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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节目的是双方组长已经被指定好了:

牛岛若利VS及川彻。

什么宿敌什么恩恩怨怨的,妖怪世代的这群乐子人根本不管,还在场上哈哈大笑,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黑尾铁朗说:“请双方给你们各自的队伍起一个队名吧?”

牛岛若利想了想:“我的队伍信奉真正的强者,以及绝对的实力。所以我们的队名就叫做——「真·强·男人队」。”

所有人立刻说:“及川彻我们来了。”

“死也不想去「真·强·男人队」。”

只有木兔光太郎握拳,兀自热血:“噢噢噢噢——!非常好!「真·强·男人队」!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归宿啊!”

黑尾铁朗又问及川彻:“及川队长,你呢?”

及川彻狷狂一笑:“哈哈哈!我已经想好了!我的队名就叫做——「跪下!叫大王殿下!队」。”

所有人:“………………”

所有人:“我们是犯了什么错必须要在「真·强·男人队」和「跪下!叫大王殿下!队」之间选一个啊?”

只有日向翔阳兀自欢呼:“噢噢噢噢——!大王殿下!大王殿下!”

及川彻猜拳赢了,所以由他这边先选人。

他暂且无视了在人群中欢呼的日向翔阳,先对立花雪兔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想去「真·强·男人队」,所以先把你选了吧,省得你难以做人。”

黑尾铁朗瞎起哄:“哦哦哦!及川队长先把对面队长最喜欢的二传手选走了,这是以选代ban的方案吗?”

因为比赛中要不停地轮换,所以即使队员之间撞位置了也没关系。

立花雪兔心说「跪下!叫大王殿下!队」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确实是要比「真·强·男人队」要好一点。他欢快地站到及川彻那边的时候,牛岛若利的表情一瞬间有点受伤。

立花雪兔只好哄他:“没事没事,哪边都一样啊,还记得我交给你的任务吗?”

在听见牛岛若利是队长的时候,他就对牛岛若利说了,我俩咋样都行,你一定要想办法把琥珀川哥和佐久早弄到一组啊!

牛岛若利点了点头。

他这边先选佐久早圣臣,轮到「跪下!叫大王殿下!队」就该是立花雪兔选人了,他肯定不会把琥珀川流选走,那两个人就能顺利地分到一组了。所以甚至可以说,为了保证那两个人能在一组,立花雪兔去对面是最好的选择。

“我选佐久早。”牛岛若利说。

“很好啊!”黑尾铁朗又说,“这一对关系非常好的前后辈,从中学一直比到大学又比到V1联赛,今天终于有机会看到你们在同一组了!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及川前辈,我们也赶紧选大主攻手吧,等下被他们挑完了。”立花雪兔顺水推舟地说,“我选木兔前辈!”

痛失「真·强·男人队」的木兔光太郎嗷呜嗷呜地过来了。

“即使我和雪兔做出了一点小小的牺牲,但这也是值得的。”牛岛若利看着佐久早圣臣,认真地说,“快选你想选的人吧。”

佐久早圣臣点了点头。

他在人群中找到那双漂亮的眼睛,平静而毫不犹豫地说:“我选琥珀川。”

琥珀川流低头笑了笑,在周围一圈起哄(大部分是不知情瞎起哄)的声音中,走到佐久早圣臣的身边。

黑尾铁朗:“佐久早选手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选择!一下就把我们今天最有人气的明星琥珀川选手选走了!让我们看看「跪下!叫大王殿下!队」会如何应对呢?”

对面,木兔光太郎还在哭喊:

“臣臣——流流——我也想当「真·强·男人」——”

“别哭了,快点选人啊。”及川彻说,“我们也要选主攻手或者副攻手了。”

“选觉前辈?还是选角名前辈?”立花雪兔问。

木兔光太郎耷拉着脑袋:“……好吧,我要选角名!”

黑尾铁朗:“琥珀川选手这边呢?”

