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告白】
池枝圆没察觉到,在他说话的片刻时间里,温度瞬间骤降,家具肉眼可见地覆上层冰霜,阴冷粘稠的黑雾在暗中涌动。
他说完后,抬起头,发现两个孩子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表情,狭长的鹰眸阴郁黝黑,眉头紧紧皱着,面色暗沉。
和池书珩一样的同款触手不知何时全跑出来了,粘腻漆黑地在地面蠕动,蓄势待发,把卧室衬得像蟒蛇窝。
池枝圆吓了一跳。
“宝宝……”他害怕而无措地看着孩子们,他有说错什么了吗?
双胞胎听了妈妈懵懂可怜的诉苦后,气得快把牙咬碎,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他们是成年男人,用头发丝都想得出这件事后面代表着什么——
单纯的妈妈在被一个恶劣变.态的男人觊觎,想对妈妈做很脏的事。
脑浆在头颅里熔浆般沸腾,飙升的体温冲至颅顶。
池尧凝视着母亲,眉间结着厚厚冰霜,声音低哑,阴冷到仿佛刚从沼泽中脱出。
“是哪个人类?贺衍?还是别的?”
池青宴冷笑,苍白指尖轻轻抚过触手,像在摩挲一把泛着银光的冰冷剑刃。
“是谁都无所谓,我们把人类杀光了就好,斩草除根。”
它们虽然是新的污染源,但因为它们有一半人类血统,算得上善类,对人类秉持着“不伤害、也不关注”的态度,没人会特地去毁灭路边的蚁巢。
但现在,它们改变了想法。
只要它们度过筑巢期,杀死全人类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池枝圆被吓到了,面色苍白,眼睛结满雾蒙蒙的泪光,肥肥的大腿打着颤,腿肉像果冻般颤盈盈。
他抖得厉害,没站稳,踩向了触手——
完了,孩子的触手肯定要吐了!
幸好触手没吐,被他踩扁后很快回弹,若无其事地蠕动,可能因为年轻身体好。
池枝圆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孩子们突然又生气了,他有说错什么吗?
“我、我……”他很慌乱,连话都说不直。
池尧摸摸母亲柔软的脑袋,暴怒后是诡异的平静,声线似水般的温柔。
“妈妈不用为人类辩解,那些老鼠我都会帮您解决掉。”
“我们从您身体里出生的那一刻,我们此生的义务就是保护您,让您开心、平安。”
“不是……”
池枝圆推开池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卖力地解释。
“那个坏人……是、是池书珩。”
他说出养父的名字时,软白的颊肉熟透了,红彤彤地坠着,双眼根本不好意思直视孩子,低低地垂着,睫毛悬满泪珠。
孩子们以后肯定会很讨厌池书珩吧。
说不定会向污染源告状,让污染源解决了池书珩。都怪他,池书珩的一世英名毁在他手里了。
但他不说清楚,无辜的人类真的要毁在孩子手里了。
此话一出,氛围瞬间陷入寂静。
“池书珩……?”池青宴低声默念。
是池书珩的话,顿时一切都很合理了……
他们深知父亲对妈妈的爱有多偏执,随着岁月增长,随着妈妈将他遗忘,这份爱无处宣泄,越发越变.态而扭曲。
像灼烧变形的熔铁,沉甸甸地坠在胸腔中
父亲已经一千年没碰过妈妈了,肯定憋得很难受,更何况父亲曾经尝过妈妈的滋味有多好,就像吃过天上珍馐的人过了多少年都会念着,一天不吃都会煎熬难忍。
也不怪父亲会三更半夜拿妈妈的衣服做脏事。
在很久之前,父亲可能就已经这么变.态,不然不会有他们两个的出生。
双胞胎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池枝圆。
妈妈以后有的苦受了……
他们会尽力保护好妈妈圆滚滚的小屁股和小孕囊。
池枝圆很茫然:“你们为什么要看着我啊?我脸上没有东西。”
“还有……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池青宴轻笑,扬眉:“你可以直接去问池书珩。”
池尧:“嗯,池书珩不会凶你的,这对于他来说只是小事。”
他们想让妈妈早点知道真相,知道池书珩那些肮脏的心思,知道池书珩才是人面兽心的坏蛋,是让妈妈怀孕的罪魁祸首。
池书珩远不如表面那般温柔,内心早已变成一滩阴湿恶劣的烂泥,池枝圆看一眼就会吓得魂飞魄散。
池枝圆对孩子的话半信半疑:“好吧……”
可能这件事没他想象中严重,他和养父说清楚就好。
也许真的只是因为池书珩当时没有纸巾,情急之下,拿他不要的衣服来用了,他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很娇小,穿的短旗袍也小,跟肚兜似的,只能刚好包裹住池书珩的东西。
……
池书珩坐在沙发上织毛线,五颜六色的毛线团垂落在地。
冬天快到了,他得给小妻子做几件新衣服。
妻子总喜欢光脚在地面走来走去,他便织起可爱的袜子,希望能博得池枝圆的喜欢。
一条触手捧着毛线团,另一条触手尖尖弯曲,捏着针线,打得飞快。
另外几条触手也在干活。
没过几分钟,池枝圆今年过冬要用的小物件织好了。
一对脚底印有小猫肉垫的羊毛袜子。
还有一对粉手套,每一个手指头的位置都有一个小猫头。
至于剩下的边角料……池书珩勉为其难地给两个孩子织两对露指手套。
池书珩还是有父爱的,因为那对双胞胎是他心上人辛辛苦苦生的。
他织着毛衣,突然听见池枝圆走来的脚步声。
“daddy。”
池书珩微微愣住,很惊讶发脾气的小妻子主动来找他了。
池枝圆坐在他身边。
池书珩眯起眼,柔声:“圆圆怎么了?”
池枝圆一只手撑住沙发扶手,掌心托住脸颊,雪白的腮肉从指缝里溢出,像过量的奶油棉花糖,连嘟起的软唇都压扁了。
“daddy,你昨天凌晨三点的时候,在客卧做什么?”
