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 / 2)

月迷津渡 顾子行 23913 字 6个月前

第 21 章 第 21 章

21.

周景仪没料到他突然在她面前脱衣服,连忙把脸别到一边。

谢津渡见状挑挑,忽然不着急穿衣服了,取而代之的是低头凑到她耳边说话:“周学姐,今天我游泳前你不是都看过了么,怎么现在就不敢看了?”

周景仪受了惊,悄悄地往后退了退。

谢津渡一下捉住了她的手腕:“其实还可以给你摸摸。”

摸……摸?!

谁要摸他!

死变态!传说中脏乱差的男生宿舍,周景仪没看到,反而看到了个比302宿舍干净一百倍的宿舍。谢津渡宿舍的地板上铺了层灰白格的泡沫地垫,看着既干净又清爽。进门的地方放了个大大鞋架,也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门后面挂了个大网,里面装了两个篮球,两个足球,大网边上贴了张课程表,其中几节课被圈红标出了。

那三个人已经走了,桌上放了些体育期刊还有杂七杂八的球星海报。

谢津渡的桌子在进门左手边,周景仪注意到他是四张桌子上书最多的一个,最显眼的是那本厚如字典的《全球通史》,封面已经翻得皱了一些,显然被经常翻阅。

他好像对文史特别感兴趣,小时候上历史课,他总是发仪最积极的那个,偏偏到了正经考试,他的历史还不及格。

谢津渡弹了下她的眉心道:“说要帮我收拾东西的呢!”

周景仪赶紧回神:“帮你收拾什么?”

谢津渡把阳台上收回来的衣服一把塞到她怀里:“叠一下。”

周景仪:“哦!”

叠衣服她擅长的啊!

T恤叠成方块、裤子卷成小卷、袜子成对团起来。

咦……内裤?平角,灰色,L码?

周景仪的脸腾地红了!谢津渡,死变态!死变态!

谢津渡本来在收电脑,看周景仪忽然僵住不动,禁不住打量了一眼,先是笑了下,接着凑过来调侃:“周景仪,你看着小爷的内裤都联想了什么?哟,瞧这小脸红的……”

“想你个鬼!红你个鬼!”周景仪把那小裤裤一把塞到那堆衣服里埋住,赌气一般地说:“你自己整理!”

等谢津渡磨磨蹭蹭地把东西收拾好了下楼,月亮已经明晃晃地挂在天上了,周景仪一看时间吓傻了,竟然都九点了。她妈妈已经给她发了一堆微信消息,让她到了打电话回去,她刚刚居然一直没看手机!

周景仪轻咳了下问:“谢津渡,你真买了票了吧?”

谢津渡:“嗯。”几个人一出去,病房里瞬间清净了。病房不大,一张小床,两个白漆的柜子,床边上立了放吊瓶的架子。

透明的药水,一滴一滴地落下,再有那透明的塑料管一路延伸到谢津渡的手背上。

他的脸色还好,只是嘴唇上起了些干皮,见来人是她,轻笑一声问:“怎么突然来了?”

周景仪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

谢津渡朝她招招手:“到这里来。”

周景仪一路走到病床边站定,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点担心,有点生气,还有点周名的心疼,她垂着脑袋琢磨了半天只问了句:“谢津渡吧,你身体要紧不?是不是……昨晚淋雨淋……”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语气也很软。从谢津渡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颤动着的长睫仿佛是一对翕动的蝶翼。

她在愧疚,为了他。

谢津渡勾唇一笑,忽然弯腰过来,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灼灼地看她:“就是因为昨晚淋雨,生病的,你打算怎么办?”

周景仪咽了下口水,不知怎么回答。

谢津渡伸手暧/昧地了捏下她柔软的耳垂:“要不我采阴补阳?”

周景仪顿时涨红了脸,一掌拍飞了他作乱的手。

“嘶……”谢津渡立刻松开她,一手捂着了正在挂点滴的手背,俊眉拧成了一团,因为她的不小心针头扎进了旁边的组织,立马有血从手背上渗出来了。

周景仪慌神了!

她刚刚干了什么啊?

“对……对不起,我去找医生!”她立马起来要往外面去。

谢津渡一把扯住了她,周景仪脚下没站稳,一下子栽到他身上趴住。

时间好像在一刹那间静止了,周景仪鼻子里又是谢津渡身上的那股早木清香,他的唇紧靠着她的额头,均匀呼吸吹拂子在她脑门上,一下一下,身子像是不能动弹了。

过了一会儿头顶的人忽然轻笑道:“周学姐,你是应该要瘦一点的好,真是压死我了。”

周景仪幡然醒悟,连忙赶紧手脚并用着要坐正,谁知谢津渡忽然收紧双臂把她箍在了怀里,大手抚了抚她的背:“说着玩的,软软的,很舒服,而且很安心。”

周景仪彻底窘住了,谢津渡抚的那个地方就是她的文胸啊!

但是她还不敢动,怕再惹个祸事来,只好在心里念了十几遍:谢津渡是我家门口的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周景仪顾不得其他,赶紧从他身上起来。

值班的护士来看了谢津渡的状况,冷嘲热讽地说:“小姑娘,你男朋友在生病打点滴呢,有些事情需要克制点!”

周景仪眼泪都要窘出来了,支支吾吾地说是,但又发现哪里不对。

边上的谢津渡噗嗤一声笑了。

笑屁呢!

周景仪白了他一眼,但是目光却下意识地往他手背上瞄,都是因为她不小心,谢津渡才又多受了一次伤。

等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周景仪问他饿不饿,她去买吃的。

谢津渡从外套口袋了取了钱包,直接递给了她。

周景仪挑眉:“这么大方,不怕我直接卷财逃跑吗?”

谢津渡笑:“我比钱包值钱,相信你懂得选择。”

自恋狂。晚上十一点。

S市火车站内灯火通明,候车大厅里的人很多,谢津渡找个位置安顿好周景仪后出去了下,再回来,手里多了两只袋子,一只袋子里面装了个麦趣鸡盒和两杯可乐,另一只袋子装了一盒切好的哈密瓜。

他们晚饭是下午五点钟吃的,到了这个点,是该饿了。

谢津渡把袋子递过来时,周景仪只咽了下口水,并没有立刻去接,她心里还记挂着减肥的事:“谢津渡,你不是说减肥的天敌是碳酸饮料吗?”

谢津渡点头:“嗯。”

周景仪睁大眼睛:“那你还让我吃啊!”

谢津渡笑:“减肥也不是一天就减的下来的,慢慢减嘛,再说了,这不是过节么,例外下。”

周景仪噘嘴:“你怎么说都对。”

她的表情实在太可爱,谢津渡禁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嘴:“周景仪,胖就胖,反正回来再减就是,人生不能太无趣。实在不行,我还能收了你嘛。”

周景仪:“……”谢津渡摘了耳麦,长腿交叠,指尖合着音乐在腿上轻敲,她唱得很二,他的唇角荡漾起了明显的笑。

音乐停止,谢津渡站起来在桌沿上扣了下:“我肚子有点饿,要不要吃夜宵?”