“……我选侑侑吧。”琥珀川流保守地选了熟人。

木兔光太郎持续哭喊:

“臣臣——流流——侑侑——我也想当「真·强·男人」——”

角名伦太郎的鬼点子立刻生成:“那我们选阿治。”

……

事已至此,佐久早圣臣已经不在意剩下的队员会如何选择了。

他的唯一选择已经站在了身边。

曾经佐久早圣臣也想过是否有机会和琥珀川流站在同一个赛场,然而在实现之前,琥珀川流的身影就已经如幻梦般消散了,找不到任何踪迹,甚至一度令他怀疑,他们的相遇是真实存在的吗?

没有想到六年之后,这幻梦还有成真的一天。

佐久早圣臣忽然想到,牛岛若利似乎也等待了立花雪兔十年,而那时候,牛岛若利甚至以为他永远不会回来。

六年间,佐久早圣臣也在屏幕上、海报上、街头的巨幅广告牌上,久久凝望过琥珀川流清晰而遥远的脸。

“怎么啦?”琥珀川流注意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轻声笑着问。

“没什么。”佐久早圣臣摇摇头,低声说,“……就是觉得这世界待我很好。”——

作者有话说:昨天我的情绪稍微没调理好,感觉有点抱歉,今天看见大家留的评论非常感动,也非常感谢[可怜]

大家对于全明星赛有什么特别想看见出场的角色吗?我看看明天能不能试着加进去

还有就是关于前作CP戏份的问题,因为设定上前作CP分别是枣和琥珀的好友,所以他们在助攻上的戏份也会多一些,后面他俩的婚礼可能也会是一个枣和琥珀进一步发展的场景,不知道大家的接受程度怎么样,如果觉得前作CP戏份太多了我可以适当再删掉一些

第29章 秘密

双方队伍选完人之后,第一小局的队员安排如下——

「真·强·男人队」:

二传手宫侑。

接应二传牛岛若利。

主攻手佐久早圣臣、琥珀川流。

副攻手昼神幸郎、天童觉(自由人古森元也)。

「跪下!叫大王殿下!队」:

二传手及川彻。

接应二传日向翔阳。

主攻手木兔光太郎、宫治。

副攻手角名伦太郎、灰羽列夫(自由人夜久卫辅)。

“简直就像在便利店把最贵的关东煮都点了一遍啊!第一小局的阵容就这么豪华!相信观众们也已经迫不及待了吧!”黑尾铁朗说,“那么现在,比赛开——”

所有人开始揍他:“不要把我们比喻成关东煮啊你这个可恶的鸡冠头!”

“你才是关东煮!你是厚切萝卜、竹轮卷、年糕福袋、油豆腐!”

“突然想吃天妇罗了。”

黑尾铁朗一边逃窜一边喊:

“——开始!”

事实上,除了黑狼队那几个人,大部分选手和粉丝看见这样的安排,心里都是存在疑惑的:真的能打主攻手的位置吗,那位琥珀川流?真的可以和职业选手们,或者至少也是曾经登上过春高比赛的体育生们,同台竞技吗?

粉丝都已经商量好了一套控评话术出来:能扣一两个球就说天赋异禀;划水没存在感就说和队友配合默契集体感强,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拖后腿丢分了就说专业领域不同没办法已经尽力了;退一万步还可以说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我们家小流敢和职业选手站在一起就已经很棒了!你行你上啊!为什么不上是不想吗?别太恨我家满分男了!!!……

就连黑尾铁朗和他事务所的人对接的时候,也都再三确认了一下:需不需要和那些职业选手说说,让他们让着你家艺人一点?

