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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短头发唱美声的白双双冲兜明招手。

教室里还有两个长头发,很有个性的男生。

白双双给兜明和两个男生做介绍。那两个男生是大三的学生,家都在风城,放假时来学校里玩的。

“这位弹吉他的是廖然学长,另一位是顾琪学长。”

两人都认识兜明。云灵山乐队在他们年轻人里很出名。这可是他们当地第一支公开演出的乐队。

“我们去看了你们的演出。你的嗓音很好,唱歌很有感染力。”廖然说,“不过在你的选歌中,二胡并不适合每一首歌”

“你可以试试吉他。”

顾琪十分热情,“能请你唱我写的歌吗?”

坨坨、云善和小丛在舞蹈教室玩到了5点半,女孩们锁了教室门回家,他们三个跑去音乐教室找兜明。

一楼没人,兜明低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坨坨扯着云善的衣摆,两人排着小火车上了楼梯。

寻着声音找过去,坨坨看到兜明在教室里拿着纸唱歌,一旁有人弹吉他给他伴奏。

等兜明唱完,坨坨进了教室问,“这是什么歌?”

“我自己写的歌。x”顾琪有些腼腆地问,“怎么样?”

这是一首很欢快的歌,像童年。能让坨坨想到夏天遮天蔽日的浓阴下,他躺在石头上睡觉,云善和小妖怪们在旁边小溪里捡小石头。

“很好。”坨坨说,“我喜欢。”

顾琪很高兴能收到肯定评价,他忐忑地看着兜明说,“你们可以在舞厅里唱这首歌吗?”

“可以。”兜明说。

“太好了!”顾琪十分高兴。“什么时候唱?一定通知我,我想去听一听。”

“今天晚上就可以。”兜明说。

“真的吗?”顾琪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兜明点头。

白双双羡慕道,“真好啊。学长,你的歌可以唱给更多的人听了。”

顾琪对廖然他们说,“晚上我请你们去舞厅。我们一起去玩。”

兜明拿着歌词问廖然,“你能教我弹吉他吗?”

“当然。”廖然笑着点头。

“晚上你可以去舞厅里弹吉他吗?”兜明说,“二胡不适合这首歌。”

“当然!”想到可以在那么多人面前弹吉他,廖然十分激动,“几点到舞厅集合?”

“7点15分。”坨坨说,“我们一般晚上7点15到舞厅。”

商量好晚上的事,兜明他们骑车离开。

廖然他们也赶紧回家吃饭,准备晚上去舞厅。

回到霍然家,坨坨看到院子里多了些铁。

一个陌生人在院子里举着东西焊铁架,时不时发出些亮光。

霍然家一个挺大的院子,东一堆西一堆地堆满了东西,院子里看着有些拥挤。

李爱波比他们早回来,李爱慧他们已经回鞋厂里了。知道兜明他们认得路,霍言就没等他们。

云善把从街上提回来的香蕉拿了一根给西觉,剩下的一根留给花旗。他又提着小篮子去捡木屑。

西觉已经把木屑扫好了堆在一边,等着云善装木屑。

坨坨和霍然说了他们请了学生晚上弹吉他,还要唱学生写的歌。

“你们觉得行就行。”霍然说。

霍言对同学些的歌很感兴趣,问兜明要唱什么歌,让他唱几句听听。

花旗又出去卖奶茶了。齐名做好晚饭,花旗还没回来。

焊铁架的人是宋朗爸爸,霍然留他一起吃饭。

云善到吃饭的时候就找人,“花花呐?”

“他去街上卖东西了。”坨坨说,“我带你去找找。”

“花旗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坨坨撕了两块饼,夹上菜,和云善一人拿一块边吃边往外走。

两人都快走到街上了,才看到花旗背着背篓往回走。

“花花。”云善大声喊。

花旗应了一声,加快步子走过来。

“今天奶茶不好卖吗?”坨坨问。

“还行。”花旗神色淡淡地应道。

他们回到霍然家,其他人已经吃过了饭。三人赶紧吃了饭,坨坨和云善换了衣服,大家一起往街上去。

廖然他们早就等在舞厅门口,看见兜明,都快步走过去。

跟着兜明他们一起进了舞厅,廖然有些紧张,小声对顾琪说,“人好多。”

“金碧辉煌舞厅人就是多。”顾琪说,“甜蜜蜜舞厅里没这么多人。”

“我听说甜蜜蜜舞厅也在找乐队。”

齐名竖起耳朵听。

“好几个同学都被找了。”顾琪说。

“我倒没听过这事。”廖然道。

齐名听完,跑去找霍然说,“死黑胖子又要学我们,他们也要找乐队唱歌。”

“学吧。”霍然说,“看他能学到什么时候。”这两天天到处跑,又得干活,霍然累得够呛,暂时也没了脾气。

到了7点半,兜明上去唱歌,云善和坨坨也去跳舞了。他们两人现在好多动作都能一致了。这两天他们俩要跳什么芭蕾舞,经常转圈,旋转、跳跃。活像两条肥鱼在前面蹦跶。

坨坨跳跳舞,总要提提裤子。生怕提不好,又裂裆了。

钟柔捂着嘴笑,“他们俩现在怎么这样跳了?”

“专门去舞蹈室学的。”白双双也笑。

唱完五首,兜明停下来喊廖然。

廖然没想到兜明会直接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叫他,背着吉他紧张地不敢看别人,只盯着地面走路。

到了兜明身边,云善和坨坨都看着他。廖然扯扯嘴角,小声问,“我站哪?”

