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演武仪典巡猎
与丹枫进行一番造型上的交流后, 螺丝咕姆便带人回去,调整造型。
而鹤鸢也要去准备复活赛了。
说是准备,不过是借着这个名头, 对亲亲男友动手动脚而已。
前几日鹤鸢不上场,应星还能反击一二, 明天鹤鸢要上场了, 不管怎么被撩拨,都像是一副僧人入定的样子。
于是, 鹤鸢又变本加厉了一点。
他整个人坐在应星身上, 磨着对方的胯骨。
“应星哥是不喜欢我了么?”鹤鸢一脸委屈地问。
应星低着头, 躲避他的视线,说出的话中带着些许难耐。
“阿鸢,你明天要打好几场…不要、不要做这种事了。”
鹤鸢看着他,觉得有趣极了。
应星说的是没错,但玩家可是[999+]精力药水的持有者,不管什么游戏, 总能在前一天睡上六七个攻略对象, 第二天神采奕奕的上场。
不过那不是全息游戏,所以鹤鸢能毫无负担的为“自己”安排这些日程。
全息游戏还是要斟酌一下的。
“不要做哪种事?”鹤鸢笑眯眯地问。
青年整个人坐在应星的腿上, 小腹贴着小腹, 嘴唇贴着耳垂呢.喃,身上馥郁的气息将他包裹。
应星伸手掐住他的腰。
鹤鸢以为应星要有动作了, 结果男人只是把他连抱带托的悬空,抱到床上,自己转身走了。
应星去睡了客房。
鹤鸢现在不太懂事,他不能不懂事。
对罗浮来说,演武仪典是个重要的节日, 鹤鸢不能掉链子。
应星深吸几口气,进了客房的浴室。
出来时,房间里没什么变化,就是床上鼓起了一个包。
轻轻的叹息过后,应星掀开被子,瞪大了眼睛。
鹤鸢竟是穿着件约等于没有的薄纱,躺在床上。
他蜷缩着身体,努力减小自己占据的面积,眼睛水汪汪地看过来。
蜷缩绷紧的身体却更显身段,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抚摸。
应星刚刚弯下腰、按住了青年的腰肢,却在向下摸到那一处柔软时打了个激灵,把被子重新给鹤鸢盖上。
鹤鸢:?
他都这样了,应星哥竟然还忍着吗?
到这份上也没成功,鹤鸢也没了兴致,自己掀开被子下来,对着应星“哼”了一声,也转身回去了。
*
小小的插曲过后,就到了演武仪典的复活赛场合。
复活赛会穿插.入正常的赛程中,直到三天后结束。
然后就是攻擂决赛。
总体来讲,鹤鸢的压力不会很大。
他只需要一个个打败,然后按照看到的数值给不给过就行。
不过…鹤鸢看着赛场另一边游刃有余的景元,心里起了个念头。
他开始打指导赛。
于是,参赛选手中.出现了一条流言。
“你知道吗?那个复活赛考官……”
“我知道!太可怕了!!!”
“你们也遇到了?我的弱点被他一个个说出来,每回提前反应还会被撂倒……”
“但打完真的有提升欸,我感觉对下一场更有信心了。”
……
从选手休息室出来,准备迎战复活赛的伊戈尔听到众人的谈话,不免有些期待。
会是谁呢?
怀揣着激动与疑惑的心情,伊戈尔走上赛场。
迎着明亮的天空,他看到了一抹亮眼的紫色。
考核官原本背对着他,在听到脚步声后回头,身后的披风随风甩动,露出一张惊艳但熟悉的脸。
是鹤鸢。
刹那间,伊戈尔明白了鹤鸢的话。
原来遇见他,就证明自己在比赛中输了,要打复活赛。
但以他的实力,确实很适合这个位置。
随着裁判的哨向,伊戈尔握紧拳头,冲了上去。
和往常训练一样的感觉。
他的一切弱点都暴露在阳光下,被一个个击破,一次次的被打倒在地。
但每一回,伊戈尔都能站起来,挥出下一拳。
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鹤鸢的脸时,与那双梦幻般的眼眸对上,突然晃神。
“不要分心。”冷淡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随着一阵尘土飞扬,伊戈尔又一次被摔倒在地。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做出姿势。
“再来一次!”
鹤鸢脸上的神色稍作缓和,随后毫不留情地将人撂倒。
……
“你通过了。”
鹤鸢拿出一枚通行证,递给伊戈尔。
正好,这也是复活赛的最后一位了。
他看了眼时间和正对着赛场的席位,挥挥手。
应星与他的视线对上,略显拘谨地朝他挥手。
今晚一定要狠狠拒绝应星哥!
鹤鸢想。
谁让他前几天都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连给他抱着睡都不肯了。
错失百冶的胸肌后,鹤鸢觉得自己睡都睡不香了。
现在确定了关系,他又不能偷偷回家去找景元抱着睡,不然应星又要患得患失了。
都是应星哥的错!
鹤鸢转身准备下台,观众席上却突然传来惊呼声。
天蓝色的上空中,忽然出现一条银蓝色的流光。
起初,大家以为这是天舶司做出的奇观,只是单纯的惊呼。
可渐渐的,他们发现,这一流光后还跟着一个人马形状的虚影。
仙舟谁人不知,帝弓司命的神体就是人马!
“帝弓司命亲临了?”有人喃喃道。
“这就是帝弓司命!”曾见过神迹降临的人说。
“谁让帝弓司命亲临了?”这是摸不着情况的工作人员。
……
“快点维持秩序!”
“台上的人呢?快点让他们下来,免得被误伤!”
地衡司的工作人员努力维持秩序。
天知道帝弓司命一箭是能灭星的存在,这一艘小小的舰船可什么都挡不住。
好在这会儿应该不是冲着灭星来的。
但那一点点余波的伤害也足够毁灭掉什么了。
“太卜司传信,大吉。”
大吉?
地衡司执事看着这条讯息,揉了揉眼睛。
那、那他刚刚在慌什么?
没什么事后,在工作人员的努力维持下,很多仙舟人都井然有序地等着帝弓司命降临,鹤鸢更是偷偷站在赛场边,调整相机的角度。
“拍这个能给我多算点进度吗?”他悄悄和相机聊天。
[……能,但你自己也要多拍。]
“没问题。”
帝弓司命降临的那一刻,鹤鸢手疾眼快地拍照,打算溜走,却莫名地被抓了起来。
就像抓娃娃一样,悬在半空,和应星对上了视线。
鹤鸢尝试朝着应星伸手,抓着他的吊机像是有意识一样,把他往后拉。
他和应星哥互相伸手的模样,好像被镇压雷峰塔的白娘子和许仙。
鹤鸢有些迷茫的往后看。
第一反应,好大。
好大的手臂,好亮的手臂,好闪的弓。
都好大。
鹤鸢不由得往下看。
哦,被甲胄包住了。
他没看到什么东西抓着他,难道是悬空抓着?
等等,这个人马为什么要抓着他?
鹤鸢转过头,大声问:“可以放我下来吗?”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他的声音在到处回荡。
鹤鸢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是帝弓司命,也就是[巡猎]星神岚。
“……”那他刚刚做了什么?