得到的答复是:我们家琥珀川说不需要特殊待遇,一切正常就好,别的选手怎么来他就怎么来。

考虑到木兔光太郎说话一贯都有夸张的成分在,黑尾铁朗其实也没太指望琥珀川流的排球技术有多厉害,但是听到这样的答复,他当时也感到有些敬佩,心说怪不得业内总说琥珀川流是特别好合作的艺人,出道二十年都保持着零差评记录。

而比赛开始之后,走向也和大家预计的差不多。

按照方才的猜拳结果,还是由「跪下!叫大王殿下!队」先发球,1号位及川彻。

打了几个来回,琥珀川流都是在前排,和昼神幸郎一起承担保护拦网的任务。虽然他也有一米八几,但这样的身高在这群运动员和体育生里真不够看的,最多只能算美丽的摆设,触一下球、缓解一下队友接一传的压力罢了。

直播间的粉丝们:执行第二条控评计划。

【小流和队友配合默契!】

【集体感强!】

【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期待最好的琥珀川流!】

双方各得了几分之后,局势就稍有变化了。

「真·强·男人队」的自由人古森元也轮换到前排,换上了副攻手天童觉;而前排的琥珀川流也轮换到后排了。

虽然叫做「接应二传」,事实上牛岛若利并不承担接一传的任务。施怀登·阿德勒的体系与国际顶级队伍接轨,是强力接应体系,接应二传是队伍的核心和主要得分手。这就意味着,琥珀川流要在后排接一传了。

「跪下!叫大王殿下!队」的角名伦太郎来到发球区,习惯性地眯起了眼睛,观察着对方的阵型,并且挑中了一个区域。

球在他手中并非雷霆万钧,而是划了一道速度快而低平的弧线,直击琥珀川流身体右后方、靠近边线的位置。

其实角名伦太郎倒没有欺负「外行人」的意思,更不知道琥珀川流的身体状况,他只是习惯性发对位。况且在他看来,这一球并不是什么重炮,以刚刚观察到的琥珀川流的技术来说,接住这一球的基本功还是有的。

——确实是有的。

琥珀川流瞬间判断了球的落点,身体横向跨步,手臂尽可能伸向球路。

他在最后一刻将身体调整到球的前方,用一个标准的正面垫球动作将球送给宫侑。

砰!

——手臂接触到球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疼痛从左肩胛骨深处猝然传来。

不是撕裂的剧痛,而是钝钝的闷痛。那两颗钢钉随着他左肩膀伸展且扭转的姿势,与骨骼猛地摩擦,在身体深处撞击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闷痛,顺着骨髓钻入脊柱神经,顷刻间如死神之手攥住了他的半边身体。

琥珀川流的睫毛似乎颤抖了一下,脸上却全无表情,动作也没有任何变形,就这样稳稳地传出了这一球。

一个非常到位、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漂亮的一传。

电光石火之间宫侑给了个眼神,牛岛若利和天童觉这对老搭档默契地配合佯攻。

直播间的粉丝们沸腾了:好!执行第一条控评计划!

【天赋异禀!】

【我家小流就是什么都会的满分男啊!】

【琥珀川流做得好!】

佐久早圣臣没有参与佯攻,目光一直落在边线附近的琥珀川流身上,所以捕捉到了那万分之一秒。

琥珀川流伸出去接球的手臂没有立刻收回来,而是僵住了一个非常短暂的瞬间。他隐藏得非常好,就连隔着大半个球场的佐久早圣臣也无法完全肯定,那一个瞬间是不是真实存在。

接着他看见琥珀川流借着垫球的姿势,向后半步卸了力,动作也称得上流畅自然。只是在身体稳住后,他的左臂迅速垂下,像一只骤然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在半空中晃了一晃,才恢复正常。佐久早圣臣的确定就源于这一瞬间。

他转头看向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愣了一下,也朝他点了点头。

下一个轮次是牛岛若利发球,发球方后排从左至右是宫侑、琥珀川流和牛岛若利,佐久早圣臣在宫侑前方。

发球过界之后,对方接球、扣球,进攻目标是宫侑。

二传手自然不能接这一球,他在主攻手的保护下迅速走位闪避,而在后排更靠近他的琥珀川流又是一个跨步,打算如出一辙地接住这一球。

一道沉默的黑色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琥珀川流:“……!”

