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舍不得此刻的氛围,只能捉住其中一只手往下拉,嗓音柔柔的,“这里……”
夏明棠原本想睡个温馨版的,却不料秦滟这般着急。
她随着那人的指引,一点点地取悦,自是没有多余的功夫,再去捂人眼睛。
今晚的秦滟,表现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情。
夏明棠看似处于主动,实则却被牵引。
此刻她深切领悟到,当上面那个,也是如此耗费体力。
以至于这次,她比自己心中认定为“病恹恹”的某人,还要晕得早些。
秦滟躺闭着眼睛缓了半分钟,伸手将趴在她肚子上瞌睡的人捞进怀里。
身体的余韵尚在,一颗心却像被温水泡过,又酥又软。
从前的她,总感觉心里有个巨大的窟窿,需要不停往里面填充才行。
夏明棠便是那填补窟窿的良药。
所以在过往的床事上,她总是索求无度,故意用一些极端甚至恶劣的手段,把人弄到彻底失控。
她想让她的良药只有自己,哪怕只是在极致的某一刻,也能给她带来巨大的快慰和安宁。
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安宁,也可以通过另外一种方式获得。
秦滟抚摸着怀中人柔软的长发,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甜香的气息。
此时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不久前宋墨说的浑话。
[你以为没有我的出现,你就能和你老婆好好过下去吗?]
[承认吧,她喜欢的不是你,是十几岁的那个]
[你没法做到控制自己的情绪,迟早还会变回去]
……
宋墨当时说这些话,便是为了故意挑衅激怒秦滟。
她成功了,不出意外的,给自己讨了一顿好揍。
但又没完全成功,秦滟揍完她,一把拉开房门,被门外之人扑了个满怀,竟光速平复了下来-
秦滟一手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一手拿过床头的手机。
黑暗中,手机屏幕泛着幽光,同那深不见底的眸光互相映照。
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和棠棠的感情。
***
夏明棠醒来时,室内被夏日的晨光照得锃亮,床的一侧却是空空如也。
她踩着拖鞋下了床,屋内溜达一圈,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于是光速洗漱一番,“散步”去了西侧客房。
她这样做当然不是为了要偶遇谁,只是觉得一大早起床,适合多走动走动,权当锻炼身体。
这会儿还不到早上八点,客房门口没人把守。
夏明棠有些纳闷,拧开房门一瞧。
不仅没“偶遇”到秦滟,连宋墨也不见了。
奇了怪了,人呢?
她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别墅里乱逛,一时间忘了手机这一人类重大发明。
别墅虽大,但秦滟在的地方并不隐秘。
没多久,夏明棠便在餐桌前找到了人。
“原来你在这儿啊,那个女人呢?”夏明棠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走近询问。
秦滟拉着夏明棠坐下,回答她的问题。
“把人长时间拘在别墅里也不是办法,我们还得管饭。
“所以我一大早便让人将她送上返回M国的飞机,并且向她户口所在地的政府发了一封举报信,这段时间该有得她忙了。”
夏明棠坐在椅子上,眼睛在各式早餐上逡巡。
“哎,就这么轻易把她放了,你也太善良了。”
夏明棠叹了口气,心道将那麻烦送走了也好,早知道昨晚就让阿文揍她一顿了。
“不聊她了,来吃早餐。”
秦滟一脸温柔地将夏明棠最爱吃的小蛋糕喂到她嘴边,看着她张嘴咬下,露出满意的微笑。
宋墨的事情就此便告一段落,至于她最后安排人将其揍了一顿,关在小黑屋里,看两天3D恐怖片的事,就不用告诉棠棠了。
她在自己老婆心目中,就是这么善良的没错。
第124章 秦滟吻技太好,又熟悉她身上每一处敏感
送走宋墨后,秦滟与夏明棠两人也是过了好几天的和谐安宁日子。
和谐,指最近每天晚上,秦滟都会缠着自家妻子,探讨生命和谐*的真谛。
安宁,指近日一切风平浪静,夏明棠开启了下班便回家的两点一线生活,消停得连榕圈的八卦都减产了。
日子实在是有些无聊。
夏明棠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两只手rua咪咪的肚皮。
她歪着脑袋,看着不远处的秦滟手持洒水壶,对待院子里的海棠花细心得不行。
自从秦滟被宋墨抓去折腾一番后,倒像是因祸得福,精神状态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夏明棠之前好几次带秦滟去看医生,诊断结果都是身体无碍,问题出在心理层面。
难道说她被宋墨这一刺激,负负得正了?