坨坨说,“随便站。”

廖然随便找了个位置站好,把吉他摆到胸前,做了个深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

兜明自己报节目,刚说完歌曲名字。廖然已经拨动了吉他。

兜明平时背书不行,但是一唱歌,歌词就能记得很牢。

坨坨和云善不太会唱这首歌,两人哼哼着在前面蹦蹦跳跳。

听到自己的歌被演奏出来,顾琪心里十分满足。

霍然站在另一边角落听着台上的吉他声和旁边的宋朗说话,“我们也该找个乐队。”

“兜明他们回家就没人来唱歌了。”

宋朗不在意道,“那就组呗。咱们这儿又不缺会唱歌的人。”

廖然抱着吉他走回来,依旧紧张,“我好像弹错了几个音。”

“已经很好了。”在舞厅昏暗的灯光下,顾琪眼中亮着光,“我一直想能让很多人听到我的歌。”

“没想到今天居然实现了。”

“我感觉和做梦一样。”

“这是现实!”白双双笑着提醒,“已经实现了。”

廖然说,“我也没想到,居然能有这么多人听我弹吉他。”

他们几个围在一起,一直兴奋地说着话。廖然和他们分享在前面弹吉他的感受,“刚上去我脑子都是空白的,还问坨坨该站在哪。”

“兜明的声音很稳,情感很丰富。”

小丛听着他们说话,看向前面拉着二胡唱歌的兜明。兜明沉浸在歌唱里,眼神看着前面,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情感丰富来形容兜明。

兜明算是一头情感丰富的老虎吗?小丛并不觉得。不过兜明在音乐上好像特别有天赋。

等兜明唱完歌,云善和坨坨手牵手跑下来。

顾琪对兜明他们十分感激,说明天要请他吃饭。

虽然每天在霍然家也没吃饱,但是出去吃饭会吃得更少,于是兜明果断拒绝了顾琪。

“下次音乐教室见。”顾琪说。

兜明点点头,和其他人说了再见,刚准备走,看到霍然过来了。

“要回去了?”

“对啊。”坨坨说。

云善今天玩得累,歪着脑袋贴在兜明肩膀上看霍然。

霍然拍拍云善的肚子,云善也不爱动,转着大眼睛看霍然。连眼珠子转得都慢了。霍然就知道云善想睡觉了。

等兜明他们离开,霍然看向顾琪和廖然,“聊聊?”

第69章

吃完早饭,只有小丛留下来看着云善做功课,妖怪们都去忙了。

坨坨、李爱波和兜明三人照旧去摊煎饼,花旗、西觉两人用三轮车拖了些水泥、沙和瓷砖去新店里。

小丛过一会儿跑进堂屋里看看时间,等到7点,他带着云善把衣服拿出去,站在墙边等人来拿。

他俩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匆匆忙忙地过来。

年轻人停下自行车,气喘吁吁道,“是潮哥的衣服吧?”

“王潮的。”小丛说。

“对。”年强人又问,“是8块钱吧?”

小丛点头。

年轻人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8块钱给小丛,接过衣服放到车篮里,又问,“做一身衣服8块钱?”

“是的。”小丛说。

“能不能再便宜点?”年轻人问。

小丛说,“比商场里便宜很多了。”

“你怎么这么不好说话呢?”年轻人说,“你给我便宜2块钱,我帮你拉生意。”

“你能拉多少生意?”小丛问。

“三五个人肯定得有。”年轻人自信道。

小丛说,“那能便宜。”

年轻人高兴道,“你给我量量。”

小丛带着云善跑回去拿皮尺。

霍言知道他俩刚刚去给王潮送衣服了。见俩人又往外跑,她问,“衣服不合身?”

“衣服没问题。我去给人家量身材。”小丛跑着出院子。

等霍然起床,看到小丛又开始哒哒哒地踩着缝纫机了。

“衣服不是都做完了吗?”霍然拿着牙杯问。

“今早又接了一单。”小丛说。

霍言跟着补充,“王潮找人拿衣服,那人找小丛做衣服,还说给他介绍生意。”

霍然听了笑着对小丛说,“你这生意都做到我对家去了。”

想想王潮本来要来撬墙角,墙角没撬走,倒是让小丛做起了生意。想起来也是有点意思。

“小丛有手艺,有钱凭什么不挣?还管什么对家。”霍言笑道。

云善已经做完了功课,正站在霍言旁边跟着一起看现代诗。

“这话对。”霍然拿着牙杯接了些水,挤着牙膏问霍言,“西哥呢?”

“今早怎么x没见他打家具。”

“他们一大早去店里贴瓷砖。”霍言说,“都来回拉了两趟瓷砖了。”

霍然看到院子里堆放瓷砖的地方少了快三分之一,想起昨天下午花旗问他要新店的钥匙,说了今天要去贴瓷砖的事。

“睡了一觉我都忘了这事。”花旗和西觉是真实在,把他的事当自己事干了。

霍然快手快脚地洗漱完,急匆匆吃完早饭推了停在墙边的自行车要出去。

云善跑过来问,“找西西啊?”

“去不去?我带你?”霍然说。

云善点头。

小丛停下缝纫机,跑过来。两人被霍然抱到自行车大杠上。

路过卖早点的地方,云善看见兜明,“嘟嘟。”

云善想下来玩,霍然把他和小丛放下来了。

坨坨边烙饼边冲霍然喊,“要不要鸡蛋饼?”

“不用了,在家吃饱了。”霍然骑上车往西街去。

云善跑到坨坨身边,又看看锅里。

坨坨摊了好几天煎饼,云善还是第一回见,“卖饼啊?”

“你吃饱了没?”坨坨问他。

云善嗯了一声,“给我一块饼。”

“你等等。”坨坨抬头看了一眼,后面还排着三个人。

“做完这三个就给你做。”坨坨知道云善不饿,就是嘴馋了,也不急着给他做饼。“你去后面排队。”

云善真跑去人家后面排队了。小丛站在一边看着他。

云善排着队,晃着脑袋到处看。街边好多家卖早点的,炸油条,卖豆腐脑,卖豆浆,卖包子,卖馒头,还有用锅煮玉米的。

一大早,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一直有自行车车铃声响。

前面三人排完,云善还在转头瞧别人买包子。

“云善到你了。”坨坨喊。

云善走过来,高兴地站在锅前,“到我啦。”

