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主事看见崔子期端着茶杯过来, 范主事瞅了他一眼笑着说,“还未恭喜大人亲事定下来了。”?????? ??????s
崔子期一看范主事的神色,他啧了一声, “等我们成亲的时候, 你来喝喜酒就成了。”
崔子期对这门亲事看重,他对吕锦有好感, 想到之前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了在护国寺才真正认识到了对方,崔子期只觉遗憾。
要是他早知道吕锦是这样的人,崔子期一定在及冠后就去吕府提亲,不过他们总会在一起。
范主事笑着说, “大人放心,您成亲我们一定去婚宴上好好热闹一场。”
另一边吕锦已经在屋子里绣嫁衣了,他的嫁衣已经绣了一半, 吕锦摸了摸这细密的针脚,起身去花园透口气。
他跟吕夫人说对崔子期的感观比对其他人好,他们就定亲了, 这么轻易就要成亲共度余生了。吕锦吐出一口气,总觉得不真实。
他跟崔子期才接触多久, 他不见得排斥崔子期,只觉这成亲的事太轻易了。吕锦之前为自己成亲的事做了预设。
首先嫁过去就要把主夫的权利掌握在手心里, 再生一个孩子, 让相公少纳几个妾室不然后院难管, 这些事崔子期通通答应。
崔子期年少有为, 又是聪慧之辈, 俊秀逸凡。
绣衣都已经绣了一半, 吕锦总不会反悔说不嫁了。吕锦修剪花朵的枝丫,他把剪刀交给花匠。花匠是吕府的老人, 跟吕锦很熟悉。
花匠:“少爷修剪得很好,饶是小的也比不上。”
吕锦笑了笑,“我自己的斤两还是知道的,只能修剪一些简单的枝丫,若是有复杂的枝丫要修剪免不得会伤了这些花。”
嫁到崔府去吕锦也要在院子养花,花园是大家都能观赏到的,吕锦想在他跟崔子期的院子里养花,想来崔子期也不会反对。
“少爷这月季长得好看,要是少爷到了崔府还能把它带走。”花匠端起粉色的月季。
吕锦心中一动摸了摸月季娇嫩的花瓣,他颔首点头。
崔子期在定亲之后送了不少有意思的小玩意过来,吕锦把它们都收进一个小箱子里。要带去崔府的侍从吕夫人做了安排,这些事都不必他担心,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嫁衣绣好。
吕夫人这段日子把中馈全权交给吕锦,让他彻底在府上做主。吕锦一边掌中馈一边绣嫁衣,日子过得颇为丰富。他这边忙着中馈的事,还抓了几个贪污的小管事被吕夫人夸奖了一番,吕锦对掌中馈更上心了。
掌中馈是为嫁给崔子期做准备,吕锦忙着完全就忘了正主。
“这中馈一定要牢牢掌握在手心里,不要让旁人越过你去。崔府有妾室有庶子庶女,崔夫人还是让府邸井井有条,你嫁过去崔夫人就会把中馈移交给你,你年轻要多请教崔夫人,多陪着她尽孝心。”吕夫人说,“另外掌中馈可以捞很多油水,你可以捞油水不能捞太过。”
吕锦以前从未听吕夫人说过捞油水的事,他抬眼看吕夫人。
吕夫人云淡风轻,“找几个信得过的管事,要是事情败露了让他们顶罪就好。捞油水这事很正常,只要捞得不太过,府邸所有的人都明白。傻孩子不然自古以来后院的人为什么都想掌中馈,自然是有好处的事,没有好处的事谁会去做。”
吕锦想到按照规定他一个月的月例是五两银子,但只要他想要什么,吕夫人都能为他买下来,这便是油水。
“孩儿明白了。”
吕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女人跟哥儿掌管家中俗务,中馈权力最大,这是正室才有的待遇。若是妾室不听话,正室可以通过断她们的银子让她们屈服。
吕锦回到屋子时已经恢复了常态。世家联姻要门当户对,家中的产业众多,只有名门闺秀才懂如何料理,若是小门小户的女子跟哥儿终归不妥。
吕锦听了吕夫人的教导,洗漱后就披着外衣给虞澜意写信。
写完放进信封里他叹口气,等这封信到新奉县,他跟崔子期都已经成亲了。好友在偏远的地方就是不好,这封信一去一来大半年就过去了。
他父亲是吏部侍郎,吕锦心下打算等三年任期满了,他要求父亲帮忙多为郑山辞说几句好话,让郑山辞能顺利的回到京城。
毕竟在吏部做侍郎,吕侍郎手中的权力还是大,像是官员考核,任免的事他能插一脚。
……
崔子期买了新鲜的糕点还有几支簪子放在食盒下面,他走到吕府门口没有贸然去拜见,让门子把吕锦身边的贴身侍从叫过来。
“你把这食盒带给你家少爷。”
侍从应了一声主动问问道,“崔大人要给少爷带话吗?”
“不用了,我只是过来给他带点东西。”崔子期知道还未成亲不能说什么出格的话,等他们成亲后崔子期会亲自说给吕锦听。
侍从接过食盒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吕锦正在一旁绣嫁衣,“这是哪来的食盒?”
