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071
山顶升着月亮, 温温柔柔挂在半空,旁边忽闪着细小星子, 好像黑咖啡里撒进的白砂糖。
夏念坐在车里捧着一罐饮料, 从车窗往外望, 那人正般坐在引擎盖上吸烟,青色的烟雾绕着高挺的鼻梁往上飘, 攀升到眉眼处,一片朦胧的寂寥。
她突然坐不下去, 拉开车门走过去,轻声问:“你在看什么?”
他侧头对着她笑, 然后自然地拿走她手里的饮料喝了口,夏念觉得自己没出息, 明明更亲密的事也做了,却还会为这点暧昧的举动而脸红。
江宴往她身边靠过去, 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 让她不自觉偏了头躲避,他突然伸手指着山下那一片璀璨灯火问:“你猜,我以前住在哪儿?”
她很快明白他说的以前是什么时候,顿时起了探究的欲.望,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 可棋盘似的夜色围城, 很快就让她在困惑中迷失。
江宴的手虚虚指定一个点,目光有些幽深:“以前小时候,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够逃离那里, 后来才明白,有些地方,你走了就再也回不去。”
夏念觉得他今晚反常的厉害,但是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于是撇了撇嘴说:“那种地方也没什么好回去的。”
江宴吐出口烟雾,目光里带了嘲讽:“可能那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她着急地转过身:“不是!你就属于这里!属于星泽!哪儿都不需要去!”
江宴看她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没忍住伸手摸了下她被风吹乱的短发,脸靠过去柔声说:“也属于你。”
夏念的脸又红了,有点窘迫地转过头躲避,这时听见江宴又再开口,声音仿佛沉在夜风里:“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妈妈以前也做过演员。”
他看见夏念立即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笑了笑接着说:“不过她没演过几个角色就退出了,但是她很喜欢演戏,小时候,我们过得再窘迫,她也会带我去看电影。我一直记得她专注地看着荧幕里那一幕幕表演,羡慕又虔诚。有时候她会告诉我,哪个演员她曾经合作过,哪个导演曾经找过她拍戏,然后抱着我说,如果有可能,她真想再次感受这个行业的神奇,想看着我们也能拥有和好莱坞一样的电影王国。”
“所以你才要进入星泽?”夏念忍不住脱口问出。
“没错,只有在星泽才能实现她的愿望,事实上我辛苦经营这么久,已经快把这个目标完成一半,可是……”他的声音突然停下来,轻轻捏着手里将灭的香烟,额前的碎发落下来,在眼上投下道阴影。
夏念读出他眸间的忧虑,问:“是不是星泽出了什么事?”
“没有。不过我有种预感,最近很有可能会发生些事,只是我一时还猜不透。”
“那你会有事吗?”她听得皱起眉,止不住为他担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轻松笑起来说:“大不了就是回到原点,也没什么可怕的。”突然把头靠过去,几乎把鼻尖贴上她的脸颊:“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会陪着我吗?”
他身上的气息全飘过来,让夏念的心乱跳一阵,然后把头撇开,故意说:“我才不要陪着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呢。”
他看出她的言不由衷,笑着勾过她的脸,贴在她的耳垂上轻声说:“就算我真的一无所有了,也会一无所有地爱你。”
明明是甜蜜的情话,却像针尖在心头狠狠戳了一下,夏念根本不敢看他,眼眸里瞬间蒙了层雾,然后泪水就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江宴托着她的下巴转向自己,然后用手指温柔地替她擦去眼下的泪:“我以前曾经告诉过自己,一定不会让你哭,至少不能因为我而哭。可惜总是没法做到。”他似乎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了丝喟叹:“也许有很多事都是我办不到的,我早该接受这点。”
“不是。”夏念生怕他因此而自伤,拼命忍住眼泪,又猛吸鼻子说:“办得到,我现在就不哭了。”
她鼻头红红,努力把眼泪往回憋的模样看起来可爱又滑稽,江宴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说:“你这样是不行的。”
“那怎么样才行?”她还没问出口,那人就偏头把唇就压上来,温柔地封住她的呼吸,舌尖在口腔里寸寸描摹,仿佛沾着诱人的糖衣,一点点在她口里化开。
一个甜腻而温柔的吻,令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只是认命地阖上眼睛,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月光,根本太适合沉溺,他以唇舌做缚,给了她装聋作哑、逃避现实的勇气。
她放任自己被他亲了很久,直到被捞着腰按在引擎盖上,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藏在暗处的火苗伺机而动,眼看就要撩遍全身。于是强迫自己把他推远,躲开那让她混乱的荷尔蒙才能正常思考,用手背挡着嘴唇说:“该……该回家了!”
江宴笑得有点失望,却没再强求,只看了眼表问:“你猜现在几点?”
