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苦恼着呢,突然被他把手拉过去,一双黑眸定定望着她说:“念念,我不是和你闹着玩,是真想和你结婚。我没有家人,所以以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会对你好,也会对你他们好,明白吗?”夏念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感动,他的下句话就让她差点把饭给喷了:“明天就接他们来海市见一面吧。”
“别……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他脸又沉了下来,露出危险的表情问:“准备什么?我很见不得人吗?”
夏念没辙了,连忙说了许多好话哄着他,承诺一定和家里好好沟通,早点说服他们过来见上一面,这才把某人的玻璃心给安抚好。
吃完了饭,两人相拥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这段闲适的时光难得又珍贵,江宴玩着她耳边的碎发问:“你有没有什么一直想做,但没时间做的事?”
夏念认真想了想,头抬起来问:“你会打游戏吗?”
“不会。”他答的一脸坦诚。他的少年时代一直忙着讨生活,根本没空去做这么奢侈的休闲项目。
“我也没打过。”夏念惋惜地朝他胳膊上靠去,她小时候一直被爸爸避着练功,每次在学校听见人家谈论最新的电脑游戏都觉得羡慕,一直到进了警校,她还是很认真地忙着学业和练功,连手机小游戏都没玩过几个。
“那我就陪你打游戏,打到你不想打为止。”江宴托起她的手笑着承诺,“反正我们都是一个水平,也不会担心谁拖累谁。”
夏念开心的不行,两人开始认真研究现在最热门的游戏,很快就挑出几个她感兴趣的,正在琢磨该怎么才能上手时,她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响了起来,连忙按住他的手说:“等我回来,你可不能偷玩。”
轻快地跑过去,发现来电显示着方教官的名字,她咬了咬唇,迟疑着接起,许久没听见方教官的声音,这一刻显得遥远又清晰:“夏念,你知道江云山刚被抓了吗?”
夏念猛地一惊,回头看了眼正在聚精会神查找游戏攻略的江宴,心里不由升起疑惑,他这么长时间的云淡风轻和无所作为,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刻意装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12点前有2更,做不到让我吃啥都行,抱胸!
Judith投了颗地雷 被包养的作者给你们比心哟
☆、第76章 076
电话那端, 方教官还在继续说着:“具体情况我还在打听,应该是经济方面的问题, 现在局里捂得很紧,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感兴趣, 就先通知你一声。”
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盯着江宴的背影发呆,直到他好奇地转过头来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她心虚地捋了捋头发,然后对电话说了声:“知道了。”就直接挂断,走回沙发上坐下, 江宴摸了把她的头又指着荧幕说:“就这个游戏好不好, 好像挺有意思的。”
夏念心不在焉地点头, 然后试探地问:“你这几天, 真的没怎么出门吗?”
江宴笑起来:“你不信?要不要调门口的监控给你看?”
夏念怎么也想不通, 这段时间除了接送她去工作,他明明每天都呆在家里,大部分时间都和自己腻在一起, 到底是怎么出手对付江云山的。她怎么也不信江云山的事和他无关, 撑着脸发了一会儿呆, 再抬头就看见江宴正黑着脸盯着荧幕, 那模样倒比他从星泽出来还要愤怒, 忍不住好奇地问:“怎么了?”
“打怪被杀了。”江宴冷哼了声,很不服气地说出口。
夏念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原来再骄傲的人呢, 也有搞不定的领域啊,故意把脸凑过去调侃:“这怪也太不长眼了,连我们江总都敢砍,啧啧啧,要不要我登个号给你报仇啊。”
江宴瞪了她一眼,直接关掉游戏界面打开论坛,夏念以为他受了打击准备放弃游戏了,刚才那件事又浮上心头,于是背过身偷偷用手机搜索江云山和星泽的消息,发现果然像方教官说的,这件事被捂得很紧,只在几个论坛里找到爆料说星泽新上任的总裁在董事会上被警察给带走,目前形势不明,可惜跟帖者寥寥,大多数人只当是无聊的谣言。
她皱着眉头刷完新闻,然后心虚地转身,发现江宴又打开了游戏界面,这次居然一路所向披靡,杀起来谁也挡不住。她惊讶地不行,揉了揉眼睛问:“你开挂了?”
江宴得意地点起根烟:“我买了个满级号,价格随便他开,现在我想虐谁就虐谁。”夏念简直叹为观止:人民币玩家就是牛逼啊!
这时他又打开台笔记本,直接替她输入一个账号,说:“我给你也买了个,也是满级的,你自己进来找我。”
夏念无语,登录进去正头晕脑胀呢,然后发现右下角被发了条消息:夏家的宴宴要求加为好友。
她一脸黑线地点了确定,然后看见系统提示:“江家的念念和夏家的宴宴结为好友。”
这什么鬼!夏念被他见缝插针秀恩爱的精神给弄的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还没操作一会儿,又收到全服的系统通知:江家的念念和夏家的宴宴结为夫妻。
然后就是各种喜庆的画面和不断跳出的祝福,夏念完全懵了,扭头问他:“这什么意思?”
