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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婧眸子都亮了,整个人特别特别开心。

郁佳佳抱着衣服回屋换上,推开房门走出来时,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原本娇艳灵动的气质,因着天青色增加了几分书卷气息。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近乎半透明,有种干干净净不染尘埃的纯净。

很让人惊艳。

郁佳佳:“好看吗?”

程秀英肯定地点头:“特别漂亮!”

郁佳佳也觉得好看,特别像个圣母,非常符合签到系统给的人设。

第86章

郁佳佳与夏婧准备去厂里, 程秀英不放心两人,让郁松岩负责接送两人。

她和郁佳敏趁着今天有空,抓紧把郁佳佳的衣服做出来一部分。

文工团都在加班加点的排练新剧本, 明天晚上就要表演了,时间是挺赶的, 可排练进度因为周团长而停止了, 周志凯要接田莉莉回市里。

方主任今天晚上要设宴招待省城来的领导, 指名要田莉莉回去作陪。

至于样板戏的女主角, 随便换一个人顶上就行。

当然了,这种话不能在大会堂说, 周团长让田莉莉跟他去化妆间里深入交流。

田莉莉不愿意回市里, 她不想做别的, 只想站在舞台上演出:“这次的演出很重要, 别人都没办法顶上来的!而且我很快就能拿到有用的信息了。”

周志凯嗤笑一声:“你真是信了郁佳佳的鬼话?当自己能去省城、去市里表演?”他伸手捏着田莉莉的脖颈, 把她往墙边推,贴着她耳边低语:“想要去省城表演,不如把省城的领导伺候好了, 这是你的机会。”

田莉莉肯定不能回去, 可怎么办呢?那只好让周志凯倒霉了。

把事情闹大吧。

青山县轧钢厂真是的周市的一股清流, 干净透彻的不像话。

她们来了这么久, 愣是没有一个领导凑上来骚扰她们中任何一人。

周志凯摩挲着他的脖颈,“你怎么来了县里, 就不乖了呢?”他低头要亲她的脸颊, 田莉莉觉得恶心, 扭头看向了外边,从窗户的缝隙中,她看到了提着网兜子的郁佳佳。

她真干净, 真漂亮啊。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田莉莉勾了勾唇,郁佳佳很快就会来大会堂,可能都不需要她闹大了。她旋转着身子坐在了旁边桌子上,伸手解开了领口处的扣子。

一颗,两颗……

她颈子纤长,又白又嫩,剥开两颗扣子后,隐隐能看到胸前的莹白。

田莉莉朝着周志凯勾了勾手指。

周志凯疯狂地吞咽着口水,想到方主任的态度,都要让田莉莉陪客了,怕是厌弃了吧?还有田莉莉最近的表现,实在不堪,想到这里,他如同一条狼一样扑了过来。

田莉莉手指抵在周志凯的胸膛上,隔着衣服画着圈圈,让周志凯脱衣服的速度慢一点,总不能让佳佳看到太肮脏的东西吧,不过也不能不脱,不然罪名不好坐实啊。

郁佳佳牵着夏婧跑进了大会堂,大家都在各自练着,她看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莉莉,而且小溪情绪也不对劲,人有些木楞。

她几步走了过去,“小溪,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田小溪眼圈就红了,旁边的一个女同志抢先道:“小溪来事了,肚子有点疼。我等会儿帮她冲杯红糖水。”

郁佳佳一脸担心:“肚子疼吗?赶紧坐下来歇歇。要不要去卫生院?”

女同志掐着田小溪的手心,“都是小毛病了,没事。”

郁佳佳皱眉:“你谁啊!干嘛不让小溪说话,你起开!”伸手就把女同志给推一边了,没有推动,夏婧鼓足勇气上来帮忙,一起把女同志推到了一边。

郁佳佳给了夏婧一个赞许的眼神,抓起田小溪的手,发现她手心都是指甲印,特别深。

郁佳佳怒了,“你谁啊?哪个部门的?还敢欺负文工团的同志!”不对,文工团的其他人竟然没有人敢帮忙,她看了一圈,大怒:“莉莉呢?莉莉在哪儿?”

田小溪掩面痛哭:“周团长让莉莉回市里,莉莉不愿意回去,周团长就让莉莉在化妆间里……反思。”

郁佳佳怒气冲冲地朝着化妆间跑去。

田小溪看着郁佳佳的背影,真的落了泪,被人关心着保护着,真好。

那女同志匆忙去阻拦,郁佳佳抬手就给了女同志一个巴掌:“你干嘛啊!你还想在轧钢厂欺负我?”

女同志被打懵了,刚要喊叫,就被卫华给捂住了嘴巴。

郁佳佳也不管那女同志,已经跑到了房间前,伸手推门,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了,郁松岩皱着眉上前,一脚抬脚踹开了木门。

房间里气氛诡异。周志凯穿着一个裤衩子,正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结实的胸膛和臂膀,甚至还扭动着腰胯,活像一只自诩风流的公孔雀在求偶,姿态油腻得令人作呕。

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缩在墙角的田莉莉。她的外套早被扯落在地,整个人蜷在角落,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周团长,请你自重!我死也不会答应你的!”

郁佳佳的怒火腾腾腾地往上蹿,她抄起板凳就往周志凯的脑袋砸去,“你个老畜生,在我们厂里搞这一套,你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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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凯脑袋都被砸懵了,瞬间反应过来,田莉莉给她下套,关键他啥也没有干呢,他反手就往田莉莉脸上呼,“你个荡.妇,你勾引我。”

必须得把责任往田莉莉身上推。

田莉莉被打的嘴角都破了,她抱着自己,无声地落泪。

郁佳佳心疼坏了,快步上前:“莉莉,不怕了不怕了!”

田莉莉贴着郁佳佳,忍不住的想要靠近这股温暖。

郁松岩站在郁佳佳跟前,将周志凯隔开。

周志凯急的满头大汗:“都是田莉莉这个婊子勾引我,她诱惑我脱衣服,说我脱两件,她脱一件,谁先脱完听谁的。她惯会这一套,最爱勾引男人了,文工团的都能做证。”他狼狈的弯腰去捞丢在地上的衬衫和裤子,可惜还没有碰到,衣服就被郁松岩给踢走了。

脱都脱了,还穿什么啊。

郁佳佳指着周志凯鼻子大骂:“你个为老不尊的老流氓!欺负了女同志,还想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你这样的下作胚子,也配当领导?别说你是市里来的,你就是省里来的,今天也得把话说清楚!二哥,别让他跑了,喊保卫科的!”

郁松岩优先担心的是郁佳佳,不会让妹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让夏婧出去喊保卫科,旁边就有巡逻的。

周志凯气急败坏的吼道:“拦着她!快拦住她!”

这事情不能捅出去,必须控制住,他要立刻离开青山县。

可惜他说得不算,有几个想要阻拦的,都被文工团的制服了。

他也被制服了。

田小溪哭着道:“周团长,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要脸,你是畜生。”

其他人也道:“周团长,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有妻有子,怎么有脸强迫女同志看你跳脱衣舞!看你这肥肚子,一点儿也不害臊。”

夏婧很快就把保卫科的同志给喊了进来。

任周志凯怎么解释,他都是一个坏蛋,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郁佳佳:“幸好,我们来得及时,拦住了周志凯那畜生给人跳脱衣舞的丑陋恶行。同志们,咱们今天必须对他进行彻底的批判!把这个革命队伍中的败类给绑起来!”

其实把穿着裤衩子的周志凯送到革委会最好,但万一副总理还在县委大院呢?总不能把这种丑事捅到副总理跟前。

交给陆沉舟解决就行了。

郁佳佳怎么吩咐的,保卫科就怎么做,周志凯吼道:“你们敢绑我,方主任不会放过你们的!”

郁佳佳:“绑起来。”

她还获得了特等功勋章,是全国劳动模范,能参加国庆庆典呢!

保卫科的张渚嫌周志凯太吵,给了他两个嘴巴子,直接把臭袜子塞在了他的嘴里:“在轧钢厂里脱光了衣服跳舞骚扰女同志,还敢说自己是文工团的团长?”

之前试图阻拦的一男一女也一起被抓了起来,暂时关押在轧钢厂里。

郁佳佳与郁松岩道:“二哥,你去革委会看看,要是情况允许,就让革委会的同志过来把人拉走。”

郁松岩点头,让保卫科的人不要离开,就在这里看着,以防再有意外,他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委。

郁佳佳安慰田莉莉,打了清水,让田莉莉洗脸洗手,还拿了两根奶油棒冰给田莉莉敷敷脸颊消消肿,“你怎么不知道躲啊,傻愣愣地挨打。”

田莉莉咬着唇,抽噎:“他是团长。”

郁佳佳继续安慰:“咱以后不怕他们。这一群王八蛋,都别想好好的。”

田莉莉眸子闪了闪:“方主任今晚上在小楼里宴请贵客,周团长强迫我回去陪着,我不肯,他就……”她又开始落泪了。

美人落泪,真是让人心碎。

郁佳佳:“不哭了。吃根冰棍甜甜嘴。咱们以后就好好表演,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又问小楼在哪里。

田莉莉就把地址说了。

郁佳佳记下了这话,把其他的棒冰给了田小溪,让她和大家分一分。

这是来的时候买的,都已经有些化了,不过化了也很好吃的。

等吃完以后,大家情绪高涨的继续排练了。

革委会的许秘书领着革委会的干事一起来了,让人把周志凯这个穿着裤衩子的阶下囚给拉走,许墨又来了大会堂,关心了一下文工团的同志们,接着又问郁佳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郁佳佳当然有了,她与许墨出来说话,把小楼的事情说了,催促道:“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啊。”

许墨默了默:“能。”

他还没有动手呢,周志凯就下台了。他还没有调查清楚呢,重要线索已经递到他跟前了。这要是办不妥,他也不用跟着陆主任当秘书了。

这就对了嘛,郁佳佳放心了:“许秘书,我相信你!”

