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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落幕,与#天照队四强#一同被网友们热烈讨论的,还有#琥珀川流解说#。

【路转粉了,一开始请琥珀川去当解说,我是很不看好的。】

【我家满分男就这样打脸所有的不看好!】

【我今天才知道他们说琥珀川流业内无差评认真对待所有工作的含金量。】

【都说了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呃,其实琥珀川好像也没上过大学吧,和宫侑影山飞雄日向翔阳是一个水平的。就连木兔光甚至都有大学文凭呢!】

【木木是恶评我们不听不听。】

【可见文凭不是判断文化的唯一标准。】

【他真的对排球很有感情,有人发现吗?表演赛的时候也打得很好,感觉他其实也可以去打排球的。】

【那为什么不打,他之前不是都在井闼山了吗,春高上也没见过他啊。】

【打排球哪有当明星赚得多啊。】

【不讲不讲。】

*

“干杯——!!!”

银杏叶铺满的院子里,众人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果汁、气泡水、长高高牛奶,玻璃杯碰在一起,就像风铃的声音。

“好了都别喝了,你们这群来蹭饭的眼里都有点活行不行。”佐久早圣臣说,同时看了琥珀川流一眼,把他手里还没来得及喝的果汁换成了长高高牛奶。

“来你们家干活连饭都不管的吗?”影山飞雄问。

“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傍大款的。”佐久早圣臣面无表情地对他说。

影山飞雄:“……”

所有人:“……”

暗爽哥好恐怖的记仇!

“流流!这些箱子写着「衣服」,我帮你搬到楼上衣帽间里吗?”善良且眼里有活的橘子小狗已经率先开始了。

“好,你慢点啊。”琥珀川流说。

“写着「衣服」的箱子有二十几个。”牛岛若利扫了一眼,瞳孔地震,“……我去帮日向吧。”

“谢谢牛岛。”琥珀川流拉住了立花雪兔,“你这个常年伏案画画的人就不要跟着搬上搬下了,我怕你闪到腰,还是交给他们这些和牛一样的家伙吧。”

“好的。”立花雪兔顿了顿,“说到和牛,等下我们可以吃和牛吗?”

琥珀川流:“可以啊,想吃烤肉还是想吃寿喜烧?都吃吧,我等下打电话让料亭的厨师来我们院子里做饭。”

所有人:“耶!太好了!”

影山飞雄:“谢谢你,大款。”

佐久早圣臣:“……”

“木木!那箱子里全是瓷器,你轻点!”

“哇你有这么多雪莉玫——”

“送你一个?”

“那我不客气了,我要挂在排球包上天天显摆哈哈哈哈。”

“这些全是豌豆的东西,放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先堆客厅吧?”

“我来吧。”佐久早圣臣说。

“这些拆了的纸箱怎么办啊?”

“全部放到这里,我会统一进行消毒、回收。”

“……好恐怖的洁癖……”

“哇塞这里全是小臣臣的珍贵照片!”宫侑大喊,“我们可以看吗?”

“不可以!”

“已经看到了。”宫侑说,“还有小元也,门牙都缺着呢。”

古森元也:“啊啊啊啊——”

“咦,这是什么?”

宫侑从同一个箱子里顺手掏出了一个有点年代的相框,照片有点像剧照,是一位没见过的、非常年轻漂亮的女孩,看起来才十八岁左右。

“臣臣!你已经有家室了你可不能喜欢别的明星了!”宫侑痛斥。

佐久早圣臣一脸莫名其妙:“什么?”

“啊,那是我的东西。”琥珀川流赶紧拿过来,蹭蹭蹭地放到楼上去了。

两个人的东西在所有人的齐心协力下收拾得差不多了,料亭的厨师们也在院子里做烤肉和寿喜锅,木兔光太郎、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已经坐在锅边吃上了,厨师烤好一块肉,就放到他们面前的盘子里。

“吃饭吧吃饭吧,辛苦了,谢谢你们呀。”琥珀川流说。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接着就是新年。今年我认识了大家、认识了圣臣,我们两个还有了自己的新家……真的很开心!”琥珀川流举起玻璃杯,认真地对他们说,“长大成人之后,各自都有忙碌的生活,也许这是今年我们最后一次像这样聚在一起了。但是没关系,我们以后的每一年,肯定都会有这样在谁家里吵吵闹闹的时光,对吧?”