江宴把她的肩往这边揽,笑着在她脸上啄了口说:“你以为我买这两个号真是为了虐人啊,这个游戏到一个级别才能结婚,我可没耐心慢慢升级,得早点把老婆给娶了。”
这游戏结婚的仪式有很多花样,比如结婚的玩家可以结伴御剑在空中飞行,然后购买烟花点燃,夏念看着顶着他们名字的小人在云中穿行,四周升起五颜六色的烟花雨,居然真的感觉到了点浪漫的氛围。
然后江宴十分豪气地在全服宣布,只要给婚礼送祝福的玩家都能赠送道具,于是对两人的祝福顿时被刷了好几十屏,这场奢华的土豪婚礼顿时传遍了论坛,创了那游戏开服以来再也没人打破的记录。
夏念虽然觉得这件事实在太过浮夸,但是看着成千上万人给他们送着新婚祝福,还是觉出满心满腹的甜意,可嘴里还是忍不住揶揄了他句:“你们这种有钱人啊,到哪里都是祸害。”
江宴放下电脑直接把她给抱进怀里,滚烫的唇压在她脸上小声说:“那你就把我关家里,只祸害你一个。”
夏念却被勾起些心事,轻叹了声说:“我可关不住你。\"可后面的话全被他给堵进口里,房间里喘息声渐重,她被亲的全身发热,把他往外推着问:“你干嘛啊,大白天的。”
江宴把她直接抱起,吐出两个字:“洞房。”
那天之后,夏念心神不宁地等了两天,终于等到星泽出事的新闻,据说是被调查出有替黑道洗钱嫌疑,新投资的几部电影资金来源都有问题,还牵扯到一些□□交易,于是新上任的星泽总裁江云山被带到经济调查科问话,由于涉案金额太大,上面下了命令不允许保释。
于是,星泽的所有投资项目都开始被彻查,几家子公司几乎没法运作,星泽股价也是猛跌不止,转眼就快跌破底价。
她突然想起方教官之前和她说过调查出的事,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却怎么也理不出条清晰的线索,直到有一天她正在和江宴学做菜,江戎淮居然亲自登门来拜访。
江宴似乎并不惊讶,走到水池旁洗了手,又笑着往夏念的脸上摸了把说:“等我回来再做,省的你笨手笨脚得弄不好。”听起来虽然像责备,口吻里明明全是宠溺,江戎淮被晾在一边,这时偏过头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好不容易等这对小情侣演完恩爱戏,才被领着去了书房。
江宴进门就在椅子里坐下,也不给江戎淮倒茶,只自己点上根烟说:“今天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来欣赏我的惨状?”
他连一声虚伪的爸爸都懒得再喊,江戎淮也没功夫计较这些,冷笑声说:“你不惨,你有本事的很,人不在星泽,还能事先安排好一切,设个陷阱给我们跳。”
江宴笑着吐出口烟圈,“你好像忘了我曾经说过,这个位子你们既然想要,我随时都可以让出来,怎么样,坐的还舒服吧?”
江戎淮气得手发抖,还是没忍住追问:“你到底是怎么算准自己能全身而退,我到底是哪里让你看出破绽?”
“爸”江宴突然这么叫了声,语气里却充满了讽刺:“这些年你确实演的很好,什么破绽都没,连我都被骗了。只可惜……你输给了我那位好姐姐,江云舒。”
他点了点烟灰,顶着江戎淮疑惑的目光继续说:“她为了打击我,无意中让我知道曲桦那件事曝光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我从那时开始留心,找人黑进了你的私人账户,居然发现你这些年一直在给一个国外的账户汇钱。不过那时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江云山,可我知道你暗中在培养人想取代我,当然不可能不防,就在星泽的账目里做了点小手脚,反正等出事时,背锅的人总不会是我。”
江戎淮的脸部抽搐了会儿,在心里把家里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女儿骂了1000遍,然后深呼口气开口:“你手上还有星泽的股票,星泽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宴笑得更开心:“你可能不知道,我名下还有几家公司,刚好能承接星泽的业务。前几天,我已经用所有身家买空星泽的股票,现在赚了不止几倍,我现在有资金,有人脉,只等星泽一垮,我随时能做起一个新的星泽,倒是你……”
他用夹烟的手往那边点了点,倾身过去说:“你最后剩下的这个儿子随时可能坐牢,唯一的心血岌岌可危,我要是你,现在就得好好担心自己剩下的十几年还过不过的下去,会不会落得个凄惨无比的下场!”
“你!”江戎淮捂着胸口愤怒地站起瞪着他,可最终还是颤颤坐下,语气软下来,几乎是在乞求:“你既然做了这个局,一定救星泽的办法,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上,只要你能把星泽救回来,让云山脱离官司,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江宴的眸间闪过丝凉意,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熄,盯着那最后一抹烟雾一字一句地说:“好,我要你手上那30%的股份,还有……我要你们江家全家人跪在我母亲的坟前磕10个响头,一个都不能少!”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好爽,宴妹终于扬眉吐气了,这反击你们还满意吗<( ̄︶ ̄)>
还有,方教官其实只是来跑个龙套就能引起你们这么大的愤怒,感觉他的仇恨值都要超过正经反派了23333
pS:A股好像是不能做空单只股票的,就当星泽是在港股上市吧。
☆、第77章 077
夏念心神不宁地坐在客厅里, 然后就听见楼上传来砸椅子的声音,她猛地站起又坐下, 然后直接打开电视,努力让自己分神, 不要去猜测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戎淮把椅子踹倒在地上, 双手撑着桌子重重喘着气说:“江宴你别给我太过分,当初如果不是我心软,你他妈能是什么东西!现在要我去给个死人磕头?做梦!”
江宴始终平静地瞥着他,嘴角还带了丝嘲讽, 然后捞起桌上的打火机又点起根烟说:“你要我提条件, 我已经提了, 能不能做到就是你们的事了。”
然后他翘起腿一脸闲适地吸烟, 青色的烟雾朝四周飘散, 衬得江戎淮的脸越发阴冷,他扶在桌沿的指节用力到发白:“你真的一点也不肯让步?”