鹤鸢低下头,准备装死,却感觉抓着他的东西一松、一甩,将他摆在了背上。
那些自群众中来的视线愈发强烈,让鹤鸢忍不住缩进了一些。
为了转移注意力和没由来的心悸,他只能观察别得东西。
帝弓司命的背…很挺拔,看着也很不错。
咦,他的腰上没包甲胄欸。
鹤鸢伸手戳了戳,好不容易沸腾起来的声音又压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上头传来平静无波的声音。
鹤鸢无辜地回答:“我在给你量腰围。”
岚:“……”
好熟悉的风格,确实是他。
按照以往的经验,祂没有接着往下问,而是说:“坐好了。”
下一秒,祂就拿着弓箭,再度化为流星,朝着外太空飞去。
第一时间跑下观众席,来到赛场边的应星,看到的就是流星一样离去的身影。
他伸出的手被地衡司执事拦下。
“抱歉,这里暂时不允许人进入。”对方满怀歉意地看着他。
应星捏了捏拳,看向天空中的流光,立刻开上星槎朝着太卜司那边飞。
刚刚坐上来,后座挤上来了四个人。
丹枫、景元、虚弱的伊戈尔、螺丝咕姆。
“小鸢应该是没事的。”景元率先开口。
他是这一行人里面知道的最多的,但那些事都属于绝密,不能轻易说。
丹枫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急切:“你也说了是应该。”
应星启动星槎,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要去太卜司问一问情况,不想去的就下车。”
景元闭上嘴,屁股牢牢坐着没动。
伊戈尔想问巡猎星神是谁,但看了眼车中凝重的氛围,识趣地闭上嘴。
螺丝咕姆在和脑中的博识尊对话。
“巡猎星神亲临了。”他通过与博识尊建立的数据流送达这个消息。
博识尊点评:“祂太心急了。”
“毫无缘由的将人带走,只会让他不悦。”
特别还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让他平白遭受那么多人探究的目光。
特别还要将他从他的亲朋好友身边无缘无故的带走,让他的好友着急。
“岚,我们可以暂时不用管祂。”博识尊总结。
螺丝咕姆稍显疑惑:“我们?”
博识尊:“你觉得你能独占他么?”
鹤鸢的心是定不下来的。他这一辈子,不可能只“爱”一个人。
博识尊推演过无数次,独占鹤鸢的概率为0,连那一点微乎其微的概率都没有。
即便祂是星神。
这使他不得不去寻找同盟。
螺丝咕姆…勉强可以。
博识尊透过他的眼睛,观察其余几个人。
“等着吧,这艘星槎上的三个本地人,也要有相应的想法和觉悟了。”——
作者有话说:问一下大家对大被同眠的接受度[可怜][可怜][可怜]
这一次后阿鸢会多一个【一起】的选项,我会写个短线+后续。
不能接受的宝宝可以跳过,我会设置成不影响订阅率的番外。
晚上还有一更,就是比较晚。
顺便问问大家原画集能不能拿到?
第42章 巡猎
当意识到巡猎星神要带着他飞往外太空时, 鹤鸢便挣.扎起来。
他只从书面中了解过[巡猎]星神岚的事迹,对祂本身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何要如此。
为什么要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他!
他甚至没有一个在打完复活赛之后的存档!
鹤鸢烦躁地摆动腰腹, 将腿胯到一边,打算跳下去。
往好处想, 他包里还有个[起死回生丹]。把痛觉调低, 摔成一滩肉泥再重塑身体复活也是可以的。
就是会吓到NPC,攻略对象也会扣好感。
但就算这样, 他也不想就这么无缘无故地被人带走。
他平生最讨厌这样的人。
第一次落下还没多久, 岚就抱起了他。
祂手里的弓箭已然收起, 力度可以称得上柔和地抱着他,被面罩盖住的面容看不出情绪。
祂的声音依然平静,问句也说得像是陈述句。
“为什么要跳下去。”
鹤鸢已经做好了重打一遍演武仪典的准备,没好气地说:“那你又为什么带着我走?我们压根不认识吧?”
要是能和巡猎星神认识,他还用得着辛辛苦苦刷属性,直接让对方给他一个令使当当不就好了?
“我们认识, 还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岚的语气极其笃定。
鹤鸢:“……啊?”
他指了指自己, “你确定是我?”
“会不会是你没有时间观念,你找的人早就魔阴身了, 又记不太清楚样貌, 所以把我当成他了?”
和星神恋爱…听起来就好离谱。
就算他是玩家,也只做过当所有星神令使的目标, 毕竟论坛的大家连得到一瞥都很难。
至于之前的那个记忆试炼……
人家自己都说是虚幻的了,那鹤鸢总不能就这么去找[记忆]星神浮黎,说我和你有过一段,你看你是不是该看着给我补偿点什么。
听着就好离谱。
玩家愿意去翻垃圾桶,但玩家不愿意当无缘无故的舔狗。
除非这个被舔的对象会给他加很多很多的属性。
所以, 岚一定是认错了。
“我不会认错。”岚缩小了许多,看着只是个正常体型的人马。
祂的话依然听不出情绪。
鹤鸢没什么顾忌地翻了个白眼,“嗯,你认出我是你的爱人,你爱我,所以你不问我的意见,直接绑了我。”
他今天就要怼一怼这个玩替身文学的巡猎星神。
瞧着浓眉大眼的,私底下玩这些?
岚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很快就低声下气地道歉:“对不起。”
大概是面罩的缘故,祂说话总是闷闷的。
鹤鸢也没想到堂堂星神…竟然、竟然能如此习惯的放下身段。
他还以为只有[欢愉]星神会这么干呢?
倒是让鹤鸢卡了壳,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冷笑一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卡在我比赛打完的时候来,受累的就我一个,也不影响演武仪典的进行。”
岚:“……”
祂心虚的没说话。
没想到这一层,祂暗道不好,更加低声下气地问:“那你想怎么惩罚我?”
鹤鸢:“???”
他一脸被震撼到的表情。
不是…岚你和你的恋人私底下玩这么花?
鹤鸢恍惚地问:“我以前都是怎么惩罚的?”
岚如实以告:“服侍你洗浴,帮你暖床,还要当个合格的——”
“你闭嘴!”
……这玩的是真花啊。
鹤鸢忍不住感叹。
他觉得自己也不过如此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为所欲为的玩家,他应该顺其自然的应承下来,然后在仙舟作威作福。
但他真不是啊,就算这个谎延续下去,鹤鸢也不愿意被星神缠上。
他现在的力量还不够看,要是随便哪个星神直接将他带走,那接下来的计划岂不是一团糟。
特别星神还没什么时间概念,就像是记忆试炼中的他和浮黎,两个人修炼起来完全不知岁月。
真要经过这么久,那应星哥他们恐怕早就没了,到时候好不容易刷出几个喜欢的NPC,就要结婚了,结果被星神一通搅合——
没了!!!
于是鹤鸢存了个档。
他张口就说,“罚你把力量分我,我要当令使。”
岚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行动起来,将所有权限直接共享出去。
鹤鸢能看见属性的不断上涨,直到爆表成【9999+】,再也上不去。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抬头看见岚那张被覆盖的脸。
青年伸出手,拽下了祂的面具。
那是一张英俊的面庞,水蓝色的眼被一层虚妄笼罩,将所有柔情蜜意遮掩,只剩下众生平等的漠视。
鹤鸢被里头的寒意侵扰,打了个冷战。
他顿了顿,“你的恋人和我同名同姓,还长得一样?你确定你没忘记?”
拿了力量才问这些,着实有些厚脸皮,但玩家无所谓,只想套出更多的信息。
星神当中,还有一位名为末王的[终末]星神,说不准鹤鸢得了个什么道具,穿越时空到五千多年前,和还是人类的帝弓谈了个恋爱?
岚将他抱紧了一些,被鹤鸢一脚踹开。
“是,他名为鹤鸢,是我的恋人。”
“他告诉我,我们会在未来相见。”
可他没有说,未来的鹤鸢会有男友,会有好几个备选的结婚对象,也没说他曾和浮黎喜结连理,同阿哈在银河漫步。
巡猎的印记不断吞噬记忆的印记,鹤鸢的后颈处传来灼热的温度。
这几日,应星哥也喜欢咬这里,仿佛在标记他一般。
怎么岚也喜欢……?
鹤鸢不理解,鹤鸢直接摸着问:“你为什么要咬我这里?”