“对啊对啊,正月就有机会了,到时候人会到得更齐。”

“侑侑又要和及川前辈大PK了。”

“可恶!我不会输的!”

“牛岛、立花,你们懂眼色的话就用捧花狠狠砸中臣臣和流流啊!”

“收到。”

“所以我们就再次干杯吧!恭喜天照队拿到四强!”琥珀川流说。

所有人碰杯之后,就开始了抢夺烤肉的大战,佐久早圣臣看向琥珀川流,再次碰了碰他的玻璃杯沿。

“……虽然今年还没有完全结束。”佐久早圣臣顿了顿,他的目光沉静,映着高悬的月亮,很轻地说,“但是今年,是最特别的一年,第一年。”

“嗯。”琥珀川流笑着回答他,“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年。”——

作者有话说:一个习惯考据的人非常沉痛地告诉大家:按道理世界杯应该在奥运前一年,也就是2019年举办。其实如果把本文时间线修改成2019年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前文有太多处年份、年龄、几年前这样的描写了,我感觉我真的改不过来,所以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2018年底四舍五入一下也是2019年!但是似乎世界杯都已经不办了,更无所谓了,反正我们这里是小排球世界,想哪年就哪年,天照队拿第四,和现实中的龙神队有什么关系捏

看了看大纲,之后就是在新家里做他们爱做的事情,圣诞节也要做他们爱做的事情,初雪也……我怎么是这样的人……

第39章 戒指

等这群朋友们各回各家之后,佐久早圣臣和琥珀川流开始收拾家里。

佐久早圣臣把一些空箱子和垃圾分类好了,没吃完的食物包装放入冰箱,在厨房里把碗碟归于原位。做完这些上楼的时候,他看见琥珀川流盘腿坐在书房的地上,正在给一个相框擦拭灰尘。

正是刚才宫侑看见的,某位女孩的照片。

琥珀川流抬头,对他招了招手:“坐过来,坐过来。”

佐久早圣臣走过去,连人带相框把他抱到沙发上,顺势搂住他的腰:“怎么了?”

“人们不是常常说,遇到靠谱的人要带给家人看看嘛。”琥珀川流把相框递给他,笑着说,“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妈妈。”

佐久早圣臣的瞳孔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接过了相框。

“我妈妈以前也是演员哦。”琥珀川流没有察觉,继续说。

以前。

佐久早圣臣的目光落到照片背面的落款上。

「琉璃子,摄于《雪国》剧组,1986年。」

“她……之后都没有留下什么照片,只有这张是她最喜欢的。听说那几年她也很火的,不过嘛,现在肯定没有什么人认识她了。”琥珀川流说。

“你……”

佐久早圣臣的目光不断在琥珀川流与这张过于年轻的照片之间逡巡。他们的年龄早就超过了拍摄这张照片时的琉璃子,要将她和「妈妈」这样的辈分联系起来,也有些不容易。

诚然,琉璃子长得非常漂亮,是那种有强烈的昭和时代气息的、有些悲情的漂亮,眉目清秀,眼如柳叶,望向人的时候,总像是含着将落未落的泪光。而琥珀川流的眼睛大而圆,有些弯弯的弧度,看起来总是在笑着的,眼神明亮清澈,像一只狡黠的小猫。只有在他偶尔垂着眼眸神色哀伤的时候,才能从这两张脸上看出一点血缘的联系。

“怎么了?看不出来吗?”琥珀川流问他。

“……还行。”佐久早圣臣斟酌着说,“能看出来,挺像的。”

琥珀川流笑了笑:“我妈妈她自己,还有优子阿姨,都说我长得不像妈妈。”

那么,想必是更像血缘的另一半了。佐久早圣臣心说。

他在哪里呢?