佐久早圣臣侧过身体,将球稳稳地垫给了宫侑。他没有看向琥珀川流,在退后之后又迅速向前补位,将两人的区域都划入了自己的范畴。

现场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咦,怎么是佐久早选手退后接一传了?”

“退这么深,阵型都有点乱了,明明刚才让琥珀川接更好吧……”

“一传保护吗?牛岛选手也做了接一传的准备,他们是不让琥珀川接一传啊?”

“为什么?琥珀川刚刚接球不是挺到位的吗?”

“什么意思?别对我们小流太苛刻了好吗……”

和立花雪兔并排坐在场边的孤爪研磨,注意力原本都在「跪下!叫大王殿下!队」的日向翔阳身上,这时候轻轻歪了歪脑袋,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看向场上的佐久早圣臣和琥珀川流。

佐久早圣臣转过身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交给我,可以吗?”

琥珀川流笑了起来,向他点了点头。

在救起了那一球之后,琥珀川流在场上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不接一传,只在队友拦网和接球的时候做一些保护,看起来不会失误,也没什么存在感。

观众们也顺着他的表现讨论起来,因为有刚刚那一个漂亮一传的缘故,不需要粉丝控评,观众们也愿意为他解释:

“虽然球感不错,但果然和职业选手一起打太勉强了吧……”

“也是努力了呢。”

“其实在牛岛选手和佐久早选手旁边,他作为主攻手还能留下比较亮眼的表现,就已经很棒了吧?”

就连对手也开始放任他了,即使知道他这部分是薄弱点,也不会刻意去针对,渐渐对他的存在有些松懈了。场上的人仿佛达成了共识:这是一个漂亮的瓷器,摆在这里做装饰就可以了,向他扣球的话他会碎掉的。

宫侑心说:就等着这一刻呢!

对面的及川彻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二次球,昼神幸郎鱼跃救起了这一球。

球高高地飞向后场,已经难以组织起有效进攻。一般来说,二传手会在这时候组织一个调整攻,将球高而稳地传到前排,交给信任的主攻手去突破局面。

宫侑飞快地做了一个手势。

所有队友:“???”

牛岛若利倒也不管手势,反正不论是真攻还是佯攻,他在网前都要到位的。

佐久早圣臣也是如此,但他是看得懂的那一个,心说:现在吗?

他也只是这样想了一下,身体还是非常听话地跑动到位。

牛岛若利在2号位,佐久早圣臣在4号位,调整攻的最佳选择就只有他们二人,对面的角名伦太郎、灰羽列夫和宫治已经分散开来拦网,紧盯着牛岛若利和佐久早圣臣。

牛岛若利率先起跳——

挥空!

与他同时落下的角名伦太郎拦了个空,毫不犹豫地就转头跑向佐久早圣臣的对面。这是一个二分之一概率的事件,不是这里,就是那里!

宫侑在起跳的最后一个瞬间,身体才转向左侧4号位的方向。

场下待机的影山飞雄:“啧。”

不在一个队伍训练确实会缺乏默契,牛岛若利作为佯攻的时机稍早了一些,轻易地就被对手识破了,那么宫侑还需要隐瞒自己的真实传球意图直到最后一刻吗?作为脑力值5全部点在排球上的二传手,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

“是佐久早!”

“注意他的旋转球!”

“没错!”宫侑的眼中闪动着发现珍宝的光芒,大声说,“——就是现在!”

这一球向佐久早圣臣的方向,划出了一道短而迅速的弧线。

就在他托出球、佐久早圣臣起跳击中球,中间的这短短的一瞬间。

一道栗色的身影忽然从后排倏然插上。

时机掐得精准到可怕,仿佛他们已经练习了无数遍。

就是现在。宫侑望着那身影,心说。

让你们看看我们每天晚饭前的练习成果。

让你们看看他不输给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努力!

“——是流流!”对面的木兔光太郎大喊。

“注意他的旋转球!”日向翔阳紧跟着喊。

所有人凌乱了:“???”

是谁?琥珀川的什么?谁的旋转球?