江宴往后靠上椅背,长吐出口烟雾, 扭头盯着他说:“这是你们欠她的。”
夏念歪头靠在沙发上, 对着一台闹腾腾的综艺节目发呆, 突然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 连忙起身去看, 只见江戎淮脸色铁青地从楼梯走下来,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在“砰”的摔门声后,夏念回头看着身后那人, 经过短暂的沉默,突然皱起眉头问:“什么时候做饭,我饿了。”
江宴笑着揉了把她的头,然后拉着她的手进了厨房,两人简单做了几样菜端上桌,夏念津津有味地吃了几口,突然抬头问了句:“你要回去了吗?”
江宴轻轻“嗯”了一声,替她夹了块肉到碗里说:“只是这一样事变了,其他都不会变。”
他说的又急又笃定,好像这样就代表会是不容辩驳的事实,夏念垂眸嚼着那块肉,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星泽的资金出了问题,是你计划好的吧,而且还依靠了沈乔的帮助吧?”
江宴没有回答,站起来替她盛了碗汤说:“喝汤吧,你最喜欢喝的鱼汤。”
夏念低头咬唇,把筷子放下认真看着他说:“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吗?什么都要瞒着我,这样有意思吗?”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还需要问我吗。”江宴仍是低着头吃菜,神态如常,却是已经默认了她的问题。
夏念突然说不出话来,她联想到上次方教官对她说查到的事情,确实已经猜到大概:江宴提前设了个陷阱,让星泽有一笔资金来源不明,早就被盯上很可能涉黑,而江云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甚至很可能是受人引导动用了这部分资金,所以会被带走调查,让整个星泽都陷入丑闻。这个计划要成功,必定少不了沈乔的参与,接下来他们只要拿出证据洗白整件事,注入新的资金,就能把星泽再救回来。
“你真的不喝汤吗?已经快凉了。”江宴把汤往她面前推了推,投过来的目光里全是温柔和关切。
夏念低下头,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仍是执拗地发问:“沈乔这种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帮人。你给了他什么条件交换?星泽的股权吗?把白煜的照片公布于众也算是条件的之一?”
江宴叹了口气,把头偏过去:“你一定要和我吵架吗?”
“我没有和你吵架。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用这种踩线的方法来解决事情,沈乔是捞偏门起家,你能保证他现在完全干净吗?你和他合作下去,迟早会掉进你想不到的复杂境地。”
“那你告诉我,除了这种方法,我还能怎么做?”
夏念陡然被他问住,然后语气放缓:“为什么不能放弃呢?既然已经报复了他们,你也有了足够的前钱,就不要再理这些事,简单过日子不好吗?”
江宴重重靠在椅背上,眼眸间写满了倨傲:“我辛苦得到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放弃!”
她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扒饭,等再抬头时江宴已经走到她身后,掰过她的脸搂进自己怀里,又在她发间深吸了口说:“我们再不要吵架,以后都好好过,行吗?”
夏念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一把抱住那让她迷恋的身体说:“可是我害怕……”
江宴捧起她的脸,轻啄着不断滑下的泪痕,斩钉截铁地说:“你害怕的事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两天后,朦胧的雨幕给原本僻静的公墓区又添了几分萧索,晶莹的水滴流进金色的字槽:家母钟宛之墓。
江宴举着把黑伞,搂紧了旁边那人的肩,看着这座小小的墓碑前,三个并排跪着的背影,嘴角始终挂着凉凉的笑意。
江戎淮领着妻女给钟宛的墓碑上完香磕了头,然后就忙不迭地站起,走到一棵大树下,拍了拍头发,冷着脸抖落着一身的雨水。江夫人和江云舒愤怒地擦着精致套装上沾着的污泥,瞥了眼旁边那人,到底不敢骂出口,只恨恨抱怨了句:“什么鬼天气!”
江宴把伞递给夏念,走过去半蹲在墓前,摸着碑上的钟宛两个字说:“妈,你别怪我带不相干的人来烦你,不过,既然他们自愿来给你道歉,你就安心受着吧。”
“你!”江云舒最先沉不住气,走过来指着他手指发颤,却不想被江宴转头的一个眼神给吓得忘了要骂出口的话,这时江戎淮走上来扯了把她的衣袖吼道:“滚回去,少跟我在这里添乱!”他们连这么屈辱的条件都答应了,可别再因为这成事不足的大女儿出什么幺蛾子。
江云舒嘴一扁走到江夫人身边,正要诉苦,却被轻轻按住手背,江夫人的声音冷酷又轻淡:“为了你大哥,先忍忍。”
雨还在下,江宴似乎不在乎脸上的雨水,一直对着墓碑发呆,那三人直接从车上下来也没带伞,这时被淋的够呛,可却是敢怒不敢言,心浮气躁之时,终于看见他转头过来说:“这件事我会解决,但是以后星泽再没你们插手的份儿,你手上的股份我会用市价接过来,也算是对你们江家仁至义尽。”
江戎淮总算等到自己要的承诺,也懒得计较股权的事,轻哼一声带着妻女离开,夏念这才走上前把伞递过去说:“我也给她上柱香吧。”
江宴点了点头,然后看夏念一脸肃然地点燃三根香在坟前鞠躬,一把捞住她正要跪下的身体说:“你不用。”
夏念却对他轻轻摇头,把香□□香炉,执意跪下去磕了三下头说:“江宴现在过的很好,也很争气,伯母你尽可以安心。”
江宴感到喉咙有些发胀,于是也跪下去,握起她的手说:“妈,这就是你未来儿媳妇儿,她很好……非常好……你一定会喜欢她。”
夏念的脸红了红,想反驳一句:我还没考虑好呢。可对着他母亲的坟也不好说出口,于是站起来帮他在墓前打扫,江宴好像看穿她的心思,突然从后面把她抱住,压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这就算已经拜过高堂了,不能反悔。”
“谁说的!”夏念脱口而出,“我爸妈还没答应呢。”
“那明天就把他们接过来,商量好订婚的时间。”
夏念皱起眉,转身推着他说:“你不要这么霸道好不好,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需要时间考虑清楚。”
谁知那人却笑了,抓着她的手在唇边亲了口:“嗯,说好了一辈子,谁都别想抵赖。”