琉璃子尚且有一张照片,而他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给自己的孩子吗?

佐久早圣臣的手臂紧了紧,忍不住更用力地将琥珀川流搂在怀里,侧头吻了吻他的额前的碎发。

“妈妈,这是圣臣。”琥珀川流看着照片,轻轻地说,“……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请你……多多照顾他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很像琉璃子。

垂着眼眸,有些哀伤,言辞近乎恳求。而佐久早圣臣那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非常郑重地对琉璃子的照片说:“阿姨,我是佐久早圣臣,我会照顾小流的。”

琥珀川流牵住了他的手,佐久早圣臣更用力地握住了他,顺势与他十指交扣。

接着,他的另一只手,拿出了一个丝绒的小盒子。

琥珀川流睁圆了眼睛:“……!”

佐久早圣臣似乎也紧张起来,那稳如磐石的手,似乎都有些颤抖。在重新开口说话之前,他探过身体按下沙发旁边的唱片机,将唱针放在漆黑胶盘上,随便播了一点什么音乐,以消弭自己的紧张。

还好这一张唱片比较应景,钢琴的音符缓缓流淌,接着是低如诉说般的歌词。

Heresthedeal

(这是约定)

CauseIknowyouwannatalkaboutit

(因为我知道你想跟我谈谈)

“……世界杯结束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把戒指给你了,刚才突然感觉时机正好,所以——”佐久早圣臣顿了顿,“去集训的那天我给你发消息,本来是要给你发这句话,但最后没有发,因为我想了想,这句话还是亲口对你说比较好。”

唱片缓缓旋转,歌还在继续。

Heresthedeal

(就这么约定了)

Ipromiseyou,like,amilliontomorrows

(我许诺你,以千万个明天)

他看着琥珀川流的眼睛,缓缓地说:

“琥珀,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吗?”

佐久早圣臣打开了那一个丝绒的小盒子,琥珀川流看见,在VanCleef&Arpels的刺绣标志下,并排放着两枚银色的铂金戒指。

琥珀川流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那两枚戒指,接着慌乱地抬头,找到佐久早圣臣的眼睛。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那双墨色的眼眸沉静、坚定,一如既往。

佐久早圣臣说:“虽然我们正式认识还不到三个月……”

“我愿意。”琥珀川流的声音颤抖,说得很轻,又很急,“我愿意的,圣臣。”

他把手伸给佐久早圣臣,轻轻搭在他手上。那手很宽厚,有力,温热。

“……给我戴上吧。”琥珀川流说。

“戴在哪根手指上?”佐久早圣臣问。

琥珀川流的眼睛里本来有泪水在打转,扑哧一下被逗笑了。

“你想戴在哪根手指上?”他说,“我都听你的。”

佐久早圣臣垂眸,握住他的手,把内圈刻着「Kiyoomi」的戒指,戴在了琥珀川流的无名指上。严丝合缝,正正好好。

“你是什么时候偷偷量的?”琥珀川流问他。

“就是……那天。”佐久早圣臣说,“你在浴缸里睡着了,手搭在浴缸的边缘,我突然觉得你的手……很好看,觉得你戴上戒指会更好看。”

“那又是什么时候订的?”

“去东京的路上挑的,到了东京先打车去店里,付了钱就赶紧去集训了。”佐久早圣臣说。

琥珀川流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又想哭了。

我爱的人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人,而他也刚好这么、这么、这么爱我。

他又想起了那般近乎于宿命论的说法,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那么此刻的幸福他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还是说自己过去经历的所有痛苦已经提前支付了,以后的日日都是好日?