他给池书珩一个实话实说的机会。
池书珩柔声:“昨晚的衣柜门坏了,我急着修,忘记过来陪圆圆睡觉了。”
池枝圆鼓起脸颊,气成小河豚 :“你骗人!”
“我昨天路过你的房间,看见你在做很奇怪的事……”
明明毫不客气揭穿池书珩的是他,他却莫名害羞,小脸涨红,眼睛染上融融的粉色,藏在毛绒拖鞋里脚趾蜷缩。
他视线躲闪,攥紧衣角:“你、你碰着你尿尿的地方,还拿我旗袍裹住、擦拭,摩擦到破了好几个洞……你很严厉地没收我的旗袍,却私底下拿去做那种事。”
他的睫毛筛子般乱颤,手指情不自禁地发抖,尾音蜷缩。
“我、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只是单纯没带纸巾?你不能拿你自己的衣服擦吗?”
话音一落,池书珩无言地沉默了很久,迟迟没有回话。
池枝圆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对方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连空气都尴尬地凝固。
过了很久,宽厚的大手落下,捧起池枝圆的脸颊,微凉的掌心抚走他脸上的不安和燥热。
养父的表情没有很大变化,依旧是温和镇定的,蓝眸清澈。
池枝圆无措地看着他。
池书珩薄唇轻启,嗓音如春天的潺潺流水,拂过耳边。
“我们的圆圆很漂亮,很聪明,人见人爱。”
他很懂拿捏池枝圆的心理,知道孩子不经夸,稍稍一夸猫尾巴就会翘起来。
“我看着圆圆从连喝奶都不会找力气的小宝宝,变成温柔聪明的少年,喜欢喊我daddy,懂得给我按摩触手,偶尔会帮我洗碗捏肩,很孝顺。”
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让他有了一个幸福的小家。
他粗糙的指尖摩挲过少年眼角,卷走溢出的生理泪水,像在轻抚一只小猫。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圆圆已经入侵到我的灵魂,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男人英俊深邃的眉眼泛着笑意,嘴角勾起,一字一顿。
“所以,我喜欢上圆圆宝贝很正常,是想和宝贝亲嘴,和宝贝睡觉,让宝贝怀上我的小宝宝的那种喜欢。”
池书珩一本正经到了极致,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荤.话,让池枝圆觉得自己才是罪大极恶的一方。
池书珩抚摸着少年的脸,像在把玩一件玉白瓷器:“圆圆,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所以深夜忍不住的时候,只能靠圆圆穿过的小衣服来缓解欲.念。”
“毕竟圆圆不喜欢我,不肯给我睡,只能靠物件来解决了。”
“……”
怎、怎么这样!
池枝圆羞到闭上了眼,别过头,不敢再看对方一眼。
瘦弱的肩膀紧绷,脖子蜷缩,柔软的白肚皮一颤一颤,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
池枝圆完全没察觉到,男人说这话时,温柔神色之下是阴湿而粘稠的眸光,像从阴冷沼泽里爬出来的毒蛇,粘腻地把少年缠住。
池书珩突然一改温柔的作风,攥住他的肩膀,把他重重摁在沙发上,偏执的力度让雪肤呈出指印。
少年过长的黑发在雪白沙发上如瀑布般铺泻。
浓郁漆黑的阴影笼盖住池枝圆,池枝圆入目之处只有男人健壮的胸膛,英俊的脸对着他,暗沉的双眸不知何意味。
灼热的呼吸交融,两人的心跳纠缠在一起,分不出谁跳得更剧烈。
“池枝圆。”
池书珩不再柔和,凝视着他,嗓音低哑粗砾。
“你以为我多年来不找伴侣,有病也靠吃药憋着,是因为我对上.床没兴趣?”
“你想多了,我不是圣人,我很肮脏,我是污染物,对上.床很感兴趣。”
第82章 cm和195cm
池书珩的话很直白,裹着浓稠欲.色扑面而来,阴沉目光像阴天之下的汪洋大海,拍着层层乌黑巨浪,要把池枝圆溺死。
与平日的温柔截然不同。
池枝圆胆子很小,被猝不及防的阴暗告白吓到了。
他面色苍白,身体僵硬地蜷在男人怀里,双肩瑟瑟发抖。
他生过孩子了,懵懵懂懂地知道“睡觉”要做什么。
养父会把东西放进他的肚子里……
他与池书珩的体型差距太大了,168cm和195cm。
他的头顶只到池书珩的下巴,他哪怕努力地伸长手臂,也只能够到同样展臂的池书珩手肘处。
他们的双手贴在一起,他五指伸长,也只能比池书珩的掌心大点。
池书珩一只手就能把他的两只拳头包裹,单手五指张开,能把他纤细的腹部遮住。
池书珩的衬衫,他穿着能到膝盖,像裙子。
放在以前,池枝圆对养父的体型不感兴趣,充其量只觉得养父那么大只,能帮自己搬东西、修灯泡不用凳子。
他第一次把养父的体型放在那种事上衡量,差距大到吓人,想一想就很害怕。
届时他肯定无处可逃,巨人般的男人身躯像一堵厚墙从四面八方地锁住他,灼热的胸膛遮天蔽日地盖住他的视野,一只手就能把他的双手禁锢在头顶。
如果是站着的话,他得踩着板凳。
池枝圆记得“池书珩”有多恐怖,哪怕只在幽暗夜色中瞥了几秒钟,便像撞见上古巨蟒般,恐惧久久烙印在心里。
比他五指并拢更要宽了,甚至和他的小臂一般。
他的肚子很小,吃半碗饭就吃不下了,如果全吃进去,肯定会撑出恐怖的轮廓,会死的。
不亚于又生一次孩子,可能比生孩子更可怕。
双胞胎出生时是两团软体动物,湿湿滑滑,很轻易就生出来了,让他没吃苦。
池枝圆吓得不轻,把坏事都想了个遍。
瘦弱的肩膀发抖,圆眼雾蒙蒙,泪水淌着眼角,并拢的肥肥腿肉颤得像震区的果冻。
但是……
这几天是他一直郁闷池书珩不喜欢自己,因为池书珩那晚不肯亲就大发脾气,对着池书珩大骂我讨厌你!