第二天,所有新闻媒体都刊登了一则爆炸性消息:江宴以第一股东的身份,重新坐回星泽的董事会主席的位子。同时对星泽新一轮的调查启动,最终结果是此前的指控全被撤销,星泽股价终于止住了跌势,江云山也被释放回家,可他这个最短命又受到牢狱之灾的星泽总裁已经成了笑柄,而江家则拒绝接受任何采访。
当天下午,江宴以星泽总裁的身份召开了记者招待会。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里,在记者的翘首以待下,江宴一身黑色正装姿态利落地走进来,旁边跟着一个约40岁的中年男人,有记者很快认出,这是最近连拿下几个知名地块的鑫恒置业总经理沈乔。
江宴坐上主席台,对着台下一大片闪光灯微笑了下,然后握住话筒说:“今天我会宣布三项重要的决定,第一,星泽集团会和鑫恒置业联手发展娱乐地产项目,沈先生也将成为星泽的股东,双方会建立长远的合作关系。第二,星泽会成立专门的投资发行公司,扶持有潜力的新人导演电影,目前第一步计划就是投拍由陆从羽导演拍摄的民国背景的谍战片,这部电影会由夏念和重新复出娱乐圈的白煜主演。”
听到白煜的名字,记者们顿时一阵哗然,谁不知道他已经过气到姥姥家,连死忠粉都不剩下几个,为什么星泽旗下新公司的第一部电影会安排他来主演。
江宴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嘴角挑起个笑容说:“下面我要宣布的是一件喜事,有关我个人的喜事,下个月8号我会和夏念小姐订婚。我的订婚宴会设在月山庄,也邀请媒体朋友们都来捧场。”
与此同时,正在后台准备拍杂志照的夏念好不容易找到个平板看发布会直播,听到这句话顿时呆住,过了很久才愤愤不平地喊道:“靠,谁答应他订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理了下时间线,没法按《撩然于心》里那样发展了,念念得影后要摆在订婚后面才行,不过不用在意这些细节,甜白傻秦二正在后台蠢蠢欲动中。
晚上12点前后还有二更,另外作收还差一个到1000,大家能赏脸帮忙收下吗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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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78
“恭喜你, 要订婚了。”
陆从羽拍摄的民国谍战片《东风雨》正举行开机仪式, 应付完外面的媒体,白煜斜靠在自助餐桌旁,举起一杯酒朝夏念敬去。
夏念悻悻耷拉着脑袋, 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其实, 我还没最后考虑好呢?”
白煜挑了挑眉:“他这么大张旗鼓地宣布要订婚, 订婚宴的帖子都发出去了, 难道你们还没商量好吗?”
“因为他觉得, 如果在众人面前宣布订婚,我就非得嫁给他不可, 再也跑不掉。”夏念撇了撇嘴,仰头咽下口酒, 满脸的不忿。
“那你会吗?”白煜笑了笑, 放下酒杯掏出根烟点燃。
“会什么?”
“就这么被他吃定。”
“不知道。”夏念往后一靠,突然狡黠地笑着说:“说不定我会在订婚宴上逃跑,他既然给我玩出其不意, 我也可以玩回来。”
“可你不会离开他的对吧。”白煜扭头看着她, 目光里有伤感也有释然。
夏念轻哼一声:“谁说我离不开他的,我那时是看他可怜才去他家陪陪他。”
白煜笑了,“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 就知道你是个耿直藏不住心思的姑娘,要不然我也不会放心和你交往。”他用夹烟的手往她胸口指了指:“你对他的心,谁也骗不了。”
夏念垂下眸子,暗里地有些泄气。是的, 她骗不了人,也骗不了自己,无论他们之间的差异大到如何令人沮丧,她还是无法抑制地爱着他,就像月光始终与太阳相依,他们谁都没法离得开对方。
她低头不语,白煜也没有再往下说,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阵,白煜突然转身对着玻璃窗外成群的记者轻吐了口烟圈说:“刚才被他们围着采访时,我突然觉得上一次碰上这种场面,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夏念笑起来:“那你可得尽快回到上辈子的状态,以后你碰上这种场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白煜低头嘲讽地笑了笑:“回不去了,怎么可能回得去。”
那种前呼后拥,被无数粉丝围绕的风光再也没有了。他再也当不了轻松的流量小生,随便唱首歌就能接商演,一个眼神就能引起尖叫,无论演什么都有粉丝买单。现在的他只有学着去做一个真正的演员,用角色获得敬仰,靠演技换取自己的一席之地。
“干嘛这副表情。”夏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我觉得你应该高兴才对,其实大起大落也是一种难得的经历,我觉得你过了这个坎,以后一定能成为非常好的演员。”
白煜深深看了她一眼,郑重地说了句:“念念,谢谢你。”
“你干嘛啊,突然这么客套。”夏念不好意思地捶了他一下,“咱们好好合作,把这部电影演好,至少得对得起我亲自给你选的剧本。”
白煜也笑了,长腿一叠,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潇洒的模样说:“放心吧,绝对不给你丢人。这次有我们双剑合璧,票房不爆都不行。”
开机仪式结束后,夏念又接受了某台记者的专访,半个小时候结束后才顾得上看眼手机,发现居然有几条爸爸的未解来电,然后是一条信息:“我们已经到了,等你回来。”
她顿时一头雾水,突然想到江宴前几天对她说过那番话,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连招呼也来不及打,连忙让司机开了保姆车送她回江宴的别墅。
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壮实的身影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一丝不苟地搁在膝盖上,好像一尊入定的威武石像,如果没人叫他,估计能把这个姿势摆上一整天。
夏念突然觉得心虚,怯怯走过去叫了声:“爸。”
夏正平上半身纹丝不动,只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句:“你回来了。”