“别哭啊。”佐久早圣臣轻轻擦掉他的泪水,把另一枚戒指交给他,“你还没给我戴上呢。”

琥珀川流接过另一枚戒指,在眼前的朦胧中,看见那内圈清晰地刻着:

「Ryuu」。

“……戴在哪根手指上?”他问。

“和你一样。”佐久早圣臣说。

二人带着同款戒指的手交叠在一起,琥珀川流低头看了很久,眼泪不停地落在银色的素圈上。

佐久早圣臣抬起他的脸,注视着他的泪眼,接着,带着几分强硬地凑过去吻他。

“呜——”

琥珀川流向后倒在沙发里,被亲得不住喘息。佐久早圣臣撑着手臂低头看他,眼眸暗了暗。集训期间被宫侑抓着强行学的什么小月亮小甜心小猫咪,随着他的喉结在喉间滚动了几下,还是没能说出口。

“……别哭了。”挣扎一番,佐久早圣臣闷闷地说,“我爱你。”

琥珀川流看了他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一拉。

佐久早圣臣猝不及防:“……!”

他堵住那双冰冷的唇,接着用某种柔而巧的力,破开了佐久早圣臣的closeguard(封闭式防守)。两个人翻到地上,琥珀川流顷刻间坐在了他身上,居高临下地、带着隐隐的笑意看着他。

佐久早圣臣:“………………”

日、向、翔、阳、好、的、不、教!

“我知道。”琥珀川流像一只坏心眼的小猫,凑到他耳边说,“那么就要听前辈的话哦,臣——臣。”

……

琥珀川流坐在佐久早圣臣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肩膀,面色染上了几分绯红,淡色的唇紧紧地抿着,在颠簸中不时地漏出了几句难以抑制的呜咽。

“琥珀前辈?”佐久早圣臣握着他窄窄的腰,故意说,“前——辈。”

琥珀川流:“闭……哈啊……”

豌豆跳上门把手,打开了书房的门,像个战斗公主一样喵喵喵地冲了过来,用脑袋顶佐久早圣臣的身体,又啃他的手。

“……佐久早豌豆。”佐久早圣臣无奈地喊它,“我没在欺负他。”

豌豆:“喵嗷嗷!!!”

——不可能!我妈都哭了!

“我真的没欺负他。”佐久早圣臣只好对琥珀川流说,“你和它解释吧。”

豌豆:“喵嗷嗷!!!”

——你看我妈还能说的出话吗?!

混乱中琥珀川流伸出一只手,无名指上有一点苍银色在黑暗中闪烁。他捂住豌豆的眼睛,断断续续地说:

“小孩子不能看哈……”

豌豆:“……”

佐久早圣臣带着几分得意的神情,一只手将琥珀川流抱起来。

琥珀川流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勾住他的腰,将整张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不停地颤抖。

佐久早圣臣带着他回到卧室,关门,锁上。

豌豆愤怒地挠门:“喵——!!!”

坏人……坏人……欺负我妈一整夜……我妈哭了一整夜!!!

*

V1联赛的常规赛结束,新年之后才会开始季后赛,也就是说,佐久早圣臣也迎来了休赛期。

大阪已经进入冬天了,第二天他出门锻炼,跑了一个半小时的步,回来洗完澡,做健身早餐和养胃早餐。把自己的健身早餐吃完之后,端着养胃早餐去房间。

整个家里都开了地暖,热乎乎的。琥珀川流下不了床,只能靠在软绵绵的枕头上,抚摸着豌豆的猫头。豌豆一看见佐久早圣臣就像看见了仇人,竖起了一身毛,冲他喵喵叫。

“你别凶他了。”琥珀川流哑着声音说。

豌豆难以置信:“???”

“吃饭。”佐久早圣臣得意地在豌豆旁边坐下,吹了吹粥,喂给琥珀川流。

豌豆阴恻恻地在床头柜上磨爪子。

吃完饭歇了一会儿,琥珀川流继续补觉。

佐久早圣臣发现自己和豌豆的亲子关系已经严峻到一定的程度了,拿着平时琥珀川流不让豌豆多吃的冻干,喂了它好一会儿,遂修复之。

补觉醒来,琥珀川流看了会儿书,佐久早圣臣在家里锻炼,吃晚饭。

吃完晚饭,两个人找了一部法国爱情电影看,看到一半开始了有助于消化的运动。

豌豆:“喵——!!!”