目视着依然懵懂的恋人,想要直接说出的话被他藏在心里。
“我在为你打下印记。”
“你?给我打下印记?”鹤鸢问祂。
话语似轻飘飘的柳絮,在风中散落,落于心尖,勾得人心痒难耐。
岚并未听出其中的疑惑与不喜,点头说是。
鹤鸢当即就是一掌拍过去。
“我允许了吗?擅自给我打下印记,竟然还想做我的恋人?”他直截了当地说,“我是恋人,不是你娇养的金丝雀,你做什么都不问我的意见,那你也不算我的恋人。”
岚想把浮黎留下的印记给鹤鸢看,却发现已经被祂消除的一干二净。
祂只能乖乖低头听训。
“惩罚先欠着,我现在要先回去。”
鹤鸢像个无情的渣男,拍拍岚的脸,“快送我回去。”
别人都要等急了。
岚憋着的气忍不住散发出来,“你要去找那个老男人吗?你要接着和他同居、和他恋爱结婚?”
火都烧到这了,灭掉也没意思。
鹤鸢干脆利落地点头,给祂分析。
“你看,咱们上一次谈恋爱是在五千五百之前,离现在过了这么久,就算是仙舟人,少说也换了八代人。”
“我一定要等你等个八代吗?谈恋爱不行吗?按照法律,一个人消失十年以上,基本是宣告死亡,我现在可是死了老公的人,怎么不能谈下一个?”
反正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闹起了脾气,“但你刚刚接受了我的力量,也承认你是我的恋人。”
鹤鸢接着忽悠:“我不能同时拥有许多个恋人吗?”
“你还想要许多个?!”岚的语气彻底不复平静,“你怎么能——”
祂找了鹤鸢多少年,一直为他守身,结果鹤鸢说、说要有好多个恋人!
鹤鸢躺在祂怀里,懒洋洋地问:“我有要求你这么做吗?”
一般来说,都不会要求对方这么做的。
除非执念特别强。
但鹤鸢无所谓啊,他觉得这个不喜欢了可以换一个,哪里还会去关注前任的情况。
岚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有。
祂再度沉默。
“行了,既然知道,那就赶紧送我回去。”
鹤鸢漫不经心地打开玉兆,打算报个平安。
谁知下一秒,玉兆就被硬生生的捏碎,散落的碎片被黑暗吞噬。
“我不会送你回去的。”
岚带回了面罩,将鹤鸢放在背上,凭空生出的绳索将他禁锢。
“你要囚禁我么?”鹤鸢从身后抱住祂的腰,脸颊在冰凉的甲胄上挤压。
那双手开始向下。
岚只说:“我会带着你一起巡猎。”
祂会带着鹤鸢去往各种地方,看遍各种各样的风景,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但唯独,祂不会允许鹤鸢去喜欢、哪怕是看一眼旁人。
祂知道这不对,但祂依然做了。
趁着幼鸟还未成长、能够真正飞翔,就将他囚于掌心。
鹤鸢轻笑一声,“巡猎?可我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呢,你说我该怎么和你巡猎?”
岚默不作声地将一柄弓箭交给他,并找了个星球给他练手。
祂帮助青年调整姿势,告诉他要诀。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五千五百年前,那个已经遥不可及的时间。
那时的鹤鸢,也是如此帮着祂调整姿势。
箭矢如流星般射出,将这颗被活化的星球归于宁静。
“这就是…巡猎?”
鹤鸢笑着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倒是很愿意。”
“但,你是不是该给出更多呢?”
“我亲爱的恋人,我亲爱的岚,我亲爱的…巡猎星神?”
又是一个五千五百年后,玉阙仙舟观测到帝弓司命的踪迹。
与记载中的人马有所形态不同的是,祂的背上多了一团看不清的庞然大物。
似鸟似人,偶尔展开巨大的羽翼,能将帝弓司命的神躯完全笼罩。
而那羽翼卷出的风刃,又是造翼者们的克星。
他们无法抵挡风刃,只能被裹挟着撕裂羽翼,落入无尽的黑暗。
以瞰云镜观测到踪迹后,玉阙仙舟的太卜问了一个问题。
“帝弓司命,在您身上的那一位是新的星神吗?”
“他也是[巡猎]。”
【OPEN END/巡猎?巡猎!】
“所以你为什么长出了翅膀?”变为人形的岚被鹤鸢包裹,看着青年在身上耸动,动了动被束缚的手腕。
祂试着挺起腰腹,掌控节奏,却被青年狠狠掐住自己被吞没的根部。
“我说了,不许动。”鹤鸢按住祂,借力上下,洁白的羽翼微微合拢,只剩下一丝明亮。
“为什么……”
鹤鸢舔了舔唇,张嘴露出嫣红的小口,“因为,我要吃了你。”
——其实是属性点溢出转化,觉得这个装饰实用又好看。
不过,别以为他不知道,岚其实特别喜欢他莫名长出的翅膀。
尤其厚乳的时候。
明知故问。
“你现在就在吃我,吃得…很深。”
如岚所说,嫣红的小口确实将他吞了下去。
只露出一点根部——
作者有话说:下章回归主线!(补了一点,还有不懂就说,我起床改[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阿鸢第一次玩弄黑化值,玩得还挺开心的。
OE算是开放式结局,反正阿鸢不可能被囚禁,他是那种会一直利用对方然后让对方心甘情愿跪下来的那种(?)
最后是一点碎碎念!
开始写这本的时候完全没想写这么长,只是想把那些男人allin一下而已。
但是从往前的时间线写的话,中间的空挡我又写不好,后面的话和主线挤在一起,会比现在还要乱。
所以选了这个时期,往前往后或是现在都精彩!
问题就在于太精彩了,写到现在还有一堆人没出场……
翁法罗斯我是一定会写的,写到七八十万字我也要写[墨镜]
希望我写到的时候崩学家们能把翁法罗斯研究透彻一点,我好找资料[垂耳兔头]
大家晚安,久等啦,明天发红包——
第43章 演武仪典幕间
【正在读取存档】
【读取成功】
鹤鸢眨眨眼, 看向此刻面具还未被摘下的岚。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你的恋人。”他说,“即便是, 我现在也没有任何记忆。”
岚看着青年陌生的眼神,本该不存在的心一阵阵抽痛。
鹤鸢看不到他的脸, 却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刚刚另一个选择中经历的事情历历在目, 让鹤鸢很难说出——
“你认错了人。”
五千五百年,就算是挂机也过了很久, 岚竟然就一直和他在一起, 任由他蚕食力量, 共享权柄。
所以他真的大有来头?还是说…平时大话说多了,游戏系统帮他补全了?
鹤鸢暂时不清楚,但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对岚完全不来电了。
从祂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带走开始。
岚将他抱紧了些,手指抚过一寸寸脊柱,来到后颈处。
那一处有着陌生的气息。
祂的手刚刚碰到, 就被里面蕴含的信息打了个激灵。
一瞬间, 纷纷扰扰的、未被迷思扰弄的信息窜入祂的大脑。
原来……原来是这样……
岚的手松了些,垂下头颅, 厚实的面具也无法遮挡他此刻的悔意。
祂没有听完阿哈传出的信息, 就这么急急忙忙的来到罗浮,满怀欣喜的要见到阔别已久的恋人。
五千五百年, 对许多星神来说不过转瞬即逝,于克里铂不过是十几锤子的事情,却已经让祂煎熬许久。
“抱歉。”
星神又一次低头。
鹤鸢被祂身上浓浓的悲伤吓到,往后缩了点,却还是在岚的手中。
祂的本体实在太大, 并起来连接的手心足以让鹤鸢敞开了躺着翻滚。
“我接受你的道歉,”鹤鸢说,“下次不要一声不吭的将我带走了,我很讨厌这种行为。”
“下次……?”