现在好了,上天垂怜了他,池书珩其实是喜欢他的,想把他当老婆,想和他亲嘴睡觉。
但他又开始害怕和抗拒,避而不及,像撞见恶狼的小兔,毛绒绒蜷成一团在桌底发抖。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别扭的人!
池书珩注意到小男生吓哭了,小男生眼睛无措地睁大,晶莹泪水淌在漂亮的小脸上。
他用粗糙的指腹抹走泪水,留下一道道鲜红指痕。
他沉默着,没有安抚池枝圆,不再用温柔的话掩饰自己恶劣的爱。
池枝圆给他生了孩子,他们因为孩子永生永世地绑定在一起。
池枝圆迟早要面对他重.欲阴暗的那一面。
他拍拍池枝圆湿润的脸颊,软滑的颊肉在他掌心里颤了几下。
“放心,我不要求你现在就跟我睡。”
……那是以后要睡吗?
池枝圆心头顿时一颤,面色苍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仰起小脸,一本正经:“daddy,你是不是忘记我有老公了?我有家室,是有夫之夫了,以后可能得生三胎呢……”
他希望池书珩能知难而退。
谁知池书珩像听到笑话般,短促低哑地笑了声,眼睛饶有兴致地眯起,指尖在沙发扶手轻叩。
“圆圆是我的宝贝,我给我宝贝当男小三也很值得。”
他舔了舔唇,犬齿苍白锋利:“你和你老公睡时,我在床底偷听,他弄疼你了我及时钻出来保护你。”
“等你生三胎了,我给你当月嫂公。”
“……”池枝圆沉默,凝固的话语哽在喉中。
污染物果然道德感低下,他找不出任何话反驳。
“我老公知道你喜欢我,会打你的,他是污染源,很强大,你打不过他。”
池枝圆这回是真心地在担心池书珩,他板着小脸,粉眼皮撩起,十分严肃地直视男人,软软的颊肉都不抖了。
“到时候你受伤了怎么办?你是章鱼怪,人类医院治不了你,你只能被我装在水桶里去海鲜铺问治得了不……”
池书珩觉得宝贝真的太可爱了,一本正经地担心他。
池书珩劣心四起,忍不住继续逗弄。
“嗯,如果我和你老公打起来,就得圆圆来救场 ,你像小母鸡一样用双手把我罩在身后,你老公肯定不敢动拳,怕打到你……”
“池书珩!”他没法跟对方说清楚,只能涨红脸蛋,干着急。
算了……
反正他老公一时半会还没回来。
他见池书珩松开怀抱,便灵敏地从对方臂弯里钻下地。
池枝圆站在男人身前,把双臂抱在胸前,仰着白皙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人,趾高气昂地嚷嚷。
“爹地,反正我现在不喜欢你,你不能碰我,不能亲我嘴,不能和我睡一张床上。”
明明前几天,池枝圆还因为“池书珩不喜欢他”,难过地在被窝里掉眼泪,心头像泡在酸溜溜的柠檬水里,不肯吃饭,不跟人说一句话,哄不好了。
现在他知道池书珩是爱着他的,便像得到财宝的贪婪小恶龙,骄得腰杆都挺直了,开始恃宠而骄,活脱脱的小作精。
开始给池书珩立规矩了!
“嗯。”池书珩扬眉,柔声:“我什么都听圆圆的。”
……
自从池书珩坦白爱意后,一些奇怪的事搬到了家里的明面上。
池枝圆第二天起床,看见阳台晒着他熟悉的旗袍。
绣着牡丹纹的艳红布料哪怕经过洗涤,也仍是皱巴巴,覆满蜿蜒的指痕皱褶,可见池书珩当时有多粗暴对待它。
甚至破了几个洞……明晃晃的阳光从洞里漏出来。
暗白的痕迹肉眼可见,凝固在布料上洗不掉,蜿蜿蜒蜒地一大片。
池枝圆单是看一眼就面红耳赤,像被火撩到般挪开视线,软颊肉羞得颤盈盈,通红得要滴血。
池书珩竟然把用在那种事上的衣服,正大光明地晾在阳台上,浸在刺眼的阳光中,生怕别人看不见……
但是,他不答应池书珩的表白,不给池书珩碰。
总不能连一件不要的衣服都不给对方弄吧?那养父会憋死的,养父死了就没人给他做饭洗衣了。
池枝圆只能假装没看见旗袍,收回视线从阳台路过。
养父洗洗私人收藏品也好,毕竟用在隐.私部位,免得细菌导致生病。
池书珩在厨房做饭,池枝圆闲得无聊,便戴上防尘帽和口罩,拿起扫把,想去搞卫生。
他是家里的爸爸,是一家之主,得分担家务活,不能全让养父和孩子忙活。
庄园别墅很大,有四层楼,还有很多未知区域没来得及探索。
他的房间、池书珩睡的客房、两个孩子的房间……他都一一看过了,很干净,不用打扫。
地板连头发丝和皮屑都没有,非人类的好处可能就在这吧。
池枝圆一路来到走廊尽头。
尽头有一扇门始终是紧紧关闭着,门把落满灰尘。
他以为门会上锁,没想到轻轻拧了一下,竟然开了。
“吱呀——”
老旧的门板摩擦过地板,随着房门敞开,粉尘扑面而来。
他按了开关,灯泡闪烁几下,亮了。
这是一间书房。
能躺下一个人的宽敞办公桌、厚实的皮革老板椅、高大的书柜盖住整面墙、书籍整整齐齐地砌在玻璃橱窗后。
池枝圆对书房没印象,毕竟他不爱学习。
那书房的使用者……只有可能是他的污染源老公。
池枝圆顿时打起了精神,他对老公的形象仍是空白,除了知道对方很爱他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老公是谁?长什么样?是和人类一样善良,还是纯粹的邪物?
而且……
池枝圆垂下眸,闷闷地凝视室内。
所有人都想他杀死污染源。他得早点做出抉择,想知道他的丈夫是不是真如众人所说般,非死不可。
如果他能找出中和两者的办法就好了,他的老公既能活着,污染也能结束。
池枝圆总归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做不出杀害生命这种事。
他放下扫把,打开了书柜橱窗,随机挑选了一本书,希望能找到线索。
他摊开书页,发现上面都是扭曲诡异的污染域文字,密密麻麻的像虫子在爬,看久了让人心惊担颤……
污染物用这种文字也正常。
池枝圆不抱希望地扫过这些文字,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得懂!