和佐久早圣臣的亲子关系又破碎了。

第三天白天继续修复……

第三天晚上又破碎了……

第四天……

“不能再这样了!!!”琥珀川流痛定思痛,严肃地对佐久早圣臣说,“怎么会有如此淫♂乱之事呢!我们不能天天这样了!你的假期我的假期都没有几天了,难道我们的假期就这样在家里度过了吗?!”

佐久早圣臣心说为什么不可以。

佐久早圣臣说:“你想要怎么度过?”

“怎……怎么样也得做些小情侣必做的清单吧。”琥珀川流说。

佐久早圣臣心说我们做的事难道不在小情侣必做的清单上吗?

佐久早圣臣说:“那是什么?”

“……约会,逛街?”琥珀川流不确定地说,接着他看见今天的日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今天都已经是平安夜了!”

佐久早圣臣问:“所以要去逛街吗?”

琥珀川流点头:“嗯!我们今天就去逛圣诞集市吧!”

佐久早圣臣给琥珀川流武装一番,幸好现在是冬天,正常人都带着帽子和围巾,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出门前,琥珀川流拉着他在玄关的镜子前自拍了一张,佐久早圣臣顺手把照片发在了黑狼队的四人小群里。

金毛狐狸:

【啊啊啊啊啊啊!】

【我真不敢相信啊臣臣都有人陪着过平安夜圣诞节了而我竟然还没有!】

橘子小狗:

【呜呜,我也想要人陪过节。】

阳光猫头鹰:

【呜呜,我也想要人陪过节。】

【我们去找他们一起过吧!流流肯定会答应的!】

Kiyoomi:

【……】

【你们不许向琥珀卖惨平安夜和圣诞节没人陪,还妄想加入我们。你们平常本来就没人陪,只是这两天正好是平安夜和圣诞节而已。】——

作者有话说:我周末两天都有事…可能两天只能更一章…啊啊啊抱歉大家!!!下周回来我会努力认真更新的!!!

祈祷这一章可以保留,祈祷nia……………

第40章 圣诞

大阪,圣诞集市。

寒冷清冽的空气中弥漫着热腾腾的姜饼和焦糖蛋糕的香味,与人们呼吸出来的白气交错着。整条街道被璀璨的光点装饰起来,小灯泡缠绕在正中央的圣诞树、摊位和店家上,HepFive摩天轮在夜空中缓缓旋转,与地面上的所有光点汇聚成一条流动的银河。

街道上飘着人造的雪花,人们就像是走在圣诞水晶球中,店里放着《朝五晚九》的主题曲《圣诞歌》,也像是水晶球里的BGM。

“我们店里有现烤的姜饼人和现做的热红酒哦。”扮圣诞老人的店员向佐久早圣臣和琥珀川流发传单,“欢迎二位进店品尝呀。”

虽然都戴着口罩和围巾,店员没有认出他们,但佐久早圣臣还是下意识地松开牵着琥珀川流的手。

琥珀川流却反手将他握得更紧了,笑眯眯地对店员说:“好呀,我们待会儿去。”

二人在商场里转了转,琥珀川流执意想把佐久早圣臣推到商场的那些奢侈品牌成衣店里,并且肯定佐久早圣臣穿起来比那些人台模特都要好看。

“你这个一米九的衣架子,让我给你挑几件新衣服好不好。”琥珀川流把卡塞到他手里,“前辈会付钱的。”

“……真的不需要买这些,没有什么要穿的场合。”佐久早圣臣将银行卡和他的手一起握到掌心里,在缓缓上行的扶梯里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说,“琥珀前辈愿意和我在一起就足够了。”

“……”琥珀川流被年下的一记直球打得猝不及防。

“银行卡前辈也自己留着吧。”佐久早圣臣又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的……人。”