岚的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欣喜的事情。
“我们…还能见面吗?”祂小心的求证。
鹤鸢点头,“当然可以。但有个前提,你好好听着。”
岚不想被他讨厌,即便祂现在就想把鹤鸢带走,只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就好。
祂点头说好。
鹤鸢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他现在的实力打不过星神,顶多闹个玉石俱焚——他自己单方面的。
所以他需要稳住面前这位星神,让自己成长起来。
鹤鸢不喜欢自己被人逼着做选择、或者别人替他做了选择。好巧不巧,岚全干了。
就算祂面具下的容颜足够让人放下部分成见,鹤鸢依然不太喜欢祂。
目前看来,他好好说话的话,岚是愿意听的。
祂很害怕鹤鸢讨厌祂。
“我现在和你不认识,我们之间要保持距离,直到我弄明白是个什么情况,我再去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岚想说点什么,鹤鸢立刻接着道:“不论我怎么选,你都不可以动用武力去胁迫我做出朝向你的选择,这是我的自由。”
“还有,赶紧变小点,仰着头跟你说话好累。”
刚刚过去的存档已经让他摸清了岚的性格。提出这些要求,非但不会让祂觉得冒犯,反而会很高兴。
祂似乎习惯了被鹤鸢使唤的日常。
这是个很不错的优点。
岚立刻缩小自己,变成人身,又变出一朵柔软的云给鹤鸢坐着。
“先提前说好,就算我找回了记忆,跟你再续前缘的可能性也不大。”
岚瘪瘪地抗议:“但我们是还没分手的恋人。”
鹤鸢立刻说:“那我们现在分手了。”
他看着岚,笃定地说:“我肯定没有许诺过你什么,对不对?”
如果他许诺过,岚不可能不说。
刚刚那个存档的五千五百年,也是一点都没说。
这证明“他”大概率只是玩玩。
听起来…岚有些可怜,但祂对自己这么念念不忘,估计“他”对岚挺不错的。
不然也只有受虐症能解释了。
岚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喏喏地说:“没有。”
鹤鸢站起身,拍拍祂的肩膀,“往好处想,你和我谈过,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他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在谈应星哥一个人,岚算是插队了呢。
岚:“……”
无语、但事实似乎确实如此。
“那我送你回去吧。”祂颇为失落地说。
现在的巡猎星神已然不似最初的冷漠,一副任由揉.搓圆扁的样子。
看着很让人怜惜。
可惜遇上了个铁石心肠的主。
鹤鸢牵上祂的手,“送我回去之前,不给一点补偿吗?”
“我听说,岚是一位慷慨的星神,想必不会对我吝啬吧。”
来点属性吧——!
岚看着青年似狐狸般狡黠的面容,一阵恍惚。
初见的时候…也是这样。
祂郑重地握住鹤鸢的手,将一柄长弓缩小,放在青年的手心。
“这是我…”
这是祂从寰宇中找到的最好的材料,为恋人打造的武器。
话到嘴边,却有点说不出口。
“特地为我做的?”鹤鸢好奇地打量手心的小武器,“那我该怎么让它变大?”
“随心即可。”
小武器发出莹莹亮光,在鹤鸢的视线中不断膨胀,直至有半人高。
他试着拉弓,弓弦上自动出现了一支箭。
“我的力量也在这支弓中,只需拉开,就能射出。”岚想要上手调整他的姿势,发现鹤鸢的动作无比标准。
祂恍惚想起,自己的箭术也是鹤鸢教授的。
鹤鸢瞄准了地图上一处丰饶民的聚集地。
那里拒此有很远的距离,只有帝弓的光矢能到达。
正好试一试。
“嗖”得一声,箭光如流星般,在黑暗的寰宇中离去,一路冲往聚集的步离人营地。
非常有目的性地,直直地砸在巢父的营帐上。
以此为中心,力量向周围扩散,直至整个营地都被销毁殆尽。
带着舰队冲锋的曜青将军月御到达此处时,见到的是一片灰烬。
这灰烬她眼熟的很,正是帝弓司命的光矢余烬。
只是…这一次为何精准打击到了步离人,像是有护罩收拢一般,营帐之外的一切都没有受到损害。
因为地图上会显示各个力度的打击范围,鹤鸢精准的控制住了。
他的耳边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播报着战利品。
上一回愿意和岚一起巡猎,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属性涨得快,战利品又多。
后面和岚持平后,鹤鸢就存了个档,打算以后再来玩玩,用伪星神的身份去刷几个貌美的NPC。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就算这个树很好。
鹤鸢满意地缩小弓箭收起。
“我接受你的赔礼道歉,送我回去吧。”
岚默不作声地忽然从身后拢住他,眼睛死死盯着后颈处的六相冰印记。
浮黎,祂记住了。
岚曾想将这印记抹去,可那势必会惊动鹤鸢。
祂想向鹤鸢坦白,印记中的一切信息都在告诉祂——
现在不行。
命运还未编织完整,任何差错,都会导致圆环的断裂。
祂们所作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岚只说:“快点想起来。”
哀求般的语气,本不该从一位星神口中说出。
鹤鸢并非铁石心肠。
他还未见过这种人前高岭之花,人后忠诚小狗的类型,对岚虽有不喜,但也有喜欢的地方。
之前的囚禁路线,岚也是雷厉风行地将一切与他共享,全然忽视他的小动作,让他为所欲为。
冲着这一点,这也不算什么囚禁。
走到后面,鹤鸢完全压制、调.教出了岚。
祂是巡猎星神,是岚,也是鹤鸢最忠诚、最慷慨、最配合的恋人。
鹤鸢不止一次的束缚对方的身体,一切的杏艾都由他掌控节奏,他说不许动,岚就真的会忍住不动。
而面对这样乖巧的对象,鹤鸢偶尔也会奖励一二,任由岚去玩一些奇奇怪怪的普雷。
比如被掐着翅膀根……
比如用神躯的人马抱着,一边跑一边……
但岚的服务意识很强,即便是祂主导的杏艾,也会体贴地照顾到鹤鸢身上所有的点。
星神对自己的神躯进行一定的捏造,多只手,手心长出的、似嘴的小口都能为鹤鸢带来欢愉。
光凭这一点,岚的表现其实是不错的。
鹤鸢安抚般地拍拍祂的手,“等我想起来,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不会是永远。”
他可以当一年两年甚至十年几十年的恋人或伴侣,唯独不可能是真正的【永远】。
应星的永远是剩下的六七十年,丹枫的永远是剩下的几十或是一百多年,景元是不超过前两者的年限。
要体谅一下喜新厌旧、一遍遍重复着过着相似剧情的玩家。
鹤鸢说得理直气壮。
岚完全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扒拉着他不肯放手。
“那能多一点吗?就比别人多一点。”
鹤鸢思索一二,在祂怀中转身,“那要看你的表现。”
“要好好的讨我欢心啊,岚。”
他不再唤祂疏离的巡猎星神,而是更为亲近的岚。
祂心中的伤痛似乎被抚慰着、好受了许多。
鹤鸢点了点祂的额头,“另外,下次不许那么大摇大摆的来,也不许没眼色地打扰我约会。”
岚气急,也只能乖乖应下。
祂牵着鹤鸢的手,以不惊动人的方式,将青年送回了罗浮仙舟。
甫一落地,鹤鸢就打开玉兆,给应星发消息。
【鹤鸢:我在星槎海中枢的不夜侯奶茶店,记得开车来接我。】
仙舟人多少是懂点分寸的,鹤鸢出现在星槎海中枢,在老位置点了一杯奶盖乌龙——岚结的账,坐下来慢慢等人。
有人注视着他,也有人用好奇地眼光看岚,但无一人上前打扰。
在罗浮仙舟,信仰讲究“实用”二字,而帝弓司命恰好就属于符合这二字的星神,有慷慨的提供力量、给予帮助,他们心底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尊敬。
因此,只是偶尔好奇地打量,与同伴小声交谈,而不是去打扰这二人。
至于负责结账的店员…早就被岚那张无限制的卡号给吓到了。
他紧紧闭着嘴,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把这个惊天秘密给说出去。
鹤鸢喝着奶茶,一个个回复消息,安抚朋友,时不时地瞪岚一眼。
岚:“……”
委屈但不能说话。
祂决定把人送到后,就去找迷思算账。
要不是迷思扰乱了阿哈的信息……
岚知道自己也有点小问题,但这不妨碍祂学习鹤鸢的精神,放过自己,将过错甩给别人。
终于,一阵星槎轰鸣声过后,一辆星槎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从里头整整齐齐地出来了五个人。
工造司的百冶,持明族的龙尊,本次演武仪典负责守擂的云骑骁卫,自边陲星来的演武仪典参赛选手,以及螺丝星的智械贵族齐齐朝向鹤鸢走来。
鹤鸢低头看了眼玉兆。
他很确定,自己就给应星一个人发了自己在哪里。
按照恋人的小心眼程度,他们怎么聚到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
感觉我快要满血复活了[亲亲][亲亲][亲亲]
另外我不太擅长写战争这些…所以会尽量压缩剧情。
那几张会给老婆们发红包[可怜][可怜][可怜]
第44章 演武仪典幕间
鹤鸢眼睁睁地看着这五个人坐满圆桌, 还很有礼貌地各自点了一杯奶茶——螺丝咕姆也不例外。
哦,应星哥找他拿卡去刷了。
自从顺其自然的确定关系后,应星哥就把所有资产都上交了。
按他的道理说, 他穿是穿工造司的制服,吃是吃工造司的食堂, 平时也没什么要花销的地方。
于是就把浑身上下的钱都交了。
还是鹤鸢给他塞了点, 这才不让应星两手空空的出门。
现在,应星的行为更像是隐隐的炫耀。
毕竟景元的卡已经被退回去了。
而岚更是没什么掩饰的散发出攻击性, 牢牢坐在鹤鸢的身边, 不肯让座。
七个人把一张桌子挤得满当当的。
鹤鸢沉默地环顾一周, 清了清嗓子,“各位…有什么事吗?”