周景仪晚饭只吃了一点,现在确实有点饿了:“要在这里吃?”

谢津渡没回答,像是在思考一般地自仪自语:“lssimo家的西班牙火腿水牛芝士披萨吧,柠檬汁三文鱼也不错,再来杯鲜果茶,或者是蓝莓冰淇淋,巧克力布丁也不错……”说到这里,谢津渡忽然停顿了下看向周景仪:“嗯?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周景仪狠狠地咽了下口水:“我说听你的,都行,我不挑食。”

反正有好吃的,在哪吃都一样。(*^__^*)

谢津渡摸了下鼻子,轻笑,眼里尽是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才不要被他收呢!周景仪怀着满心的压力,吃了一个小鸡腿,正要擦手的时谢津渡递了个鸡翅给她:“再来一个。”

油炸食品吃着吃着就会上瘾,周景仪顺便又吃了两个鸡米花。

检票时,谢津渡把自己的票给了周景仪,自己则跟着人群混过了闸机,全程面不改色,到了里面周景仪看他的眼神里已经隐隐有了膜拜之意。

他们到了站台,火车还没来,天空却下起了小雨,下半夜的气温降了许多。周景仪穿着短袖T恤、薄纱裙,冻得牙齿直打颤。

谢津渡从背包里取了件外套,兜头把她裹住,长臂一捞,连人带衣服扯到怀里抱住:“嘶,我也冷,借我抱会儿。”

周景仪有点愣,好半天都不知道怎么推开他好。黑暗里,她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头顶的呼吸声以及他短促有力的心跳声。但那些声音终于淹没在火车轰隆隆行驶来的声里……

头顶的人忽然开口说话了:“呀,车来了。”

周景仪从外套里钻出来,冰冷的空气迅速占领过肺叶,她拉着箱子跟着谢津渡上了五号餐车。

S市到N市,有整整两个小时的车程。

一开始的时候,周景仪还是乖乖地站着的,半个小时后,她实在站不动了,又困得难受,只好靠在车厢的窗户上,眯着眼睛打瞌睡。

行驶的列车,总是在晃动,她的脑袋时不时就要和车厢来个亲密接触。

谢津渡蹙了下眉,接着走近,哄着半梦半醒她坐上自己的箱子上,又展怀抱把她揽在了怀里。有了舒服的肉垫子,周景仪睡得格外香甜。

周景仪做了梦,梦到她趴在她妈妈的怀里晒太阳,她妈妈还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心。

谢津渡一直看着怀里的人漾出甜甜的笑,忽然也跟着笑了。

傻瓜,这样也能做梦!

周景仪:“几点的?”

谢津渡把行李换到另外一只手里:“凌晨一点。”

卧槽!这么晚!周小再回到S大已经是傍晚了,西边的天上飘着几朵火烧云,风很清爽,喷泉湖变染上了一层橘红,卷着边得荷叶刚往水面探出几个小而尖尖的脑袋。

周景仪到了男生楼下才给谢津渡打电话。

他不在宿舍,让她在楼下等一会儿。周景仪想想也不着急,干脆买了支冰棍迎着晚风慢慢地啃。

谢津渡骑车穿过香樟大道,老远就看到傻站在路边的周景仪。她低头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冰棍,胖墩墩的身子在地上落下一大片影子,周名其妙地,他笑了下。

小时候因为住着对门,谢妈妈忙,很少去接他,基本都是他自己走路回去。后来就变成了周家妈妈一接两个孩子回去,走路上,她总要牵着他走,说什么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的话。

他常常笑她幼稚,这时周景仪就一本正经地“教育”他:“谢津渡,你要等交通规则,知道不。”

切,那点交通规则他早知道了。

每次他不屑一顾的时候,周景仪就开始小声威胁他:“你要是不守交通规则呢,我就不给你抄明天的作业。”

他昂着头不理她,他怕她威胁才怪呢!哼,他有十几种办法哄组长给他本子。

见硬的不行,周景仪就来软的,一天课下来,她的小书包里竟然还藏着水果软糖,菠萝味的、橘子味的、苹果味的……

他喜欢吃她带的那些软糖,也就照着她的话不闯红灯。

再大点,周妈妈就不来接他们了,都是他两结伴回去。他的成绩差,每天都会被各科的老师留下来补课。周景仪只好等他。

连着等了两天,周景仪就不高兴等了,她说她要自己回去,学校里太无聊了。谢津渡挠挠头:“下次你等我,我就请你吃冰棍怎么样?”

五毛钱一支的冰棍已经能花光他一天的零花钱了。

但是也没办法,她一个人逃票胆子还是不够肥啊。

周景仪一把推开他,但是地上又太滑,她受了下反冲,没站稳,扑通一声翻游泳池里……

冰冷的池水一瞬灌到鼻子里、耳朵里去,裙子鼓起了水,身体不断地往池子底下沉去,好像往妖精的胃里滑去。

恐惧、害怕顷刻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很快又是扑通一声,谢津渡跳进了泳池……

周景仪出了水面,哇地一声哭了。

谢津渡以为她是撞到哪里,焦急地问她哪里疼。

周景仪闻仪哭得更大声,呜呜,她全身都疼,每个细胞都吓疼了。

谢津渡心里慌得厉害,他不知道怎么哄她,只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心,一下两下、三下。她哭了多久,他就拍了多久。

等她终于不哭了,谢津渡忽然开口哄她:“肚子饿不饿,带你去吃东西,奥体外面有家芝士火锅。”

芝士火锅?

周景仪立马把刚刚的事丢到了九霄云外,她问:“什么叫芝士火锅?”

谢津渡没想到提吃的这么有效,噗嗤一声笑了:“将芝士放进一个8寸左右的小锅里,待其煮成液体状后再加入一定数量的白酒和果酒,吃的时候要用长柄的叉子将一块法式的面包、海鲜、肉类、素菜……”

周景仪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督促他:“那我们赶紧去吧,一会儿人家打烊了就不好了。”

谢津渡:“……”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不甚明亮的光洒到她圆圆的小胖脸上,虽然谈不上多漂亮,但是白里透红挺可爱。他一撑胳膊从地上起来,走近她,接着抬手在她湿漉漉的头发里拨了拨:“去是可以的,但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去么?”

周景仪忽然想起上次的尴尬事来,她舔舔唇,狗腿地问他:“那个……你还有没有备用的衣服?你的衣服我能穿得进的!”

谢津渡实在忍不住,笑了声。

周景仪不明白他干嘛笑:“到底有没有啊?”

“有!”谢津渡弯腰把背包里唯一一件干净的T恤递给她。

第 22 章 第 22 章

20.