坨坨快速给他做了张饼。云善看着饼出锅伸出手,准备接着。

兜明把装在纸里的饼放到一边篮子里,没有给他……

“嘟嘟,我的。”云善仰着头说。

“得凉凉。不然烫手。”兜明道。

云善跑到篮子边看着里面的饼,时不时地伸出手指头戳戳饼,试试温度。

等饼变得温热,他把饼从篮子里拿出来吃。

后面又有人来排队买饼。云善边吃饼边看李爱波收钱。

花旗骑着三轮车经过这儿,瞧见坨坨还没收摊。本来说好,等收摊了,花旗把锅和其他工具给拖回去。

“花花。”云善瞧见花旗了。他把饼塞给兜明,跑去花旗那。

“你做完功课了?”花旗问他。

“嗯。”云善说,“我做完了。”

花旗问坨坨还得多久,坨坨说还得一会儿。花旗就打算先回去拖沙和水泥。

云善已经爬上三轮车坐好,又被花旗带了回去。

小丛见云善走了,他自己找去西街的店里。今天一看,霍然的新店果然就是昨天他和云善看到的那家。

霍然用铁锨把和好的水泥往西觉那边铲。西觉正在一点点贴着瓷砖。

“铁架今天应该都能焊好。”霍然边干活边说,“今天我就去请那几个学生来明天做菌包。”

小丛进来就收拾屋里,把水泥袋捡到墙边堆着。又两块两块地把瓷砖搬到西觉要用的地方。

霍然买的瓷砖小,两块他搬起来不费劲。

霍然都看在眼里。小丛一直是话不多,眼里有活的小孩。没有坨坨那么活泼,看起来很老实,很实在。

小丛往里屋又搬了些瓷砖,他拿了贴瓷砖的工具让霍然给他铲些水泥到里面屋子。

“你会贴?”霍然试探地问。毕竟小丛都会做衣服了,会贴瓷砖好像也不好是什么大事。

“嗯。”小丛说,“之前在白城,我和西觉一起贴的瓷砖。”

霍然给他铲了些水泥来,好奇地看着小丛干活。

小丛抹平水泥,小心地铺上砖,拿着橡皮锤在砖四周敲了敲。然后又抹平旁边的水泥继续贴第二块砖。

霍然不懂贴瓷砖,但是见小丛贴得很认真,时不时地拿着橡皮锤左敲敲右敲敲,看起来有点专业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兜明他们三个也来了。

兜明也加入贴瓷砖的行列中。

花旗骑着自行车载着云善过来,霍然奇怪道,“怎么骑自行车过来了?”

“三轮车让宋朗骑了。”花旗说,“云善自己坐在三轮车后面不安全。”

云善跑进屋里看西觉贴瓷砖。他蹲在西觉旁边,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趁着西觉转身拿瓷砖,云善捡起橡皮锤,敲了敲瓷砖。

西觉听到声音转过头温声说,“云善别敲。”

他拿走云善手里的锤子,边重新比对了下这块瓷砖的和旁边瓷砖的高度,边和云善说用橡皮锤敲瓷砖的原因。

云善听得半懂不懂,但是知道了不能随便敲瓷砖,不然贴出来风瓷砖要会不平。

西觉让云善帮忙拿瓷砖。

云善跑去一边拿了一块瓷砖蹲在旁边等着西觉。

等西觉贴好一块,他赶紧把瓷砖递出去,“给。”

西觉接过瓷砖,云善又跑去重新拿了一块,继续蹲到西觉旁边等着。

宋朗、李爱波和霍然三人专门和水泥。花旗骑三轮车把摊煎饼的锅送回去,又拖了一车瓷砖来。

云善给西觉递了一会儿砖,又瞧上了和水泥的活。

看到李爱波他们挥着铁锨一下一下地把水泥铲到一块混在一起,他也想试试。

可他人没铁锨高,那么大的铁锨他拿着都费劲,更别说铲东西了。

云善跑过去趴在西觉背上,“西西。”

西觉,“嗯?”

云善说,“要个小铲子铲水泥。”

李爱波边干活边说,“咋啥活你都想干?”

“递瓷砖多轻松。这活干着累。”

西觉站起身在屋子里快速扫了两遍,没找到适合云善铲沙的工具。

“商场里是不是有卖小铲子的?”坨坨从屋里跑出来说。他刚刚在屋里给小丛递瓷砖。

谁也不知道商场里有没有卖小铲子的,没人买过。

花旗说骑自行车带云善去看看,坨坨也跟着一起去了商场。

百货商场里没有铲沙用的铲子,只有锅铲。

坨坨问了别人要去哪里买小孩用的铲子,百货商场里的售货员给他说了一家打铁铺,说是打铁铺里有小孩的工具。

花旗带着坨坨、云善一路问去了打铁铺。打铁铺开在郊区,有点远,骑车二十分钟才到。

到那一看,坨坨“哇”了一声,“有小锄头、小耙子、小镰刀。”

大人在农田里干活的农具都有小孩版的。

“正好方便云善干活。”坨坨说。

花旗也是这么想的。

云善高高兴兴地拿起小镰刀,“割麦子。”

“今年先割稻。”坨坨说,“麦子得等明年再割了。”

云善问为什么。

坨坨说,“因为稻子秋天熟,麦子夏天熟。”

花旗一问价钱,小工具卖得还不便宜。一把小铲子就要卖3块钱。小锄头价格更贵,得5块钱。

昨天把钱借给霍然,加上今早摊煎饼挣的4块多,妖怪们现在一共有15块钱。

坨坨告诉云善,他们现在没那么多钱,先买一把小铲子。等需要用到小镰刀、小锄头再来买。

云善高高兴兴地拿着小铲子说要回去干活。

花旗带云善回去,云善专门把小铲子拿去给大家看。

外面屋里的人看完,他还跑进去拿给小丛和兜明看。还说卖东西的地方有小锄头、小镰刀。

李爱波听云善说以后要买小镰刀割稻子,笑着说,“去我家割,二哥雇你。一天给两根冰棍,上午一根,下午一根。”

“好。”云善提出他的条件,“要大的。”

李爱波笑,“行。”

宋朗在一旁啧啧啧,“小云善,李爱波骗你呢。两根冰棍才值多少钱?你得给他干一天活。”

云善现在还不会把干活和钱挂钩,他觉得一天能吃两根冰棍非常好。现在他一天才吃一根呢。

爱波要是给他一天吃两根冰棍,他很乐意去给爱波干活。

云善抬头看李爱波,确认道“两根大冰棍?”