琥珀川流:“………………”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琥珀川流悄悄揍了他两拳。

逛了几层楼,买了一堆圣诞装饰,两个人看见了刚刚发传单的甜品店。

琥珀川流转头,用blingbling的眼神看着佐久早圣臣。

“可以吃姜饼人。”佐久早圣臣说,“不能喝热红酒。”

琥珀川流:“就喝一杯。”

佐久早圣臣看着他。

“就喝一口,尝一口。”琥珀川流可怜巴巴地讨价还价,“剩下的你喝掉。”

佐久早圣臣犹豫了一会儿,想到最近此人的表现尚佳,每顿饭都好好吃了,睡前还雷打不动乖乖喝一杯热牛奶,最后松口:“……好吧。”

甜品店连通着商场的花园露台,有些人坐在店里,也有些人端着热红酒站在露台上聊天、拍照。琥珀川流在露台上找了一个没那么亮的角落,等佐久早圣臣点好单过来。

两只姜饼人手牵着手躺在陶瓷盘里,不知道是不是烤制的过程中出了点小差错,又正好得到了佐久早圣臣的青睐。姜饼表面泛着焦糖的棕色,用糖霜勾勒出了笑脸、圣诞帽、纽扣和衣襟,散发着姜和肉豆蔻的香味。

红酒则加入了橙子、苹果和肉桂棒等一起煮,琥珀川流捧在手里暖了暖,趁着旁边没人注意,拉下口罩猛地喝了一大口。

“怎么样?”佐久早圣臣问。

“好像有点一般。”琥珀川流咂吧咂吧,“还不如环球的黄油啤酒呢。”

“你的额度已经用完了,黄油啤酒等下个圣诞节再喝吧。”佐久早圣臣说着,平静地从他手里接过来,自然地喝了一口。

琥珀川流盯着他。

“……”佐久早圣臣问,“又怎么了?”

“没有。”琥珀川流摇摇头,笑着说,“就是在想你的洁癖症什么时候治好了。”

“哎!那边还挂着一束槲寄生呢!”有人指着他们二人的方向说。

琥珀川流下意识地转过脸,佐久早圣臣用身体完全挡住了他,回头看着正要往这边走来的路人。

“别过去别过去,那边有人在呢。”那女孩才看清楚他们,赶紧拉住自己的同伴,笑着对二人说,“抱歉打扰了,我们去找别的槲寄生。这花园里应该有很多吧……”

琥珀川流仰头,刚刚太暗了没注意,现在果然看见他们的头顶,一束苍翠的槲寄生红丝带系着,安静地悬挂在露台灯柱的铸铁弯钩上,其间点缀着珍珠般的浆果泛着微微的月光。

并非达摩克利斯之剑,却也同样是一个古老的「威胁」。

用冷脸吓退了路人,佐久早圣臣回过头,正好看见琥珀川流仰起的脸。

他一手揽着琥珀川流的腰,低下头,在他漂亮的唇上碰了碰,而后微微分开一些,与他呼吸交错,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就是第一次和你接吻的时候治好的。”佐久早圣臣说。

*

琥珀川流买了一堆圣诞节的装饰,回家之后忙着在大门口上挂袜子。

“不应该是挂在床头吗?”佐久早圣臣问。

“你笨呀。”琥珀川流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家又没有烟囱,圣诞老人来送礼物的时候怎么进得了我们房间呢?只能放在门口了。”

佐久早圣臣噎了半晌,打量了琥珀川流好一会儿,才判断出他似乎是认真的。

……他还在相信有圣诞老人吗?

佐久早圣臣震惊,真想不到前辈竟然还挺小孩子气的。他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准备些什么礼物假装是圣诞老人送来的,结果第二天走到门口,袜子下真的堆满了礼物盒!