因为田莉莉的遭遇,郁佳佳在厂里吃了晚饭,又送田莉莉到宿舍楼下,才和夏婧一起跟着二哥回家。

等到了家属院,又把夏婧也送回家后,郁松岩与郁佳佳说起了文工团的事情,郁松岩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道:“佳佳,田同志心思缜密有勇有谋敢于算计,当时就算不是咱们出现,田同志也不会吃亏,她会把事情闹大的。你和她们一起玩的时候,留一个心眼。”

他说完又怕郁佳佳不喜欢他干涉她交朋友,但是不说,又怕郁佳佳吃亏。

郁佳佳道:“二哥,我都知道。莉莉是故意的,漂亮又没有人保护的女孩子,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莉莉很勇敢了。她之前虽然想要套我话,但是也是真心待我的,我能感受的出来,所以,我也喜欢她。而且她帮了沉舟哥很大的忙呢,一下子把事情变得简单了,沉舟哥更应该帮文工团。”

她有些怅然,“是周市太黑了,才让她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都这么艰难,以后周市就能干干净净的了。”

郁松岩看着郁佳佳,笑了,佳佳很敏锐很聪明,没那么容易被人诓了去的,是他多想了。他扶着栏杆眺望远处的山峦:“咱们这儿抱着金娃娃呢,要发展,要向前,那些挡了路的绊脚石,肯定会被历史的车轮碾碎的。”

第87章

郁松岩和郁佳佳前脚刚进家门, 家里正准备开饭。程秀英见到他们便问:“正念叨你们呢,在外头吃的什么?”

两人在外头吃饭的事情,郁松岩托人给家里捎了信的。

郁佳佳亲昵地挽住母亲的胳膊:“吃的饺子!”接着说起了文工团的事, “妈,你是不知道那个周团长多过分, 他竟敢当众跳脱衣舞!太不要脸了!我直接让人把他绑了, 他还拿方主任威胁我, 我才不怕呢!”

保卫科的人来过家里向程秀英汇报过, 她心中已有数,觉得女儿处理得妥当, 便没再去厂里。

一旁的郁老太却是刚听说这事情, 立刻骂道:“这些市里来的, 跟朱劲松一个德行, 没个好东西!就该把他们全都撤职查办, 吃枪子儿!”

脱衣舞只是个开始,后面藏着更肮脏的勾当。

程秀英早就猜到了,这些小姑娘的处境怕是很不好, 长得太漂亮了, 有没有足够的背景, 只能任人揉搓。

幸好她们足够聪明, 看清楚了时局,选择相信郁佳佳, 敢给周志凯下套, 如此, 事情就简单了。

郁佳佳也觉得他们该吃枪子:“他们太嚣张了,也太看不起女同志了!周志凯是翻不了身了,方主任也别想跑, 他们再也祸害不了别人了。”

这是可喜可贺的好事情,以后也不用不敢去市里了。

郁家晚上的伙食比较简单,蒸茄子,菌子炒肉丝,红薯稀饭和二合面的馍馍。

程秀英笑着道:“衬衣做好了,在你屋里床上放着呢,试试合不合身。”

郁佳佳欢快的跑回屋里看新衣服,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几件衣服,不光做好了,还洗过晒干啦,摸着特别的柔软。

淡粉色的衬衣,花边领,袖口和下摆也都是花边的,腰身稍微收了一些,比图纸上的更好看!旁边还放着两套小衣服,小内衣和四角裤,可可爱爱的。

郁佳佳当即换了新衬衣,穿上刚刚好!她又找了一条裤子穿上,跑出来趴在程秀英背上抱着她的脖子:“谢谢妈妈,谢谢三姐,超级好看!”

程秀英笑的嘴巴都咧到后耳根了,“你喜欢就好。”她扭头看四宝,“真好看,跟个花骨朵一样。我的四宝就该天天穿新衣服。”

大家都夸漂亮,郁佳佳:“我都不好意思啦。”

还没有吃完饭,邻居钱婶子上门了,她跟程秀英聊了一会儿,就直奔主题,她是来说媒的,第一车间副主任的女儿是轧钢厂中学的初中老师,今年19岁,长得如花似玉,性格也好,特别的善良,平日里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跟郁松青特别合适。

郁松青被这话呛得连声咳嗽,连忙摆手推辞:“婶子,您就别打趣我了!现在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个人问题先放一放,等我把事业干出个样子,好好为国家出了力再说。”

钱婶子扑哧一笑:“后方稳固了,你才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那姑娘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保准把你的生活打理得妥妥帖帖。”

郁老太笑着道:“现在是自由恋爱了,孩子不想成家,想要好好工作,咱们当长辈的,支持孩子。”她知道那小姑娘,掐尖要强,天天把家里搅和得一团糟,他们家可不敢娶。

这就是拒绝了。

钱婶子也不气馁,继续道:“我娘家侄女今年19岁,在百货商店上班,长相随她妈,是个美人坯子,性格单纯,跟松岩性格特别合适。”

郁家:……

钱婶子道:“松岩,你别说自己也想先立业啊。”

郁松岩道:“婶子,你可太关心我了。不过说实话,我太聪明了,和单纯的姑娘处不来。我希望是一位有共同理想、能力出众的同志。两个人不仅能互相照顾,更能为共同的事业奋斗,这样的关系才有意义。婶子帮我留意留意?”

钱婶子无语凝噎。

她了解过郁家几个孩子的工作,郁松岩如今是食品厂的车间主任,这是想要找个主任了?

她上哪儿找主任啊?二婚的主任都没有。

她觉得侄女还是适合郁松青一些,转头与郁松青道:“不如……”

郁松青:“谢谢您,我不喜欢。”

钱婶子又说了两个男同志,要给郁佳敏介绍,郁佳敏直接回绝,说自己不相亲。

钱婶子看了看一脸稚嫩的郁佳佳,这才17岁,她都不用开口了,郁家哪舍得把小闺女早早地嫁出去,只好铩羽而归。

媒婆礼是拿不到了。

程秀英抓了一把糖递给钱婆子:“烦你操心了。”

郁老太正在屋里苦口婆心劝道:“那个副主任的女儿确实不行,不过其他人也是能见见的,你爸妈二十来岁的时候,松青都能满地跑了。年龄到了,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你们看,松安都两孩子了,怀远真真追着喊爸爸,多好听啊。松达媳妇也怀孕了,很快就当爸爸了。”

郁松青回屋了,郁松岩道:“奶,我可愿意结婚了,但我得找个能有三大件当嫁妆的女同志,我还挺想戴手表的,女同志工作能力最好也比我出众,长相的话,耐看就行。”

郁老太心梗:“你咋不上天啊。”

郁松岩摊手,“我就喜欢这样的,不然我肯定不结婚。”他的钱只舍得给佳佳花,娶个媳妇还要给媳妇花钱,那可亏死了。

郁老太又跟郁佳敏道:“佳敏,你可不能跟你哥哥们学,好同志就那么多,咱们得赶紧挑,不然好的就被人挑完了。”

郁佳敏:“奶,你放心吧,我心里有谱。”

郁老太叹气,“哎。”

郁佳佳:“奶,我们还小着呢,不着急。”

郁老太:“行,都小着呢。”

等吃了饭,郁家人下楼遛弯,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小圈子,郁老头和郁老太和一群老头老太在健身器材旁锻炼身体,郁老太的八卦来源一大半都是在这里听到的,另外一半是她观察来的。

郁松青和郁松岩去篮球场一起打篮球。

郁宏定和程秀英这两天感情黏腻,也有着说不完的话,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郁佳佳姐妹带着夏婧一起加入了小姑娘们的游戏中,踢毽子和跳皮筋。

夏婧性格太内向了,以前只跟夏念儿玩,在夏念儿的挑唆下,大家都以为夏婧看不起别人,家属院里的小姑娘们也不跟她玩。

不过现在有郁佳佳帮忙了,很快就把事情说开了,夏婧收获了一群新朋友。

原来夏婧只是不爱说话,并不是性格孤傲看不起别人。

郁佳佳也完成了第三次打卡,获得了【烧鸡*1,洲际弹道导弹相关图纸*1(6/20)】。

等到九点多的时候,大家依依不舍地离开,还拉着郁佳佳道:“明天还来玩啊。”

郁佳佳踢毽子跳绳都很厉害,长得漂亮,嘴巴又甜,情商又高,兜里还有糖,关键还是轧钢厂的名人,她妈还是副厂长,她还有两个特别帅的哥哥,大家都特别喜欢跟她玩。

郁佳敏玩得也厉害,但她其实主要是跟郁佳佳玩,对其他小姑娘是有些疏离的。

夏婧特别兴奋,有朋友真好。

郁佳佳:“你性格这么好,大家都喜欢你!你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好朋友的。”

夏婧脸颊红红,眸子亮亮地看着郁佳佳,特别的高兴,等到了二楼分开时,夏婧道:“我明天上完课就去厂里看表演。”

郁佳佳:“好啊好啊,我等着你!”

她跟三姐回到家,先后洗了澡,郁佳佳也看了自己今天得的三金,一对手镯、一对耳坠和一条项链。

都是龙凤呈祥的款式,中规中矩不算特别惊艳,但加一起得有100g了。

白得的金子,郁佳佳太喜欢了,新鲜了好一会儿,也不能戴,只能继续放在空间背包里收着了。

她空间背包里的宝贝越来越多了!