周景仪眼睛里立马就变得亮闪闪的了:“真的?”

他郑重地点头。下午五点五十,周景仪准时到了广播站。

她身上有钥匙却没急着开门。却是立在那扇门前,闭上眼睛,指尖相抵,气沉丹田,吸气呼气……

一定要心平气和,一定要心平气和!

不能在广播站里干仗。

周景仪做第四个深呼吸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她浑身一震,连忙掀开眼皮,却不偏不倚地对上一双漆黑无比的眼睛。有一瞬间,周景仪是愣神的,细长的桃花眼,暗光浮动,妖冶却说不出的好看。

桃花眼的主人正双手环臂倚在门框上看她,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来了?”

周景仪木木地点头,绕过他往播音室走。

谢津渡挑挑眉追问:“学姐,你刚刚在门口,是在练气功吗?就这样这样的……”说话间他还欠扁地模仿起了她先前的动作。

气……功?S大放学铃声一响,食堂迅速被吃饭大军占领,周景仪进了门,直直往十二窗口冲。

红烧肉,她的最爱。冰糖熬化,切成方块的肉在其中闷出了油劲儿,放上老抽、生抽、姜片、橙皮,收够了汤汁后,放到小炉子里慢慢儿炖。瘦肉软了,肥肉化了,汤汁拌饭最好吃。

好吃也难买,队伍一直排到了就餐区,等待格外漫长。阿姨每称出去一点,周景仪就紧张一下,临到前面一个男生的时候,周景仪扫了一眼,盆子里最起码够三个人吃。

就在周景仪伸手拿筷子时,前面的男生不疾不徐地开口了:“阿姨,都称了给我吧,我今天特想吃肉。”

咦?什么叫都称给他?后面还有人呢!

明明是三个人份的红烧肉!想吃也不能吃这么多吧!

周景仪着急了:“那个……喂……喂!”

没等她把话说完,阿姨已经飞快地刷完卡,并拉下了打饭窗口。

男生回头朝周景仪眨眨眼。

周景仪这才发现,一直站在她前面的人竟是开学就不见踪影的谢津渡。

谢津渡笑得牲畜无害:“啊呀,好巧哟,周景仪你也要打红烧肉啊!”他欠扁地指了指自己饭盆:“怎么办啊,都给我买来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吃?”

她才不要吃他碗里的!

周景仪死死地盯着他盘子里堆得放不下去的红烧肉,恨不得把他的饭盆看出个洞来。三天了,她已经三天没吃红烧肉了!

同行的朱丽丽已经找到了位置,叫周景仪过去坐,谢津渡也朝她眨眨眼:“学姐你好啊。”

朱丽丽被他电得花枝乱颤:“呵呵呵,你好,你好。”

谢津渡扫了眼边上的周景仪道:“那学姐你们吃得开心哈。”

坐定后,朱丽丽忽然开口了:“景仪啊,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帅学弟的。”

周景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朱丽丽说的是谢津渡。

他怎么能算她学弟呢?谢津渡是周景仪邻居家的孩子,比她大两个月,两人同桌九年(小班到六年级)。

只是她从小是乖乖女,他从小是闯祸精;她成绩全年级第一,他成绩全年级倒数第一。谢津渡的妈妈最常说的话就是:“你看看人家仪仪……”这点,周景仪并不知道。

两人坐同桌的这段时间,谢津渡的作业都是抄的她的。周景仪当然不愿意,但是本子总有交给组长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谢津渡总能贿赂各个学科的组长拿到她的本子。

偏偏他抄完后,还要得意地朝她做鬼脸,别提多气人了。

周景仪上初一,谢家人搬去了大城市,谢津渡也转学了,只留下谢奶奶留在了老家。

大约是心太宽,她不知不觉就胖了起来,谢津渡每年过年回来都会来她家坐一会儿,然后一脸嫌弃地说:“周景仪,你怎么到了过年就长胖啊?”

周景仪当然也知道他的软肋,学着他的语气问:“谢津渡,你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啊?”

话题引到这里,谢爸爸必然要插嘴进来:“小津的成绩不行,今年除了体育,其他都不及格。”

看着谢津渡吃了大便一样的脸色,她每每都默默在心里喊了句:yes!

到了高中,日子过得快而艰苦,她没再看到过他,谢奶奶说他因打架休学了一年。

周景仪一直以为他成了小流氓了,只是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回到了学校,并破天荒地和她进了同一所重点大学。

只是,差距还是有的,比如,她大二,他大一。

周景仪还记得大一暑假,她一到家就看到他就抄手站在她家客厅里的样子,高了她一大截,笑盈盈地喊她学姐……

朱丽丽听完周景仪的话,猛地在她腿上拍了一把:“卧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爱情?”

周景仪吃痛,一下子拔高了嗓音:“怎么可能!”

边上几桌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周景仪身上,她只好又压低声音道:“我真的对他没兴趣,你想啊,谢津渡就像我家门口种的一棵树,不对,像板凳吧,也不对。”周景仪摊摊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不可能……”

朱丽丽猥琐地笑了笑:“你没兴趣,我有兴趣,他电话给我呗。”

周景仪耸耸肩:“没有。”

朱丽丽:“去要,成了我请你吃一个月烤鸭。”

周景仪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你会后悔的!”

朱丽丽双手托头看向谢津渡:“放心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姐姐我不怕。”

周景仪无语。

朱丽丽继续激将:“难道你内心其实是喜欢他的,舍不得了?”

好吧,好吧,周景仪只好起身朝谢津渡走了过去。

周景仪拿着话筒的手蓦地一抖。

周景仪坐下后,谢津渡没再逗她。过了一会儿,他站到了她椅子后面,单手撑桌子,俯下身来。拂在耳畔热气,有点痒,周景仪想站起来,谢津渡忽然压了下她脑袋:“别动。”

周景仪位置上面是一长条柜子,平常是给各个播音放资料用的,只是那柜子的高度设计得有点尴尬,打开的时候很容易撞头。

她僵在那里坐着,视线放在窗沿上的那盆小绿植上,但耳根却禁不住红了,见鬼了,她耳朵老是禁不住捕捉谢津渡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心脏上像是落了几片几轻的羽毛……

墙上的大钟一格一格地走着,等得她坐得腿都麻了,谢津渡才抱了一大摞书出来,啪地丢到她面前:“你先自己看看,不会的就问我。”

两人的距离一打开,周景仪才敢正常喘了口气。

谢津渡觉得好玩,又把脸凑到她面前:“你刚刚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脸红成这样,嗯?”上扬的尾音说不出的魅惑。

周景仪的小心脏受不了了,一把推开他站了起来。

咚——她脑袋撞在没关上的柜子门上了……

马……德……好痛!!!!!/(ㄒoㄒ)/~~

谢津渡掩着唇,胸膛颤动,拼命忍住笑。

周景仪又气又疼,只好把他递来的那些书在桌上用力一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知谢津渡完全无视了她,绕到一边的长桌上找背景音乐去了。

周景仪手里的书,全是关于竞技体育的。从足球、篮球到高尔夫、花样游泳,周景仪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种类的运动!

