着夏察易那张茶里茶气的模样就来气。
夏振威之所以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搞出些幺蛾子,自少不了他这个当儿子的推波助澜。
可夏察易此时却像听不懂人话,故意挡在夏明棠与夏振威中间,想要拦着两人对话。
“滚!”夏明棠这会儿没什么耐心,扬起一巴掌便往夏察易右脸扇去。
夏振威却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没落在夏察易脸上,却落到他脸上。
全场皆惊。
底下不时传来窃窃私语。
“天呐,女儿打老子,第一次看见。”
“夏大小姐也太跋扈了,不愧是她。”
……
这些声音不大,却跟苍蝇似的嗡嗡的。
夏明棠本来这几天休息就不好,此时只觉得头晕。
“孽女,连你老子都敢打。”夏振威反应过来,扬起巴掌就要还击,手悬在空中却被一把抓住。
秦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只手死死扣住夏振威的手腕。
她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吓人。
夏振威只觉手腕都快要被人给捏碎,他力量不济,气场也不行,正琢磨着该如何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秦滟却突然放开了他,转而牵住夏明棠,小跑着离开了现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夏明棠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秦滟牵着上了车。
此时她脑子依旧有些浑浑噩噩,直到车开出了一里地,才望着秦滟的侧脸,迟疑道。
“我们就这么走了,那发布会……”
前面红绿灯,秦滟暂时刹了车。
她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夏明棠,温和道:“闹成这个样子,发布会自然进行不下去了。你现在脸色很差,当务之急是好好休息。”
夏明棠看着秦滟玉一般的容颜,温婉的眉眼,却莫名让人十分安心。
她没再多说什么,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回到西井别墅。
夏明棠小憩了一会儿,恢复了些精神。
这些日子在医院,她很难完全入眠,睡眠质量还比不过刚在车上的一个小时。
她同秦滟下车回到房间,瞧见墙上的挂钟,才发现此时还不到下午五点。
“你旷班了?”
秦滟笑着牵她坐下,“我老婆要上战场冲锋陷阵,又怎么能够少了我的陪同。”
此时的秦滟表现得过于温柔靠谱,夏明棠心中闪过瞬间疑窦。
“你……”
恢复记忆了?
秦滟捧着她的脸瞧了好几秒,笑着点点头。
“这会儿总算有点活人气息了,还是我老婆好看。
“这几天我在公司里,天天要面对一群老古董,烦都要烦死了。
“还是家里好,不用跟人演戏。”
这般语气,只能是十八岁的秦滟。
夏明棠也莫名在心里松了口气,刚刚那一秒,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让秦滟恢复记忆,还是不想让她恢复记忆。
她由着秦滟的手指在她脸颊抚过,主动关心。
“你以前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根据之前几次观察,你与谢安联系挺紧密的。
“她和冉书表姐关系特殊,应该是能信任的人。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不妨找她商量试试。”
“好的,我记住了。”秦滟将夏明棠抱在怀里,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十分享受的模样。
“你先别担心我了,想想你那老爹的事儿该怎么处理吧。今天媒体这边,我也只能暂时把消息压下去部分,让他们别说得太过分。
“但看你老爹的模样,认儿子的事儿肯定不会死心,我也没那么大能耐,能阻拦他再次联系记者。”
秦滟说这话时,有些沮丧地垂着头。
她在想,如果是记忆完全的自己,会不会拥有更大的能耐?
夏明棠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脸蛋与之相贴。
“我会想办法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