虽然,大多数只能看没法吃没法用,但攒起来也快乐。

也不知道许墨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别给方主任跑掉了。

次日,郁佳佳跟着三姐练完五禽戏后,开始挑选今天的衣服,她从衣柜里选了鹅黄色的裙子、黑色的小皮鞋,梳了两个鱼骨辫,系上鹅黄色的发带,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又是被自己迷倒的一天。

她真好看。

郁佳敏把一个淡黄色的布艺小雏菊发卡别在了郁佳佳头上,“是不是更漂亮了。”

郁佳佳继续照镜子:“谢谢三姐!三姐今天也特别漂亮。”

郁佳敏:“今天晚上要和你一起看表演,当然得穿得漂亮一些。”

郁佳佳点头:“嗯嗯嗯。”

等吃了早饭,郁佳佳跟着程秀英去上班,一上午都没什么事情,还能看姐姐们唱歌跳舞,纯来享福的,郁佳佳都爱上上班了。

田莉莉跟郁佳佳打听了市里的事情,不过郁佳佳也不知道,她道:“你只管好好表演,方主任只要干过坏事,他就完蛋了。”她又问道:“方主任干的坏事多吗?”

田莉莉:“那他肯定完蛋了。”

半晌午的时候,许墨来了一趟,请郁佳佳出去一趟,陆沉舟在外面等。

陆沉舟是县革委会主任,要是来了轧钢厂,怕是要引起轰动。

郁佳佳惊喜:“市里的事情解决了吗?”

许墨点头,具体的他也没说,等陆主任说吧。

郁佳佳还是很信任许墨的,跟着许墨一起出了轧钢厂,拐个弯就看到了陆沉舟,只见陆沉舟正独自站在不远处。

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他周身勾勒出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格外清冷料峭。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他看到郁佳佳后便笑了,并朝她走了过来,那骨子清冷感一下子就散了。

第88章

陆沉舟走到近前, 轻声道:“我该去厂里找你的,实在抱歉,还要让你出来一趟。”

郁佳佳开玩笑道:“陆主任要是进厂里, 厂长都要来迎接你啦。”她好奇问道:“方主任都干了什么,会怎么样啊?”

陆沉舟直接说了结果:“会跟朱劲松一样被枪决。”

郁佳佳看着陆沉舟:“然后呢?”

陆沉舟:“方主任派系的人都会被处理干净, 文工团将代表周市赴军区演出《雷霆扫顽敌》, 之后还会到省里各个县市巡演。”

郁佳佳一下子就不好奇方主任了, 他被收拾了就行!不用在意细节!结果是非常好的:“文工团肯定很高兴。”她从包里拿了一沓子布票, 拿出来两张,递给陆沉舟:“谢谢你的布票。”

陆沉舟轻笑一声, 接了布票, 但又从兜里拿出了一沓子票据递给了郁佳佳:“最近沾你太多的光了, 我也得了一堆的奖赏, 我平时用不着, 你用吧。”

郁佳佳看着这一沓子的票据,工业券、粮票、肉票、布票,还有一张手表票!她看看手心的票, 又看看陆沉舟, 不可思议道:“都给我?”

陆沉舟点头。

郁佳佳:“你可真大方!”

不过这票据她也不能要啊, 她又看了一眼, 非常艰难地把一沓子票据重新塞给陆沉舟:“算了,你还是留着吧。”

陆沉舟不好给郁佳佳买东西, 思来想去不如直接给票据:“你要是不收, 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你就当替我花的吧, 我留着也是浪费。”

正在这时,远处跑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她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身后紧追不舍着一个高壮男人,手里攥着一根粗木棍,嘴里骂骂咧咧:“臭娘们!还敢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女人慌不择路地向前冲,频频回头张望。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她脚下一软,被石子绊倒在地。

男人狞笑着抡起棍子,就在木棍裹挟着风声砸来时,女人无处可躲,只能抱头蜷缩,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她颤巍巍地抬头,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挡在她身前,竟单手便接住了那棍子,青年反手一推……她的丈夫,那个高壮的男人,哀嚎一声向后栽倒。

重重地倒在地上。

郁佳佳几步上前,扶住女人,“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恭喜你获得【(力量+1)*1,洲际弹道导弹相关图纸*1(7/20)】;

郁佳佳:!!!力量!

系统终于给她加力量属性了!

女人哭着落泪,浑身都在颤抖。

郁佳佳闻到了很一股子血腥味,发现女人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伤,领口和胸襟上还沾了血,伤得不轻。

男人尾椎骨仿佛裂开了一样,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陆沉舟骂骂咧咧:“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是吧?赶紧滚开。”又怒斥女人:“赶紧给我滚回来,不然老子打死你。”

女人浑身颤抖,郁佳佳挡在女人身前:“你谁啊?这么嚣张。”安慰女人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女人并不觉得柔弱的郁佳佳能保护她,可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陆沉舟许墨去报警,等警察来了处理。

男人大怒:“这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管你他妈什么事。”他冲上来,扬起手就要往女人头上砸,女人尖叫抱着头,怕郁佳佳受到牵连,把郁佳佳挡在身前。

郁佳佳还挺想试试自己新增加的力量怎么样呢,也挥着拳头跃跃欲试,不过陆沉舟在呢,她也有机会尝试,陆沉舟一个过肩摔,把嚣张的男人撂倒在了地上,反锁着他的肩膀:“消停一会儿,等着警察来,行吗?”

他的声音看似温和,可语调非常冷,已经没有了耐性。

男人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土,他呸呸呸的吐了出来,疼得龇牙咧嘴嗷嗷惨叫,“关你什么事啊,我打我老,跟你又什么关系,难不成你就是那个野男人?”

郁佳佳鄙夷:“跟条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恃强凌弱还有理了?无论你打的是谁,动用暴力就是错!新中国讲的是法律,容不得你用拳头称王称霸。今天这事,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男人没想到郁佳佳长得这么漂亮,刚刚根本没有看到郁佳佳的脸,他盯着郁佳佳的脸:“不想让我打她啊,行啊,不如你跟了我,我肯定不舍得打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沉舟给扭断了胳膊,他嗷嗷惨叫,再也顾不上看郁佳佳了。

女人脸色大变,侧身挡住郁佳佳,让郁佳佳两人快走,不要管她了。

郁佳佳安抚女人:“你放心,我们不怕他,他别想再打你。”

笑话,陆沉舟是青山县革委会主任,他还能怕别人?这事情必须要管!

就算是两口子,那也不能家暴,打人就得挨收拾。

警察很快就到了,一眼就认出了陆沉舟,喊了一声陆主任,赶紧过去控制住了张狂叫嚣的男人。

那男人看到警察对陆沉舟毕恭毕敬的,他瞬间慌了,什么陆主任?但既然是主任级别的,就不是他能惹得了,他也不敢叫嚣了,“公安同志,我没打别人,我打我老婆又不犯法。许梅,你快跟他们说,咱们俩打着玩呢。”

打老婆当然也犯法,不过这年代,两口子打架是没有人会报警的,都是劝女人忍忍就过去了,等有了孩子,男人就知道疼老婆了,或者孩子长大了,男人就打不动了。

许梅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以为这次会像以前一样,大家都劝她忍一忍,可她再忍下去,就要被打死了。

郁佳佳道:“你别怕他!”指着陆沉舟道:“他是咱们县的革委会主任!你有什么想法趁着现在就说,我们肯定帮你。”

许梅猛地转过头,眸子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她拨开额前湿黏的发丝,一道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皮肉外翻,撒了一层柴火灰勉强止血,旁边还有两个大包,连带半张脸都是青紫交错。她不等两人反应,又颤抖着扯开衣领,肩颈、手臂上旧伤叠新伤,竟找不出一块好肉。

郁佳佳眼眶都红了,握着许梅的手,不让她再掀衣服,她咬牙切齿:“狗东西,拳头只会对着弱者,真不是人!”

“再跟他过下去,我迟早要被他打死!”许梅声音格外的嘶哑:“我要离婚,可娘家不让,街道办不让,榨油厂也不让,所有人都叫我忍。”她死死盯住陆沉舟,眼泪滴落:“陆主任,你让不让我离婚。”

郁佳佳看的火气噌噌噌地涨,也看着陆沉舟,眼里都是杀气。

陆沉舟看着郁佳佳圆滚滚的大眼睛,莫名觉得可爱,他视线重新落在许梅身上,目光沉稳地看着她,话语清晰而有力:“只要你决心离婚,就没有人能强迫你。娘家不行,街道办不行,厂里也不行。这个公道,我们为你做主。”

许梅一下子就哭了,她终于能逃脱刘家那个牢笼了?她又道了一句:“榨油厂的张主任说,我要是离婚,她就开除我。榨油厂不能有离婚的女人。”

郁佳佳阴阳怪气道:“这榨油厂怎么这么多败类?这个厂子从上到小都不正啊,陆主任,你也不管管啊?”

陆沉舟沉默一下:“是我的错。”

许墨低着头,为榨油厂默哀了一下,这厂子都换了一遍血了,还是这副德行,这不是找死吗?也是活该。

郁佳佳哼了一声,低声安慰许梅;“你放心大胆地离婚,有陆主任在呢!以后谁要是因为你离婚给你穿小鞋,你就来找我,我是轧钢厂的郁佳佳。咱们先去医院验伤,赶紧把伤口包扎好。”她想把许梅扶起来,可又不敢,许梅浑身都是。

那么多的伤,得多疼啊。

许梅忍不住红了眼眶,一个陌生人都心疼她,可她的家人,宁愿看着她被打死,都不愿意把她救出来。

一个警察陪同许梅去卫生院做验伤,治伤,另外一个警察带着男人去警察局。

男人这回是真慌了,他跪在地上,巴掌一下下扇在自己脸上,哭嚎着:“梅,梅子!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忘了咱们刚结婚的时候,我对你有多好了,你生病是谁没日没夜守着你的?离了我,谁还能这么实心实意对你?我混蛋,我不是人!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再信我一次,我往后一定把你捧在手心里,工资全交你,家里你说了算,咱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许梅回头,看着她的丈夫,那个只会对着她挥舞拳头的丈夫,此时哭得稀里哗啦,原来,他也会害怕。原来,他也会示弱啊。

郁佳佳真害怕许梅心软了,她要是心软了,那就是家务事,警察也不好管了。

家暴男是不会后悔的,对付家暴男只能离婚或者比他更能打。

打怕了就行了。

不过郁佳佳并没有劝说,要尊重他人选择,尊重他人命运,救愿意自救的人。

幸好许梅并没有心软,她道:“我听到你在心里说,如果我跟你一起回家,你就会把我打得下不了床。”

男人目光狰狞,可很快就隐藏了起来,他还要再说,已经被警察给拖走了。

许梅被他那目光看得发抖,他真的想要杀了她。

就说家暴男死性不改,根本不会后悔,他只会后悔没有把人打死。

郁佳佳突然有些感谢这个年代了,这男人肯定会被送到农场里进行劳动改造的,没有十几年是回不来的,至于十几年后,能活着再说吧。

郁佳佳看了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她托门卫张叔给他妈捎个纸条

陆沉舟让许墨不用跟着了,让他组织妇联重新学习。以后在青山县,婚姻自由必须贯彻到底,街道办再敢阻挠妇女离婚,一定严肃处理!