“只是确定一下你的安危。”丹枫率先开口。
他们刚刚去太卜司问了一卦,卦象在大凶和大吉之间摇摆,最后在鹤鸢发来消息时,定格为大吉。
那一刻,他们恍然发觉——
在星神面前, 凡俗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帝弓司命的一箭能够灭星, 他们也不过是宇宙尘埃中的一粒。
在消息发来时,丹枫与景元都表示要跟来, 伊戈尔和螺丝咕姆也不甘示弱。
或许只有凡俗的牵扯足够多, 才能留下这只即将展翅的飞鸢,让他记得还巢。
若是在从前, 应星还能一个人抗住来自这四人的压力,独自去寻找鹤鸢。
——即便巡猎星神亦在身侧。
可当他直面恋人被不管不顾的带走、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时,那颗被千锤百炼的心也有了一丝丝的裂缝。
是他在索取、在祈求鹤鸢的爱,而不是鹤鸢在向他需要。
事实如此。
人的力量、甚至是一个短生种拥有的力量,在星神面前不值一提。
也是在这一刻, 应星生出了“只要留下他就好”的想法。
他默认了这四人的跟随,一路开着星槎来到星槎海中枢,坐在了鹤鸢的身边。
当应星去找鹤鸢要卡的时候,他的心底生起了隐秘的愉悦。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特别的,是鹤鸢认定的恋人。
听完丹枫的话,鹤鸢看向岚,“没你的事情了,赶紧走吧。”
言语间很不客气,让应星面色微变,其余四人多多少少也有些变化。
与螺丝咕姆共享视野的博识尊更是直言不讳:“就算没有记忆,阿鸢依然拿捏着岚。”
螺丝咕姆:“……”
他想,黑塔女士的资料库又可以更新了。
最近从博识尊这里得到的信息有点多,是时候整理一下,传输给正在准备觐见星神的黑塔了。
说起黑塔,按照博识尊给出的鹤鸢的喜好,说不准鹤鸢会喜欢黑塔女士收藏的一些奇物或是小程序?
螺丝咕姆将这一讯息告知了博识尊。
博识尊顿了顿:“依照我的研究,他是会喜欢这些。”
“有空的话,我会同黑塔交流。”
螺丝咕姆默默给黑塔女士发去消息。
其余人神色各异,却都密切关注着岚的动作。
只见岚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银蓝色的剑穗。
“我会走,你收下它好么?”岚殷切地看着鹤鸢,“有需要的话,直呼我名就好。”
祂一直都是热情而赤诚的,让人不好拒绝。
即便祂刚刚做出了令鹤鸢不快的事情。
鹤鸢抿着唇接过,扭头不再看祂。
岚瞧了他一会儿,默默离开。
临走前,祂环顾了一圈这里的人。没有释放属于星神的威压,但那双水蓝色的淡漠眼眸已足够令人心惊胆战。
可惜能来这里的人或是智械,都不会因此怕祂。
岚走后,鹤鸢盯着应星,“我只给应星哥发了消息吧。”
只有这一句话,轻轻的像是雪粒,逐渐落下后,成了厚厚的积雪。
应星也看着他,仿佛周围的四人不存在一般。
景元忍不住开了口,“小鸢,我们都很担心你的情况……”
鹤鸢环顾四周,有些无奈。
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但他属实没遇到过这种状况。
之前上论坛查资料的时候,大家遇到的修罗场都旗鼓相当,很少有差距悬殊的时候。
——指的是实力与力量这些方面,而不是倾注的感情。
若论感情,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在鹤鸢这里,都比岚要多一点。
可现在……
鹤鸢扬起一个笑脸,“那大家都确定我的安全了,可以不要这么紧绷么?”
“搞得我像是得了绝症了一样。”
丹枫立刻说:“阿鸢,不要这么诅咒自己。”
仙舟人的身体数据从出生起就定了,就算遇到绝症,顽强的生命力也会将病毒吞噬殆尽,不会出现因病死亡的现象——除了魔阴身。
丹枫知道,但他还是短暂迷信的制止了鹤鸢。
伊戈尔左看右看,突然站起来,“鹤鸢,既然你平安回来了…那、那我先回去准备比赛了。”
他知道,自己若是还想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他就该留下。
但伊戈尔知道,他和这些人、同鹤鸢的差距,正如他们同星神的差距。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鹤鸢对他一笑,“那我就祝你旗开得胜了,伊戈尔叔叔。”
青年弯弯的眼睫与眼下的泪痣,是伊戈尔铭记在心的美景。
他最后看了鹤鸢一眼,同螺丝咕姆致意后,离开了此处。
有那么一瞬间,那道视线中泄露了存于海面之下的浓厚情感,有很快被上涨的海水淹没。
伊戈尔离开后,螺丝咕姆成了此处关系最浅淡的智械人。
不过伊戈尔在时,他也是关系最浅的。
智械没有脸皮,所以他淡然地坐着,像是屁.股和椅子黏住了一样。
鹤鸢开始端水的挨个安抚,但他还是有所偏爱的。
“应星哥,今天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他顿了顿,桌下的脚忽然去踩男人的皮鞋,又从裤脚中向上磨蹭,“但你今晚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青年凑近应星的耳边,用极低地声音说:“我在卧室放了一套女仆装,应星哥可以穿给我看吗?”
应星没有拒绝的理由和想法。
他忍着裤腿处的摩挲,“我会让你满意的,阿鸢。”
“是让我们都满意。”鹤鸢纠正他,“应星哥不要忽略自己的感受,我是爱着你的。”
爱?
鹤鸢的声音不大,却也足够让人听清了。
他的“爱”算不上爱,却也是他们所追逐的情感。
应星总算展露笑容,也凑近了点说:“那…阿鸢可以穿一回我的衬衫么?”