可夏念通过从小积累的无数次教训,立即看出他这是在生气,毕竟自己隐瞒了太多事没告诉他们,开始说进入娱乐圈只是为了查案,现在却一步步成为了真正的明星。还有和江宴恋爱到同居,因为觉得不可能长久,所以从来没和家里透露过任何风声,这下几桩事全被捅破,她实在无法想象向来观念守旧,教导她要踏实做人的父亲会气成什么样。
果然,两人在这两句简短的对话后就陷入沉默,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尴尬。夏念低着头坐在夏正平对面,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好像又变成那个因为练功偷懒而惹父亲生气的小女孩,心里把擅自做主接他们过来的江宴骂了一百遍,正想问一声:“妈妈呢?”耳边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就是来自她的亲妈李妍。
“哎呀,这个鱼原来要这么做啊,难怪我以前做的念念都说不好吃。”
“你说那个演皇帝的付影帝也是你们公司的,太好了,我特别喜欢他,能帮我要张签名照吗?”
夏念听得一头黑线,反正和夏正平在这儿坐着也是大眼瞪小眼,干脆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刚叫了声:“妈。”就看见江宴边在水池里洗菜,边笑着说:“原来伯母喜欢付生吗?光要签名照怎么行,我明天让他陪伯母吃顿饭,再一起拍几张照片,让他现场给您签名。”
李妍激动地捂着嘴,一副幸福地快晕倒的模样,再看江宴的目光里都快射出爱心来,夏念无语到极点,冲上去扯了扯李妍的衣袖:“妈你至于嘛。你们刚下飞机,别这么辛苦了,让我来做吧。”
谁知她自以为孝顺的行径很快被李妍投来一个冷眼,然后:“辛苦什么啊。我和咱家小宴聊的挺开心的,再说有他帮忙我一点都不累,是吧。”
夏念被那句咱家小宴给弄的快喷了,这才认识多久就这么亲热了啊。再看江宴笑的一脸纯良说,“是伯母您风趣又健谈,我给您打下手也打得开心。”
李妍听得非常受用,两眼笑的快眯成一条线,夏念在心里猛翻白眼,狠狠骂道:这只大尾巴狼,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这么快就把她亲妈给收买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客厅中气十足的声音:“厨房里要那么多人干嘛,还不给我坐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的二更也是二更,宴妹对丈母娘还是手到擒来,下章就得正面杠上一身正气的老爸了,你们猜会鹿死谁手呢。
☆、第79章 079
夏家世代习武, 开始是希望能开宗立派, 可现代社会早就不再流行武学,于是练武渐渐变成了强身健体的需要,但是夏家组训要求练武之人需要有责任感, 尽可能用自己的功夫去帮助他人。所以夏正平在老家颇有威望, 随时随地保持着一身凛凛正气, 就差把“行侠仗义”给挂门匾上了。
其实夏念很清楚, 父亲这辈子其实过得并不轻松, 他给自己揽下了太多不该揽下的责任,几乎倾其所有地去帮助别人, 甚至不能收到应有的回报和感激,如果用江宴的标准来看, 简直是再傻气不过的行为, 可他仍然甘之如饴地做着,并且身体力行去教导自己的女儿。
所以夏念虽然明白他那一套在现代有多么格格不入,依旧努力完成他的标准, 只因为这点可贵的坚持, 让她觉得父亲是可敬又可爱的。
可现在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她越看父亲的脸色越心虚,谄媚地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随口寒暄道:“爸,坐飞机累吗?”
夏正平指尖轻碰了下茶杯,依旧一脸严肃说:“不累,托你的福, 这辈子第一次坐头等舱。”
夏念皮笑肉不笑:“那还不是他……心疼你们嘛……”
夏正平的眼神往这边轻轻一扫,就让她浑身一个激灵,不自觉挺直了身体,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态度,耳边响起父亲声如洪钟地质问:“说吧,怎么认识的?认识了多久?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你本来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们?”
夏念出了一手心汗,坐得像小学生一样规正,一句也不敢敷衍地回答完所有问题,只在其中几个关键处故意含糊,谁知刚准备松口气,又听他重重地问了句:“你是心甘情愿想跟他结婚吗?”
这问题让她有点发懵,低下头眸光闪烁,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幸好李妍及时和江宴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满脸堆着笑,把夏正平的肩一拍,说:“来,尝尝你这个未来女婿的手艺。”
夏正平皱眉,“我可还没认这个女婿呢。”
他说的毫不留情,饭桌上的场面顿时有点尴尬。李妍瞪着他在心里骂了句:老顽固!正想着怎么打圆场才好,江宴已经笑着替他把碗筷摆好说:“伯父不满意,肯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您大可以指教出来。”
他冲着夏正平微微欠身,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这让素来讲求辈分规矩的夏正平觉得非常受用,抬手示意他坐下说:“先吃饭吧,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夏念挨着江宴坐下,虽然心里还怪他擅自做主,可当着父母的面不想和他赌气,只埋头吃着饭菜。江宴一直很有技巧地引导着话题,偶尔讲几个演艺圈的段子,让李妍笑得前仰后合,让这顿饭看起来倒也显得和乐融融。可夏正平始终板着张脸,被问到头上才勉强应几句,终于当这顿饭快吃完时,李妍没忍住冲他一瞪眼说:“喂,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人家小宴哪点不好?人家堂堂一个公司总裁,待人真诚又懂礼貌,对念念好还会做菜,一直这么低三下四地哄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夏正平表情不变,只掀起眼皮看向夏念说:“你也觉得他是这样,哪里都好吗?”