琥珀川流起跳腾空,身体完美舒展,仿佛一张拉开到极致的弓。

时间忽然变得很慢,万分之一秒也变得无比漫长。

万人体育馆的灯光自上而下倾泻,笼罩着他。

所有已落下的、来不及起跳的、坐在场边的人,自下而上,仰望着他。

几千平方米的空间中一片寂静,上万人同时摒住了呼吸。

他们全都睁大了眼睛,仰望着那无与伦比的美丽,仿佛他生来就该被如此仰望。

“嘶——”

对面的拦网手角名伦太郎,在滞空的一瞬间,利用腰力带动上半身与手臂,往琥珀川流扣球的方向偏了一下。

后排的日向翔阳和及川彻也都冲向前扑救,这一刻没有人再把琥珀川流当成装饰的瓷器,他们的脑海中只有最原始的胜负欲。就是这胜负欲支撑着他们一路走来,从宫城县,从宾库县,从籍籍无名走到今天的东京体育馆——

一定要拦住你/一定要接住你!

风吹动了琥珀川流额前的头发。

在半空中对视的一瞬间,角名伦太郎看见了一双极为清澈的眼睛。

这是非常奇怪的,后来他才想明白。

演艺圈的人,眼中往往熏着名与利,眼眸空洞无神,疲惫不堪,不该有这样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接近于金色。

——啪!

然而这时候角名伦太郎最奇怪的,是为什么明明追上了、也拦到他面前了,这一球却仍然擦着自己的手掌,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了。

……左手?!

可是他刚刚拦网、接球,不是一直都用的右手吗?!

而琥珀川流在触球的一瞬间,手腕压到极致,指尖迅速掠过球面。

——砰!!!

随着这一球带着剧烈的旋转,在所有人面前如一道流星般极速坠地,整个场馆也都被点燃了。

“琥珀川……骗人的吧?!”

“刚刚那是什么?那是旋转球吧?”

“老公我好像眼花了……”

“老婆我也眼花了,那位演员先生打出了什么东西?”

“琥珀川!”

“琥珀川!琥珀川!琥珀川!”

琥珀川流落地,笑着看向对面的对手们,轻快地说:

“Lucky!这次成功了!”

“……你很厉害。”角名伦太郎也露出了感到有意思的笑容。

“还不错嘛!”及川彻一脸臭屁地说,“不好意思啊,刚刚小看你了。”

日向翔阳和木兔光太郎对他喊:“流流!你做到了!”

“耶——”宫侑欢呼一声,扑向琥珀川流,“你做到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呃啊——”

琥珀川流一个猝不及防,被他扑得差点摔倒。

佐久早圣臣及时地出现在琥珀川流身后,非常顺手地揽住了他的腰,用有些责备的眼神看着宫侑,等到琥珀川流站稳了才松开了手。

琥珀川流转了转手腕,非常自然地抬头对他说:“你说得对耶,手腕侧一点,好像更好打。”

佐久早圣臣垂眸看着他:“嗯。”

将这一切尽数收入眼底的孤爪研磨:“……”

「真·强·男人队」要了一个中场暂停,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场下走去。

“……对接的时候,你没有告诉他们肩膀的事吗?”佐久早圣臣问。

“你要骂我了吗?”琥珀川流抬头看着他。

“……”

佐久早圣臣轻轻摇了摇头。

“哎呀,其实我特别想正常地、认真地比一次赛,在黑狼队和你们打的时候,木木和翔阳总让着我。”琥珀川流笑着说,“现在我的愿望实现了!”

“好吧。”佐久早圣臣又问,“……痛吗?”