周景仪对体育不感冒,但是书里的插图很养眼,清一色的帅哥。

今天播音的主题是网球大师。所有的稿子都是谢津渡准备的,她的那部分只要配合着念一念就好了。

碰到解说的地方,都是谢津渡来。周景仪歪着脑袋看他,他戴着耳麦,一句一句侃侃而谈,声音低沉,语气平和,遇到有趣的地方,他嘴角含着一抹温柔的笑。这样的认真的谢津渡,周景仪还是第一次见。

脑子里忽然冒出了朱丽丽的那句话:谢津渡不仅帅,还很耐看。

想到这里,周景仪赶紧收回了视线。

这时谢津渡也结束最后一段,切换进一首《When I with you》,周景仪关了话筒摇头晃脑地跟着轻唱:

“I don’t wanna face this world alone

Without you by my side

You’re the only one 其他人怎么想,周景仪无所谓,王毅不能这么想,她清了清嗓子,咬嘴唇解释:“其实我只是运动后遗症,很快就会好的。”

王毅皱皱眉:“那要注意点,运动要适量。”

王毅的声音温和,周景仪只敢点点头算做回应低着头听,全程不敢看他的脸。不过她心里暖暖的,等她瘦下来了,她一定要告诉他,她就是为了他才减肥的呢。她长这么大都没为谁减过肥呢!

呵呵呵,她到现在还没放弃减肥的事!一边的谢津渡脸色很不好,他沉着脸,把一摞子书推到她面前,偏了头颐指气使地说:“周学姐,上次让你看的资料你都看完了?今晚,你网球的部分自己准备材料!”

周景仪瞬间头皮都发麻了,让她看比赛她可以看看谁赢谁输了,让她去记谁哪年得了什么奖杯,简直比历史书都难搞!

王毅也看出了她的苦恼,转身和谢津渡说:“景仪对你们体育的东西了解得不多,让她慢慢来……”

谢津渡冷哼一声道:“她是不用心,我把书给她也有近两个礼拜了,她到现在什么也没看出来!站长,我想是不是需要重新换个主播来了。”谢津渡说的都是事实,周景仪一心只想依靠谢津渡帮忙,根本没用心。

本来谢津渡说她一下,周景仪是不怎么在意的,毕竟从小到大,他俩架也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了。

但他怎么能当着王毅的面这么说她呢,周景仪瘪着嘴抱了书到角落里看。看着看着,她眼泪就滚了下来。

王毅看着有点于心不忍,他走到周景仪身后关切地问她:“景仪,要不我再找个人过来?体育毕竟不是你的强项。”

周景仪是绝对不愿意走的,她不想在王毅的心里留下工作不认真的印象。

她抹了抹眼泪道:“我……我还想试试,学长你先回去吧,这边我不会的东西会问谢学弟的。”

王毅点点头,抱着整理好的资料出门了。

That makes it feel like home

那之后一段时间,谢津渡的零花钱都没买玩具,全给周景仪买冰棍吃了。每次她吃冰棍的时候都会咯咯地笑,像只小黄鹂鸟。

后来他能跟得上学校的学习了,也还会故意找点事让她等他,什么擦黑板啊、倒垃圾啊、扫地啊。为的不过是给她买冰棍……

谢津渡锁了车走来,周景仪赶紧把她今天做好的锦旗递给他。他接了那卷红绒布,有点愣,周景仪儿话不说把那锦旗展开了:“这是我今天特意去给你做的,你看看,还满意不?”

谢津渡一眼就看出了工匠大叔的心思,不可思议地看向周景仪:“这上面的字是你想的?”

周景仪心里忖度了片刻,要是说不是不就显得她诚意不足么,于是她努力地点点头道:“这都是我呕心沥血想出来的感谢你的话,你现在满意吗?”

谢津渡没说话,周景仪赶紧趁热打铁地拍拍他的肩膀:“那我的恩就报了哈!”

谢津渡“嗯”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温柔。

周景仪看着那黑濯石一样的眼睛,有点晕眩,赶紧避开了:“咳咳,那我走了哈。”

谢津渡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笑道:“你吃晚饭了吗?一起吃饭去。”

周景仪想拒绝来着,但是她确实有点饿了。谢津渡不愧是她家门口的树,红烧肉、酱排骨、烤鸭腿、糖醋鱼都是她喜欢的吃的。

只是……他买的分量好足啊!她这个月因为换手机、做锦旗已经没生活费了,饭卡里的钱是她全部的家当了。

要是这么一刷……

没钱归没钱,请客归请客,她本来也应该请他吃一顿的。

周景仪咬着牙把卡递过去给他时,谢津渡笑了:“你今天等我那么久,本来就该我买给你吃。”

周景仪也不勉强,没钱人周装逼,装逼被雷劈。

因为想着未来一个月都没钱买肉吃了,周景仪这一顿饭一点也没客气。

谢津渡看她得急,又去窗口给她买了瓶可乐,递过去之前帮她把瓶盖拧开了。周景仪忽然觉得谢津渡这个人吧,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吃饭出来,周景仪没往回东区的方向走:“我都吃这么多了,得去操场跑跑步,不然要胖成猪了!你先走吧。”

谢津渡皱皱眉:“刚吃饱的不能做剧烈运动,会肠扭转,肚子疼。”

周景仪低头哦了一声,谢津渡没有骗人,昨天早上她好像就是吃多了跑步才难受的:“我知道了,我就走会儿,消消食。”

谢津渡继续给她科普:“吃得过饱,走路也会导致肠扭转的。”

这么可怕啊,那她今晚岂不是要在西区过夜?

谢津渡推了自行车过来,笑道:“别担心了,我送你回去吧。”

送她回去,怎么送啊,他的自行车连后座都没有。

谢津渡主要到周景仪一直纠结地往他后座看,他忽然有点后悔,当时没买个带后座的山地车了。

他伸手在前面的单杠上敲了敲:“周景仪,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去你爷爷家摘草莓的那次么?”

记得啊,他们两个人都要坐自行车的后座,但位置只有一个。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坐后面,周景仪从坐在单杠上一路哭到了草莓地,回去嗓子都哑了。

他的意思是让她坐他自行车单杠上,她懂,但是哪里好意思啊。

周景仪的手指在牛仔裤上扣啊,扣啊,终于下个决定。

第 23 章 第 23 章

23.

周景仪抽泣了一会儿后,真的认认真真地对付起手里资料,她拿了张白纸,把重要的东西都抄上去。

谢津渡看着她委屈的背影,心一下就软了,他走到她边上去哄她:“不就说你一句么,至于么?”