夏念心虚地低下头,嘴里还是回了句:“他本来就挺好的。”至少会做菜又对她好可没说错。
夏正平把筷子搁下,目光转向江宴说:“这位江总,可以这么称呼你吗?我是个只懂得练武的粗人,这辈子没什么钱,也没什么见识,念念长这么大,除了功夫和一堆迂腐无用的规矩以外,我什么都没给过她。”
夏念鼻子有点发酸,手伸过去握住他的胳膊:“爸,你说这个干嘛。”
夏正平却把手抬起来示意她先不要说话,然后继续盯着江宴说:“我也知道自己没用,没法给她好的生活,没法让她住这么大的别墅,坐飞机头等舱,可也从小把她放在心尖上,舍不得看她受一点苦。对我来说,没有比让她过得幸福更重要的事。”
江宴还没开口,李妍已经按捺不住,插嘴喊道:“喂,老夏你够了!小宴是有钱,有钱还是坏事啊,人家哪里不好你倒是说说!”
夏正平轻轻叹了口气,“江先生,从我们见面起,你确实每一样事都做得很好很得体。我这人自认没什么识人的眼光,可对同类的直觉却一向很准。你再怎么装,也和我和念念是完全不一样的人,这点我不会看错,你根本不适合她。我从来没想过让念念找个多有钱的人,只希望她这辈子都能过得快快乐乐、没有忧虑,可恕我直言,你做不到!“
江宴的脸色微微一变,任他如何巧舌如簧,这时竟然回不出句话来。夏正平站起来,用认真又礼貌的语气说,“谢谢你为我们做的这餐饭,也谢谢你对我们家念念的重视。可你们要订婚,我不会同意,也不会出席。”
夏念猛地抬头,急急喊了声:“爸……”夏正平朝她看了眼说:“念念,结婚是终生大事,好好想清楚你想要什么生活,爸不会阻止你,可也不想看你稀里糊涂走错路。”然后他拉起已经看傻眼的李妍往外走说:“今天我们去住酒店,就不在江先生这里打扰了。”
夏念心里一阵焦急,连忙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夏正平用宽大的掌心按住她的手背说:“放心,住两天酒店的钱爸还是有的,机票钱我也会还给这位江先生。我从小教你不能随便占人便宜拿人好处,没道理自己做不到。”
“我送你们去吧。”就在几人僵持时,江宴突然抬头说了句,然后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对一脸诧异的夏正平笑了笑:“你们对海市的路不熟,晚辈送长辈一程,总不算占便宜吧。”
夏正平确实没想到,自己说出那些话以后,这人还能心平气和做出这样的举动,李妍把他的胳膊狠狠掐了下,用眼神示意:就你作,看人家那涵养!
夏正平回了她一个:你懂个屁的眼神,然后保持毫不妥协的气场,跟着江宴走去了停车场。
江宴把他们送到了星泽旗下的酒店,偷偷安排前台给了他们一个1折价,提着行李把两人送到房间后,又对夏正平说:“伯父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李妍一听这话,连忙上道地接道:“哎呀,刚才前台给了我两张免费西餐券,不用也是糟蹋了,我去试试这里的饮料和小点心。”然后在经过江宴身边时,丢过一个“加油,我支持你”的鼓励表情。
她一离开,房里就只剩两个不对盘的男人,夏正平正经八百地往椅子上一坐,清了清喉咙问:“你还想说什么,我这人很固执,认定了的事,不会接受反驳。”
江宴坐在他对面,抿着唇攒紧了拳,似乎在逼自己下一个决定,然后才轻吐出口气说:“我不会反驳您,只想让您听一个故事。”
然后他开始把自己的过去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有些地方讲的很艰难,要反复停顿才能继续下去,直到最后才终于放松下来,说:“我告诉您这些事,您可能会很看不起我,甚至很鄙视我,可您说得对,我再怎么装,也没法让这些事都一笔勾销。”他低下头,用几乎是卑微的语气说:“您也许会觉得我是个糟糕透顶的混蛋,可这个混蛋是真心爱着你女儿,甚至视她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信仰。所以,我恳求您能把念念交给我,我会尽我所有去让她幸福,绝不会让她受一点苦。没错,我们的确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可我会努力,努力朝她靠得更近些,让自己变成一个不那么糟糕的人,您能相信我吗?”