“嗯。”李爱波笑着点头。

云善转头看宋朗,“爱波没骗人。”

“你干一天活才给你一毛多,这还不叫骗?那什么样叫骗?”宋朗铲了些沙子过来倒在水泥中间。

李爱波说,“给一毛也行了。还能指望小孩干多少活?”

云善也跟着去沙堆那铲沙。铲起一铲子沙慢慢走过来倒在水泥上。

西觉、小丛和兜明三人贴得很快,一个上午贴完了大半瓷砖。剩下的活,小丛和兜明俩人干一下午也能干完。

下午,西觉就没去店里,在家打家具。瓷砖让小丛和兜明贴了。

云善跟着玩了大半天,西觉上午还教过他。下午他就已经学会和水泥了。自己也能活一小堆水泥出来。

活好水泥。他再一小铲子一小铲子地把水泥铲给小丛用。

姜泽和齐名下午也来干活。

姜泽肉眼可见地胖起来了。前几天看着还x瘦巴巴的,现在人慢慢结实起来。

姜泽从裤子里掏出一把糖来弯腰递给云善,和颜悦色地说,“云善小师傅,你吃。”

自从那天晚上烧过纸之后,姜泽感觉自己好像那瘪掉的轮胎慢慢打上气了。整个人都充盈起来,有精神,人也舒坦了。

有的事还是不得不信。不然怎么解释他的怪病突然就好了?

不知情的宋朗奇怪地看过来,“姜泽,你怎么叫他小师傅?”

“人家现在不正是小师傅?”霍然说。

云善现在是个和水泥的小工,他又小,叫他小师傅没错。

“谢谢。”云善打开钱包,把糖装在钱包里,继续沉迷于和水泥。

姜泽说要干活,霍然问他,“能行?身体养好了?”

“养好了。”姜泽说,“在家也干活。”

姜泽接手霍然的活。

霍然掸掸衣服,说要去学校找种菌的学生商量明天做菌包的事。

云善和了半下午水泥,干了不少力气活。傍晚时又睡了一觉。

他晚上出去在舞厅蹦跶了一会儿,回到霍然家还精神着。

跟着霍言看了会儿电视,云善还不想睡觉,和花旗说想去看小嘟嘟。

“这得叫兜明。”坨坨说,“叫花旗现在不好使,老虎不听花旗的。”

花旗对着坨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坨坨,看得坨坨心里毛毛的。

坨坨躲到云善身后,把脸转开了。

花旗想到现在没有摄像头,上回云善去看小老虎时连摸都没摸到,晚上去动物园说不定能摸一摸。他就答应带云善带他去动物园看小老虎。

云善晚上出门,知道带上手电筒,他趴在花旗背上打开手电筒。

坨坨小声说,“云善,关掉,我们要悄悄去动物园。不要被人发现。不然你就摸不了小老虎了。”

云善一听,赶紧关掉手电筒。花旗让云善搂紧他脖子,带着云善翻过霍然家墙头。

坨坨也要去动物园,兜明把坨坨举到墙头上,等他翻过去,再把坨坨抱下来。

“你就不像那样背着我吗?”坨坨说,“这样不麻烦吗?”

“不麻烦。”兜明说。

动物园离这边还有些距离。花旗他们快步跑起来。

到了动物园,花旗背着云善一下子就翻过大门了。

兜明还是先把坨坨举到大门上,自己翻过去,再把坨坨抱下来。

坨坨不满地说,“真的麻烦。”

“不麻烦。”兜明说。

“你就是不想背我。”坨坨哪里不了解兜明。兜明分明就是不想背他。这么些年了,兜明就是不愿意驮他。

兜明没说话。

他们径直找去了关老虎的笼子。

黑暗中,隔得老远就能看见三对发亮的眼珠子。

“云善,可以开手电筒了。”坨坨说。

云善打开手电筒,往老虎笼子里一照,就照到一张大老虎的脸。是那头母老虎。

暴躁的公老虎发出低吼的威胁声,兜明也不甘示弱地低吼回去。

“小嘟嘟。”云善往笼子边走,坨坨拽住他,“里面有大老虎!”

“这可不是兜明!也不是我们山里的动物。”

花旗把手往笼子里一伸,就见那头母老虎转头就咬。

花旗敏捷地缩回手,另一只手伸进笼子里一拳头把母老虎打晕。

云善看得有点呆,“花花?”

“没事。”花旗说,“大老虎睡觉了。”

小老虎离得有点远,花旗够不着他,让兜明把小老虎喊过来。

兜明“哞哞”短叫了两声,对小老虎示好。小老虎“啊”地回一声,慢慢挪过来了。

花旗蹲下去,拎着小老虎后颈皮想把它拽出来。

结果小老虎脑袋大,从栏杆里挤不出来。

花旗把小老虎拎到下面的水泥底上。水泥底只有几公分宽,不够小老虎趴在上面。

他只好两只手伸进去,托起小老虎。

云善趴在笼子边伸手摸摸小老虎脑袋,欢喜地叫,“小嘟嘟。”

小老虎往后缩,“啊”“啊”地叫着。

坨坨也好奇地摸摸小老虎。这是他第一次摸老虎幼崽。小老虎四肢粗粗的,瞪着圆眼睛,看起来有点呆。

兜明还在旁边和隔壁笼子里的公老虎互相威胁。

花旗嫌他俩烦,让兜明把那头公老虎也打晕。

坨坨和兜明看完小老虎闲着没事干,两人要去动物园看其他动物。

花旗叮嘱兜明,“别吃动物园里的动物。”

兜明挠挠头,“我知道。”