可能因为他和污染物养父孩子住久了,思维被同化了。
但这本书是一本食谱,讲的怎么做蛋挞、煎饼、果汁,找不到有用的信息。
顶多只能看出他污染源老公喜欢捣鼓小甜品,和养父一样。
他把书放回去,视线继续往下,停留在书柜角落的一栏。
那里放着一本相册。
相册很厚,套了手工缝纫的布质书皮,书皮上绣了一只翻肚皮的小猫,小猫懒洋洋地躺在花丛里。
看得出他老公很珍惜这本相册,还专门绣了图案。
池枝圆觉得绣法很眼熟,昨天池书珩给他缝的袜子手套也绣了同款的猫咪。
可能是污染源老公刚好也会缝纫?污染物都那么心灵手巧的吗?
也有可能是他老公托池书珩绣的,池书珩亲手把他托付给污染源,他们俩认识也不奇怪。
但他们届时能不能和谐共处就另说了,池枝圆自认自己应付不来两个老公,他很忙的。
他踮起脚尖,把相册从柜子上拿下来,坐在老板椅上,打算认真看。
相册里说不定会有他们俩的结婚照,再不济也会有污染源自己的照片吧。
作者有话要说:
圆圆很快会发现养父是老公啦!角色卡添了张新的,是圆圆的圣母照片,有肥肥的肉腿,我埋!!还有一张性[黄心]感半身张,可以在围脖看见全部[捂脸偷看]
第83章 母亲和妻子
池枝圆翻开相册,映入眼帘却是一张婴儿照片。
照片里的小糯米团雪白软嫩,小小一只,窝在花色襁褓里在睡觉,小手攥成小球,奶膘很肥,清透而柔软,沉甸甸地坠着。
浓密长睫像小扇子般垂落,小嘴巴红得像蜜枣,乌黑的胎发黏在白皙额前。
单是看着照片,就能感觉到温馨与安宁沉沉袭来。
池枝圆很疑惑这个宝宝是谁,直到看见左下角有一行俊秀的字。
“我的宝贝,池枝圆。”
当然,这行字是用污染域文字写的。
池枝圆愣住,神色茫然。
他的污染源老公怎么会认识他小时候?还给他拍了照片?
他小时候身边只有池书珩……
总不能池书珩把婴儿的他托付给污染源当童养媳。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是成年后,才跟污染源结婚生子。
古怪的预感在内心翻涌,池枝圆皱眉,想不明白,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是他上小学的照片,小池枝圆只有六岁,漂亮的五官却已经初显轮廓,皮肤雪白,琥珀色圆眼扑闪,小小的两瓣嘴红艳艳,拽着小书包,在镜头前比耶。
他记得开学那一天,只有池书珩陪他去了,没有奇怪的哥哥或叔叔在一起。
第三页更让他茫然,是他和“枝枝”的照片。
枝枝是他和池书珩在千年前养的小狮虎兽。
漂亮的少年抱着金黄色的毛绒小狮,脑袋挨在枝枝毛茸茸的围脖上,搂着枝枝强壮的身躯,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像朵小花。
池枝圆能确定,千年前他们家里从头到尾,只有他和池书珩两人。
池书珩不喜欢邀请别人来做客,有事都在单位公事公办。
污染源没有参与过他的童年和青春,那这些照片又是怎么拍下来的?
池枝圆想过这本相册不是污染源的,而是池书珩的。
他翻到后面,看到了他婚礼时的照片,穿着白色西装,过长的黑发扎成小啾,捧着一束浓艳的蔷薇花,鼻子在花里轻嗅,笑得很幸福。
照片视角是站在主厅上拍,主厅上只有新郎和新娘。
更后面的照片则是他睡在床上,睫毛掩落,白嫩的脸颊在枕头上压出一圈肉,惹得人很想捏一下,殷红唇缝里能看见贝齿与小舌,衣领宽松,露出精致的锁骨。
这张是很明显的男友视角。
拍摄对象和他一起躺在床上,一般能共枕同床的只有男朋友。
只有可能是污染源拍的。
还有一张照片更加印证了池枝圆的想法。
照片里的他刚生完孩子,躺在床上没有力气下地,额头淌满汗水,黑发湿漉漉,面色苍白。
两只小幼崽缠在他手指上,他低下头,对孩子露出艰难而虚弱的笑容,目光抱着初为人母的紧张与期盼,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孩子。
那天只有他的污染源老公在接生,他老公更不允许其他男人接近产房,因为会看见他的生殖.腔。
这本相册能完全确定是污染源的。
污染源从他还是婴儿时,就一直无形地陪伴在他身边,陪他走过校园到婚恋的十八年光阴,像在王子身边默默伫立的骑士。
污染源,到底是谁?
思绪越来越古怪,心脏不安地怦怦跳,仿佛会有某种会颠覆他世界观的答案,从茫茫海水里清晰地呼之欲出。
咔嚓——
书房门突然打开了。
“圆圆?”池书珩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池枝圆很心虚,立马放下相册,投降似的举起双手:“daddy,我在打扫卫生。”
“找你找不到人,该吃饭了。”池书珩柔声说。
“好……”
跟着池书珩去往饭厅的路上,池枝圆按耐不住好奇心,忍不住问。
“爹地,那间书房是谁在用呀?”