许梅听完以后,心中大定,她终于能离婚了。

等到了轧钢厂卫生院后,医生们听说许梅是被丈夫打成这样的,一个个都很生气,等知道街道办和榨油厂不让许梅离婚,更是咬牙切齿,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让离婚?这是等着许梅被打死啊?

原本想着验伤时,把许梅的伤势往严重了写。但等到真的验了伤以后,医生都落泪了,许梅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看得见的地方都是一层摞一层的青紫伤痕,看不见的地方都是咬痕,那真是畜生不如!

医生给许梅办了住院,小心地帮她清理伤口重新包扎上药,连午饭都给打好了。

许梅就在医院里住着,什么也不用管,要让那些曾经不让许梅离婚的人,上门求着许梅离婚。

这事情可是有陆主任盯着呢!许梅不用着急。

许梅躺在床上,从未有过的踏实,她握着郁佳佳的手,哽咽道:“谢谢,谢谢。”

郁佳佳隐晦地提醒她,离婚肯定是要离得,必须得争取利益,别傻乎乎的啥也不要:“你明白吧?”

许梅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佳佳同志,谢谢你。”

她简直跟做梦一样,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能够这么轻松地解决了,她今天太幸运了,竟然能碰到这么好心的人。

郁佳佳:“你好好养伤,碰见什么都不用害怕,卫生院里有保卫科的同志,你喊一声就有人过来了。我晚上再来看你。”

许梅又说了声谢谢,她不知道要怎么感谢郁佳佳。

郁佳佳不需要感谢,许梅很勇敢了,敢在这个时代提出离婚,非常了不起了。

别的地方,郁佳佳管不了,可在青山县,她有能力管,那就要管到底。

郁佳佳离开了病房,跟陆沉舟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郁佳佳觉得陆沉舟很不错,是个好官,“咱们去吃饭,我请你!”

陆沉舟:“好。”

郁佳佳:“以后青山县会越来越好的。”又问道:“你会调任到周市吗?”

陆沉舟:“我资历不够,恐怕不行。”

他已经爬得够快了,要去周市,肯定得做出一些政绩来。青山县物资富饶,很容易做出政绩来的。

等到了国营饭店,已经快两点了,要是其他人,只能剩什么吃什么了,但陆沉舟并不是其他人。

郁佳佳算了算两人的饭量,给了五块钱、半斤粮票和一斤肉票,让厨师看着做。

经理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陆主任,不想收钱,陆沉舟笑:“要是不收钱,我可不敢在这里吃了。”

经理这才收了钱票,大厨把自留的卤猪蹄都给拿了出来,又把缸里养的虾蟹捞出来,做了一盘香辣蟹,接着又做了一道拍黄瓜和一道腌豆芽菜,另外煮了一碗酸辣肚丝汤,蒸了大米饭。

饭菜都不用自己去端,大厨给送过来的,还跟陆沉舟和郁佳佳说,要是哪里不喜欢了都可以提出来,他再改进改进。

陆沉舟态度很温和,谢过他们后,就让他们去忙了。

郁佳佳小声道:“你平时来饭店吃饭吗?”

陆沉舟:“偶尔来吧。”

郁佳佳:“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有虾蟹呢!”

陆沉舟夹了半个螃蟹放到郁佳佳碗里:“你尝尝味道,好吃了,咱们下次再来。”

郁佳佳也不客气,她可是付了钱的!必须得吃!

螃蟹真好吃,蟹黄不多,不过蟹肉鲜美,裹着辣汁,特别好吃!虾也好吃,甜丝丝的,特别新鲜,就是剥壳有点麻烦。

陆沉舟就帮着剥虾,剥了一小碗的虾肉后递给郁佳佳,郁佳佳倒进米饭里,再淋上一勺香辣蟹的汤汁,拌着吃,太香啦。

郁佳佳被人照顾习惯了,也不觉得陆沉舟帮她剥虾有什么不对的,反正吃得很过瘾。黄瓜清脆,豆芽菜酸辣,都很下饭,再啃两块猪脚,有点辣,吃着特别的劲道,越吃越香。

最后再喝小碗酸辣肚丝汤,吃撑了。

陆沉舟平时也没觉得这些饭菜好吃,但看到郁佳佳吃得这么香,也觉得吃饭多了几分趣味。

最后猪蹄子和香辣蟹没吃完,郁佳佳当然得打包了,用了国营饭店的饭盒,押金都不用留,回头还回来就行。

大厨笑道:“佳佳,下次想吃螃蟹了,提前说一声,我给你留大螃蟹,蒸着吃也香。”

郁佳佳甜甜地笑道:“谢谢叔叔。”

陆沉舟提着饭盒,郁佳佳准备接过来,拽了拽发现饭盒纹丝未动,陆沉舟:“我不要,我帮你提着。”

郁佳佳一脸无辜:“……送你都行。”她又问道:“你忙吗?我得先回家换衣服。你要是忙的话,我就先回厂里,让我妈陪我回家。你要是不忙,你就陪着我。”

她这条裙子上染上许梅头发上的血了,胸前和肩膀上两小块,沾了土,还挺明显的,再加上她吃香辣蟹吃得太香,还溅上了一点辣油,必须得换一身衣服。

虽然力量+1,但她刚刚试过了,她都拽不动饭盒,这力量根本不够看的。她肯定不能自己在外头溜达,危险系数太高。

她现在这么幸福,可不敢冒险,别碰到个疯子,给自己捅死了。

陆沉舟就先送她回家,轧钢厂家属院不太远,两人溜达着就回去了,不过这会儿家里没有人,爷奶出门了,大门上锁着锁头呢,她从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锁,请陆沉舟进屋,给陆沉舟倒了杯水后拿了些零嘴后,她就回屋换衣服了。

陆沉舟扫了一眼没有合严实的门缝,还清晰地听到她打开衣柜的声音,她是真信任他啊。

其实她也是有防人之心的,很警惕,一个人回家换衣服都不敢的,会让人陪着。

他唇角带上了一抹笑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橘子水。

郁佳佳打开柜子,从里面选出了夏婧送给自己的那条天青色的裙子,衣服已经被二哥洗得干干净净了,应该是奶奶帮忙收进屋的,还带着刚刚晒过的味道。

她换上后,又给自己重新梳了一个鱼骨辫,发尾用蓝色的头绳系上,鹅黄色小雏菊的发卡就不适合了,就没有再戴,收拾好自己,美美地从屋里出来了。

她在陆沉舟旁边坐下,端起另外一个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橘子水:“沉舟哥,你十一月的时候去京城参加国庆庆典吗?你得了几等功啊?”她眨了眨眼睛:“这些能问吗?”

她眸子乌黑,水汪汪的,特别清澈,直勾勾看人的时候,格外的漂亮。

陆陆沉舟并非初次见识郁佳佳的美,然而当她身着天青色连衣裙走来时,还是被惊艳了。纯净的色调将她包裹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粹感,干净得让人想触碰,又脆弱得让人想掌控。

陆沉舟移开了视线:“也去,托你的福,我是一等功。”

郁佳佳喜滋滋地道:“那咱们可以一起去!我们家都做了新衣服,你要不要做新衣服啊?哦,对了,你票据都在我这里!给你?”

陆沉舟:“你留着吧,我家里不缺,我也用不到。”

郁佳佳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缺,但陆沉舟真心想给,她也就真心收着了,她笑弯了眉眼:“那我可真要啦。”

两人喝了橘子水,就出去了,陆沉舟把郁佳佳送到轧钢厂,郁佳佳才想起来样板戏,她问道:“你晚上会来看样板戏吗?是我改的剧本!”

陆沉舟笑:“来的。”

早已经定下来的,李厂长下了帖子,他也答应了。

郁佳佳高兴地点头:“那晚上见。”她小跑着进了大门,又回头朝着陆沉舟挥挥手,就跑了进去,她要先找她妈。

第89章

程秀英正在开会, 郁佳佳趴在窗户边看了一会儿,她妈可真有气场,看着就不好惹!

程秀英很快就看到窗户边趴着的小脑袋了, 她眼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刚浮上嘴角就被压了下去, 快得像错觉。

郁佳佳赶紧伸出两根手指, 模仿小人走路的样子, 示意自己先撤。程秀英没让她走, 反而暂停回忆,让大家先讨论, 她走了出来。

程秀英牵着郁佳佳手走到走廊边, 确定这边说话不会让办公室的人听到后, 她道:“乖宝, 怎么换衣服了?衣服弄脏了吗?”她伸手帮郁佳佳整理衣服和头发。

郁佳佳简短地说了中午碰到许梅被丈夫家暴的事情, “她丈夫太不是东西了,把许梅姐打得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流了好多血。”

程秀英冷笑了一声:“那种孬种, 只敢在媳妇跟前耍威风逞强, 我一拳头就能把他打服了。”

郁佳佳:“那是!我妈最厉害了, 一个能打几个!我刚刚看见你里面开会, 可有气场了!我就没有见过比我妈更厉害的人了!”接着又道:“许梅姐现在在医院里养伤,有沉舟哥的话, 他们街道办和榨油厂估计都得求着许梅赶紧离婚了。”

除非许梅自己不愿意离婚, 不然这婚离定了。

程秀英又问道:“陆主任来找你, 是因为市里的事情吗?厂长说,市里出事了,方主任被抓了!”压低声音问道:“方主任他们是不是完了?”