夏明棠也想不出个所以,但不管怎么说,这总归是件好事。
前段时间秦滟那病歪歪的样子,她看着都觉得怪心疼的。
秦滟将洒水壶中的最后一滴水撒在海棠花的花茎上,驻足欣赏。
粉红色的花瓣沾染着晶莹,肆意绽放,生命力蓬勃。
与旁的许多只在春日开花的海棠不同,这些四季海棠,只要照料得宜,任何时候都能绽放出最美的形态。
印象中自结婚以后,西井别墅的院子里便种满了海棠。
秦滟似乎对这些海棠花情有独钟,不仅额外顾了两个花匠来看护,自己隔三岔五,也会亲自来照料一番。
想起当初在云镇客栈中瞧见满院子的插花,夏明棠对秦滟这般风雅的人设倒也见怪不怪。
只是……她就不能多养点别的品种的花儿吗?
这满院子都是一个品种,多单调啊。
对此,秦滟认为“海棠花姿潇洒,花开似锦,象征美丽与快乐,这满园芬芳,有此一品花足矣。”
夏明棠表示说不过她,在这里待得久了,她也渐渐习惯了。
有时候见秦滟浇花浇得那么开心,她也会忍不住上手,捣乱一二。
不过今天她却没了这般兴致。
太热了!
即使院子里有安装恒温系统,但天空中那颗硕大的火球,亮得晃眼。
那种从视觉上散发出来的热意,不是一个温控系统就能解决的。
秦滟欣赏完花,转头瞧见自家小妻子困顿的模样,放下洒水壶,几步上前将秋千上的人揽进怀里。
“困了?”
夏明棠抱着咪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道。
“是热了,榕城别的都好,就是夏天也太热了。就外面那石油路,打个鸡蛋上去都能立刻煎熟,我现在出门在外都不敢下车,连个消遣地儿都没有,又热又无聊。”
夏明棠这话说得有些夸张,至少各个会馆和车库周围都是凉快的,不至于没处消遣。
只是她这个年纪,偶尔也有些叛逆。
可以四处溜达的时候,她偏要宅在屋子里。
现在让她在室内待的时间一长,她又嫌弃无聊。
对此,秦滟表现得十分宠溺,“那要不,我们找个凉快的地方,去避暑。”
夏明棠闻言眼前一亮,只不过一秒,又摆出一副体贴的模样。
“可你最近工作不忙吗,要不,我一个人出去玩也可以。”
对于无故和老婆分开这种事情,秦滟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
她侧身坐在秋千上,与自家小妻子紧紧贴在一处,挤掉了咪咪的位置。
“工作上的事,可以远程处理。棠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夏明棠抿了抿嘴角,掩住快要溢出来的开心。
其实她也挺不想和秦滟分开的,倒不是因为她有多么黏人。
主要是因为这家伙前些日子总是病恹恹的,最近虽然好了不少,但谁知道后面又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她俩现在好歹也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妻妻,她又这么善良,有些许不放心,合情合理。
夏明棠只在心里用了两秒钟就将自己说服,在秦滟目光瞧过来前,快速接话。
“那好,我们就去云镇避暑吧,就住之前你经营的那家客栈,说起来,我也好长时间没见一一了。”
她说完这话,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停顿了一秒。
经营客栈的是三十一岁的秦滟,自己现在说这番话,会不会显得有些奇怪。
秦滟捉住她一只手玩弄着手.指,适应力良好,“都依你,那我现在去收拾行李。”
说完,在那珍珠粉的指尖上落下一个吻,转身进了别墅。
夏明棠蜷缩着发痒的指尖,耳根同指尖一样红。
这个时候她也不忘逻辑思考:对哦,秦滟的手机里肯定有关于云镇客栈的资料,她能知道,不奇怪。
***
秦滟是个行动派,在做出决定的第二天,两人就已经踏上了云镇的土地。
她们这次是临时起意,一切从简,各自拎着只小箱子,一路朝客栈走去。
秦滟在此处待了好几个月,与当地人建立起了不浅的情谊。
夏明棠打扮得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包,走在任何地方,都有百分之三百的回头率。
短短不过几百步的路程,她俩就与不下五个当地居民打了招呼。
终于走到了小巷尽头,还是那个清闲雅致的小院子,还是那只又黑又懒的大肥猫,与几个月前似乎没多大变化。
嗯,还是有一点变化的,梅花秃了。
一一提前收到了消息,早早便出来迎接,她一手接过秦滟手中的箱子,表现十分热络。
“秦姐,我来我来。二楼房间都替你们打扫好了,你去看看满不满意。”
秦滟空了一只手,转而去拎夏明棠的箱子。
她一手拎箱子,一手牵人,跟在一一身后。
“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芸姐不在吗?”