池书珩猝然顿住脚步,沉默片刻,最后像极力掩饰着什么,故作平静地淡声道。
“是你的丈夫。”
“……”池枝圆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那我老公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池书珩面色阴郁,声音覆了层冰霜:“快了。”
池枝圆听出养父的语气明显不高兴,便识趣地没再问,毕竟他们俩是情敌。
他丝毫想不到,池书珩不高兴是因为他差点要发现养父就是老公。
池书珩觉得小妻子接受能力没有强大到这种地步。
毕竟小妻子发现他喜欢他就已经吓哭了,再也不黏糊糊地往他怀里钻,走路要和他保持一尺距离,连“爸爸”都很不喊了。
大概率是觉得喊追求者叫“爸爸”很变.态。
要是小妻子无意发现养父竟是让自己怀孕的罪魁祸首,在过去早已睡了他千百遍,连他的小孕囊多大、什么形状、深浅、舒服点在哪都清清楚楚。
池枝圆怕是会吓疯,饱满的大腿哆哆嗦嗦,小腹紧绷,憋着汹涌的尿意,眼泪狂涌成河。
等一觉醒来后,可能会吓成小傻子,双眼涣散,认不清人,只会咿咿啊啊。
……
一家人在饭桌上。
双胞胎似乎已经默认池书珩喜欢妈妈的事,并不过多询问。
池枝圆有点失望,他还想着双胞胎会帮他主持公道,教育池书珩别喜欢一个有夫之夫。
双胞胎就不怕自己的父亲回家后,发现老婆跟人跑了吗?
池青宴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声音温柔:“妈妈,我怕你在家待着无聊,给你打开了网络,你的手机能连接到现实世界。”
自从他看了《人类学》后,很怕妈妈会因为长期远离人类社会而抑郁。
他们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把妈妈禁锢在小小的牢笼里,那样妈妈会死的。
但三个月后人类会毁灭……全宇宙只剩妈妈了。
到时候再说吧。
池枝圆很惊喜,猫尾巴翘起来,连饭都来不及吃饱,随便扒拉几口,就噔噔噔地跑去卧室,找出封尘已久的手机。
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离开手机那么多天真是憋坏了!
他躺在床上,哼着小曲,解锁屏幕,想看看常看的小说和视频更新了没有。
通知栏里密密麻麻的弹窗,反倒先一步吸引他注意力。
——【全基地广播:全球污染浓度正在持续飙升中,请居民及时前往地下避难所。】
【请居民们前往各自街道救助站点,领取物资与《末日生存指南》,请相信人类终会结束污染,走出高墙,人类文明永存。】
【安全墙内污染值达到3000,气候墙与天空投影已经失效,基地制氧设备随时会故障,请大家及时到站点领取氧气袋!】
池枝圆猝然沉默,瞳孔紧缩成针眼,久久凝视着屏幕。
他在庄园里安宁度日的这段时间中,人类已经不如往昔。
污染值越升越高,像涨潮的海水般,届时会把安全墙推倒,让天空防护罩陷落,暴露在污染里的人类像脆弱的蝼蚁群,在痛苦与绝望中死去。
从此全球再也没有一处净土,成为污染乐园。
池枝圆觉得自己得快点找到污染源,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他放下手机,手臂挡住眼睛上,混乱的思绪在黑暗中沉浸。
在他歇息的片刻时间里,脑海又浮现了很久之前做过的梦——
太阳消失,取之而代是腐烂肿胀的巨眼,连大地都陷落,窗外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明明都世界末日了,明明他都成了全宇宙最后一个人类。
但他仍然有个温馨幸福的家,洗衣机卷着衣服轰隆隆运作,“家人”在厨房平静而贤惠地炒菜,还有的家人在阳台晒衣服,对末日视而不见。
温馨之家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他的屁股,毕竟床头的垃圾桶里全是套子。
他作为怪物们的母亲与妻子,需要靠付出身体来维护家庭和谐。
池枝圆睁开眼,额头覆满冷汗,身体像浸在刺骨冰水中,止不住颤抖。
他害怕这个梦是预知梦……
他苍白的手指攥紧床单,思绪在脑子里飞快转动。
——他知道从哪里能找到污染源了。
……
101城防污染局。
“贺长官,已经第40次搜寻了,池枝还是不见踪影。”
叶宁站在长官办公室,对桌前男人说,十分无奈地低着头。
贺衍不记得自己有几天没合眼休息,他的面色阴沉,浓稠郁色在眉心挥之不去,眉头紧锁,狭眸沉沉压着。
下巴都是胡茬。
“嗯。”贺衍冷声应道。
叶宁:“我们已经动用了很多有搜寻功能的异能者,都只能探寻到一片空白。”
他把池枝圆列为SSS级污染事件的遇难者,连贴寻人启示这种古老笨拙的方法都用上了,当然,无济于事。
“贺长官。”叶宁忍不住沉声问:“池书珩……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污染物?那一天太吓人了,还能把池枝圆藏得那么严实。”
有好几个士兵目睹池书珩化形后,吓进了精神科,神神叨叨的,至今都没出院,更多的人至今都在晕厥。
邪神的原型哪怕只露出一星半点,都会让人类脆弱的神经受到最原始古老的恐惧,所以不可名状,不可直视。
只有贺衍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贺衍没应声。
其实好猜得很。
有一个点他始终想不明白,既然池书珩那么爱池枝圆,却忍心把池枝圆送给污染源繁衍。
换做是他,他会难受到心如刀割,不如去死。
唯一的可能是池书珩早就把自己变成了污染源。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贺衍转移了话题,声音散出森森寒气。
“目前基地发出的所有新闻,都只是在安抚民众。”
“墙内污染值仍在继续飙升,没有停歇的可能,在一周内会达到10000点,届时空气、时间,乃至脚下的地面都会消失,人类毫无胜算。”
他双手拢在膝前,双眼疲惫地合拢,毫不掩饰地沉声:“比起抗击污染,不如早点给人类文明准备棺材。”
第84章 美人计
这句话并不像贺衍抗击污染物的风格,他从来不说投降与气馁的话语,一直认为人类才是最终霸主。
但防污染局确实计算出人类在此局面上毫无胜算。
人类能在安全墙内苟活千年已经算是偷来的时间了,污染想碾死人类轻而易举。
贺衍揉揉眉心,喉结滚动,重重喟一口气:“只有池枝圆能拯救世界。”
贺衍突然冷冷地嗤笑,阴郁的眉眼凝结着刺骨冰霜:“但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可能扶着孕肚在男人怀里被糙,被欺负得神识不清。”
叶宁:“……”贺长官话糙理不糙。
桌面上放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出事后,池枝圆住过的别墅立刻被污染局封锁,一切能当作线索的东西都被提取出来,放进密封袋,送进实验室。
包括池书珩和那对双胞胎的发丝。
经机构鉴定,他们具有100%的亲子关系,是什么关系已经不言而喻。
贺衍一开始很难想得到,池书珩看似温和,背后竟过分到这种地步,把亲手养大的孩子肚子搞.大。
但站在池书衍的角度似乎能理解,普罗米修斯计划已经公布,是人类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不脱离人类社会成为污染源,不和养子繁衍,养子就得和真正的“污染源”苟.合了。
池枝圆也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和养父生过孩子。
现今的池书珩肯定不会放过池枝圆,池书珩成为污染源后早已失去人性,不再是千年前致力于救世的“池教授”。
他把池枝圆抓走的目的不言而喻,无非就是想把池枝圆锁起来,日日夜夜地繁衍,永远给怪物当妻子和母亲。
往更恶劣的想,等池书珩寿命耗尽的那天,可怜的池枝圆会被传给他们的儿子、儿子的儿子当妻子……成为家族共.妻。
至于人类,污染源池书珩早就不在乎了。
贺衍紧蹙眉头,眼底尽是膨胀而出的血丝,他攥紧拳头,青筋在手背绷出,而后又无奈地松开。
他像落败的雄兽倚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那天我怎么就救不下他呢?明明差一点就拽到他的手了。”
叶宁无奈:“长官,不要太伤心了,圆圆去到他老公孩子那不会吃苦的。”
贺衍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要吃**。”
叶宁:“……”
被屏蔽的是某种家禽,加个巴字。
突然,一道道很古怪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咔嚓,咔嚓……
像巨兽在咀嚼着玻璃,响声清脆利落,从翻滚着岩浆的地心深处涌出,但地底哪里有玻璃?