其实她主要就是问这个的。

郁佳佳点头, “完蛋了!”

程秀英心里就有谱了,又问道:“你和陆主任中午吃的什么?”

郁佳佳:“猪蹄和螃蟹,还剩了好多,我打包带回家了。可好吃了,国营饭店里竟然还养了螃蟹和虾呢。”

程秀英笑着道:“这有啥,你要是喜欢吃,等星期了,我带你去山上抓小螃蟹。”

山里的螃蟹要更小一些,没有多少肉,抓着费劲,吃着也费劲,也就小孩才会抓。

郁佳佳:“好啊好啊。”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话,郁佳佳就去大会堂了。

大会堂里非常热闹,正在为晚上的样板戏做准备,贴横幅,挂拉花,搬桌子摆椅子,暖瓶水杯都要准备妥当,角角落落的更是得擦得一尘不染。

演员们已经开始化妆了,等会儿再彩排一次,就等晚上正式演出了。

田莉莉已经换了一件藕粉色的长裙,梳了两个麻花辫,又画了舞台妆,更加明艳动人了,郁佳佳夸赞道:“莉莉,你真漂亮。”

田莉莉笑意盈盈:“你也非常漂亮,穿什么颜色的裙子,都很美丽。”

郁佳佳小声地告诉了田莉莉市里的事情,田莉莉怔了一下,眸子泛了红,她伸手抱住了郁佳佳,“遇到你真好。”

市文工团在方主任的手下,都并没有什么好下场,说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其实跟妓院的头牌没什么区别。等到没有用处的时候,不是草草嫁人,就是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她太幸运了,以后再也不用受人掌控了。

郁佳佳没有耽误文工团化妆,她四处溜达,到处帮忙。

【海鲜大咖*1,洲际弹道导弹相关图纸*1(8/20)】;

【睡衣*2,洲际弹道导弹相关图纸*1(9/20)】;

郁佳佳看着空间背包里的海鲜大咖直流口水,想吃!但这个真的拿不出来,她偷偷吃都没啥机会,幸好空间背包里的时间是永恒的,一直放着也不会坏。

睡衣都是纯棉的,一套是裙子,一套是长袖长裤,非常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可以拿出来穿。

等到四点半的时候,大家一起去吃了饭,郁佳佳也开始忙了,她跟着去大会堂门口迎接,帮忙指一下方向之类的。

轧钢厂的工人们为了抢到好位置,来得都特别早,基本上都是拖家带口的,一大家一起来观看。位置就那么多,来得晚的就只能站着了,或者自带板凳。

郁佳敏和夏婧来得都比较早,同行的还有郁佳敏的好闺蜜秦昭昭,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布拉吉,留着薄刘海,梳着两个小把子头,特别特别的温柔内敛。

郁佳佳一见秦昭昭,眼前一亮,上前就亲亲热热地握住她的双手,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昭昭姐,我可算见到你啦!我是佳佳。你果然跟我姐说得一模一样,又漂亮又可爱!”

秦昭昭有点慌,妹妹太热情了,她有些不知道怎么招架,从兜里掏出小零嘴,一股脑儿塞到郁佳佳手里。

郁佳佳也从兜里掏糖果瓜子塞给秦昭昭。

郁佳敏笑得不行,拉着秦昭昭的手坐下,“改天咱们一起吃顿饭就熟悉了,佳佳,你快去忙吧。”

郁佳佳又从兜里掏糖果塞给郁佳敏和夏婧,朝夏婧眨了眨眼睛,就准备继续忙了。

有个婶子看到郁佳佳给糖,也问郁佳佳要,“你咋不给我糖啊。”

郁佳佳甜甜一笑:“那是我姐姐和我的好朋友哦。”

婶子:“那你给我孙子一颗糖甜甜嘴,我孙子想吃糖了。”

旁边三四岁的小男孩赶紧道:“姐姐,我不吃糖。”又跟那婶子道:“姥姥,你不能跟人要糖果,这样不礼貌。”

另外一个高一些的小姑娘道:“姥姥,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不带你出去玩了。”

他们奶声奶气的,也太可爱了。

旁边的女同志赶紧探头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跟郁佳佳道:“佳佳同志,你快去忙吧。”

别人硬要,郁佳佳当然不给,但是小孩子太可爱啦。

郁佳佳又从兜里摸了四颗水果糖,问两个小孩子:“一共四颗糖果,要怎么分呢?”

小男孩道:“我一个,珠珠一个,妈妈一个,姥姥一个。”

小女孩道:“不对不对,都是姐姐的。咱们不能分。”

郁佳佳觉得小姑娘好可爱,她摸摸小姑娘的小揪揪笑着道:“珠珠两颗。”又看向小男孩,小男孩赶紧道:“我叫墩子。”

郁佳佳又道:“墩子也两颗。”

她把两颗糖分给了两个小朋友,他们的母亲拦着不让给,郁佳佳又给那女同志也塞了颗糖。

小女孩抱着郁佳佳的脖子,朝她脸上亲了一大口,“谢谢姐姐。”

她母亲拦都没拦住。

小姑娘穿着粉色小裙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整个人香香软软的,超级可爱,郁佳佳摸摸小姑娘脸颊:“真乖。”

小男孩也要亲郁佳佳,被他妈赶紧拦腰抱走了。

郁佳佳捏捏小男孩的脸颊,“真可爱。”说完就赶紧跑了,小男孩一脸的口水,亲一下脸都不能要了。

走了两步还能听见那女同志数落她母亲,下次不能跟人要糖,想吃什么,都可以买,不要想着赚人便宜,大家的钱票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大会堂里的人越来越多了,保卫科组织着纪律,虽然人多,但并不乱。

青山县各个厂的厂领导基本上都是五点多来的,这就需要带路了,把人给带到指定的位置入座。

大家基本上都是客客气气的很有礼貌,但榨油厂的就是不一样,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非要问郁佳佳叫什么名字,家住在什么地方,还让郁佳佳坐在他旁边跟他说会儿话,介绍一下轧钢厂。

郁佳佳不搭理他,转身就走。

青年看到郁佳佳要走,直接伸手去拉她胳膊,“哎,走什么啊?我让你走了吗?”

郁佳佳一巴掌拍他手背上,“这里是轧钢厂,你当这是你家呢?”

刘卫东听到动静,赶紧把青年给推开,“同志,聊什么啊?我跟你聊。你叫什么名字啊?做什么工作的?”

青年拨开刘卫东,还要拉扯郁佳佳。

刘卫东直接就把青年给按在了座位上,“同志快坐下吧,别挡着后面视线。”

这里的小冲突引起了青年旁边领导的注意,那领导也瞪了一眼青年,又笑着对刘卫东道:“你们快去忙吧。”

青年终于好好坐下了,郁佳佳朝他翻了个白眼,有本事继续闹啊,再闹我送你滚蛋。

青年竟然看呆了,人也好好地坐好了。

郁佳佳略失望。

陆沉舟在五点四十的时候到的,李厂长亲自迎接着,并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上。

其他厂领导也都坐了起来,过去打招呼。

晚上六点整,大会堂的灯光亮起。

主持人陆令仪身着一身挺拔的军绿色军装,手持话筒稳步上前。她嗓音清亮地宣布活动正式开始,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首先是厂长致辞,随后是陆主任代表讲话,待结束后,音乐声起,期待已久的样板戏终于拉开了帷幕。

郁佳佳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她看得还是很认真,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热血沸腾,最终在轰鸣般的掌声中,表演彻底结束。

保卫科组织人员有序退场,郁佳佳也顾不上送三姐他们了,她被文工团的小姐姐围在了中间,挨个地感谢郁佳佳,还为郁佳佳准备了礼物。

一件白色的布拉吉和一本黑皮笔记本。

郁佳佳受宠若惊,还有礼物啊?

裙子蓬蓬的,看着很纯洁,做工还挺复杂的,一共有两层,边边加了一层花边,特别精致。

“在哪里买的啊?挺贵的吧!”

田莉莉:“你喜欢吗?”

郁佳佳也没有太客气:“太喜欢啦,谢谢你们。”

笔记本看似简单,其实更加珍贵,每个人都留了言,有的还画了画,郁佳佳都要感动哭了。

当然了,她也准备了礼物啦,从包里拿出信封,每人一封。

不是信,里面装的都是零嘴,肉干、糖果、发卡等。她最喜欢的田莉莉的信封里,放了一支钢笔,因为田莉莉很喜欢写小诗。往田小溪信封里放了糕点票,因为田小溪喜欢吃糕点。苏鱼信封里塞了一斤肉票,她爱吃肉。

反正大家的喜好都尽量地照顾到了。

又说了一阵子的话,郁佳佳才离开,她才出了大会堂的大门,就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他单手插兜,微微低着头:“佳佳同志,我终于等到你了。”

郁佳佳一看,这不就是榨油厂的那个青年吗。

青年微微扬起下巴:“我是榨油厂工会的干事,我叫余浩,我爸是工会副科长,我妈是车间主任。我能有幸请你吃顿饭吗?”

灯光之下,他的鼻孔又大又圆。

郁佳佳:“你妈该不会姓张吧?”