云善摸着小老虎说了好一会儿话,把小老虎说睡着了,他也困了。抱着花旗的腿,脸靠在花旗腿上。

花旗知道他要睡觉,于是把小老虎放下去,抱起云善。

有人来了,花旗闻到空气中有人类的味道。他关掉云善手里的手电筒,抱着云善快速离开。

坨坨站在大猩猩笼子前找睡觉的大猩猩。天黑,墙角都是黑乎乎的,动物园里的是黑猩猩,他一下子没找着大猩猩在哪个墙角。

正找着呢,听到两个人类的说话声。

坨坨一听,赶紧往老虎笼子跟前跑。

老虎笼子前没人,花旗和云善已经走了。

“兜明,兜明。”坨坨小声念叨着兜明的名字,可刚刚他也不记得兜明往那边走了。

前面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坨坨赶紧找了个黑乎乎的地方躲起来。等着兜明来找他。

等了好一会儿,兜明也没来。

坨坨在动物园里小心地走着,转了一圈,根本没看见兜明。

他疑心道,“他们不会把我丢在这了吧。”

“我现在又没有法力,不能钻土回去。”

走到大门口,看着前面的大铁门,坨坨尝试着爬上去。

爬铁门不难。没有兜明抱他坨坨自己也能爬上去。

翻出铁门,坨坨撒腿往霍然家跑。跑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兜明和花旗找他,坨坨确定兜明和花旗真把他丢在动物园了。

他气鼓鼓地跑回去。

后半夜,霍然家很安静,院门锁着。

砖头墙没有大铁门那么好趴,没有着力点。

坨坨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站在墙外小声喊兜明。喊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出来。

“哼!”坨坨坐在墙根下低嘀咕,“不讲义气的臭黑蛇、坏老虎!”

“跑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坨坨在墙头坐了一会儿,不小心睡着了。

第二天西觉起床时看了一眼云善,发现旁边空着,坨坨居然不在。他没见过坨坨起床这么早,心里有点纳闷。

走出去看到院门都锁了。西觉还是有些纳闷,坨坨一大早干什么去了。门怎么都没开。

西觉不担心坨坨,洗漱完,他忙着摘韭菜、洗韭菜。

花旗很快也起来了,看到坨坨睡觉的位置空着。

花旗出来看到大门开着,也没多想,也是奇怪,坨坨竟然早起了。

一直到吃早饭的时候,坨坨都没出现。

李爱波问,“坨坨还睡呢?”

“他起来了。”小丛说。

云善今早没能早起,只有他一人在屋里睡觉。

“一早出去了。”花旗说。

“干吗去了?”李爱波问。

花旗,“不知道。”

“今早不摊煎饼了?”李爱波问。

“我去吧。”花旗说。

今天霍然他们要忙着种菌菇,已经和那几个学生说好了,今天来这边教他们种菌菇。

今天花旗打算少卖点煎饼,早点回来帮忙,看看菌菇怎么种。

吃完饭,花旗和李爱波出门摊煎饼。今天有花旗在,兜明不用跟去。

第70章

小丛做了会儿衣服,停下来望望门口。坨坨一大早跑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动动鼻子,闻到坨坨的味道就在附近。奇怪,这么长时间坨坨在附近干什么呢?

小丛寻着味道走出去,发现坨坨倚靠在东墙根,仰着脑袋张着嘴正在睡觉。

小丛没管他,继续回去做衣服。

霍然起来吃饭,奇怪今早云善怎么不在。

“在屋里睡觉呢。”霍言说,“听说他昨晚很晚才睡。”

霍然想到昨晚他回来时还看到云善和坨坨在院子里玩。怪不得以前听人说,到傍晚不让小孩睡觉。

原来小孩傍晚睡觉,晚上就睡得晚了。

齐名、姜泽、宋朗还有几个人一大早就过来了,在院子里说着话。

昨天焊的铁架子都已经刷好了漆水,搬去了新买的院子里。

坨坨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他揉揉眼睛,转着脑袋四处看看,想起来这应该是霍然家院子外。

他爬起来往院子里跑。

“回来了。”霍然自然地和坨坨打招呼。

坨坨问了声早上好,拿起牙杯刷牙。

“吃什么了,还得再刷一遍牙?”齐名打趣道。

“我刚”坨坨突然想到,昨晚他们悄悄去动物园的事不能告诉这些人。于是改口说,“我早上出门忘记刷牙了。”

“你早上去哪了?”霍言问,“兜明他们都说你一早就出门了。”

坨坨瞪向葡萄架下的兜明。

兜明被瞪得莫x名其妙,“干吗?”

“你看见我一早出去了?”坨坨气咻咻地咧开嘴唇露出牙齿开始“唰唰唰。”

“怎么了?一大早怎么就生气?”齐名看看兜明又看看坨坨,开玩笑地问,“兜明夜里是不是把你踹床底了?”

“我没有。”兜明说,“花旗说你早上出去了。”

“花旗看见我出去了?”坨坨又是气呼呼地问。

“我哪知道。”兜明说,“你去问他。”

“怎么了?”霍然问坨坨,“你出门还得人家看见?”

小丛和西觉听出话里不对劲。西觉早上第一个起的,他早上起来看到院门没开。

院门没开,坨坨是怎么出去的?他恢复法力了?

西觉昨晚睡得早,不知道他们几个夜里出去的事。

坨坨哼了一声继续刷牙。

西觉自己试试了,他没恢复法力。

霍然他们都看出来坨坨今早不高兴。问坨坨原因,坨坨今天一反常态地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说。

齐名奇怪地看向坨坨,“你怎么今天又奇奇怪怪的?”

“我哪里奇怪了?”坨坨说,“我在生气。”

“看出来了。”宋朗道,“问题是你在生什么气?”

坨坨没说话,洗漱完跑去吃饭。

云善穿着红肚兜,顶着一脑袋卷发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齐名在后面大声问,“云善,急急忙忙跑出去干什么?”

院子里大家都在笑。谁都知道云善刚起床就往外跑是为什么。

西觉看着云善跑到外面西墙根本尿了尿。

云善洗了手,自己回屋穿衣服。穿好衣服,又出来洗漱。

坨坨说,“云善,我等你一块吃饭。”

“好。”云善刷牙的动作快了点,洗漱完跑到桌边,挨着坨坨坐下一起吃饭。

和云善两人吃完饭,又玩了会儿,坨坨的心情又阳光灿烂起来。

云善被小丛看在屋里学习,坨坨在外面小声给霍然他们讲上回在实验室看种菌种的过程。

霍然说,“确实让准备锅。”

花旗和李爱波早早地摊完煎饼回来。

看见花旗回来,坨坨斜着眼睛看他。

花旗起先没注意,坨坨在他经过时哼了一声。

花旗冷下脸地看向坨坨,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见我早上出门了?”坨坨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说完他跑去西觉身后躲着。

花旗眯起眼睛看向坨坨,立马就听出这话里有其他意思。他早上确实没看见坨坨出门。难道?