夏正平脸上的肌肉有些发抖,偏过头说:“其实你何苦这样,你明知道……”明知道即使他不同意,只要两人走到结婚的一步,他也会为女儿的选择妥协。
“因为我不想她和我在一起有任何勉强的地方,我希望我们的婚礼,能得到她最重视的人心甘情愿的祝福,而且……”他垂下眸子说:“我从来没有过家人,所以很羡慕念念和家人的感情,我不想让她为了我去对抗她的家人,如果必须有一个人去让步、妥协,我希望都全我来完成。”
夏正平没有再说话,而是眯着眼,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年轻人,他是个非常讨厌伪装的人,所以从开始见到江宴就本能觉得抗拒。而这人好像很快看穿了这点,所以他自愿脱去所有伪饰,晾出被藏起的真实不堪,只为换取他的原谅和宽容。而当他了解这人的过去,才知道他要做到这点有多么不容易。
夏正平不由深深叹了口气,眼前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是真心爱他的女儿,这可真算是他这一辈子遇到过最难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宴妹和我一样不容易啊,明天终于能订婚了,么么哒
☆、第80章 080
夏念手撑着膝盖坐在椅子上, 面前是一面大大的金边花纹镜, 化妆师钟宁正围着她忙碌,他曾是圈内身价最高的梳化总监,今天专程被从国外叫回来替她打点订婚宴的造型。短发用定型胶梳成优雅的髻尾, 纯白绣花的大V领礼服, 刚好露出漂亮的脖颈, 锁骨处配上镶满碎钻的蓝宝石项链, 仿佛皓白弯月旁绕着璀璨星辰。
钟宁终于忙活完, 退后一步把她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今天的作品可称得上完美, 唯一的瑕疵是,被打扮的人一直心不在焉, 眼神老往旁边绕, 就是不多看几眼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这让他多少有点挫败。
于是他把梳子放下,轻咳一声问:“夏小姐, 你觉得满意了吗?”
“啊?”夏念看都没看镜子就随口敷衍了句:“满意, 挺好的。”
钟宁被她气吐血:这简直对他专业的一种侮辱,于是赌着口气,用尽毕生技艺, 又把夏念好好捯饬了一遍,然后咬着牙根,扯出微笑问:“现在满意了吗?”
可夏念根本没听清,她正研究着所有可能的逃生通道, 然后绝望地发现全被身材高大的保镖堵住。可她就是不甘心:从头到尾都被那人牵着鼻子走,说订婚就订婚,说见家长就见家长,凭什么啊。
想到家长思绪又再飘远,昨天爸爸来看过她,提到江宴,言语间好像有所松动,然后说订婚宴他们不参加,为了给她空间,不想让她有太大压力。但是她如果真觉得江宴是良配,他将会真心给他们祝福,一定会在婚礼当天亲自把她交到江宴手上。
她不知道江宴是怎么说服父亲的,可还是忍不住暗生欢喜,赌气归赌气,在她内心深处,还是期盼着他们之间能获得亲人的接纳。
可她还是在策划一场出逃,就因为憋着口气,总得让他知道,不是他自顾自安排好了就能逼她就范。
但江宴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从昨天起就寸步不离守在身边,今天还特地派了两个保镖贴身跟着,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好不容易回过神,悻悻叹了口气,再瞥见旁边的钟宁脸都黑了,手里的化妆刷被捏变了形说:“夏小姐如果对哪里不满意大可以告诉我,”
夏念这时才反应过来,认真往镜子里看了眼,惊讶地叫了声:“这是我吗,太美了吧!”
她平时拍戏或者出席活动都是偏浓的舞台妆,今天钟宁根据她的气质特地设计了轻薄质感的妆容,眉峰轻扫,眼妆微微上挑,淡淡的桃花色勾出料峭轮廓,俊美中又添了丝妩媚,让她自己都眼前一亮。
钟宁终于被她的反应取悦到,骄傲地抬起下巴,维持住一个顶级化妆师应有的尊严,这时两个保镖走上前说:“夫人,江总交代过,化完妆就可以去外面准备了。”
夏念默默翻了个白眼,说:“我自己知道该去哪儿,别把我当犯人看着。”
保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然后跟着夏念走出化妆室,她故意把步子放慢,边走边往走廊旁张望,谁知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清脆的巴掌声,遥遥看见醉醺醺的男人捂着脸,背影把对面的女人遮了一半,她的八卦之心顿时被勾起,连忙提着裙子往前快走……
“你最好记住,言语骚扰也属于性骚扰的一种,受害人有权反抗。还有,骚扰警务人员,我有权带你回警局拘留。”
当夏念听见这句话,也终于看清那被遮住的女人,五官不算惊艳,可面对面前高她一头的醉汉,气势却毫不逊色,好像天生带着股冷静的强硬。
这人是个警察,还是她最向往的那种专业睿智的女警,夏念的一颗心立即就飞了过去,满眼都冒出崇敬的泡泡,当她看见那醉汉居然借着酒劲装疯把她往墙上按,皱起眉快步上前,一手就钳住了那人的喉咙……
当她拖着那女警的手往外走,同时在心里产生个计划:看她的打扮应该也是江宴请来的宾客,既然是警察,她一定能帮助自己逃跑吧。
最后,她如愿摆脱了那两名保镖,也知道了那女警的名字:苏然然,可惜现在不是交朋友的时候,她生怕江宴会马上找过来,把长裙系在腿上,边往墙上爬边喊了句:“对不起这次连累你了,下次如果还有机会见面,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可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出逃成功而窃喜,她就发现自己低估了江宴的心机,她在草坪转了几圈也没找到自己提前藏那里的车,江宴特地把订婚宴安排在这个远离市区的庄园里,她穿着礼服裙和细高跟,根本没法走到能拦车的公路。
最后,夏念只得垂着头走回来,爬到围墙上坐着,远远看着江宴镇定地上台,宣布订婚仪式依旧达成,只是不走普通的流程,改为把场子交给宾客去狂欢祝贺。她抿唇轻哼一声,深吸口气,嗅着微风送来的酒气和甜香,耳边是浪漫的奏乐曲调和热闹的谈笑,终于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订婚宴呢。
这时,所有的声音突然静止了,她好奇地抬头,看见主席台上站了个拄着拐杖却英俊不凡的男人,他对着台下的某个方向唱出首情歌,嗓音温润而深情,仿若这夜风令人沉醉。然后他大喊了声:“苏然然。”就甩开拐杖艰难地朝她走过去,单膝跪下说出动人的誓词。
夏念看的发痴,想不到今天邂逅的那位女警居然还藏着段这么浪漫的故事,她晃荡着悬在空中的两条长腿,低低说了句:“好羡慕。”
“羡慕什么,这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订婚宴。”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差点就想跳墙逃跑,低头看见那人靠在墙边点了根烟,就着烟雾抬头看她说:“你放心,没人和我一起来。”他抬了抬唇角:“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夏念一想也对,腰杆子顿时直了问道:“我车呢?”