“其实有一点。”

佐久早圣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从排球包里拿了喷雾剂给他,让他一会儿回休息室喷上。正说着话的时候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发运动饮料和能量胶,琥珀川流没注意顺手接过来,马上就被佐久早圣臣缴掉了。

“他不能吃。”佐久早圣臣说,“给他一瓶水吧。”

“好……好的!”工作人员赶紧说。

「真·强·男人队」申请轮换,琥珀川流OUT,星海光来IN。

琥珀川流坐在场边,打算再看完剩下的小半局,再去休息。

这时候另一边,「跪下!叫大王殿下!队」的候场区,立花雪兔戳了戳旁边的孤爪研磨,小声地对他说:“那位是我的朋友,你觉得他和佐久早之间怎么样啊?……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他俩有可能吗?”

“……”

孤爪研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啊?”立花雪兔悲痛地说,“不会吧?你是不是没有认真看啊?罚你待会儿再认真看看。”

“我摇头不是说他们没有可能。”孤爪研磨收敛了笑意,金色眼眸中闪烁着洞悉的光芒,一脸看着自家的傻孩子的表情,“我摇头是说你朋友向你隐瞒了进度。”

立花雪兔茫然地问:“没有吧?什么进度?”

“他们两个人现在应该是同居状态。”孤爪研磨平静地说——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这章字数太多了晚了几分钟才写完!跪滑冲来了!!!

其实并不了解日娱粉丝圈怎么说话,这些都是我从kpop学来的()

第30章 犹豫

孤爪研磨:“也许他们并不想在公共场合过于暴露彼此之间的亲密关系,所以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是刚刚佐久早至少有三次在紧急情况下触碰到了琥珀川,琥珀川对此也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这说明了两件事:第一,对于著名洁癖佐久早来说,琥珀川在他心中是可以越过心理防线的;对于明星琥珀川来说,佐久早对他的任何触碰也是很平常的。第二,佐久早的注意力优先放在琥珀川身上,而不是表演赛上,所以他才能屡次都及时注意到琥珀川的紧急状态。”

立花雪兔听得一愣一愣的,头顶上的圈圈似乎加载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琥珀川哥不是在黑狼队训练来着,他们应该会因此变熟悉吧……我看黑狼队另外几个人和他的关系也变好了呀。”

“没有这么简单。”孤爪研磨摇了摇头,“成年人,特别是成年之后认识的朋友,而不是我和小黑或者你和牛岛这样的幼驯染,彼此之间就算关系好,也不会轻易地侵略他人的空间。举个例子,你正要喝饮料,五色却突然把你的饮料拿走了,你会?”

“揍他。”立花雪兔毫不犹豫地说。

“那如果拿走你的饮料的是牛岛呢?”孤爪研磨问。

立花雪兔沉默了一会儿:“……他应该有他的道理吧,可以听一下他要说什么。”

“刚才佐久早和琥珀川就是这样,我猜想应该是健康相关的理由吧,毕竟当艺人的大部分都有胃病。”孤爪研磨说,“将属于自己的空间让渡给了另一个人,给予他管理自己的权利,这就是亲密关系存在的证据之一。”

“可是仅凭这些就判断他们已经同居……而且你刚刚说的也不全对,小工和猪侑抢我的饮料,我会揍他们,但要是换成了若利或者你,我都会听一下为什么的啊!这是和人品有关系的吧!”

“所以我说之一。”孤爪研磨没有被质疑的慌乱,只有对自己推理的自信,“琥珀川连一小局都没打完就轮换了,再加上他看起来天赋很高,我们却从来没有在任何比赛上遇到过他,所以我刚刚在想,是不是他的身体不能支撑他打完比赛?果然我就看见,佐久早自然地从自己的包里拿了喷雾剂给他——你认为,这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出现的呢?”

“不、不知道……”

立花雪兔好像低头捡了一支笔就听不懂数学课的差生,可是天地良心啊他在白鸟泽其实也是能一边打全国大赛一边考年级前五十的学神来的,他甚至是巴黎留子!