“是崔大人送给少爷的。”侍从高兴的说。
他把糕点摆出来,打开最后一层放下里面放着三支簪子,“少爷,崔大人还送了簪子。”
侍从把簪子摆在吕锦面前。
吕锦看这簪子很贵,上面的小珍珠洁白无瑕,摸起来温润细腻。
“他送糕点也就罢了,怎么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吕锦爱不释手。
“少爷,崔大人家里有钱呢,你忘了金衣阁就是崔家的产业,少爷嫁过去吃穿不愁。”贴身侍从笑着调侃。
吕锦捻了一块云片糕,耳尖有些红。这像什么话,他还未嫁过去就惦记崔家的产业了,那是崔家的产业并不是他的。
这产业在崔子期名下,他掌家里的事,男人的私产却是没理由去掌的,若是相公信任就会把私产交给夫郎,若是相公不信任,或是觉得有银子傍身更好便只把私产当做是自己的不会交给夫郎管,夫郎跟孩子也不能用私产的钱。
吕锦把簪子收起来。
六月六宜嫁娶。
吕锦坐上花桥,他盖着红盖头只能看见满眼的红。他早有预料哥儿到了年纪都要出嫁,到了这一日他还是不禁红了眼眶想起家中父母。
还好他们都居住在京城中,吕锦若是想父母只需穿过一条街就能回家。
花桥落在地上,吕锦知道红绸的另一端有人牵着他们一并向前走去。
拜完天地,有侍从扶着吕锦去婚房。喜婆说了一番话,然后提了一个食盒过来,低声说,“大人吩咐奴婢准备了食盒,夫郎若是饿了就先用一些饭菜,大人在外应酬估计要很晚才过来。”
吕锦确实饿了,他便用了一些饭食。
他用了饭食后坐在床沿边上,半晌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不由紧张。
崔子期挑开了吕锦的盖头,吕锦抬眼就对上崔子期惊艳的眼睛,两个人喝了交杯酒,喜婆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带上门退下了。
“我帮你把头上的簪子摘下来。”
吕锦眼中含羞带怯的点点头。
等头上的首饰簪下来,吕锦顿时觉得身子轻松多了。
“你用了晚膳没?”崔子期问。
“用了,崔……相公很贴心。”吕锦说出相公两个字有些磕磕巴巴。
崔子期不好意思,他是男子比吕锦脸皮更厚一些,他说,“时辰不早了,我们先歇息吧。”
吕锦闻言顿时紧张的抓紧了婚服,“我……好。”
洞房花烛夜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吕锦未出嫁前看了避火图,他只觉羞,往日的冷静自持在今夜变得摇摇欲坠。
崔子期去剥吕锦的衣裳,两个人坦诚相见时,崔子期始终搂着吕锦,低声说,“不怕。”
吕锦看见崔子期拿了香膏过来,他闭上了眼睛。
……
起初还觉疼,后来便知其中的趣味。崔子期刚开始还忍着后来便加大力度,双手跟吕锦十指相扣,把他抵在床上纠缠。摇曳的红烛,寂静的氛围中传来一阵水声。
情.欲越炽。
吕锦在最后闻到了他花香跟沉木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他仿佛是雨打琵琶中的琵琶,被弹出了悦耳的声音。烛光映照在他脸上,吕锦搂住了男人坚实的后背。
……
崔子期给上官递了条子请婚假,翌日两个人就去正堂拜见崔家父母。
吕锦给崔大人跟崔夫人递茶。
崔夫人满意点头,“这是家中的账本我便交给你了,这是祖传给崔家儿媳的一套首饰,现在我便传给你。你们两个人以后好好过,一辈子相互扶持走下去。”
吕锦:“是,母亲。”
崔夫人待他满意,中馈很痛快的就交给吕锦了,崔大人跟崔夫人还跟他包了一个大红包。
两个人走出正堂,吕锦心中还有些惊讶说道,“母亲对我太信任了,我刚嫁进来就把中馈交给我。”
崔子期:“母亲刚嫁进来时,祖母也是把中馈交给母亲了,所以这算是我们崔家的传统吧。你放心,母亲还是会派人来教你一二个月,到时候就完全不插手了。”
吕锦点点头,又觉婆婆很好。
回到屋子里吕锦便觉腰酸,崔子期找了枕头垫在他身后。
“我这还有金衣阁的账本,这账本在掌柜手里你若要去查账尽管去,这金衣阁也由你管着。”崔子期说罢把准备好的田契地契房契交给吕锦,“有父母给的,也有我自己挣的都在这盒子里,你好好拿着不然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吕锦打开盒子一看,这契纸都是一叠一叠的,可见崔子期的家底颇丰。
“你放心我会好好收着的。”吕锦又不傻,崔子期把家底给他,他还扭捏着不要这太没脑子了。
两个人还没接触多久就成亲了,昨夜做了最亲密的事,但感情上还要继续磨合。
崔子期坐下来想了想说道,“这几日我们要去主院用膳,父亲的妾室一般在偏院,他们不会到主院来放肆。按理说我成亲后可以不用去主院用膳,但能去主院用膳还是可以时不时去一趟,陪一陪父亲跟母亲。”
“我知道了。”吕锦点点头,他听见崔大人有妾室也不意外,普通的富商有银子后就会多娶几个姨娘,更何况是有钱有势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