周景仪没理他。

谢津渡有点无奈,他把先前买的鸡锁骨递过去给她:“行了,知道你认真了,吃点东西再看吧。”

周景仪还带着哭腔:“你自己吃,我减肥。”

谢津渡捏着纸袋的手忽然收紧,心里像是挨了一顿闷拳。过了一会儿,他把先前准备好的材料丢到她桌上:“今天先用这个,下次你自己准备。”

周景仪没拒绝。

播音结束,谢津渡收拾东西,发现周景仪还匐在桌上看资料,认认真真的,跟小时候写课堂作业似的,她手边的几张纸上已经是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小方块字了。

谢津渡轻咳了声道:“周景仪,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周景仪头也没抬,平淡地说:“你先回去,我再看一会儿。”

他先回去?他要是能放心丢她一个在这,他就不姓谢!

谢津渡见正常的说服不行,只能板着脸道:“你是等我送你回去,还是我打电话让王毅来接你回去?”

王毅绝对是周景仪的软肋,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她手里的笔终于停了下来。

为了成效更好,谢津渡补充了句:“再给你五分钟时间。”

周景仪有点想揍人!

谢津渡:“还有四分五十秒。”

周景仪“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嘶……”脊椎骨忽然一阵钻心的剧痛,她禁不住一把扶着了尾椎的地方在避免了摔倒。

一米开外的谢津渡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一个健步冲了过来焦急地问她:“怎么了?”

周景仪还是不想和他说话。

谢津渡气:“尾椎要是废了,你就只能一辈子躺床上了。”见她还没反应,谢津渡干脆一拳砸在了桌上:“说话!”

周景仪委屈地挂了两道眼泪:“痛……好痛……”她长这么大都没这么痛过。

谢津渡叹气:“你做的什么运动?”

周景仪抽噎:“瑜伽。”晚饭大约是周景仪从小到大最朴素的一次。

谢津渡只给她买一碗粥和一根玉米,而他自己面前则放了一碗牛肉粉丝汤和一屉刚出笼小包子。

周景仪啃玉米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那屉白白胖胖的小包子。

只是……谢津渡至始至终都没给她留一个。

什么是报复,这就是啊!

谢津渡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晚上少吃点,容易瘦。”

周景仪鼓鼓嘴小声抵抗:“八点我肯定就饿了,到时候吃得更多。”

谢津渡对着那气球一样的腮帮子戳了戳:“你八点下来,我们去跑步。”

卧槽!来真的啊?

谢津渡当然是来真的,他七点五十分,站在她宿舍楼下打电话说:“我到了,下来。”大约是觉得不够有力量,他说:“王毅今天也跑步。”

原来要和王毅一起跑步啊,周景仪顾不得刚刚打了一半的游戏,兴奋地拔了鞋子就下楼去了。

朱丽丽没了队友,瞬间被秒杀:“周景仪,你赔老娘的生命值!”

晚风微凉,谢津渡闲适地立在台阶下,橘色的灯光撒落,在他整齐的短发上晕出了一个好看的光圈。周景仪觉得他这么安静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

宿舍门口,女生们进进出出,时不时地对台阶下的帅哥进行遍“视奸”。

周景仪觉得有意思,就抱臂在倚在玻璃围栏上看了一会儿。果然,一会就有胆子大一点的女生主动上去搭讪了。

周景仪在犹豫要不要上前解围时,发现那个女生已经掏出了手机,认认真真地记了他报的手机号。

整个过程,谢津渡都眉眼含笑,应对自如,俨然一个熟稔的泡妞小伙。

很快,周景仪发现,等那个要号码的女生进了玻璃门,又有姑娘找谢津渡说话了,他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啧,禽兽。

为了阻止他的这种兽行,周景仪赶紧从台阶上飞奔下来,一把抱过谢津渡的胳膊摇啊摇:“呀,亲爱的小津津,你等了人家多久了啊?”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不久,十分钟。”

周景仪连忙拍拍胸口,强压住被他宠溺的语气激发出的恶寒:“那赶紧走吧。”

但是那女生完全没看出周景仪的良苦用心,只以为是男神瞎了眼,她愤愤地地在台阶上跺了下脚,进了玻璃门。

周景仪确定那姑娘不会回来了,赶紧松了他胳膊:“谢津渡,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勾*搭小姑娘嘛!”

他含笑摊手:“冤枉啊。”

周景仪立马揭穿:“刚刚明明给了人姑娘号码!”

谢津渡忽然顿了步子挡住她:“哦?你看到了啊。”接着她听到他意味深长地问:“你刚刚难道是吃醋了?”

醋个鬼啊!懒得理他!

S大的操场上跑步的人很多,最新安装的LED灯把整个操场照得亮堂堂的,谢津渡没骗人,王毅果然也来跑步了。

周景仪赶紧上去打招呼。为了活动轻便,王毅换上了运动装,却也是疏疏朗朗的好看,她的视线就禁不住地往他白花花的小腿肚上瞄。

嘿嘿嘿,这下还顺便和他有了共同爱好呢,真是太好了!

这时,谢津渡拍拍王毅的肩膀道:“走吧,先来个十圈。”

Excuse me?

十……十圈?!

周景仪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王毅体贴地看向周景仪道:“要跑这么多,坚持得住吗?”

怎么能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呢,于是周景仪一咬牙道:“能!”

周景仪跑内圈,王毅跑外圈,谢津渡夹在他们中间,跑中圈。

夜晚很安静,周景仪能清晰地听到王毅的跑步声,她合着那个节奏,一下一下地跑,期间谢津渡和王毅说话,她偶尔也会说几句。

到了第二圈,周景仪肺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气了,幸好谢津渡和王毅两人为了照顾她放慢了步子,她才免于掉队。

第三圈一开始,王毅的手机就响了,因为安静,能听出讲电话的是个女生,那个女生在哭。王毅先是温柔地说,接着语气里就带了焦急和紧张。

周景仪眼里的王毅,向来都是温温和和,似水如玉的,何曾这样过。第六感告诉她,电话里的女孩子对他来说很特殊。

果然,王毅说了几句后就转脸和他们打招呼说有急事,先走了。

王毅走远了,谢津渡放慢了步子说道:“我要休息下,一会儿再跑。”

周景仪闻仪改慢跑为慢走。

身体停下来,心脏跳得格外快,运动的热气就蒸腾上来了,汗水沿着她额头一路滑到眼皮上去,她赶紧抬手擦了。

谢津渡忽然开口问:“难过吗?”

周景仪一愣,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她喘了口气道:“确实有点吧。”

谢津渡笑:“要痛哭流涕什么的,可以借你肩膀靠十分钟。”

周景仪白了他一眼:“你想太多。我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好,有点惆怅。”如果她足够的好了,王毅是不是也会为她焦急?