江宴没有回答,只是磕着烟灰朝那边相拥的两个人望过去说:“你知不知道秦悦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夏念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秦悦应该就是那个向苏然然求婚男人的名字,然后就听他继续说:“首富秦家的二公子,有名的纨绔子,大家都传他不学无术又风流浪荡,算得上是声名狼藉,连他爸和他大哥提到他都觉得丢人。”
“然然姐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夏念听得皱起眉,忍不住嘟囔了句。
江宴突然失笑:“谁是你然然姐?”
夏念吐了吐舌头,她在心里早站在了苏然然那边,没留神就给叫了出来。
江宴摇了摇头,又往那边一指说:“那你觉得他们幸不幸福。”
远处始终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十指紧紧扣在一起,时而含笑对望,时而亲昵耳语,明明外形和性格都毫不般配,偏偏散发着谁也无法打扰的甜腻气场。
江宴轻吐了口烟圈,继续说:“我刚才看见秦悦,觉得他和传闻里很不一样,虽然称不上纯良,至少不再是那种无法无天、毫无顾忌的人,看到他和那位苏小姐相处,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改变。”因为爱上一个人,才会有了顾忌,。
夏念垂着头,隐约明白他告诉她这些的意思,心绪被搅得乱糟糟,还没抽出条清晰丝线,又见他抬起头,声音显得无比郑重:“念念,其实我们之间,差的不过就是这么点信任对方的勇气。只要你愿意付出这一点勇气,剩下的可以都交给我来完成。”
“可你真的做得到吗?”她的眼里蒙了层雾气,声音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可我会尽力,因为没有什么,比失去你更可怕。”
夏念猛地揉了揉眼睛,又嘟起嘴说:“可你都没像他那样。”根本就不和她商量就单方面宣布订婚,她可还记恨着呢。
江宴一挑眉,“你在怪我没求婚吗?”他笑着熄了烟,蹲下身体在墙角爬着的藤蔓上挑出朵开得最艳的蔷薇花,然后半跪下来,线条完美的下巴微抬起,目光柔柔落在她身上问:“夏念,你愿意嫁给我吗?”
夏念的脸突然红了,咬着唇说:“就这么简单啊,人家可还唱歌了。”
江宴皱起眉,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不会唱歌。”
“唱不唱,不唱拉倒。”夏念得寸进尺,作势就要往外跳,江宴无奈地摇了摇头问:“你要听什么?”
“就刚才他唱的那首。”
江宴突然有点拘谨,握拳在唇边清了清喉咙,开始小声地唱起来,他明显十分生疏,歌词唱的磕磕绊绊,夏念捂住嘴,好不容易积攒的感动全被狂笑给冲散了,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这人也不是无所不能,至少他唱起歌来……还真够难听的。
江宴终于唱完一段,脸皮都有点发红,他板起脸看着墙头上笑的前仰后合那人,突然一把扯住她的小腿往下拉,夏念没防住尖叫着跌落下来,刚好栽进他怀里。
江宴满意地把她打横抱起,“我以前有没有教过你,穿裙子就别坐那么高。”然后饱览春光的某人贴在她耳边说:“我已经忍了够久了,不然早把你给办了。”
夜渐渐深了,在离山庄数十公里的某间私人会所内,江云山独自坐在包间里,冷着脸,攥着拳,一杯杯朝嘴里猛灌酒。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开了,一阵香气飘进来,女人的高跟鞋哒哒走到他身边,弯腰抽走他手里的酒杯放在唇边喝了口说:“啧啧,你那便宜弟弟正在风光地大摆订婚宴,你却在这里喝闷酒,堂堂江家大公子,也不嫌丢人。”
江云山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把她给抱进怀里,在那诱人的红唇上狠狠亲了口说:“我还以为你现在出息了,早把你这个老公给忘了。”
陆双秋笑着把他推开,趁转头的时候嫌恶地擦了把嘴,然后在他旁边坐下说:“你在星泽风光的时候,可也没想到过我。现在好了,落魄成这副模样,除了我,还有人能救你吗?”
江云山手扶着沙发背嗤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你手上的那些势力,也没法和星泽对抗。”
陆双秋用鲜红的指甲沾着杯子里的酒放进嘴里,然后抬起唇角说:“你想过没,如果江宴有一天不在了,他手上的那些股份会落到谁手里。”
江云山立即坐直,双目闪出光泽:“可是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没错,所以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陆双秋翘起腿往后一靠:“不过你最好记得,我们在美国注册过,以后你江云山有的东西,我都有权分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 陆双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_╰)╭
有关苏然然的那部分情节在《撩然于心》72,73章写了,很多读者已经看过,所以这章就不详细再写一遍了,反正对这章整体情节也没有太大影响,中间有细节修改过,这版更细致点,看过的就当是平行时空吧,还有跪求营养液求求求!
啊啊,太晚了又没时间感谢霸王票了,明天尽量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