余浩面上一喜,自以为很帅地说道:“你怎么知道,你打听我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不然也不会给我抛媚眼。”

郁佳佳大为震惊:“!!!你可别胡说啊!就你这油腻样,我给你抛媚眼,我疯了吧。赶紧让让,不然我喊人了。”

没想到这么巧,阻挠许梅离婚的竟然是这青年的母亲。

余浩看到郁佳佳要走,伸手就要拉郁佳佳,“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啊,你在大会堂给我这样抛媚眼,不是让我结束了等你吗!我带着钱票呢,咱们去吃羊肉锅子。”

“那明明是翻白眼。”郁佳佳无语至极,她躲开他的手,又走不掉,就只好喊人了:“耍流氓了。”

正好陆沉舟和几位厂长一起出来,听到郁佳佳的声音,陆沉舟几步走来,郁佳佳告状:“这个榨油厂工会的余浩,他爸是工会副会长,她妈是车间主任,非要缠着我去吃饭,我不同意就不让我走。”

李厂长大怒:“大胆,耍流氓耍到轧钢厂了?保卫科,把他抓起来,给榨油厂送回去!什么玩意儿啊。”

余浩不忿:“你穿成这样,不就是勾搭我的?你还给我抛媚眼,我等你吃饭,你又倒打一耙,你是不是攀上高枝了?你……”保卫科的男同志眼疾手快地掏出汗巾子塞在了余浩的嘴里,堵住他的嘴。

余浩呜呜呜呜地说不出话了。

陆沉舟:“送到革委会吧。”

这就是欠收拾。

保卫科拖着余浩就走了。

余浩愤怒地蹬着腿试图反抗,可惜根本反抗不了,他看着郁佳佳,这女人怎么能如此绝情,她果然是攀上了高枝,搭上了革委会主任。

郁佳佳虽然很想翻白眼,但是她忍住了,余浩不配啊,呸!

陆沉舟看了一眼郁佳佳,“佳佳,我送你回去。”

郁佳佳就跟在陆沉舟旁边了,继续告状道:“他妈姓张,估计就是不让徐梅姐离婚的那个张主任。”

陆沉舟轻笑一声,点点头,“好。”

李厂长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但肯定得把陆主任送到车上吧,等陆主任和郁佳佳上了车,郁佳佳道:“李厂长,你能帮我跟我妈说一声吗?我看完许梅姐就回家。”

李厂长也不知道许梅是谁,但不耽误他答应,“嗯,我等会儿就帮我带话,你去玩吧。”

等轿车走远了,李厂长又发了一会儿呆,陆主任跟郁家关系还真好啊!郁家到底踩了什么狗屎运啊!这逆天的好运气。

他就算不懂政治,也明白陆沉舟前途不可限量啊。

陆沉舟两人坐车并不方便,就那么远的距离,几步路就到了,路上的行人还多。所以出了轧钢厂没多远,陆沉舟就让司机先走,他跟郁佳佳走着去,下车时从车上提下来一个网兜子。

郁佳佳发现网兜子里面是一袋饼干和一包红糖,看病人正合适。

郁佳佳:“你本来就准备好看许梅姐吗?”

陆沉舟:“车上一直备着的,碰到突发事情可以用。”

郁佳佳了然,“你想得还蛮周到的。”其实她空间背包里也是应有尽有,就是没法拿出来,她从兜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陆沉舟一颗,另外一颗剥开后放到了嘴里,还是大白兔奶糖最好吃。

陆沉舟:“样板戏很出彩,说不定真能去京城表演。你真厉害,有想往编剧上转吗?文工团的团长空着呢。”

郁佳佳资历浅,但她立功多,也不是不能干。

郁佳佳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沉舟:“我不要,我喜欢轧钢厂,我就在轧钢厂。能让我当副科长吗?”

她喜欢小姐姐们,但是她不喜欢到处乱跑。

文工团接下来的半年里,怕是闲不住的,她是个咸鱼,她就想懒洋洋地到处躺。

陆沉舟轻笑,“你应该很快就是了吧。”他剥开糖纸,也吃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真甜。

郁佳佳很高兴,她还蛮想被人喊郁副科长的,哈哈哈哈。

副科长刚刚好,陈科长好忙的,天天开会。

她需要大把的时间去做好人好事!

第90章

两人赶到医院, 病房外的长凳上,一位值守的警察正打着盹,听到脚步声后, 他看了过来,站起身道:“陆主任, 郁同志。”

陆沉舟微微颔首, 语气温和:“辛苦了, 吃过饭了吗?”

警察有些受宠若惊, 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报告陆主任,不辛苦!我是吃过饭才来换班的。”

一旁的郁佳佳见状,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 笑嘻嘻地递过去:“叔叔, 值班无聊, 嗑点瓜子吧。”

警察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小姑娘, 也忍不住笑了,道了声“谢谢”,伸手接了过去。

郁佳佳敲了敲病房门, 听到回应后, 推门而入, 陆沉舟也跟了进去。

病房里挺安静的, 只有许梅一个人,她换了干净的衣服, 头发松松的梳了起来, 状态好了许多, 此时正靠在病床上看书,看到是郁佳佳二人进来,她合上书就要下床, 惊喜道:“陆主任,佳佳,你们能来看我就非常好了,怎么还带着东西。”

郁佳佳赶紧拦住,坐在了病床边的板凳上,问道:“许梅姐,你怎么样啊?”

陆沉舟把网兜子放在了桌子上,并没有靠近病床。

许梅瞬间红了眼眶:“我从没有这么安心过,我在这里很安全,他们一家子都不敢再随便打我了,想到能够离婚,能够从那个泥潭里出来,能够一个人重新生活,我就高兴。陆主任,佳佳同志,谢谢你们救了我。”

郁佳佳:“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你很勇敢,比很多人都勇敢。”

很多人都不敢离婚的,想一想都不敢的。

许梅擦了眼泪笑,“我求了很多人,让我离婚吧,放我离开吧,他们都说我得了失心疯,竟然因为这点事情就离婚。只有你和陆主任,支持我离婚。”

许梅之前生活的环境太差了,她也没有遇到好人,所以挨打了,连拉架的人都没有,躲避的地方都没有。许梅也只知道逃,不知道往警察局里跑。

郁佳佳握着许梅的手:“离了婚就好了。如果不愿意在榨油厂,可以找人调一下工作。未来的路会很宽,会很自由。”

许梅说了今天下午的事情,从她住院后,她的婆家人和娘家人来了好几趟,刚开始是辱骂,骂她没良心,竟然把自己的丈夫给送到了警察局里,让她立刻就去警察局里接人。许梅那个日常冤枉她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恶婆婆伸手要打她,被卫生院的医生给骂了出去。

连警察都威胁他们不许动手动脚,不然就把他们都关到局子里,那些人终于意识事情严重了。

等他们再进病房时,态度就好多了,不再恶语相加,还带来了糕点糖果,他们苦口婆心地劝说,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别人不都是这么过得,哪个男人不打媳妇啊?忍一忍就过去了。

是啊,许梅的父亲和公公都打媳妇,在家里就是土地主,有一点不满意,就要对媳妇拳打脚踢。

许梅苦笑:“等到了最后,他们承诺,只要我不离婚,老刘家再也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他们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当成家事,我低了头,事情一下子就能解决了。”她看着郁佳佳:“我怎么能低头呢,一旦我松嘴妥协,将就着过日子,等待我的是无尽的挨打,兴许哪一次就被打死了,一口棺材就能把我埋了。没有人会追究我是不是被人打死的。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街道办的同志也来看我了,他们带着点心来的,态度很温和,关心我的伤势,批评了刘家,处置了之前威胁我不许我离婚的那个干部,让我踏实养伤,随时都能办离婚证。榨油厂的领导也来了,也让我好好养伤,也不再威胁我不让我离婚,还说给我调岗。我说等我养好了伤,再办离婚证。”

只要离婚证一日不办,这些人就没法安稳下来。

革委会一直盯着这边的进度呢。

郁佳佳彻底放心了,“你好好养伤,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许梅:“谢谢。”

外面‘扑通’一声巨响,陆沉舟第一时间把郁佳佳拉在身边,不过巨响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了,郁佳佳趴到窗户边往外看,好像是车胎爆了。卫生院的保安很快就过去看了,没什么事情。

郁佳佳温声道:“许梅姐,你别害怕。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许梅后怕似地拍了拍心脏,重复道:“对,没有人能伤害我了。”

等陆沉舟和郁佳佳离开的时候,许梅非要下床送他们,郁佳佳拦都拦不住。许梅道:“这次我跑了,也没怎么挨打,之前更狠,浑身疼得爬都爬不起来,还要给一家老小做饭,不然还会继续挨打。”

就这还没怎么挨打?那之前得多狠?

郁佳佳的火气又上来了,“死渣男,就会欺负弱者。”

许梅一脸抱歉,“对不起,我不该说这话让你担心的。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以后都不会再挨打了,我从那个泥潭里脱身出来了。”

郁佳佳嘱咐几句,这才跟着陆沉舟一起离开,还回头朝着许梅挥挥手,“快进去吧。”

许梅看着郁佳佳和陆沉舟并肩离开的背影,等到他们拐弯离开,她才收回了视线。等她回到病房里,脸上已经没了那股子可怜劲。

郁佳佳真善良啊。

风有点大,郁佳佳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我觉得许梅姐真坚强,很多经常挨打的人都会受到创伤,刚刚外面爆胎,我都吓了一大跳,许梅姐倒是不害怕。”

她扭头看着陆沉舟。

陆沉舟也看着她。

郁佳佳眨眨眼睛,“你说话啊。”

陆沉舟:“许墨调查过刘家,这一家子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光是今年,许梅丈夫摔断了一次腿,躺了两个月,摔断胳膊,养了一个多月。许梅婆婆嗓子哑了一个多月。许梅老婆婆下雨天出门掉河里淹死了。最后刘家觉得是小女儿命不好,克家里,把她嫁了出去,小女儿夫家也是接连倒霉。不过刘家,倒是还算平顺。”

郁佳佳:……

她板着小脸,皱着眉毛:“你怎么才跟我说!”