鹤鸢伸回脚,踩在应星的皮鞋上,向下按压。
“那要看应星哥的表现。”
他说完这句,将目光看向其余人。
“景元,丹枫哥,你们前几天约我一起吃饭,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怎么样?”
“螺丝咕姆,关于广告拍摄的时间,我想明天就开始,演武仪典后,我有事情要去做。”
要去打仗。
打完迎娶工造司的百冶。
真是…赤.裸裸的、让人嫉妒的偏爱。
鹤鸢经过深思熟虑,才答应了这些请求。
一起吃饭的话,可以提前和应星哥报备,再让他全程接送,将隐患压到最小。
至于拍广告,应星哥完全可以全程跟随。公事而已,他带个小助理,想必螺丝咕姆不会介意。
安排完这些,鹤鸢觉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眼时间,先扯上应星离开,坐上星槎。
余下的三人还想去追,又想起闹出麻烦的后果。
鹤鸢很讨厌这种麻烦。
他们要是做了,就跟刚刚犯错的[巡猎]星神一个起跑线了。
景元叫住丹枫,“丹枫哥,今天的晚饭…我觉得可以安排在鳞渊境呢。”
“小鸢很喜欢吃螃蟹,想必会留得久一些。”
丹枫立刻察觉到景元的用意,从善如流地接着说:“阿鸢上回想去玩珍珠,没玩成,这回我会备好。”
帝弓的降临让众人心态各异,也让有些人转变了想法与方式。
他们并非在争抢,只是想守住那一寸本就不多的土地。
螺丝咕姆观察眼前的两位,和脑内的博识尊对话。
螺丝咕姆:“他们有胜算吗?对上[巡猎]星神。”
博识尊沉默了一会儿,“胜负参半。”
以凡俗之人的力量,能有这个结果,已经是奇迹。
螺丝咕姆看着概率,忽然问:“有把鹤鸢的想法计入吗?”
到底谁才是赢家,比得不是谁的手腕大——如果这样,这个世上也只有星神才有资格了——看的是鹤鸢的想法与选择。
对别人使劲没用,对鹤鸢使劲才有用。
博识尊又静默了一会儿,“无法得出。”
鹤鸢的想法他从来都算不透,即便祂自认足够了解青年。
螺丝咕姆了然,“那我要计算一下我该怎么做,才能讨他欢心了。”
但…除了数据之外,螺丝咕姆的“心”中有了点想法。
这是他第一次未经计算、未经核心而冒出的想法,与智械原本的生存逻辑截然相反。
极致的理性所做出的决策,才是最正确的答案。
博识尊听闻,同他说:“这是个很好的现象。我们计算不透阿鸢,归根结底,是我们无法算尽人心。当智械有了‘心’与情绪时,这表明你开始趋于完美。”
极致的理性加上些许感性,会是这世间最坚硬的盾。
博识尊也是因此,在机器头中培育了一颗“心”。
祂觉得这是进化。
螺丝咕姆看着星槎远去的踪影,也回到租下的别墅,安排助理去做一些事情。
他要先做好合伙人的身份,然后再谋其他。
稳打稳扎,这是他的方案。
博识尊评价:“不会出错的方案。”
螺丝咕姆同鹤鸢相识不过几日,没有突飞猛进的办法,也只能慢慢来了。
但智械最不怕的就是时间,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一位早早并肩作战的星神——
作者有话说:亲友评价:感觉机器头是会给阿鸢选妃的贤惠皇后。
伊戈尔的存在感不太高,他主要活跃在他死后(?)
雅利洛的时候,他的含量极高。
感觉这个大被同眠还要拉扯几章…我看能不能多写点加速一下。
本章掉落红包~
第45章 罗浮仙舟
事实上, 女仆装是鹤鸢买来给自己穿的。
他想着打完擂台后,穿着去应星哥面前晃悠,但就是不给他吃。
全一下自己的报复之心。
但给应星哥穿也不错。
鹤鸢的尺寸, 应星定然是塞不下的,胸口直接露出一.大块, 扣子系上就会崩掉。适合的腿环也别不上去, 干脆没带。
他穿着出来时,青年还是那一身打擂台的服饰, 正坐在沙发上端详他。
见应星出来, 鹤鸢立刻站起来想过去, 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他朝应星张开手,“我要你抱我,应星哥。”
就算是故意装作冷淡的声音,在最后总是微微上扬。
应星心中的郁结消散不少,俯身将鹤鸢抱起。
鹤鸢顺其自然地将手放在应星裸.露的胸肌上,恶劣地抓了一下。
故作天真地问:“应星哥怎么不扣扣子?是在引诱我吗?”
应星闷哼几声, 稳当地抱着他来到卧室。
他知晓自己此刻该说点什么, 但往日能回击几句的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我有引诱到你么?”应星单膝跪在床边,仰起头。
流畅的下颌线条与一览无余的胸膛展露在眼前。
鹤鸢的脚踝被握住, 平日用来抡锤的手放轻, 褪下了鞋袜。
粗粝的手指自脚踝上移,在白腻的小腿上留下痕迹, 又除去了衣裤,只剩下最里头打底的衬衫。
还想往上时,被他握住的脚翘起,踩在了他的胸上。
腿抬起,其下一览无余, 看得人胸闷气短,脚心触碰到的地方滚烫一片,还在向上弹动。
鹤鸢坐在床边,脚往下了一点,没入被扯开的衣领,按在了耻骨处。
灰紫色的眼瞳正渴.望地看着他。
…………………………
鹤鸢却偏了偏,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口枷。
“我先说吧,应星哥。”
鹤鸢把手上的东西甩在一边,先亲了亲男人的唇角。
“帝弓司命认为我是祂阔别已久的恋人,我没认,以后也不可能和祂有什么牵扯,”他弯了弯眼,“应星哥,我不轻易许诺。”
“我们的一切,都还作数。”
他说:“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会回到应星哥身边。”
应星想去捂他的嘴,又想起这双手刚刚…
只能急切地打断鹤鸢的话,“不,阿鸢。我希望一切以你的安危为重!”
他已经得到了足够回味一生的美好回忆,若鹤鸢为了见他而粉身碎骨……
应星不愿,可他无法否认,在听到这一句话时,心中的空虚全都被填满,甚至生出了隐秘的窃喜。
这是他不愿公之于众的劣根性,是要死死瞒着鹤鸢的想法。
“阿鸢,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如果是你说得那种情况。”应星低着头说。
鹤鸢强行托起他的下巴,认真地问:“应星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你不想我回来吗?”
应星连忙说:“我希望你回来,但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
脚心处的又弹动好几下,剐蹭着脆弱的皮肉。
鹤鸢松开手,将一根手指放在应星的唇边,“那轮到应星哥给我一个交代了。”
“他们为什么会来,理由我都知道,但我希望应星哥告诉我,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当众被掳走,应星哥想必受了很大的打击。
鹤鸢想,需要说出来,克服它,重新建立足够亲密的信任关系。
他们是要过几十年的伴侣,不能就在这里倒下。
应星沉默了很久。
他亲上鹤鸢的指节,“我想努力陪着阿鸢。”
鹤鸢脸上的笑容放大。
“那你要让我看到你的努力呀,应星哥。但我会很宽容的。”
他收回脚,却被应星紧紧抓着,不肯放开。
鹤鸢疑惑地看过去,就见男人将他的腿放在肩上,膝盖前移,鼻尖碰到了他的肚脐眼。
手指绞.紧床单,脑袋不受控制的仰起,眼角胭红,沁出了泪珠。
鹤鸢无声尖叫,不自觉地挺起腰腹,反而陷得更深,脚心不断击打应星宽阔的背。
青年像是柔弱无骨般,如水似得滩在黑色床单上。
脚背绷得紧紧的,分明在拍打应星的背,看起来却像是邀请男人含得再深一些。
“吐、吐.出.来……!”