“我告诉你吧。”孤爪研磨淡定地说,“要么是出门的时候,琥珀川发现自己没带喷雾剂,转头说佐久早你带吧;要么是佐久早看见琥珀川没带喷雾剂,顺手拿上了——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立花雪兔完全呆住了。

这就是有的人在大学里就会炒股、玩游戏也能玩出千万身家、二十几岁就手握上市公司的原因。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猪侑之间的差距还大。

“你、你也太……”立花雪兔一脸空白,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并且立刻就接受了他们已经同居的结论,“虽然知道研磨你很聪明,但是才看他们打了一会儿球,就能推理出这些,你也太聪明了吧……”

“当然。”孤爪研磨看他完全被自己唬住,终于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其实这些都是我乱说的,我能确定他们已经同居的最重要的原因,”他顿了顿,“是刚刚翔阳过来问我,佐久早已经和他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了,但是不知道该怎样更进一步,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

立花雪兔:“………………”

孤爪研磨:“我只是推理了一下他喜欢的人是谁罢了。而且,结合你这边的说法,看来佐久早喜欢的人,也是喜欢佐久早的啊。”

立花雪兔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大半天才反应过来。

“……所以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这边听了一下,那边也听了一下,才拼凑出了我们双边军师不知道的东西!”

孤爪研磨的笑意更深了,身体向后躲了躲,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兔兔拳:

“这是效率啊,像你们那样不通有无的助攻,是没有用的。让你们当军师,他们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在一起了。”

立花雪兔停止攻击,冷静了一下,想想还是孤爪研磨说得对:

翔阳已经知道佐久早和琥珀川哥住在一起了,他还知道佐久早喜欢琥珀川哥,那么若利、猪侑甚至木兔前辈大概率也是知道的;而自己知道琥珀川哥也喜欢佐久早。虽然他们这些军师里五个有四个都不太靠谱,但是竟然都严格地保守了秘密,就连木兔前辈都没有说漏嘴。但凡其中有一个八卦点的,说不定大伙儿都已喝上他们的喜酒了。

“我得赶紧去告诉琥珀川哥。”立花雪兔说。

“告诉他什么?”孤爪研磨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出来,琥珀川流其实未必不知道佐久早也喜欢他吧。”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真的吗?那是好事啊!那他们怎么还不赶紧在一起啊?”

“所以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孤爪研磨说。

立花雪兔:“琥珀川喜欢佐久早,佐久早也喜欢琥珀川,可不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嘛!”

一旦撮合起别人来,立花雪兔就忘记了自己和牛岛若利欲说还休、捅不破窗户纸的那些时候(当然是他一个人单方面的),想当然地以为天底下的爱情模式都应该是光明敞亮的,喜欢就要立刻在一起,在一起就该结婚。

所以他拔腿就往琥珀川流那边跑,气势不亚于斐迪庇第斯跑向雅典报捷,生怕晚了一秒钟。

——不会再有信息壁了,琥珀川流,我是你的破壁人!

孤爪研磨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

*

“琥珀川先生!我都不知道你会打排球!而且还打得这么好啊!”另一边,五色工也坐在候场区,黏着琥珀川流说。

“……啊,你是五色君。”琥珀川流还记得他,淡淡地笑了笑,“其实我很久没有打了。”

“很久没打还这么厉害!我一看就看出来了,琥珀川先生超强的!”五色工像小狗一样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你以前肯定是排球部的吧?说不定我们的学校有在IH或者春高上碰到过哦?我是来自宫城县的白鸟泽学园的。”

“……”

琥珀川流的笑容凝在脸上,垂下眼睛,半晌才说:“……我没去过IH或者春高。”

“你这么强也没去过吗?是因为学校太弱了?还是演艺事业太忙了?”五色工完全不会看脸色,没发现琥珀川流已经是有些抵触的状态了。

“……出于一些原因,我高一之后就没有打排球了。那些年我也完全没有关注高中生排球赛事,所以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很懂。”琥珀川流说得很轻,又很急,仿佛不是说给五色工听,而是说给自己听,“……今天能和你们一起打一次球,我很开心,也很满足了。”

五色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哦哦、哦哦……”

“琥珀川哥——”

前来破壁的立花雪兔赶到了,一看见五色工在这里,想到孤爪研磨刚刚举的例子,不由分说地就把他揍了一顿。

五色工无辜地大喊:“又怎么了啊?我要起义!我要推翻你这腐朽的皇帝政权!”