佐久早圣臣帮琥珀川流把这座礼物盒堆成的小山搬了进来,琥珀川流穿着毛绒绒的居家套装,坐在有地暖的客厅里拆礼物。

一个Marshall的音响。

一个Hermes的旅行箱包。

一台Hasselblad的X系列相机。

这些琥珀川流看也不看地放到一边,直到拆到一盒雪莉玫的周边才明显高兴起来。

又拆到两件Brunelloelli的羊绒大衣,琥珀川流一边说对对对我就是想给你买这种的,一边抓着佐久早圣臣过来穿上。

佐久早圣臣感到自己前二十二年塑造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这些都是……圣诞老人送的?”

“优子阿姨啦。”琥珀川流问,“怎么样?合适吗?正好我们两个人,一件深灰色一件浅驼色,我们今天就穿着新衣服出去吃饭吧……”

佐久早圣臣感到有一件事刻不容缓了。

他抓着琥珀川流的手,说出了自己今天的计划。

*

琥珀川流:“………………”

佐久早圣臣:“这很难,我知道的。”

佐久早圣臣:“但是我们必须勇敢地去面对。”

佐久早圣臣握着琥珀川流的手,二人手上的戒指交叠在一起:“如果这么一点小小的挑战就能轻易将我们打倒的话,那我们还怎么结婚呢?”[1]

琥珀川流:“……”

琥珀川流:“你竟敢用我创造的咒语来对付我,波特!”

佐久早圣臣:“是你说遇到靠谱的人要带给家人看看的,我已经见过你妈妈了,你也应该见见我的家人。”

琥珀川流:“无意诅咒,可是你的家人都是活人啊!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过活的家人了!我根本都没有准备好!”

佐久早圣臣:“………………”

这简直有点地狱笑话了。

听完这句地狱笑话,佐久早圣臣更坚定了要在今天把琥珀川流带回家的想法,当即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打横抱了出去。

豌豆一看他又在欺负琥珀川流,父女关系瞬间破裂,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佐久早豌豆,你看家。”佐久早圣臣回头,严肃地喊它的全名,“我和你妈出去一趟。”

琥珀川流哀嚎:“不——”

*

“为什么非得今天去见你的家人?我完全没有准备好,而且我们才认识三个月啊,佐久早选手!”坐到了新干线上,琥珀川流还在试图讲道理,“你想想,要是以后豌豆找了一只刚认识三个月的小男猫,我们能放心把孩子交出去吗?”

“首先,我已经认识你六年了,琥珀川先生。”佐久早圣臣冷静地说,“其次,我的家人都很忙,他们只有在圣诞节当天才都在家里,错过就要再等一年。我们已经交换过戒指了,这没有什么好逃避的。”

佐久早圣臣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全家的合照,先向他一一介绍:

爸爸,五十六岁,现为大学文学系教授;妈妈,五十四岁,现为知名律所的律师。姐姐,三十二岁,现为设计师;哥哥,二十八岁,现为医学博士。

琥珀川流:“………………”

琥珀川流:“错过再等一年,要不然我们还是明年再去吧。”

“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佐久早圣臣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琥珀川流:“你们这一家子涵盖文科理科、艺术体育的高级知识分子,我在想我是不是明年赶紧去考个大学才能进门啊!就连木木都有大学文凭呢!”

“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佐久早圣臣难以置信地问,“我的年收入还只有你的零头呢!”

琥珀川流:“别说的像你那2.5亿円的年收入不是钱一样好吗!”

全车厢的人纷纷转头看着他们。

“……”佐久早圣臣沉默了一会儿,才很轻地对琥珀川流说,“你是非常非常闪耀的人,我的家人不可能因为你没念过大学而不喜欢你……再说了,侑和翔阳也没念过,他们来东京的时候还去过我家吃饭。”

琥珀川流咬着嘴唇,不住地摇头:

“我不知道……我就是有点……害怕,我没……”

“我知道。”佐久早圣臣轻轻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我的家人也会成为你的家人的,所以不用怕。”——

作者有话说:[1]23章里,小流鼓励小枣勇敢面对杂乱客厅时说过的话

来晚了来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