陆沉舟轻笑,伸手按住她额前被吹得乱飞的碎发:“我也差点怀疑是许梅小姑子命不好了。刚刚才有所怀疑的。也许不是小姑子克家里,而是欺负了许梅的,都倒霉了吧。她可能是故意接近你的。我回去查一下许梅娘家。”

郁佳佳抿了抿唇:“我也不能因为别人胆子大,就恶意揣测,我并没有感觉到许梅姐的恶意。不过,你继续查吧。”

对于敌特,哪怕只是怀疑,也必须严查到底。

郁佳佳继续看陆沉舟,“你是不是把我查了个底朝天了?”

陆沉舟默了默,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他道:“你饿了吗?咱们去吃锅子?”

郁佳佳嘟囔,“那肯定是反复查过了。”

幸好她足够谨慎,空间里的东西都没怎么用过,偶尔偷吃,也是在屋子里,不可能有人看到的。

以后需要更加谨慎。

陆沉舟还是道:“你的名字已经进入了中央,还要参加国庆庆典,肯定还会严查的。”

郁佳佳并不生气,这个年代的信息不发达,信息不好流通,可是若是想要调查一个人,那真的很容易。太透明了,吃穿用度都能查到来源的!

除非是有意隐藏,从不暴露在外人面前。

就像他们家藏黄金的事情,大家会怀疑,但没人能找到藏黄金的地方!

她道:“难怪奖励我这么多布票,原来是知道我喜欢新衣服。”

郁佳佳的头发被风彻底吹乱了,索性把头发散了,用手指顺了顺,重新扎了一个高马尾,这样就能把前面的碎发给扎住了,终于不乱了。

陆沉舟看着她梳头发,觉得她鼓着腮帮子,可爱得要命。难怪很多朋友总是炫耀自己妹妹,原来妹妹可以这么可爱。不像他的妹妹,彪起来能要命。

郁佳佳:“好看吗?”

陆沉舟:“很可爱。”

郁佳佳哈哈哈哈,很开心,“我也觉得我很可爱。”又忍不住炫耀自己的新裙子:“莉莉她们送我了一群白色的布拉吉,裙摆有两层呢,超级好看,我穿上肯定更可爱!她们特别好,还送给我一个笔记本,每个人都给我写了信,莉莉还给写了小诗呢,字迹特别漂亮。小溪的字很可爱,跟她的人一样。李和玉还画了画呢,他画画还怪好看的。”

陆沉舟:“你是不是也给他们带了礼物?”

郁佳佳是个非常大方的小姑娘,对待喜欢的人就更大方了。今天对于文工团来说,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很值得庆祝。

郁佳佳点头:“那当然了,都送了糖果肉干,其他的都不一样了,我按照他们的喜好送的。”

陆沉舟:“你知道大家的喜好吗?”

郁佳佳:“差不多知道。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吗?”

陆沉舟:“什么?”

郁佳佳:“你喜欢工作。”

陆沉舟的物欲比较低,对吃穿用度都不讲究,吃什么都行,也不在意金银钱票。

换一句来说,陆沉舟喜欢当官,她妈也是,特别喜欢当官。

她完全不同,她喜欢享受,她要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还要有人哄着,有人陪着。

陆沉舟笑了:“走吧,咱们去吃锅子。”

郁佳佳:“好啊!我请客!”她背着手蹦蹦跳跳地往外走,觉得背后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

确实有人,一个中年女人夸着一个篮子跟在后面,看到郁佳佳回头,她一下子停下了,然后低着头继续往前走,很快就超过了郁佳佳。

郁佳佳喊了一声:“大娘,您去哪儿啊?”

大娘:“俺给侄女送饭,现在回家去。”

郁佳佳:“大娘,你咋了?额头都冒汗了。”

大娘:“小姑娘你咋恁多话,我先走了。”挎着篮子快步往前走。

郁佳佳伸手拽住了篮子,那大娘瞬间炸毛,“你干啥?”她一下子就拽走了篮子,并快步往前跑。

把郁佳佳拽的踉跄了几步,还是陆沉舟扶住她才站稳。

都不用郁佳佳出声,陆沉舟疾步上前,按住了大娘的肩膀,并掀开篮子上盖的棉布。

里面躺着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婴儿。

大娘脸都变了,“恁干什么?这是想抢俺孙子?滚滚滚。”

陆沉舟一把夺过菜篮子,扣住了大娘,在她的尖叫声中,把她按在了地上,膝盖顶在了她的背上。

大娘惨叫着:“你们干啥?你们要抢俺孙子,俺的孙子啊。”

郁佳佳赶紧接了陆沉舟手里的菜篮子,伸手去摸里面的小婴儿,温温热热的,正张着嘴巴小口小口的呼吸。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现授予特殊奖励:100元+(力量+1)*1+洲际弹道导弹相关图纸*1(10/20)】

郁佳佳:!!!

这孩子会出事?

她皱眉看着那还在骂骂咧咧的中年女人,她冷笑一声:“偷了人家的孩子?还是换了人家的孩子?有什么话,你还是跟警察说吧。”

郁佳佳提着菜篮子,陆沉舟提溜着中年女人,两人重新回到了医院里,都不用报警了,一楼就有警察。

中年女人哀嚎着:“还俺孙子,把俺孙子还俺。我求求恁了,让俺带着俺孙子回家吧。”

郁佳佳很认真地说道:“这孩子一看就是刚出生的,不管是不是你们家的,你都不该抱着他离开他母亲。而且我怀疑这孩子根本不是你们家的。”她把篮子交给医生:“你们查查,是哪一位病房里的孩子,这孩子是不是睡得太熟了?这么吵都不醒吗?别是给喂了安眠药。”

警察已经用手铐铐上了中年妇女的手,又去搜她的兜,发现了安眠药。

医生道:“你给孩子喂了多少?”

中年妇女已经不再说什么还她的孙子之类的话了,她瑟缩着,“那是俺吃的。”

陆沉舟就把中年妇女给拽出去了。

医生看着一片安眠药的缺口,喂了一大半吗?她心一紧,晃了晃婴儿,婴儿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呼呼大睡,她赶紧给孩子抽血做检查。

给孩子扎针时,孩子都没有醒来。

医生又查了孩子的情况,是个女婴,脚上还戴了脚环呢,上面写着出生日期和母子姓名。

孩子是今天下午刚出生的,孩子母亲叫周明明,几个护士都有印象。

医生赶紧先带着孩子去找母亲。

周明明这会儿正搂着小女儿喂奶呢,她丈夫这会儿不在,她拍着小婴儿,她家月牙儿好像更白了点,孩子果然越长越好看,刚出生的时候太丑,那是还没有长开呢。

但是好看的月牙儿,她好像没有那么喜欢了。

等医生抱着另外一个孩子问周明明,“这是不是你家姑娘?”

周明明:???

她还笑着反问:“医生,你在开什么玩笑,那个要是我家月牙儿,这个是谁啊。”

可是医生似乎并没有开玩笑,她又仔细的看了看,再看看刚刚喂完奶的这一个,她脸色逐渐难看,她丢开手里的婴儿,小心地接了医生怀里的那一个,看着孩子的脸,有点黑,有点红,跟个丑猴子一样,可抱着这孩子软乎乎的小身体,她莫名的想要落泪,她好喜欢这个丑小孩。

这是她的月牙儿。

周明明眼中眼泪:“你们在哪里找到了月牙儿?她为什么会被抱走?这个孩子是谁的?”她轻轻地晃着月牙儿,“她怎么了?她怎么睡得这么死?”

医生:“应该是被喂了安眠药,已经抽血检查了,如果剂量太多,就要洗胃。”

周明明:“结果多久能出来?”

医生:“得四十分钟”

周明明抱着月牙儿,不停地喊着月牙儿的名字,可孩子睡得很沉,她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二姨来过。

但是外面爆了胎,她好奇地去看,没一会儿,孩子哇哇大哭,她赶紧给孩子喂奶,二姨说不影响她休息,就走了。

二姨给孩子喂了安眠药,抱走了她的月牙儿,换了另外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周明明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怎么敢啊。

郁佳佳大致讲了刚刚的事情:“她鬼鬼祟祟地提溜着一个篮子,我一喊她,她就跑。我们追上去把篮子上的布掀开后,看到了里面的婴儿。”

周明明:“她穿着灰布衫子,头上裹着棕色的头巾。”

郁佳佳点头:“是的。”她看着小孩子,怀疑安眠药给得多了,不然怎么会有特殊奖励?她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洗胃是最安全的,越早洗胃越好。

周明明咬了咬牙:“医生,给月牙儿洗胃,月牙儿之前还在哭,睡着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再加上化验时间,太久了。”

安眠药对孩子的副作用太大了,耽搁的越久,伤害越大。

她不敢耽搁。

外头,陆沉舟匆匆进来,“她给孩子喂了一片半的安眠药。”

安眠药会损伤肾脏器官,影响大脑发育,这是不可逆的损伤。

更严重点,会致命的。

难怪会给特殊奖励。

医生赶紧接过月牙儿,立刻安排洗胃。

周明明在手术室外落泪,她的月牙儿才出生了半天,就遭了这么大的难。

护士劝她不要哭,月子里真不能多哭,眼睛会哭瞎的。

郁佳佳也劝道:“孩子已经回来了,洗了胃就好了。”

周明明的丈夫陈爱国提着一网兜子的饭盒回来,没在病房里找到周明明,问了护士,才知道在手术室外。

他一脸慌张:“明明,月牙儿怎么了?”