“我要和琥珀川哥说悄悄话了,你到一边起义去,乖啊。”立花雪兔说。

五色工:“……”

赶走了五色工,立花雪兔蹲在琥珀川流面前,匆匆握住他的手,深情地说:

“听我说,消息来源十分可靠,佐久早也是喜欢你的。”

琥珀川流:“……”

与立花雪兔预想的不一样,面前的人竟然没有感到很激动。他垂着眼睛,长而浓黑的睫毛像鸦羽一般,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半晌,只有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息。

“……我知道。”

立花雪兔傻了:“那你还在等什么?”

“喜欢我的人有很多,雪兔。”琥珀川流说,“……他对我,也许也只是对屏幕中的偶像那样的喜欢,和所有人都没有两样。”

我还不知道他喜欢我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最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也许他知道了,就不会喜欢我了。

而我也没有准备好把最深最丑陋的伤疤展示给他看。

有人曾经反复告诫过自己。

她说,小流,爱一个人,就等于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了他。

永远不要把弱点暴露给别人,因为你不知道他是会同样爱着你,还是会利用爱毁灭你。

“所以有时候我会想,其实现在这样的状态就已经很好了……”琥珀川流顿了顿,继续说,“和你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和他也拥有了很棒的一些回忆。我和你们不同,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回到我的世界中了。”

“不是的呀!世界不分什么你的我的,世界只有一个。”立花雪兔急了,“爱情是特别美好的,两个人在一起是特别幸福的,你现在连爱情的边缘都还没有碰到,怎么就退缩了?”

见琥珀川流还是不说话,立花雪兔只好指着场上那一道黑色身影,对他说:

“你看6号位那家伙,叫做佐久早圣臣,身高192.3厘米体重80.2kg,只知道打排球从来没有追过任何星,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你说的但他对你肯定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因为他是个超级洁癖,所有人打完球没洗澡碰到他,就会被他用一张冷酷的帅脸霸凌。这样的人愿意和你住在一起养猫,这不就是说明你在他心里是最特殊、最优先的那一个吗?就算你认为屏幕里的你不是真实的你自己,甚至在我、在侑侑、翔阳和木兔前辈面前都不是真实的你自己,那么在家里呢?你多多少少也总会向他展露一些真实的自己吧?他有表现出来哪怕一丁点的不喜欢吗?”

他没有,可是我——

琥珀川流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其实这时候稍微冷静一点想一想就能明白,无理取闹非要钻到他被窝里的自己,莫名其妙对着两张照片就犯PTSD的自己,佐久早圣臣从来没有不喜欢,甚至不会对他有一丁点不耐烦。

他就像一片沉静的海,容纳了突然之间奔流向他的,这一条小小的河川。

然而这一瞬间琥珀川流无法思考,只有恐惧像如影随形的死神,顷刻笼罩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住在一起?谁告诉你的?还有谁知道?”

“……啊,是、是翔阳……”立花雪兔才反应过来自己太着急而说漏嘴了,只好把日向翔阳供出来,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琥珀川流的反应这么大,甚至这么害怕,赶紧安慰他,“没有、没有谁知道,你你你别担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正在琥珀川流感到眩晕之时,助理突然出现了,然而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琥珀川哥,有、有件事情……”他看了看立花雪兔,对琥珀川流说,“我们还是去休息室里说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小枣日记】

今天打球的时候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不知道为什么。

写完发现这章0个贴贴,真的很抱歉私密马喽啊,其实如果连着下一章一起放出来观感会更好,因为琥珀只会纠结这一小下,下一章琥珀就能知道小枣loveyoumorethanyoueverknow了(开始吟唱),然后他们很快就能做一些爱做的事情了我保证!!!但我今天真的写不完了只能写到这里!!!跪滑!给大家磕一个!然后顶着锅逃跑啊啊啊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