崔芸,便是这家客栈原本的老板。
之前秦滟初到云镇,需要一个快速与此地建立关系、方便行动的身份,便替她当了几个月的免费劳力。
说起来,秦滟真正经营这家客栈也不过数月。
虽是临时工,却也有上心经营,实施了好几条对客栈有利的改革,因此一一对她敬重有加。
“芸姐这两日在邻镇跟人家谈生意,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说话间,一一已经打开二楼客房的房门,将箱子放了进去。
“真的不需要再开一间房吗,虽然现在是旺季,但如果是秦姐的话,房间还是有的。”
对于曾经的老板,一一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想要尽可能地让秦滟住得舒适。
“不用,这间房就挺好。”说话间秦滟牵起夏明棠一只手,超经意露出两人无名指上的同款钻戒。
一一震惊,“秦姐……你!和夏小姐?”
“就是你想象的那样。”秦滟点头,笑容温柔和煦。
刚见面就被塞了这么大一口狗粮,一一用了好几秒才梳理清楚思绪。
当初她就觉得秦老板对夏小花不太一样,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忙不迭恭喜,还没来得及寒暄两句,便被一个电话叫去大厅。
此时客房里便只留下秦滟与夏明棠二人。
看着某人藏都藏不住的嘴角,夏明棠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今早出门前,这家伙再三嘱咐自己,务必戴上婚戒。
好幼稚,但……
有点可爱。
夏明棠还在偷偷观察,秦滟已经拉开窗帘,让阳光撒进室内。
明明是同一轮日头,在云镇看就比榕城的温和许多。
在洁白云层的遮掩下,也显得不那么毒辣暴戾了。
秦滟将窗帘挽起半截,开始摆弄窗台的盆栽。
好巧不巧,这间房正是夏明棠初到云镇时,住下的那间。
窗边的那盆仙人掌,还是她当初留下的呢。
看这样子,被一一养得很好。
“啪!”双掌交叠,清脆的巴掌声将夏明棠从短暂的忆往昔中拉回来。
“怎么了?”夏明棠目光顺着那玉一般的手掌瞧去。
“蚊子。”秦滟拿出湿巾擦了擦手,丢去一旁的垃圾桶。
夏明棠的目光不自觉地随着那优雅的动作游离,瞥见湿巾上的一抹红色。
这蚊子,也太毒了。
她看着都觉得身上痒,一边搓着手臂,一边四处找寻,嘴里念念有词。
“这房间里怎么也没个蚊香,夏天蚊子最多了。”
说话间,她拉开了最下面一层抽屉,掀开上面层层叠叠的杂物,找到一盒蚊香。
为什么会她这么熟练,因为这盒蚊香,便是她当初放进去的。
那个时候她初来乍到,怀疑秦滟这个客栈老板居心叵测,分分钟化身谍战剧里的女特工,一脸警惕地将对方送来的蚊香藏在了最下面。
秦滟瞧见夏明棠愣神,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蚊香,检查封壳。
“都起灰了,这是放了有多久啊?怎么会有人把蚊香藏这么隐秘呢?”
“没事儿,能用就行,别磨磨蹭蹭杵在这儿了,快去拿打火机。”
夏明棠不想在当事人面前糗事重提,语气多少带着些恼羞成怒,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拆开蚊香盒。
秦滟见自家小妻子脸红吱吾模样,一秒了然。
她点着打火机上前,坏笑着逗人。
“现在敢用我送你的蚊香了,就不怕里面被动过手脚?”