“这事有空再说。”花旗道。这么多人类在,不方便说昨晚的事。

“我申请开会!”坨坨大声说。

“开什么会?”兜明新鲜地问。

“开云灵山会议。”坨坨说,“等云善做完功课就开。”

“搞得还挺正式。”宋朗笑说。

外面响起车铃声,坨坨站在院子里看到种菌菇的几个学生来了。

“走走走。”霍然站起来。

齐名把墙边堆着的木屑、棉籽壳还有塑料袋搬了一些放到三轮车上,宋朗和霍然进厨房把锅端出来。妖怪们摊煎饼的锅也被放到三轮车上。

宋朗他们的自行车后座上都绑了两袋木屑和棉籽壳。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二里地外的院子种平菇。

等云善做完功课,整个院子里就剩他和小丛了。

云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跑到门口喊人。挨个喊了一遍,没人应声。

小丛说,“他们种平菇去了。”

墙根下还有几袋棉籽壳,小丛估计一会儿得来人拖。

他对云善说,“你练会儿剑,等人回来,我们也跟去看种平菇。”

一会儿后,宋朗骑着三轮车回来了,把剩下的几袋棉籽壳装上,又带了小丛和云善一起走。还拖上了缝纫机。

“带缝纫机干什么?”小丛问。

宋朗说,“缝窗帘。托齐名姐姐买些布来,今早才叫去拖。”

“刚刚直接把布拖到那边去了,省得来回拖麻烦。”

种平菇的院子从外面看挺大,里面还有个小花园,栽了几株月季花,开着粉的,白的大花朵。

云善下了三轮车跑去摘月季。他拉弯月季枝条,拽下一朵花,高高兴兴地往屋里跑。

堂屋门口墙边架着三口锅,下面呼呼地烧着柴火。门口有块地上铺了塑料布,上面晾晒着木屑和棉籽壳。

云善经过锅时停下来。

花旗在屋里往塑料袋里装木屑和棉籽壳,看到云善站在锅边,赶紧把他喊进屋。

“煮什么呐?”云善问。

“木屑和棉籽壳。”坨坨说,“杀菌的。”

云善拿着花给花旗看。

花旗看了一眼说,“好看。”

西觉坐在一边剪塑料布,剪出一块块形状一样的长方形塑料布。

霍然拿了个插电的小机器,把长方形塑料布弄成圆筒状。

花旗装了半袋棉籽壳和木屑,把菌包递给坨坨。坨坨从桶里稍微舀出些水倒进菌包里,再递给霍言。

霍言用夹子从一个玻璃瓶里夹出白色菌丝装进菌包,再递给兜明。

兜明负责装完剩下的半袋棉籽和木屑。

再把菌包传给姜泽。

姜泽舀一点水倒在菌包里,把菌包口扎起来。这样就种好了一个菌包。

另一边墙根,那几个学生和齐名、李爱波也是这样的流水线。

宋朗拿了布出去,告诉小丛要做什么样的窗帘。外面很快响起小丛踩缝纫机的哒哒哒声。

云善跑过去看看做好的菌包,又跑到花旗跟前,跟着花旗一起装菌包。

宋朗抱着一塑料布的木屑、棉籽壳到屋里来,往各个装菌包人面前的筐子里倒一些。

他出去继续蒸棉籽壳、木屑。又把沸过的水挑进屋里,添满装水人面前的水桶。

一起开了两条流水线,干到11点半。霍然停下手,说要出去买菜。

等锅里的棉籽壳煮完,锅晾凉,花旗骑三轮车,把两口锅、云善、小丛和坨坨带回去。

坨坨叫上西觉和兜明,说回去的路上要开会。

李爱波想凑热闹,坨坨不要他,“这是内部会议,你不能来参加。”

“还有啥秘密吗?”李爱波好奇地问。

“没有。”坨坨说。

路上,坨坨站在三轮车上开起了会议。

他声音稍微大一点道,“昨天晚上,你们把我扔在了动物园!”

“撤退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

妖怪们这才知道,坨坨不是一大早出门,是昨天一夜没回来。

兜明问,“花旗没带你?”

花旗说,“我带着云善。”

“坨坨不是和你在一起?”

“我去看骆驼了。”兜明说,“坨坨在后面。离你们近。”

坨坨的视线在花旗和兜明之间徘徊。原来不是故意不带他的,是误会。

“回来睡觉的时候怎么没人找我?”坨坨又问。

“回去就睡了。”兜明说,“谁能想到你没回来?”

路有个地方不平,三轮车颠了一下,坨坨差点从三轮车上栽下去,被兜明拽了一把才稳住身子。

坨坨这下不敢站在三轮车上了,他蹲下来说,“我和小丛现在不是妖怪了。”

“我们没有法力,不能变身,也没有你们那么大的力气,长得又矮。”

“我们现在和云善一样,是个普通的人类幼崽。”

“以后你们得保护好我们。撤退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们俩。”

花旗转头看了坨坨一眼,嗯了一声。

即使没有法力,也没妨碍他们的生活。倒是让花旗忽略掉了这件事。

没有了法力,没法变身,本体又没有那么强大,坨坨和小丛现在确实是普通人类幼崽的样子。

西觉在前面蹬着三轮车说,“这事以后得注意。”

兜明也哦了一声。

坨坨对于兜明和花旗的态度很满意,“本次云灵山内部会议圆满落幕。”

云善一直睁着大眼睛听,并没有在会议上发言。

到霍然家,院门还锁着。霍然买菜还没回来,西觉把车停在前面墙下的阴凉里等着霍然。

回来时,他们忘记问霍言拿钥匙了。

等了十来分钟,霍然骑着车把上挂满菜的自行车回来。

他开了院门,坨坨和云善一人拉着铁锅一边往院子里跑。

“你俩别把我家锅给砸了。”霍然担心地说。

“砸了把我们的锅赔给你。”坨坨头也不回地和云善抬着锅去了水缸边。

“你家的锅底都砸平了,谁要啊。”霍然推着自行车进院子。

兜明和西觉把菜拿进厨房。花旗搬了另一口锅到水缸边。

洗干净两口锅,花旗把锅一一放回灶台上。

云善、小丛、霍然三人坐在葡萄架下摘菜。坨坨在水井边淘米。

“云善,下午我们用淘米水洗头发呀?”