咔嚓,咔嚓。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地面都在颤抖,家具都在细微颤抖,不止是他们,地面上的每一个人肯定都听到了。
被吃掉的那一块玻璃肯定很大块。
贺衍第一反应是朝天上看去——
全球最大块的玻璃在天上。
已经失去蓝天投映功能的天空防护罩在天上,而此时,乌黑防护罩上正逐渐地延伸出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长,像延绵的峡谷。
碎掉的巨型防护玻璃从天际掉落,每一块都有百米长宽,足以毁灭一座居民小区。
叶宁一同抬头看着天,面色前所未有地惨白,声音颤抖。
“天空裂开了……”
污染将会从天空倒灌而下,像洪水般彻底淹没人类。
……
池枝圆知道去哪里肯定能找到污染源。
但前提条件是这一家子肯放自己回现实世界。
他躺在床上,脑袋耷拉着,很不高兴。
世界末日了,他喜欢的小说作者和博主忙着去避难,没有心思再更新。
池青宴进来时,看见妈妈在床上蜷成一团海螺。
他作为邪神子嗣,轻易地捕捉到空气中有不高兴的情绪,像泡久的柠檬,苦苦的。
但他已经给妈妈连上网了,还是不高兴吗。
池青宴柔声问:“妈妈怎么了?”
池枝圆抬起头,小脸印着蜿蜒的枕头烙印,细眉紧皱,眼角泛着殷红的水光。
衣摆凌乱地掀起,露出一截细瘦雪白的腰。
娇嫩的双足在床上郁闷地蹬了蹬,软嫩的腿肉压得扁扁。
他瘪了瘪脸颊,浓密的长睫轻颤,黏糊糊地不悦道:“ 乖宝宝,我想回家。”
他不笨,知道对亲儿子撒娇力度肯定很大。
池青宴承认,当妈妈清甜的声音像蜂蜜稠浆般喊他“乖宝宝”时,他有一瞬间的心软了。
很久以前,他从妈妈身体里滑出来的那一瞬间,听见一道动听而轻盈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喊着。
“我的宝宝出来了吗……?是男是女?”
期盼与母爱将每一个字都浸透。
宝宝,宝宝。
当时的他躺在一滩温暖而粘稠的液体中,听见妈妈这么喊他,立刻很卖力地蠕动,漆黑的手脚并用,湿哒哒地往回爬,想钻进妈妈的怀里,让妈妈看看他。
从那一刻起,只要妈妈说东他就决不回往西,他是为公主妈妈卖命的骑士。
当然,除了这件事外。
池青宴回绝地很干脆:“妈妈,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哪里都不用去。”
他们父子仨的身份已经被人类所知,他们没法继续跟着妈妈在人类社会生活。
他怕让妈妈独自回去,就像一颗小珍珠丢进海里,再也找不到。
池枝圆俯下身,歪头,主动用果冻般的颊肉蹭蹭青年的掌心,猫儿似的圆眼充满渴求地凝望他。
“宝宝,看在我是你爸爸的份上……”
池枝圆自知是自己男的,所以不会自称妈妈,他是自己的整肃粉。
软滑的热意从掌心上传来,池青宴瞳孔顿时兴奋地紧缩,藏匿于黑暗中的触手差点钻出来。
他猛地抽.回手,清咳一声:“妈妈,我们找了你上千年,你现在又要离开我们,我会伤心的……”
“我是你孩子,你应该要多为我们考虑下。”
“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没有母亲陪伴,会有很大的性格缺陷。”池青宴很无辜地说。
池枝圆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抱着双臂,鼓起一边脸颊。
他在这个小家怎么就没有地位呢?
他找两个孩子没办法,只能骚.扰池书珩。
“daddy,我想喝家楼下的啵啵奶茶。”
他紧紧跟在池书珩身后,像小尾巴。
池书珩在拖地,头也不抬地应话:“我可以给你煮,煮得比外面卖的好喝。”
池枝圆:“我想家附近那只叫咪咪的三花小猫了。”
池书珩抬起头,蓝到发黑的双眸看着他:“我哪天给你捉过来。”
“池书珩,我不喜欢你,你再怎么追求我都不会答应你的。”池枝圆站在一旁,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嗯,我知道。”池书珩淡声应道。
小妻子孩子都给他生了,还在纠结喜不喜欢他似乎没有意义。
池枝圆:“你们囚禁人是犯法的。”
“我不是人。”
“……”
池枝圆感觉和养父沟通不了,他只能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转移了话题。
“daddy,你从出生起就是污染物了吗?还是后来变的?”