就算之前被含了一遍,出来的东西也都被应星哥吞下,但鹤鸢还是很难适应这种……
这种直面自己的一部分被吞没,又被咽下的画面。
“够——啊…够了!”他抬起手抓住了应星的头发,将他拽起来。
男人却像是依依不舍般,吮吸了一口。
让鹤鸢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床上弓起。
青年衣衫半解,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里头满是娇嗔。
应星滚了滚喉结,正要去亲他的唇,却被鹤鸢一把推开。
“去漱口!”
青年踹了他的腹肌一脚。
应星没什么疼痛的感觉,反而大胆的上前,“可那些都是阿鸢的东西……”
鹤鸢立刻捂住他的嘴,“我说了去漱口!”
谁想和带着那种味道、那种东西的嘴巴亲啊!
应星捏捏他腰间的软肉,准备去浴室漱口,鹤鸢丢给他一个东西。
是刚刚拿出来的口枷。
“漱口后带上,不许再这么对我。”
鹤鸢的脸臭臭的,埋在床褥中,将自己缩成一团。
可爱极了。
应星带着笑去浴室漱口,手腕上的玉兆滴滴作响。
看见发来的信息与所属人时,他脸上的笑容变淡,在看向镜中的自己时,他的手颤.抖着,抚上了眼角的细纹。
并非是焦虑。
应星知道自己的外貌算得了上乘。
可这世上不缺年轻的人。
他也迟早会老去。
就算外皮不变,他的身体机能、他衰老时退化的反应……都会让人讨厌。
即便鹤鸢不会,应星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留在鹤鸢身边。
他平静的漱口,为自己戴上口枷。
走出浴室时,鹤鸢不在床上,反倒是衣柜中传来动响。
应星打开衣柜,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呼吸一滞。
鹤鸢穿着他的衬衫,蜷缩在由他的衣服堆积起来的布料中。
这比单纯穿衬衫的冲击力要强得多。
就像是…青年全身都是自己的印记一般。
应星垂下眼,将鹤鸢从衣柜中抱起,手指在触碰到裸.露的肌肤时,勾起一阵阵抖动。
他无法说话,只能用这种行为来表达他的……喜爱。
鹤鸢明显地感受到了。
短短几步路,他身上几乎被碰了个遍,想去亲一亲男人的唇角,都要抖个半天。
到底是在哪里进修的……?
鹤鸢张着口呼吸。
应星想去吻他,却触碰到了冰凉的外甲。
他顿了顿,改伸手去按压青年从唇.瓣,就像是他吻过一般。
鹤鸢咬住了他的手指,用舌尖去抵住指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
应星无法去吻他,最重要的唇舌被剥夺,只能用手去照顾到每一处。
他的手指上沾满鹤鸢的口液,也沾满了另一处的口液。
只是用手指去按压,没有唇舌去做辅助,鹤鸢也被他搅弄得春水泛滥,淹湿大片床单。
大约是觉得听不到他的话,有些寂寞,鹤鸢说出了安全词,摘下了束缚他的口枷。
应星清楚地听见后,猛地抬头,咬住了鹤鸢的唇。
只是两个字而已,让他失态至此。
可即便今日在这里的是丹枫或景元,都不会比他好上多少。
他几乎是贴着鹤鸢,将青年紧紧搂在怀中。
肌肤相贴,裙摆下的巨兽也从沉睡中苏醒。
刚刚被踩过好几轮,依然神采奕奕地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想要进来么?”
鹤鸢抓着床单,嘴角翘起,用膝盖去碰了碰裙摆底下。
应星点头又摇头。
“等以后。”
阿鸢想要仪式感,应星自然陪着他。
鹤鸢听到满意的答案,翻身坐了上去。
“这是给乖孩子的奖励。”
他将衬衫拿下,盖在了小腹处,遮住底下的情景。
像是凶猛的巨兽在柔软又湿润的泥土上撒欢,在留下脚印的同时,又用分泌的液体进行标记,渗入土地。
最后犹觉不够,又用唇舌一寸寸的标记,宣誓主权。
本就湿润的泥土地被滋润地松软,爪子踩下,就会陷入一截,需要用力才能拿出。
……
等到了最后,应星身上的女仆装被撕成一片一片、挂在了鹤鸢的身上。
那件衬衫早就被扔在床下,和之前扔下的衣服缩在一起,成了口不能言的听众。
床单?
床单洗了也不干净了。
总之不能睡。
浴室里的浴巾裹在鹤鸢身上,青年躺在卧室的沙发中,眯着眼看应星收拾残局。
男人下.身围着一条长巾,走到鹤鸢身后。
他在为鹤鸢舒缓筋骨,将之前购入的精油倒在画了梅花的白玉上,亲手去养护。
许是觉得差不多了,应星凑近了点,灰紫色的眼瞳晦暗不明,“阿鸢,你想要多两个人一起陪你么?”
鹤鸢一愣,猛地抬头去看应星。
男人的脸上糅杂着无可奈何与焦灼,又有一丝隐秘的期许。
[应星似乎提出了奇怪的问题,你的选择关系着接下来的发展:
A.不想
B.想]
【正在存档中……】
【存档成功】
“好啊,”鹤鸢笑着答应了,“这是应星哥想要的答案吗?”
鹤鸢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同应星直视。
柔软又梦幻的蓝紫色眼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愤怒情绪。
可他知道,这不该发泄在应星哥身上。
凡俗之人,又如何同星神相争。
就连鹤鸢这样的玩家也要慢慢稳着巡猎星神,更何况是应星这样的短生种。
想起这个,他愤怒地去填了问卷。
【就算星神加进了恋爱线,也不能出现的这么早吧!】
好歹要过个几百年,等他历经千帆、有足够能力了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后面的进展就不太纯爱了,大家谨慎订阅。
我会调整一下订阅率。
第46章 罗浮仙舟
鹤鸢将怒火都发到游戏系统和策划上, 连着打了五个空星才回到游戏。
他气也消了,看着恋人忧郁又悲伤的脸庞,心里软了几分。
他正想开口看看能不能掰回来, 就听见应星说:“我只想你偏爱我多一点,多一点就好。”
——比别人多一点就好。
应星的要求算得上卑微了。
可一开始, 分明是鹤鸢追求的他, 对他围追堵截、穷追不舍。
鹤鸢不愿看到他这样。
青年站起身来,踩在沙发上, 任由浴巾滑落。
他紧紧拥住了应星。
“我会一直一直的偏爱应星哥的。”
应星在的每一天, 鹤鸢都会无条件地选择他。
鹤鸢理解他的应星哥, 但他很讨厌应星的选择。
那就在这个结局里,小小的惩罚报复一下吧。
他说:“应星哥接下来想怎么做?想要我怎么做?是要叫他们过来吗?”
应星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
鹤鸢将他抱在怀里,手指在发间轻抚,“如果应星哥不愿意的话,还有反悔的机会。”
应星紧紧地抱住青年, 嘴里不断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
可这些都不是鹤鸢想听的。
他忽然想起做选择的那一句话。
【你的选择关系着接下来的发展。】
因为鹤鸢对此并不排斥、并且有所松动, 所以应星的某项数值发生了变化,做出现在的选择。
最主要的是玩家。
一丝丝的犹豫和不确定, 为某一方增添了筹码。
鹤鸢喜欢这种自己选择一切的感觉, 却有点不喜欢应星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
有人喜欢旁人追逐自己,一举一动、所思所想都被自己掌控的感受, 但鹤鸢不大喜欢。
人生模拟器…不仅仅是玩家的人生,还有构建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的人生。
鹤鸢喜欢养着NPC,让他们变成更加闪耀的样子。
就像他以前喜欢玩的一款回合制游戏,即便他喜欢的角色是个单纯貌美剧情强度好但数值拉跨的输出,那他也会为他抽尽所有辅助, 坚持不懈的刷装备……只是为了让“他”过得更好。
但那只是数据。
可即便是数据又如何呢?