“好。”云善应一声。

坨坨把淘米水攒在水桶里,留着睡完午觉起来洗头发。

兜明负责切肉,西觉自己在院子里干木工。

等做好了饭,种菌菇的那些人x也都回来了。几个学生也过来了。

兜明把屋里的茶几抬出来,又摆了一桌子菜。

吃完饭,几个学生留下来坐在屋里睡觉。下午又跟着一起去种菌菇。

云善和坨坨两人睡醒午觉,互相帮忙在院子里洗头。

云善蹲着洗头,坨坨站在旁边用瓢给他倒水。轮到坨坨洗头,云善也用瓢给坨坨倒水。

两人互相帮助得很好,洗完头再一起擦头发。

头发擦到不滴水。云善和坨坨跟着齐名的三轮车去种菌菇。

到房子那时,他俩头发差不多干了,又变得蓬蓬松松。

下午和上午的步骤一样,两条生产线开起来,一直干到5点钟,终于把所有的木屑和棉籽壳都用完了。

西觉和宋朗一起把窗帘挂上。

因为要透气,窗帘没挂到窗户顶上,没把窗户全遮住,而是留了一块玻璃的宽度。

宋朗在屋里把留下来的一排四块窗户玻璃都卸下来,留出通风的地方。

“这样能行?”霍然问戴眼镜的学生。

“能行,光线没有直接照在菌包上。”学生说,“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没有放铁架。”

屋里一排排铁架上摆满了菌包。

姜泽大致算了一下,四间房里全加起来一共有2000个菌包。

“2000个菌包能出多少斤平菇?”霍然问。

“一个菌包大概能收3次。如果在菌包上划两个口,一个菌包一次大概能收1斤。”长胡子学生说。

“2000个菌包一共能收获5000斤左右。”

霍然心里扒着账,一斤平菇要是能挣1块5,5000斤,他能挣1900块钱!

一想到1900块钱,霍然忍不住地勾起嘴角。1900块钱!

戴眼镜的学生说,“现在温度高,大概五天左右,菌包里长就会出一些白色菌丝。你们在袋子划个十字口,让菌丝长出来。”

“出菇后,得保持屋里潮湿,让平菇有良好的生长环境。”

“每天都得往菌包缺口处喷水。”

“注意,不能喷太多水,不然平菇根会软。”

“出菇后,进屋时最好戴上口罩,不要把孢子吸入肺中。”

霍然点头,“一定记得。”

学生们走后,霍然看着一屋子的菌包,仿佛看到了菌包里袋袋装的都是钱。

“要是现在能长出平菇就好了。”宋朗说,“咱们现在就能卖钱。”

“哪能那么快。”霍然说,“等着吧。”

锁上院子里的门,宋朗说最好找条狗看院子。每天给狗送饭,正好可以来看看平菇的生长情况。

第二天早上,那个来帮王潮拿裤子的人带了另一个人来找小丛。

他们没有直接上门,而是找了一个小孩,让小孩上门帮忙喊小丛。

宋朗切了一声,“谁会拦他往小丛手里送钱?”

兜明摊完煎饼回来,喊坨坨和云善去学校玩。

坨坨说他要和霍然他们研究饮料,今天不去。云善也不去,他要留下来看坨坨研究饮料。

兜明自己骑车去了学校。

顾琪、廖然、白双双和钟柔都在一楼的音乐教室。

看到兜明,白双双惊喜道,“你可终于来了。”

“我们昨天就等了你一天。”

“昨天有事。”兜明说。

“前天你们走后,金碧辉煌的老板霍然找了我们。”顾琪说,“他说如果我们组建乐队,可以去他那唱歌。”

“一首歌给2毛钱。”

兜明哦了一声。

“我听说甜蜜蜜舞厅的老板给5毛钱一首歌。我们同学有的已经从家里往风城赶,要去甜蜜蜜舞厅唱歌。”白双双一秃噜地把话说完。

兜明又哦了一声。

“你别光哦呀。”白双双问,“听说他们两家是对头。”

“兜明,你觉得去哪家好?他们两家可差了3毛钱一首歌。”

兜明说,“去金碧辉煌好。”

“为什么?”廖然问。

兜明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帮霍然。”

屋里的人类:

顾琪说,“我就说问他等于白问。他肯定说金碧辉煌舞厅好。”

兜明瞧了顾琪一眼,问,“你们想去哪家唱歌?”

“我就去金碧辉煌。”顾琪说。

廖然说,“2毛一首,一晚上要是能唱十首,也有2块钱的收入。”

“咱们四个人要是组乐队,唱完一首歌,一人分5分钱。唱十首歌就能得五毛。”

“五毛钱够我吃早午两顿饭。”

“五毛有些少了。”白双双说,“最好一天挣钱一块钱才好呢。”

“我们自己能挣来学费就好了。”

“有两顿饭钱已经很好了。”顾琪说,“重点是,我们可以把自己的歌唱给大家听。”

“咱们现在又不止是赚钱。”

钟柔说,“顾琪学长说得对。这样我们有机会锻炼自己。”

“说不定甜蜜蜜舞厅也会让我们唱自己的歌。”白双双说。

“过些天,霍然要开新店,也要请人唱歌。可能一天不止唱十首。”兜明说。

“真的?白天也有演出?”廖然说,“如果这样,我去金碧辉煌。”

“你们都去,那我也去。”白双双说。

顾琪把自己的创作本拿出来给兜明看,“这是我这几年的创作。”