这是他真心想问的,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池书珩刚切好一盘苹果给他端来,挽着袖子,露出健壮的手臂肌肉线条。
触手们从脚底下蔓延而出,它们依旧在很辛苦的干活,有的在给池枝圆熨衣服,有的在择菜,辛辛苦苦地伺候妻子。
池书珩听见少年的问话,身形微僵,无奈地喟叹口气,坐在了池枝圆身边。
“我不是天生的污染物。”
“一千年前,我把你创造出来时我还是人类,和其他人类没有区别,想着结束污染,拯救世界。”
池枝圆:“然后daddy为什么变成了污染物?”
池书珩没说变成污染物是为了池枝圆。
他只随口地解释:“因为圆圆要和污染源结婚生子,我不想圆圆嫁过去后孤苦无依,想让圆圆有强大的娘家人,然后成了污染源一样强大的污染物。”
“只要圆圆幸福,我不做人都可以。”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扯,但也很动人,看得出池书珩确实很爱他。
池枝圆想到了什么,眼珠子狡黠地转了转,像只小狐狸。
他挪着小屁股,凑近了池书珩,抬起漂亮的脸,两瓣殷红的软唇嘟起。
“daddy,你想亲我嘴吗?把舌头伸进我嘴巴里的那种亲……”
池书珩皱眉,面色凝重,摸不清小妻子想干什么。
“你想不想摸我的手?很舒服的。”池枝圆又问。
池枝圆挨得他很近,少年身子肉小小软软的,像棉花娃娃,浓郁的热香不断钻进他鼻子里,甜丝丝地渗进肺腑,让他很难受,病又犯了。
池枝圆自从知道他对他抱有坏心思后,不可能再给他按摩触手。
他只能忍着,看得见吃不到。
“圆圆?你是不是偷喝了冰箱里的酒?”他很担心小妻子脑子坏了,小妻子本来就不太聪明。
池枝圆突然抬起身,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腿上,两团份量十足的蜜桃软肉压住他的腿,香味更浓了,水泄不通地差点包裹住。
两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两道心跳声交融。
池书珩差点憋不住,青筋在额头突突跳。
随着池枝圆两团一动,心底小小的火苗瞬间窜成三尺高的烈火,火辣辣地灼烧着腹部,把他的喉咙烧得很难受,像百年没喝过水。
更要命的,池枝圆突然勾住他脖颈,细瘦滑嫩的手臂贴着他,奶冻似的软糯脸颊和他的脸挨在一起。
在小妻子失忆后,他们第一次那么亲密,粉嫩的小鼻尖、扇子似的睫毛在他眼前放大数倍。
带着香气的毛绒发梢扫过他鼻尖,像小羽毛挠着他的心口,很痒,他要发疯了,唯一的止痒发疯只有把池枝圆拆吞入腹。
“圆圆……”声音很干涸沙哑,很罕见地带上几分无措。
池书珩此刻像纯.情大学生,双手僵在半空中,一时不知该怎么做出下一步。
抱住池枝圆的腰?他怕两人再亲密接触,他会一时冲动发疯酿出大错,他脑子里的弦随时会崩掉。
小妻子只是弱小而普通的人类,没有任何反抗他的力量,充其量只能哭着喊着,然后不断被他欺负,沙发都震塌,九个月后可怜兮兮地生三胎。
他沉默许久,只能把掌心抚在池枝圆后脑,发丝冰冷的触感让他舒服了少许。
池书珩喉咙紧紧绷着,火焰堵住了喉管,声音如沙漠上的砂石般粗砬。
“宝贝,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池枝圆知道池书珩已经上钩了,很高兴,嘴角勾起,眼睛弯成小月牙,黏糊糊地撒娇:“daddy,只要你给我回去,我就同意给你亲嘴,牵手,给你当老婆。”
第85章 亲吻
池枝圆很笨,生了孩子也依然对那方面的事很懵懂。
他完全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不知池书珩的隐忍快要突破极限。
他单纯地以为“当老婆”,只需要给池书珩亲嘴牵牵手,完全不知还要做更恶劣肮脏的事,让他肚子撑得鼓鼓,一辈子都想不吃白粥喝牛奶。
池枝圆跟孔雀开屏似的,小脸在男人面前晃动,一会给池书珩看撅起的嘴巴,一会看软嫩嫩很好亲的脸颊,仿佛在炫耀自己很适合“当老婆”。
因为太懵懂了,所以才敢在池书珩的理智边缘蹦跶,意识不到自己这样做的后果。
池书珩口干舌.燥,脑浆烧得沸腾,瞳孔紧缩成诡异的竖状,浑身肌肉烫到吓人 。
“圆圆,别闹。”
池书珩眉头紧蹙,青筋在额角跃动,他思索了很久,干涸出裂痕的薄唇轻启。
“……你在家好好待着,不许回去。”
好吧,池书珩果然没想象中好拿捏。
池枝圆小脸瞬间耷拉,抿着唇,不高兴。
池书珩想握住池枝圆细滑的胳膊,以此缓解难受。
涨红成烙铁的触手,像小狗尾巴,想悄悄环住小主人的脚踝。
但池枝圆唰一声,抬起身子,毫不留情地从他腿上挪开。
触感惊人的柔软两团瞬间在腿上消失,残留的余香与温热根本不够解渴。
池书珩要疯了,嗓音干哑:“圆圆,你知道给我当老婆要做什么吗?”
他怕池枝圆受不了,怕到时池枝圆后悔,哭着喊不要了好怕,但那时他没法停下来,身体本能也不允许。
池枝圆自知自己都生过孩子了,便装作很懂的样子:“知道呀。”
应该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需要牵手、拥抱,偶尔亲亲嘴,不是很辛苦。
“我说的话有效期只有一天,你今天让我回去的话,我就让你亲嘴牵手。”
池书珩确实很想亲这张小嘴很久了……
他有一千年没亲过了,沁着甜水的柔软口腔,软糖般的小舌头,像干涸沙漠里的水源地标,引得他不顾一切地飞蛾扑火。
“你回去做什么?”池书珩问。
池枝圆眨眨眼:“没什么,只是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漏在家里,想回去拿。”
池书珩自然不信,小妻子肯定还有其他不方便告知的事要做。
池书珩:“我想想。”
池枝圆:……
养父真的太讨厌了!!