就像眼前的应星哥。他或许是个很先进的AI,但鹤鸢已经对他有了点类似的感情。
不是爱,但又如何。
总归是希望他过得好的。
玩家是游戏的中心与主宰,为什么不可以呢?
鹤鸢轻轻抚摸男人的发丝,手指来到脸颊,去触摸这里的每一寸。
触摸到眼角时,应星躲开了。
那里是长出的细纹,是他衰老的表现。
鹤鸢紧紧抱住他的后脑,吻上了那一块肌肤。
他说:“应星哥,如果感到悲伤的话……”
“占有我吧。”
做我的第一个,永远的第一个。
应星有一瞬间的惊讶与欣喜,他本能地去贴近、去吻青年。
气氛灼热粘腻的像是一场杏艾的开端,却在即将探索的时候停下。
他捂住脸,遮挡快要落下的泪珠。
“我不能这样。”
“我不能这样草率的、因为我的决定,将你原本的计划打乱。”
那本该是个很有仪式感、很幸福的夜晚,而不是这样乱糟糟的房间、什么都没准备的场合。
鹤鸢本来闭上的眼睁开。
他拿下应星的手,仰头去索吻。
“那就吻我吧…吻多久都好。”
“直到应星哥满足为止。”
刚刚洗过澡的身体再度黏上汗珠,在贴紧的肌肤上交换。
鹤鸢双手双脚缠上应星,像是在分担他的欲.望和痛苦,再拉着他走出这一池泥沼。
用行动与语言去证明、去表现,应星哥永远是他的第一选择。
后来,鹤鸢又被扛起了腿。
应星哥也在表现他的喜爱与努力。
……
醒来时,已经错过了晚饭,人也不在应星的家中,而是鹤鸢自己的住宅。
他躺在床上,旁边是将办公地点转移的丹枫。
龙尊碧翠色的眸子望着他,一字未说,却像是将一切都告知了一般。
鹤鸢眨了眨眼,“是你和景元对应星哥施压了?”
似乎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丹枫平静地陈述:“只是告知一些事实罢了。”
可他的眼睛并不平静,缠在鹤鸢身上的、几乎堆满床榻的龙尾也不平静。
“你们成功了……”
鹤鸢没什么责难的意思,“那时间安排好了吗?事先声明,一周至少一天的休息,我是需要的。”
他不想过一天去往不同人床上的生活,只能每个人安排一下了。
丹枫似是没想到他接受的这么快,沉默了一会儿。
“还没商量好,在等你做决定。”
鹤鸢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那就按照我之前说得,周一周二我去神策府,周三周四我去鳞渊境,周五周六我去应星哥那边,周日我自己一个人。”
“这样安排有问题吗?”
“有,”丹枫看向他,“我和景元全在工作日,时间不足,但应星却有了固定的休息日。”
鹤鸢:“你没必要计较这个吧……”
他记得龙尊的工作时间很弹性来着。
丹枫只是沉沉地看他。
鹤鸢被看得脾气上来了,干脆说:“既然不满意,那一周应星哥四天,你和景元两天,轮换休息日。”
丹枫自知理亏,也知道不能同鹤鸢对着干,只能认下了刚刚的安排。
好歹也是有进步了,剩下的事情…往后慢慢图谋就是。
随着主人心情变动的龙尾紧紧缠着鹤鸢的腰身,挑开睡衣,去剐蹭那一点粉。
又到处搅弄他身上的点,全心全意地侍奉着。
“丹枫——丹枫哥!你快放开他!”
鹤鸢叫了几声,见丹枫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干脆用力拉开龙尾,将龙尊拽到床上。
他坐在丹枫身上,能感受到底下的跳动,也能感受到丹枫不似面上那般冷淡。
鹤鸢只是笑笑,“丹枫哥,下次不许惹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
他伸手握住了龙角。
丹枫总算维持不住高岭之花的样子,手臂环住鹤鸢的腰,龙尾缠上脚踝。
鹤鸢的手向下,抱住他,用背包里的绳索绑住了龙尊。
这还是之前在岚那个结局用过的,星神都挣脱不开。
“现在,我要惩罚一个不守信用的人。”
“接下来,都不许动——”
鹤鸢掐住了根.部。
丹枫面色隐忍,想要去剐蹭小口,却总是被避开,只有手心在上面。
他被这样折磨了好几个小时。
幸好要办的公务早就完成,刚才只是装个样子。
惩罚结束后,丹枫被赶出家门。
深夜,景元用钥匙打开了门,来到鹤鸢房间。
房间内的灯还亮着,青年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
“你来了。”鹤鸢看了他一眼,扔过去一个猫耳发箍,“今晚戴着这个、明天也带着它上擂台。”
“不然就把你踢出局!”
景元无声一笑,压住自己的嘴角。
太可爱了,小鸢。
你这样子算什么惩罚?
他笑眯眯地拿起发箍,放在鹤鸢手中,将下巴搁在未着寸缕的腿上。
“只有这个吗,小鸢?不如你给我带上怎么样?”
鹤鸢缩了缩腿,却被景元穷追不舍。
他无奈的将发箍戴在景元头上,却在松手的一瞬间,听到了一声“喵”。
景元撑着椅背站起,凑到鹤鸢耳边,更清晰地“喵”了一声。
鹤鸢瞪大眼睛。
这对景元来说真的是惩罚吗?
不对啊,之前被他梳头发的时候那么抗拒……
被抱到床上的时候,鹤鸢还是没想通。
他忍不住翻身问:“为什么这次就接受了?”
景元反问:“不是小鸢喜欢吗?”
之前还喊他“元咪”。
话是这么说。
鹤鸢嘀咕一两句,睡了。
*
在试行了几天计划后,鹤鸢觉得…不太行。
因为他们都很乱来。
经常会出现两三个人一起来找他度过一天,然后理所当然地,床上也躺了这几个人。
鹤鸢应该拒绝的。
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昏君的快乐。
原来这么多“体察心意”的人陪他玩,会过得如此满足。
他第一次有了“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的想法。
但在四个人一起的床上时,他又觉得不行。
已知龙尊两把钥匙,骁卫一把,百冶一把,但锁孔充其量就两个,要怎么分配?
总不能一个口里面塞两个吧?
本来一个的量就很足了,两个一起…那真的要把胃撑满,肚皮像是气球一样鼓起来了。
甚至丹枫还会摸上去,说一些恶劣的话。
“阿鸢,你是不是怀龙蛋了。”
鹤鸢只会给他一脚,然后罚他接下来都不许上.床。
虽然龙尊经常干出半夜爬床、唆使另一个人一起的事情就是了。
鹤鸢想,真的是非常充实的每一天,几乎都想不到别人的事情,岚也被他忘在脑后了。
【HAPPY END/充实的每一天】
结局结算的时候,鹤鸢正在思考,顺便等一等卡卡的读取存档。
原来引入无法打倒的强劲对手,也会推动【多人结局】的发展。
鹤鸢将这一结论分享到论坛。
论坛是半实名制,每个发言的人都需要上传游戏中的履历和成就。
而鹤鸢发言时,用户名旁边的记忆、欢愉与巡猎标记分外显眼。
许多人点进来的第一句话都是——
【大佬,你是怎么得到三位星神瞥视的!】
鹤鸢坐在应星的腿上翻着回复,看到这些一愣。
说起来…他确实有个[欢愉]的面具还没用,但这条线他不打算往下玩,只想挂机看看结局,所以面具还在包里,没拿出来用过。
他想了想,回复道:【记忆是[杂货店]刷出的道具,升级后就开启了一个试炼,进去完成任务,出来就能拿到进阶相机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