周明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又一次滚落下来。巨大的担忧笼罩着她,让她语无伦次,根本说不清楚。

还是其他人把事情给讲了。

周明明呜咽着:“我二姨,是我二姨。”

陈爱国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骨节发白,一团灼心的怒火堵在胸口。想到月牙儿刚出生就遭此大罪,自己竟差点永远失去亲生骨肉,而全家还会将一个冒牌货视若珍宝!这念头刚一闪现,他心口便一阵阵的剧痛。

他抱着周明明,声音沙哑却坚定:“没事了,都过去了!咱们月牙儿以后一定平平安安的!”他格外地感谢郁佳佳,“佳佳,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月牙儿可就……”后半句,他哽在喉咙里,不敢再说下去。

周明明刚刚脑子里全是月牙儿,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要谢救命恩人,她要给郁佳佳跪下。

郁佳佳赶紧拦着,她拦不住,幸好陆沉舟回来了,帮着托着周明明。

洗胃很快,孩子遭了大罪,难受地直哭,可孩子哭了,大人的心反而放下了,周明明抱着孩子,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至宝。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啊。

之前的那个婴儿,暂时交由卫生院照顾着。

不管大人怎么样,孩子都是无罪的。

周明明和陈爱国不停的谢着郁佳佳和陆沉舟,医生道:“月牙儿能碰到佳佳,是月牙儿运气好。过了这一劫难,往后余生一定顺遂安康。”

这医院是轧钢厂的卫生院,医生都很熟悉郁佳佳,都送了好几回病人了。

个个都因为郁佳佳保住了性命。

郁佳佳让他们回病房,又是产妇,又是婴儿的,都不能吹风,更不能久站,需要养好身体。

许梅听到动静,也寻了过来,很快就明白了始末,看着郁佳佳笑:“你真是个好人。能碰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郁佳佳:“谁碰到都会做的。”

许梅摇头:“别人碰到了,也不会觉得异常。你是个很厉害的好人。”

郁佳佳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立刻警惕起来,笑容也更甜了:“都是巧合啦。许梅姐,你快休息吧,你别忘了自己也是个病人呢。”

许梅:“嗯,你们也早些回家休息。”

这么一耽搁,都快十一点了,两人终于能离开医院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管了,自有警察呢。

路上都没人了,空荡荡的,已经这么晚,火锅锅子肯定是吃不成了。

郁佳佳摸摸肚子,“去我家吃面条吧。”

陆沉舟:“太晚了,改天吧。”

郁佳佳扯了扯他的袖子:“来嘛,你不来,我也得加个餐,下午吃得太早了,现在好饿。一个人吃饭好无聊,咱们一起吃饭嘛。”

衣袖被她晃来晃去的,陆沉舟手心有点痒,想要抓住她的手,他道:“好。”

郁佳佳满意了,又叮嘱陆沉舟:“沉舟哥,你可要让人盯好许梅啊,她刚刚看我眼神,怪怪的啊,我当时汗毛都立起来了,她是不是想要干掉我啊。”

陆沉舟:“会盯好的,你不用担心,她没法伤害你。”

郁佳佳又补充道:“可别让她给外人传递消息,让别人干掉我啊。”

陆沉舟笑了,他很认真地说道:“佳佳,大家都会保护你的。”

郁佳佳很珍贵的。

郁佳佳:“嗯!”

真希望系统能给个保命技能,给她加个buff,比如百分百躲避致命攻击,或者转移致命攻击。

转移致命攻击更好,谁打她,伤害就到了谁身上。

她这么一想,就忍不住乐了。

陆沉舟问道:“你怎么会觉得那人奇怪?”

郁佳佳:“感觉啊。”

陆沉舟:“你的感觉真准,我都羡慕了。”

郁佳佳唇角上扬,一脸嘚瑟:“羡慕也没用,天生的,哈哈哈哈。”

两人走在马路上,郁佳佳走在里侧,正好可以踩陆沉舟的影子,还蛮有趣的,郁佳佳觉得脸上有点湿,还伸手摸了摸,“别是下雨了啊。”

她话音落下,越来越多的雨点儿落了下来,陆沉舟拉着郁佳佳跑屋檐下躲雨,幸好没两步,头发衣服并没有淋湿,风夹着雨点儿往屋檐下吹,还是能淋在衣服上一些。

陆沉舟把衬衣脱了,披在郁佳佳身上。

郁佳佳伸手接雨水,砸在手上凉丝丝的,“你猜,我妈会不会给我送伞?”

不等陆沉舟回答,郁佳佳道:“我猜肯定会。我妈这会儿肯定担心不得了。”

陆沉舟把她往后拉了一些,她裙子都要被雨水打湿了。

雨越下越大,雨点儿越来越密,屋檐下都快不挡雨了,远处有灯光照来,郁佳佳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道:“我在这里。”

不一会儿,程秀英就来了,她撑着雨伞,看到郁佳佳和陆沉舟后,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淋湿。”先把郁佳佳披着的衬衣拿掉,把胳肢窝里夹的厚外套展开给她披上衣服,“冷不冷啊?”

郁佳佳:“不冷啦。”

程秀英把衬衣递给陆沉舟:“沉舟该冷了。”

没一会儿,郁松岩和郁松岩也过来了,两人也都撑着伞。

家里一共三把伞,都带来了。

程秀英与郁佳佳一把雨伞,郁松岩和郁松青一把,让出来一把给陆沉舟。

程秀英:“沉舟,你先来家里,等雨小一点了再走。”

这里已经到了家属院门口了,但是距离县委大院可就远了。

郁佳佳拽陆沉舟的袖子;“沉舟哥,咱们一起吃面条!”

这雨确实很大,陆沉舟又答应了郁佳佳,只好跟着一起去郁家了。

程秀英背着郁佳佳,郁佳佳撑着雨伞,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雨伞上,还挺好听的,她趴在程秀英肩膀上,“妈,我今天在卫生院碰到了一个换孩子的……”

程秀英就知道四宝回来晚了肯定是遇到事了,不然哪能十一点还不到家,要不是陆沉舟靠谱,她早都想出来找人了。

这天一下雨,她是一点都忍不了了,立刻喊了人拿了伞就出来了。

郁老头郁老太也要披着蓑衣出来找呢,被她给劝回去了,这么大的雨,万一脚滑摔倒了呢,而且哪里需要这么多的人。

她道:“这也太恶毒了,给刚出生的婴儿喂安眠药,真是该天打雷劈啊!她也下得去手。”

郁佳佳:“还是周明明的二姨呢。”

程秀英:“幸好被你发现了,不然这孩子以后可要被磋磨了。”

郁佳佳:“喂了那么多的安眠药,可能都没有以后了。”

程秀英冷笑一声:“还真是恶毒,自家没那福分,就见不得别家孩子投了好胎。眼红疯了,送自己孙女去享福。”

郁佳佳连连点头,一般都是这样的,不过这个婆子更狠辣,根本不管月牙儿的死活。她趴在程秀英背上,不经意地侧过头,目光便撞见了陆沉舟。他撑着伞跟在旁边,个子真高!雨水有些大,看的并不真切,可帅哥就是帅哥,光是气质就格外出众,不需要看清,朦朦胧胧地看一眼,就知道他很好看。

陆沉舟侧头看她,轻笑一声。

程秀英走得快,很快就到家了。

郁佳佳从程秀英背上下来,“谢谢妈妈。”

程秀英笑着把伞合上,“快上楼。”

陆沉舟三人也到了,合上伞,跟着一起上了楼。

郁佳敏也没有睡觉,看到郁佳佳回来,拉着她看:“衣服都湿了,你先去洗澡,等会儿就没热水了。我给你拿衣服毛巾。”

郁老太:“哎哟,看把我佳宝淋的,晚上又吃了没?饿不饿啊?”

郁佳佳:“我没吃,奶奶,我想吃面条。多煮点,沉舟哥也没吃。”说最后一句话时,她已经进了卫生间了,她关上门,先试热水!还有!不过没有那么烫了,她赶紧脱了衣服洗澡,头发也有些湿,她把头发也洗了。

郁佳敏把衣服毛巾给递进来,也没有出去,在旁边与她说话:“怎么回来这么晚?又碰到什么事情了吗?”

什么叫‘又’啊,她碰到很多事情吗?

不过好像确实碰到很多事情,只要出门就有意外。

郁佳佳把周明明孩子被换的事情说了,这种事情虽然少见,但是真有!这不就碰到了一件。

郁佳敏非常震惊,“孩子被换了,她能认不出来吗?”

郁佳佳回忆了一下周明明抱着婴儿的样子,还是挺母爱泛滥的,“没有认出来,她当时挺懵的,根本没想到自己抱的不是自家闺女。”

郁佳敏无语:“自己生的都认不出来吗?”

郁佳佳就要替周明明说话了:“三姐,我看两孩子长得差不多,都不好看,丑丑的红红的,跟个小猴子一样,一个好像稍微白一点。”

郁佳敏哈哈哈哈笑:“怪不得大人总说小孩子是猴变的。”

这属于郁佳敏的知识盲点了,她并没有仔细看过小婴儿,亲戚家的婴儿,她也没有上前看过,更没有抱过,就是瞄一眼,然后夸漂亮就行。

郁佳佳也笑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停水了,她头发还没有冲,先擦了身上,换上睡衣,郁佳敏提来热水,兑了温水以后,帮着郁佳佳冲头发,冲干净以后,又拿毛巾帮她擦干头发。

郁佳佳蹭了蹭郁佳敏:“三姐真好,我耽误你们睡觉了。”

郁佳敏:“多睡会儿少睡会儿都一样。”

等郁佳佳头发擦得半干以后,郁佳佳自己梳了头发,这才出来,陆沉舟也在跟大家讲换孩子的事情。

他来的次数多了,郁老头和郁老太对他这个革委会主任都没有那么敬畏了。

郁佳佳回屋以后,拿出雪花膏护肤,摸脸抹脖子,双手也要厚涂,这才美美地去客厅,坐在程秀英旁边,也跟着一起听。

郁老太很快就煮好了火腿鸡蛋番茄面,端了两碗出来,郁佳佳的碗要小一号,陆沉舟的是大海碗。

鸡蛋和火腿都用油炒了,还点了香油,闻着特别的香。

郁佳佳接了筷子:“好香啊,谢谢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