两人隔得太近,调侃的话随着气流窜入耳朵洞里,带来丝丝痒意。
夏明棠拿着蚊香的手一抖,顿时有种被抓现形的窘迫感:原来这家伙什么都知道啊。
好在秦滟点到为止,将点燃的蚊香放在蚊香盘里,揽过还在一旁发呆的小狐狸,细细碎碎的吻顺着泛红的耳尖往下滑。
“小傻子,我要是真想把你怎么样,哪里需要用蚊香。”
秦滟吻技太好,又熟悉她身上每一处敏感,夏明棠没两下就被亲得晕乎乎的。
意识游离之际,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阵白光。
不对,十九岁的秦滟,是怎么知道这蚊香的?
第125章 棠棠不是小人之心,棠棠这是在意我
云镇的气候的确比榕城舒适许多,两人收拾完房间,夏明棠提议出去逛逛。
对此,秦滟谦虚地表示,“我印象里还是第一次来这儿,棠棠知道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带我去看看。”
这会儿倒是又失忆上了。
夏明棠看破不说破,主动担任起导游的职责。
她之前在云镇也不过住了月余,半数时间还是和身边这人一起待在房间里,熟悉的景点不多。
不过既然这会儿有人要装失忆,那她正好故地重游一番。
故地重游的第一站,是当初秦滟迫她站梅花桩的西郊公园。
这个季节游客比年前多了不少,看个猴子都要排队。
幸亏夏明棠这次的目标不是猴子,她拉着秦滟一路沿着山路绕行,来到了插着梅花桩的天然湖泊处。
选这个地方重游,夏明棠多少存了些私心。
当初秦滟把她骗这儿来魔鬼训练的仇,她可一直没忘。
山路崎岖,一段时间没怎么运动的夏大小姐,光是走到湖边,就把自己累到不行。
反观秦滟,不面红不喘气,盈盈目光扫向湖面,状似认真地欣赏。
“棠棠说的风格独好的地盘,便是这里?你是喜欢这湖,还是喜欢这梅花桩?”
夏明棠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都不是,我喜欢你……踩这梅花桩上练武。”
“嗯?”秦滟转头,脸上的疑惑真情实感。
夏明棠单手托住下巴,将一早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当初你还没失忆的时候,为了秀平衡性,特意带我来这里,让我看你在木桩上练武。你说,是不是挺自恋的?”
秦滟烟眉轻蹙,连头发丝儿都在散发着疑惑:有这回事?
但她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失忆且全身心信任妻子的角色,不仅不能直接反驳,还得顺着夏明棠的话往下接。
“那……是挺自恋的。”
夏明棠被秦滟那“虽然为难但不得不自我批评”的模样给爽到,继续开口。
“哎,失忆前的你就是这样,自恋又自大,但是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因此迁怒现在这个你的。”
“呵,那棠棠还真是大度。”秦滟有些绷不住,笑容带着勉强。
此时夏明棠一只手轻拍秦滟的肩膀,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
“不过你以前自恋归自恋,身手还是极漂亮的,身姿绰约,无风而动,举止间暗含宗师风范。”
夏明棠这番话说得十分真诚,她的确惊叹于秦滟的身手,不过不是在这里,是当初在眉山瞧见那人漂亮地制服了杀手。
这一句话果然让秦滟脸上多云转晴,眉眼弯出愉悦的弧度,“棠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不用!”夏明棠疯狂摆手,坚决表明立场。
当初她就是自不量力想学习,结果把自己坑惨了。
她生怕秦滟兴致上来再“教”她一次,说话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提升了语速。
“我不是那块练武的料,我就喜欢看别人耍招式。来都来了,你上去表演,哦不,上去活动一番?”