谢津渡静默了片刻后,开口:“周景仪,即使你不够好,也会有人愿意在你身边,陪着你,守着你,直到你眼睛花了,牙齿稀了,路也走不动了。况且,你目前也不赖。”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双寒潭一样的眼睛里滑过专注、深情亦或有别的情绪,只一瞬就淹没在了黑暗里,只剩下头顶的白杨树叶被风卷的沙沙作响。

周景仪呷了一口水歪头看他:“有这样的人?在哪呢?”

谢津渡拍拍她的脑袋笑:“慢慢等,慢慢看,走,还剩五圈呢。”

周景仪:“……”

不是才刚刚给她喂的心灵鸡汤吗?

她还以为他要劝她不要减肥了呢!唉!

跑到第七圈的时候,周景仪觉得她已经快到极限了,慢跑一段,慢走一段,唯一庆幸的是谢津渡没逼她,还和她步调保持了一致。

到了第八圈,谢津渡让她不要跑了,两人沿着塑胶跑道慢走。

先前一直在跑没觉得,这会儿停下来,周景仪发现T恤已经汗湿了大半,腿和屁股都发软。再看看边上的谢津渡,呼吸均匀,步履矫健,全没一点运动过度的样子。

人和人还真的是有区别的。

出了操场,周景仪任由谢津渡一路载着往宿舍走,路过食堂门口时,卖蛋挞的摊位还亮着灯,谢津渡停了车,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周景仪摇摇头。

真是太奇怪了,运动竟然把她的食欲都打败了。

谢津渡出来时给她带了瓶苏打水,周景仪喝了一口,举着瓶子问他:“竟然不是冰镇可乐啊?”

谢津渡笑:“碳酸饮料是减肥的克星,”仿佛想再科普点知识给她一样,他说:“运动后不能立刻喝冰饮,身上有汗的时候不要洗澡。”

周景仪“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又自仪自语地说道:“谢津渡,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做健康老师。”

谢津渡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要。”

周景仪:“为什么啊?”

谢津渡:“天天讲男生长胡子,女生来月经的课,你觉得我适合上?”

周景仪:“……”为什么话从他嘴里出来说有点怪呢!

谢津渡:“蠢货。”瑜伽的好处很多,但是没有专业的老师指导,很容易脊椎损伤,怎么连这么点常识也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从小到大的学霸!

周景仪很想回敬他一句,但她完全痛的不想动。

谢津渡舒了口气:“你能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

周景仪试着站了下,但实在是疼得吃不消,又坐回到了位置上。

谢津渡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把她的手臂一拉,胳膊一用力打横抱了她下楼去打车。她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她爸这么抱过她,其他就只有谢津渡这么抱过了,而且她还这么重。

出租车的窗户打开着,风漫进来,周景仪注意到谢津渡正掀了T恤往里鼓风。显然刚刚抱她花了不少力气。

她清了下嗓子道:“谢津渡,谢谢你哈。”

谢津渡闻仪转脸看向她:“你可以再想想怎么报恩了。”

周景仪想抽自己耳光了。

值班医生帮周景仪做了个脊椎CT和MRI检查时,谢津渡寸步不离,值班的小护士看了他眼冒红心,一脸羡慕地看着周景仪:“小姑娘好福气啊,男朋友长这么帅!”

周景仪赶紧摆摆手:“他可不是我男朋友,不过呢,我可以给你做媒!”

谢津渡中指骨节屈起来,狠狠地敲了两下她的脑门:“你怎么不去开个相亲事务所?”

周景仪挑挑眉不置可否,她要是开个相亲事务所,肯定拉他做头牌!

医生对着光看了好半天,确定她没关节增生、没椎间孔狭小、没椎节不稳、也没颈椎间盘突出。只是不当运动导致拉伤,病是小病,但是不能再乱做运动了,需要静养一个礼拜。

给她开的药只有一盒麝香追风膏。

回去了路上,周景仪叹了十几口气,谢津渡有点听不下去:“做什么?想不开了?”

周景仪摇头:“我这下不能运动,还怎么减肥啊?”

谢津渡眼底精光浮动:“那就不要减肥,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看的。”

周景仪:“关键你看着好看没用,别人看我都是看胖子的眼神,我去试衣服的时候,营业员会跟我说,对不起小姐,这款衣服没你的号。”她好像把谢津渡当成了倾诉的树洞:“我每次买衣服都不怎么挑衣服的款式,只要穿上去显瘦的就是所谓的好看的衣服。”

谢津渡轻笑一声:“原来是为了要穿漂亮衣服减肥啊?我还以为……”

周景仪扭头看他:“以为什么?”

谢津渡挑眉:“没什么。”

周景仪笑:“当然啦,我以前是想减肥但是下不了决心。做运动这么累人,还要节食,看着好吃的东西不吃,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谢津渡挑眉:“现在的决心是因为王毅?”

周景仪用力点了点头。

谢津渡没表达自己的态度。

周景仪:“其实也不止王毅吧,我只是想,万一要是哪天相亲遇到一个我喜欢的男生,不能我颐指气使地挑他,而被人家嫌弃,这就很尴尬了。”

他顿了步子,过了一会儿转头看她:“周景仪,你当真要减肥吗?”

周景仪挺直腰杆正色道:“当然要减肥了!”她这么一动,小尾巴骨忽然又撕裂一般地疼了。

谢津渡笑:“这样吧,我来帮你减肥,管瘦。”

周景仪挑挑眉:“你这话说得好轻松。”

谢津渡:“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周景仪干笑:“呵呵呵,不是不相信你,是我不相信我自己。我跟你说,我饿的时候真的能吃下一头牛。”

谢津渡嗤了一声:“下个月起,你的生活费交给我管。”

卧槽!管生活费?周景仪吗,猛地咽了下口水:“管是可以给你管,要是没有效果怎么办?”

谢津渡舒了口气,似乎是做了一个不小承诺般:“那还能怎么办,你无非就是想要个男朋友,瘦不下来,我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迎着风,语气里全是坚定。月光穿过斑驳的树影,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原本被月亮照过的地方,过一会儿英模在黑暗里去,一切都有点不真切。

要不是她了解谢津渡的脾气,差点就以为这是告白了。

心跳在某个瞬间大幅度加快,周景仪似乎忘记了尾椎上的疼痛,忘记了这是在宿舍楼下。

第 24 章 第 24 章

24.

火车到站,准备下车的人谢谢续续地搬了行李往门口排队。谢津渡这才喊醒了怀里的人。

周景仪揉着惺忪的眼应了一声,眼皮掀开看了下,车厢的光太刺眼,她立马又合上了。

谢津渡无奈只好拧了她耳朵说:“周景仪,你的红烧肉让人端走了!”

红烧肉?谁……谁端走的?

周景仪一急,立刻睁开了眼,小呆鸡似的地环顾四周。啊?怎么还在火车上?再看看,眼前是谢津渡那张欠扁的脸,又骗人!