池书珩当务之急是缓解难受,他去洗了个冷水澡,出来后还是没有好转,便想去拿那件小旗袍解决。
但他怎么找都找不到,明明今天早上还在阳台看见。
不会是那两个臭小子偷走了吧?池书珩深知儿子们很黏妈妈。
池枝圆走到他背后,神秘兮兮道:“daddy,你的阿贝贝被我藏起来了。”
“……”阿贝贝,这个形容蛮恰当。池书珩嘴角抽搐。
池枝圆生闷气,抱着双臂,大声说: “你别想用其他方法解决!”
反正池书珩不答应他,他索性把池书珩欺负得死死,小猫尾巴都嚣张地翘起来。
池书珩再也找不到别的解决办法, 快爆炸了,英俊眉眼覆满火焰余烬,黑沉的双眸迸出密密麻麻的血丝,提拔被恶劣的念头压得摇摇欲坠,随时会崩溃。
指尖垂在腿侧,微微发颤,在隐忍。
特别是池枝圆还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穿着很凉爽的短裤,大腿被娇养得格外肥嫩,像可口的奶冻,走路时会轻颤。
漂亮的双足像小猫尾巴,似乎知道自己很讨池书珩喜欢,便倚靠着墙角,勾着人字拖 ,轻轻晃动,小巧的脚趾在阳光下很像珍珠。
池书珩眉眼下压,嗓音阴郁:“宝宝,你再这样欺负daddy会出事的。”
出事的不是他,是池枝圆。
“能出什么事?”池枝圆不明所以。
池枝圆突然低头一看,咦了一声:“daddy你的裤子里怎么藏了条触手?都能盘在你腰上了!”
那不是触手……池书珩无奈,妻子果然太单纯了,连这个都看不出是什么。
也有可能因为妻子的男性特征太小了,跟没有一样,不存在他这种生理现象,自然不认得。
理智告诉他,不能欺负那么懵懂的小男生,不道德。但池枝圆越是懵懂,他的身体本能就越兴.奋,像恶狼在垂涎雪白毛绒的小兔。
池书珩的心跳突突跳,每一条触手里的心跳都在跳,带着地面都在无形地震动。
“咔嚓——”
他盯着池枝圆的脚,眼睛涨红,脑海里的细线终于绷断。
池书珩嗓音干哑而阴郁,一字一顿:“行,我答应让你回去。”
“但你记得你今天说的交换条件,不要后悔。”
……啊,养父竟然答应了?
池枝圆愣住,眼睛无措地睁大,双腿紧张地并拢,饱满的腿肉在发抖。
冷汗紧张地从额角滴落。
他以为污染物养父不可能松口让他回家,他索性把条件说得很馋人。
这下吃瘪的成了池枝圆。
他很尴尬,抿了抿唇,思索很久,小声说:“ 我只给你当十分钟的老婆,你只能亲我十分钟嘴巴……毕竟我有老公,你不能碰我太多。”
池书珩拿小妻子没辙,但小妻子愿意垂怜他十分钟已经很好了。
“然后结束了一定得让我回去,不能食言。”池枝圆强调:“不然我就立刻和我老公生三胎了,这个家没你的份。”
他恐吓着池书珩。
“嗯。”池书珩漫不经心地应着,已经心不在焉,懒得去听小妻子在嘀嘀咕咕,灼人赤红的双眼落在那张果冻似的小嘴上。
池书珩一步步走近他,浓重的黑影将瘦弱男生包裹。
池枝圆的视野完全被男人宽阔的胸膛占据,能闻到逼人的灼热气息。
他在池书珩面前像只小鸡,毫无反抗之力。
他突然很后悔,不应该拿亲嘴当交换条件,他怕池书珩真把他亲死了……
他老公回家后,只能看见小妻子被情.夫亲得一塌糊涂,奄奄一息地耷拉在床上。
池枝圆:“你不能把我嘴巴亲肿,只能轻轻碰一下,我怕我老公回来发现痕迹,他会打你的。”
“我们是在偷晴。”
小妻子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小嘴真可爱。这是池书珩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他把池枝圆挤在墙角,俯下身,用指腹抬起对方尖瘦的下巴。
池枝圆刚才还在说话,当池书珩灼热的手指碰到他的那一刻,他突然紧张地噤了声,浑身僵硬绷直,只有双肩在瑟瑟颤抖。
他脑海里全是那天深夜池书珩在卧室里的那一幕,他害怕自己的嘴唇会成为那件可怜的小旗袍,被男人粗暴地攥在手里,沾满肮脏……
池书珩知道小妻子在害怕,他只是俯下头颅,极力克制住自己,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对方的嘴角。
是甜的,是熟悉的味道。
也是在这一瞬间,不堪负重的理智提拔瞬间决堤,粘稠阴暗的冲动如洪水般冲垮一切。
他忍不住了,猩红着眼,吻向那两瓣覆着水光的唇。
香甜温热的津.液不断沁入他的口腔,在沙漠干涸已久的旅者终于品尝到露水。
“唔!”池枝圆被男人突如其来的粗暴吓到了。
他很害怕,瞳孔骤缩,下意识去推男人。但健壮的胸膛锁住了他,撼动不了半分。
池书珩像变了个人,不再是从前温和禁欲的模样。
他像一头饿了很久的困兽闻到血味,疯狂地咬住他的唇,要把他的舌头卷入腹中,每一滴津液都搜刮得干干净净,两人紧贴的唇缝蒸腾出缕缕热汽。
池书珩不是人类,舌头诡异地长,像粘腻的触手,仿佛伸到了他的喉咙里,堵住了空气,搜刮着他的肺腑。
他呼吸不了,小脸红成熟透的蜜桃,拼命锤着男人胸膛却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