夏明棠指着湖中高高低低的梅花桩,铺垫许久,总算道出真实目的。
秦滟沉默,对上那盈满殷切的目光,一时找不到拒绝的说辞。
她放眼巡视一周,不远处还有零星几个游客,注意力都不在这边。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为了维持住当前人设,她深呼吸一口气,足尖轻点,如白鹤展翅般踏上了最高那一截木桩。
夏明棠的目光随着那无风而动的身影转移。
今天秦滟出门时,换了一套修身的衬衣长裤,平常鸦羽般的长发被挽起一个髻,倒是方便施展。
木桩被铁链连着栓在湖里,并不是很固定,成年人站上去会摇晃个不停。
平衡力稍弱一些的,就会像夏明棠当初那样,“噗通”一声掉进湖里。
但夏明棠知道秦滟不会,她不仅不会站不稳,身体还像是被磁石吸附在木桩上一般。
无论如何轻踏、点、跳、踩,都是游刃有余。
白色的的丝质衬衣因风紧贴在上身,泛起流转的弧度,更衬托得衣服的主人身姿妙曼。
在常人看来踩着极为缺乏安全感的木桩,那人却如履平地。
翻转腾跃,下腰倒行,自始至终面上表情都闲适如旁人做广播体操一般。
夏明棠初时诳秦滟上去耍功夫,多少存了些报复戏耍之意。
此时却是不知不觉看入迷了。
把武术招式施展得如舞蹈一般优美的秦老板,真真是魅力值爆棚。
这临时起意的“活动身手”,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停止。
秦滟站在最中间一截梅花桩上,放眼望去,湖边不知何时又来了好几个游客。
一个个全围在周围,看得聚精会神。
饶是秦滟平时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也觉得有些尴尬。
她踏着木桩往岸边疾行,想要离开这个被围观的地方。
她心里着急,夏明棠比她还着急。
甚至不顾自己那惨不忍睹的平衡性,踏上最近一截木桩就要去牵人。
秦滟一把将她牵住,在人掉进湖里之前将人提拎上来。
因为这一个小插曲,原本围在不远处观赏的游客纷纷涌了过来。
有夸“姐姐好帅”的,有想合照的,甚至还有想要签名的。
秦滟万万没想到,自己活了三十一年,第一次享受明星待遇,是因为被自家老婆逼着在湖上卖了个艺。
失忆到十九岁的秦滟,面对这种情形,该是何种表现?
这真是一个相当有技术含量的难题,因为完全没有可参照的。
不过好在这次的突发状况并不需要她亲自应对。
此时的夏明棠仿佛化身大明星秦滟的经纪人,一手挡住那群过于热情的游客,一手护住她往后退。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在这儿表演的工作人员。”
“没有出道打算。”
“不支持合照,孩子内向。”
……
三十一岁被说内向的“孩子”看着自家小狐狸为了维护自己,急出一头汗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老高。
眼见围观群众热情难挡,她一手扣住身侧之人的纤腰,向后滑行一段,转身施展轻功疾行而去。
从低处奔往高处的视线差,给人造成一种凌空而起的错觉。
身后响起一片喝彩惊叹。
夏明棠还没反应过来,就体会了一把人造轻功的VIP待遇。
直到两人来到一处小林子里,甩掉了过于热情的游客。
夏明棠虽然一路有秦滟带着跑,但也不是完全脚不沾地,这会儿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现在情形不如刚才那般紧张,她倒是又可以了,开始马后炮。
“不……不就是让你签……签个名,合……合个影吗,至于跑……跑得跟有老虎在追一样吗?”
秦滟找了块干净的大石,扑上一层纸,抱着夏明棠在自己身上坐下。
“我这不是为了维持你给我打造的‘内向’人设吗,棠棠要是不介意,我现在也是可以回去签名合照的。”
她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没有半分要起来的意思。
夏明棠被秦滟圈着,很自然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嘴里哼哼着。
“哼,我不是介意你签名合照,我是怕你一个不高兴,出手把那些人全部撂倒了。”
“我这么凶的吗?”秦滟揉揉怀中毛茸茸的脑袋。
这话倒是把夏明棠给问住了。
对啊,现在跟她相处的是名义上十九岁的秦滟,十九岁的秦滟虽然中二一些,孩子气一些,但脾气还算不错。
既然这会儿秦滟想要假装失忆,那便顺着她的意好了。
“倒也没有那么凶。”夏明棠一颗脑袋在秦滟掌心下晃了又晃,“那就算是我小人之心好了。”
秦滟一手圈着夏明棠的腰背,一手扶着那张俏生生的小脸让人看向自己。
夏明棠一抬眼,便撞进一双笑盈盈的眸子里。
“棠棠不是小人之心,棠棠这是在意我。”
啧,真会给自己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