“你帮我挑挑,看哪些适合在舞厅里唱。”

廖然拿过本子说,“我来弹。”

霍然家,霍然和齐名把刚刚去街上买来的葡萄、西瓜、桃子洗干净端进屋。

坨坨指挥着姜泽把西瓜放在蒜臼里捣碎,过滤掉碎掉的种子,就是一杯杯西瓜汁。

“西瓜啃起来又不费劲,这么倒腾有点费事。”宋朗说。

坨坨说“西瓜那么大一个,又不是谁都会买。买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吃掉的。”

“现在好多人家里没有冰箱。”

坨坨让姜泽把西瓜汁放到冰箱里,“冰一冰更凉快。”

“夏天吃凉的东西更爽快。”坨坨说,“最好有薄荷,摆在杯子上好看。”

齐名说,“要薄荷好办,我家就有一丛。我回去摘。”

“还能做啥?”李爱波问。

“如果有柠檬可以做柠檬水。”坨坨说,“好像南方才有柠檬。”

“咱们这夏天只有西瓜、桃子、葡萄。”姜泽说。

坨坨,“葡萄也行。葡萄汁里加上糖浆,再加冰块。”

接下来,坨坨就炒糖浆给霍然他们看。现在只有早熟的葡萄,还不到葡萄普遍成熟的时候,得到八月葡萄才会陆续成熟。

霍然家葡萄架上的葡萄现在已经长得挤在一起了,不过还都是青的。

云善站在桌边,跟着霍然、齐名他们一起扒葡萄。

他扒两颗葡萄就往自己嘴里塞一颗,边干边吃。

霍然他们也是。买了三斤葡萄,这些吃了得有一半。

齐名抓了一把薄荷回来。小丛把薄荷洗了,放到冰箱里的西瓜汁杯里。

他摸了下杯壁。杯子已经冻凉了。

“冻大冰块铲冰沙会比直接冰冻更快。”小丛说,“这样西瓜汁也不用提前准备。”

葡萄弄好,捣出些汁。

坨坨让李爱波别把葡萄完全捣碎。弄了些零散的果肉。

坨坨在杯子里倒了些糖浆,再把葡萄汁和零散果肉倒进去,搅拌好后再放进冰柜里。

霍言问,“都是冰的?我来月经了,不能喝冰的。”

“那就喝热的红糖姜茶。”坨坨说。

霍言拿出红糖来,坨坨煮红糖姜茶,还往杯子里放了颗红枣。

“这一杯要卖多少钱?”霍言问霍然。

“五毛。”霍然道。

霍言拍了他一下,“你别张口就来呀。”

“红糖和生姜值那么多钱吗?谁舍得花五毛钱来喝喝一杯红糖水?自己在家冲一杯多好?”

“便宜些吧。”坨坨说,“有的女孩家里没红糖,肚子疼了能来喝一杯。”

李爱青上回割麦子的时候肚子就疼,但是大志家没有红糖。

“就是。”霍言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钱。”

“就便宜些吧。1毛钱一杯会不会亏?”霍言问。

小丛说,“红糖水一年四季都可以卖。”

“冲这一杯水要多少红糖?”霍然问坨坨。

“大概高高的一勺。”坨坨说。

“不会亏。”霍然说,“一毛还有得赚。”

“一毛就一毛吧。”霍然原本就没打算在红糖水上挣钱。

西瓜汁已经冻得冰凉,齐名把西瓜汁拿出来,他吸了一口后叫道,“凉肚子。”

云善站在旁边看着齐名,他也想喝。

坨坨和小丛不敢让他喝这么凉的东西,喊云善出去给花旗、西觉送西瓜汁。

云善跟着跑出去,坨坨把西瓜汁给花旗和西觉。

冰凉的西瓜汁非常解暑。花旗和西觉两口就把西瓜汁喝光,凉气随着西瓜汁到了肚子里。

“好了。我们回去喝西瓜汁吧。”坨坨领云善回屋。

小丛准备好之前藏下,没放到冰箱的西瓜汁给云善。

云善笑眯眯地用吸管吸西瓜汁。x他这杯西瓜汁里也放了薄荷,他以为自己和别人喝的一样的。

云善吸了一大口,心满意足地说,“凉快。”

霍然他们在一边闷笑。谁也不告诉云善实情。

云善咧着嘴看着别人笑,他也跟着高兴。

看着云善还在傻乐,霍然他们更乐了。

尝过冰镇西瓜汁,肚子里有凉气,身上确实不热。

霍然在算价钱,西瓜一毛钱一斤,刨去瓜皮,人工费,冰镇西瓜汁卖5毛钱一杯,他还能赚3毛钱。

一瓶汽水都要4毛钱了,西瓜汁卖5毛不算贵。

“咱们这一杯西瓜汁是不是比汽水多?”霍然问。

一瓶汽水200ml。小丛用量杯量了下西瓜汁,得有300ml。

杯子是一早上他们一起去百货商场买的透明玻璃杯。

风城里南方的水果贵,霍然不考虑做南方的果茶。

坨坨又钻研着用不用的茶做出不同味道的奶茶。

奶茶里也有添料,芋圆、红豆、桃子丁。

兜明中午回来喝了一杯冰镇的葡萄汁,一下子从里凉到外,十分舒坦。

他和霍然说了从学生们那听到的话,“去甜蜜蜜舞厅唱一首歌给5毛。”

“给的价格不低。”霍然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说,“5毛钱有点贵。”

等饮品店开张,他白天还要雇乐队,5毛一首歌和2毛钱一首歌可就差了一杯冰镇西瓜汁的利润。

一天下来怎么也得唱几十首歌,等于几十杯西瓜汁白卖。长此以往下来,霍然觉得不赚钱。

“我们还是2毛钱一首。”

“他们用不了那么多乐队,肯定有人愿意来咱们这唱歌。”

兜明说,“廖然他们让我和你说,他们已经想好了,要在金碧辉煌舞厅唱歌。”

霍然点点头。

他接下来盘算着,去哪里包一片西瓜地。这样西瓜价格还能再低一点。

不过得到饮品店开业,看营业情况具体怎么样他才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