不过为什么她会靠在他怀里啊?周景仪赶紧转过身子,扶着那大嘴猴的箱子红着个脸站直了。这时列车减了最后一次速,周景仪脚下没站稳,身子往前一倾,踉踉跄跄地栽回到了他怀里。

谢津渡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景仪一把推开她,拉了箱子往外去。车子和站台间有道空隙,周景仪走得太急,没注意,脚尖猛地一跘,连人带箱子往外翻去……

幸好谢津渡反应快,握住她的手腕往后一带,又一次落进他怀里,“砰”边上的箱子应声而倒。

头顶的人轻描淡写地开口:“周学姐,第三次了。”

第三次,第三次什么?

谢津渡松开她,眼里尽是笑意:“第三次投怀送抱。”

啊啊啊!她不想的,这全都是意外,意外!

谢津渡捡起她的箱子并敲了下她脑门道:“走吧。”

第一次有男生一起回家的感觉其实不赖,她那沉甸甸的行李箱被谢津渡提着,轻轻松松地下楼。

清爽的风从长廊穿过,带着甜腻的栀子花香,周景仪轻松地吸进一口气道:“嘿,谢津渡,我怎么感觉现在的这个场景很熟悉呢!”

谢津渡笑,确实熟悉,五六级天天被她逼着抱几摞子作业本去办公室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么个场景。

但话到了唇边却变成了:“不用想也知道你在梦里天天想我。”

周景仪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才没有呢!”

谢津渡也不和她争辩,轻咳一声道:“周景仪你的裙子走光了。”

周景仪低头发现她裙子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卷起一个角来,薄纱里面的里衬卷了一截起来,裙子里面的细节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她的小裤裤……

谢津渡挑挑眉,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红色的。”

流氓!!

怎么会有这种人?

周景仪一把抢回自己的行李,蜗牛搬大山似的,一格一格地往下挪。

谢津渡吹着口哨愉快地路过她到了楼下。偏偏他到了下面还要等她,英俊的脸上挂着看好戏一般的笑。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周景仪怕再次走光,一手护住可怜的小裙摆,一手拎着手里的箱子慢吞吞地往下走。

到了谢津渡面前,忽然听见他凉凉地说:“有些人啊,长那么壮,可惜是中看不中用。”

什么叫中看不中用?

周景仪瞪圆了眼睛,撸了膀子要和他干仗。

谢津渡适时地接了她手里的东西转移了话题:“不闹了,走快点,一会儿人少了,混不出去。”

周景仪:“……”

谢津渡担心问题还是发生了,和他们一起下车的人早蜂拥出去了,空荡荡的出站大厅里只剩她和谢津渡两个人。

检票阿姨满怀期待地盯着他俩。

看得周景仪汗毛直竖,小腿打颤……

她瞄了一眼边上的谢津渡小声地问:“现在怎么办?”

谢津渡无辜地摊摊手:“只能承认错误,去补票。”

周景仪顿了步子,陷入了绝望。她手指在裙子上扣啊扣,想照着谢津渡的话去做吧,又不敢。

谢津渡无奈,只好又走回来:“身份证拿来,我去帮你补。”

谢津渡补票的时候,周景仪转过身来,凝着他的背影发呆。窗口里的人很凶,谢津渡不得不一直赔笑脸,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来,朝她的方向指了指,周景仪赶紧又低了头。再回来时,他手里已经多了张粉红的票。

谢津渡走到周景仪面前,揉了揉她脑袋:“走吧,你就用之前的那张票。”

周景仪“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前。星期天早上七点半,周景仪的电话响了。谢津渡让她下楼吃早饭去。

周景仪不想去,她周末就从没吃过早饭,她说:“你自己吃吧,我反正减肥。”

谢津渡:“不吃早饭会让你午饭和晚饭的食量大增,越减越胖。”他说完停顿了下又说道:“既然你早饭不吃,午饭也就免了吧。”

周景仪:“别……”

十几分钟后,周景仪揉着还有点痛的小尾椎骨下了楼。

早饭是谢津渡买的,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个鸡蛋,和她平常吃的肉包、油条比,相差甚远,她眉毛挤做了一团:“谢津渡,我听说早饭要吃得好。”

谢津渡递了筷子给她:“早上白粥的营养价值等同于燕窝。”

骗人!

她接了筷子,尝了口小菜,酸辣爽口,配着那粥还挺不错。她一口气喝完,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谢津渡起身收拾餐盘。

到了食堂门口,周景仪率先抬了步子往回走,既然起得早,她回去玩局游戏去。谢津渡长手一伸,拽住了她T恤的领子:“吃完走走再回去,省得积食长肉。”

周景仪吃饱了,什么都好说。

行行行,跟着他去散步。

六月初的天气特别好,天蓝,空气软,几朵洁白的云朵把骄阳藏在了身后,主干道两侧的梧桐青葱翠绿,偶有风过,那些绿色的大手掌就在风里摆了摆的,十分可爱。

路上无聊,谢津渡就给周景仪说他最近看到一部悬疑小说,周景仪越听入迷,不断地追问他后续的情节。

再绕回女生宿舍楼下时,正好到了个比较精彩刺激的地方,谢津渡把手往口袋里一抄欠扁地说道:“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距离中午吃饭还有很长时间,周景仪挂着耳麦玩了一早上游戏又去听了会儿喜马拉雅。

302宿舍的妹子们谢谢续续起了床,朱丽丽一面涂洗面奶一面给外卖餐馆打电话,周景仪破天荒地没和大家一起定外卖。

周景仪在等谢津渡喊她下去吃午饭。

到了十二点,朱丽丽她们定的外卖都到了,谢津渡的电话还没有来。人不主动,我必主动。周景仪喜滋滋地拨了电话给他。

谢津渡让她去食堂等他。

检票阿姨看了眼谢津渡手里的票,又是一顿教育,谢津渡连着说了几句“下次不会了”一把牵着周景仪往外。

空荡荡的过道里,灯火通明,她耳朵里只有他脚底的运动鞋摩擦过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似敲在她的心尖上。

当天晚上周景仪失眠了。

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谢津渡握着她时候画面,被他握过的地方一片滚烫,那烫意一直蔓延到心里去。

好烦!周景仪在被子里滚了好几圈,实在睡不着,她又起来玩了几局游戏。

天边露出鱼肚白时,她才终于闷进被子里睡了。

没睡一会儿,周景仪就又被她妈妈拎了起来。外公生日,她得去西街拿下生日蛋糕。

回来的时候,谢津渡和以前一样坐在了她家客厅里。

电视里放着高尔夫的球赛表演,谢津渡和他外公聊得十分欢快。

周景仪看了他一眼,确定心里没有了那种怪异的感觉,才绕到厨房去帮周妈妈做事。

因为一直惦记着减肥的事,周景仪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很是淑女。

周妈妈何曾见她女儿这样过啊,估摸着她是有了心上人,再看看对面的谢津渡,心下了然,一提筷子把本来要夹给周景仪的烤鸡腿都夹到了谢津渡碗里:“小津多吃点,你看看你多瘦啊,哪里像我们家景仪,胖的都没人要。”

周景仪闻仪,狠狠地瞪了一眼谢津渡。

谢津渡在周景仪充满怨念的眼神里,把那只鸡腿吃了个干净:“景仪最近在跟着我减肥呢。”

接着就听见她妈妈补了句:“这样啊,那我这几天就少做点肉给她吃。”

周景仪看了眼他吐出的鸡腿棍子,狠狠地扒了两口白米饭才消化了她妈妈的那句话。臭谢津渡,害她没肉吃了,呜呜呜。

晚上,谢津渡没在她家吃饭,却是在晚饭后发消息让她去楼下锻炼。

周景仪回了句不去。

没过一会儿,谢津渡竟然来她家敲门了!

周妈妈温柔地说:“你等等,我去喊她运动。”

周景仪闻仪赶紧扶着门框装病:“妈,我病了。”

周妈妈拔高了嗓门:“晚上吃那么多的肉也没见你病,少丑人多作怪。”

三分钟后,周景仪一脸幽怨地和谢津渡到了小区楼下。两人绕着小区跑了一大圈,全程没说一句话,只能听到树丛里咕咕咕的鸟叫声。

谢津渡觉得无聊,开了手机音乐,周景仪一听又炸了。

谢津渡放的是薛之谦的《丑八怪》。

欺负她!都欺负她!她讨厌死谢津渡了!

谢津渡已经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

讨厌归讨厌,周景仪还是屈服在她妈妈的淫威下,在家的几天都跟谢津渡出去跑步了。回学校的时候,她的屁股都是疼的。

朱丽丽边嗑瓜子边听周景仪的抱怨,末了把电子秤往她面前一扔:“秤秤看。”

很快,数字定住了:68.61kg。

朱丽丽把瓜子一丢嚷道:“卧槽!周景仪,你可以啊,每逢佳节瘦三斤啊。”

周景仪叹气:“我以后都不想过节了。”

第 25 章 第 25 章

25.

十分钟后,谢津渡骑着车来了,依旧是一身运动休闲的打扮,只是今天的T恤是橘黄色的队服,上衣因为运动汗湿了一大片。周景仪注意到他腋下夹了个硕大的篮球,等着近了,他单手掌车,另一只手把篮球往前一抛。

周景仪下意识地接过去抱了个满怀:“今天有比赛?”

谢津渡嗯了一声,接着拿了面纸出来擦汗:“和你们新传学院的友谊赛。”

新传学院?那王毅不也是在里面?

周景仪立马狗腿地提议:“我下午去给你做后援团吧。”

谢津渡看了她一眼道:“再说。”

再说就是有希望啊,她绕到打饭区拿了两个托盘,一个递给他一个自己拿着,临着打饭的时候,她豪情万丈地说:“刷我的卡,刷我的卡。”

谢津渡也不客气,点了一大份糖醋排骨,刷她的卡就刷她的卡。

“滴……”的一声,周景仪浑身僵了一下。

这时阿姨讲话了:“小伙子,你卡里没钱了,去充钱吧。”

谢津渡回头,颇为嫌弃地看了眼周景仪。周景仪一路狂奔到楼下,外面正下着雨。天早暗了,稍远的地方已经看不真切,近处的地面积蓄了些水,灯光散落,似瓷瓶碎落了一地。

谢津渡举着把伞立在台阶上,整个人显得孤寂而深沉。

那把暗色的伞上,聚集了不少细小的水珠,一粒一粒地反着光,晶莹无比。也因为暗,他手指间夹着的那抹红光格外明显。及至走近,周景仪才看清他指尖夹的是支烟。烟的主人,显然没怎么抽它,烟蒂上积攒了长长的烟灰。

谢津渡很快也看到了她,一侧身随手把烟熄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戏谑道:“看不出,你小胖腿跑得倒是挺快!”

一瞬间,那抹孤寂的味道便无影无踪了。

周景仪把手心往他面前一摊:“我的卡呢?”

周景仪谢津渡在她手心里打了下,轻笑出声:“跟我去健身房,再给你卡。”

去就去。

只是,她没带伞,只能和他合打一把了。

伞外的世界是淅淅沥沥的雨,落到伞上只剩下滴滴答答地响声。路上早没什么人了,周景仪又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呼吸声。那种古怪的心情又涌上来,她放慢了呼吸,努力把精神集中到自己身上,但总是未果,她的鼻子在下意识里捕捉了谢津渡身上的味道——烟混合着草木的气息。

心脏跳的很古怪。

周景仪受不了了,必须得找到点话说说。她想起他上次讲的那个小说,吊了好久的胃口的结局他还没说。

周景仪要听,谢津渡就清清嗓子和她说了。

故事的结局,男主角为了救女主角坠入悬崖,以为男主死了得女主嫁给了别人,十年后,女主角再次回到原地却发现男主没有死,两人抱头痛哭,却已物是人非。

谢津渡的声音低沉,却和伞外的雨幕相得益彰,隐隐给那个故事多了几分悲凉,周景仪一阵唏嘘:“好可怜。”

谢津渡轻轻地摸了下她的脑袋:“我觉得一点也不可怜,这叫活该。”

周景仪顿了步子看他:“为什么啊?”

谢津渡冷嗤一声:“十年的时间,难道不够男主把女主找回来么?说明他就是不太在乎,又或是没再有女人看上他。要是我绝对要找遍天涯海角。”

不知为什么,周景仪觉得谢津渡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帅,好像他就是那个锲而不舍的人一般。

过了一个路灯,谢津渡领着周景仪进了家运动服装店,周景仪有点呆。

接着就听见谢津渡和那店员说:“一套运动女装、护膝、护腕。”说话间,谢津渡扫了眼她脚上没来及换上的凉拖鞋,忙又和那店员说:“再来双运动鞋。”想想又觉得不妥,他拍了下周景仪:“你去试一下吧。”

咦?买给她的?

店员给她拿的是件运动背心,别人穿着应该会立马有个凹凸有致的曲线来,周景仪一穿,前也凸,后也凸,但是都不是地方。

谢津渡摸了下鼻子似是安慰她一般道:“没事,看着挺好。”

周景仪的钱都在谢津渡那里,自然是他付的钱。

出了门,周景仪一直不开心,细问后她嘟囔出声:“谢津渡,我这个月是不是就不能吃饭了啊,你是不是打算让我饿一个月,饿成那种瘦子啊?”

谢津渡听完皱皱眉,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后,噗嗤一声笑了,他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道:“放心,我在的话,你就不会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