见她眨着眼不明白他的意思,又继续说:“还有几个小时就能看到日出了,你想不想等。”
打火机擦出“叮”的声音,成功让夏念惊醒,缩起腿坐直身体,才想起自己睡在他车上,身上盖着的西服滑落到地上,等她捡起再抬头时,顿时为眼前的景象而挪不开目光:淡白的天际被染得通红,黄澄澄的圆盘从浓雾中升起……日出了。
江宴英挺的身形被照得如同一副完美的剪影,然后他转身朝她走来,仿佛背托着万张金光,弯腰敲了敲车窗说:“记住,这是第二件事。”
夏念怔怔地说不出话,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曾经她给他列举过情侣该做的所有事,没想到他一桩桩全部记下,所以这一次,他带她来看日出。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未来会出现怎么样的翻覆。
第二天,知名的八卦论坛上突然出现指名道姓的爆料,直指《秦风》男主角,向来形象良好的影帝杨幕则吸毒,这个帖子言辞确凿,证据充足,甚至po上了当时警局的审讯记录。很多人立即联想起曾经那个娱乐博主的爆料预告,依照时间很容易判断其实说的就是杨幕则,只是临时公关被替换成白煜的照片。
于是这个消息被翻炒得连上几天头条和热搜,《秦风》的男女主角都出了丑闻,还没上映就已经遭到抵制,相反是另一部同类题材的《战国》,搭上了营销的热潮,关注度瞬间飙升。
江宴一边听着周晔对他讲完整个事态的最新进展,一边匆匆推开会议室的门,董事们一个不漏地在长桌旁坐满,其中居然还有许久未在董事会露面的江戎淮。
他微挑了下眉,理了下领带在主席的位子上坐好说:“爸,你越过我急着召开董事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星泽出了什么大事呢?”
江戎淮冷着脸把茶杯盖往旁边重重一搁,“现在还不算出大事吗?《秦风》是星泽影视今年最重要的投资项目,现在出了这种事,几亿的投资打了水漂,难道你这个董事会主席不需要负责吗?”
江宴笑着点了根烟,“这次风波我会负责摆平,保证《秦风》的投资能顺利收回。”
江戎淮用力敲着桌子:“你要怎么摆平?现在牵涉到的可是吸毒艺人,正是公众最敏感的点,更何况,现在电影能不能被批准上映都难说。”
江宴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一位董事慢悠悠开口:“江总,你私自空降女主角进剧组的事,可还没和我们董事交代过去呢。”江宴知道这名姓王的董事和江戎淮私交一向好,冷笑着没有接话。
这时旁边的董事们都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维护和谴责江宴的分为两边的阵营争论不休,直到有人插了句:“《战国》这部电影的投资商一向神秘,谁知道是不是我们中间有内鬼,故意害得《秦风》出事,让前期所有的营销都便宜了他们。”
江宴脸色一冷,顺手把手边的打火机丢过去说:“没有证据的事,说出来不怕诛心吗?”
可这风向一起,董事们的争论更加激烈,许多人咬定江宴有私心,导致决策连连失误,根本不适合继续担任星泽董事长。那名姓王的董事又开口:“老江啊,这种时候你可不能徇私,要我说,也是时候投票决定是否罢免董事会主席了。”
江宴忍不住冷笑:“罢免?我现在是星泽最大的股东,你们怎么罢免?”
“谁说的?”江戎淮悠悠的开口,“你手上只有10%的股份,加上我这里的才算是第一股东。”
江宴转过目光对着他:“您手上的股份就是江家的股份,难道江家还有第二个儿子,或者您想重新回来星泽和我竞争?”
江戎淮突然笑得非常愉悦,皮肉都挤在一处,让江宴莫名觉得眼皮一跳,这时听见江戎淮一字一句说:“你真是安稳的日子过的太久了,忘了江家确实还有第二个儿子。”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在董事们的一片哗然中,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走进来,微笑地走到江宴面前说:“二弟,好久不见了。”
江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嘴里咬着的烟就这么掉落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因震惊而失态。
那个人,是“死而复生”的江云山。
作者有话要说: 呼,终于写到这里了,江云山: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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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072
顺着一条山路蜿蜒而上, 夏念把车停在路边,走到别墅的铁门外正准备摁门铃, 突然想起自己曾被给予过这里门禁卡, 连忙从包里翻出来, 连开两道门走进客厅,里面却空荡荡地让人心慌。
她把门关上, 试探地喊了声:“江宴?你在吗?”喊出声才发现喉咙里都在发抖,那个人……会不会有事。
她一大早就被各种电话吵醒, 然后从各路记者劈头盖脸的问句中整理出一个消息:星泽高层地震,江宴被踢出董事局, 原本应该在5年前死去的江云山突然回归,而且接任江宴成为了新的董事会主席。
她几乎没法相信这个事实, 连忙打电话找周晔求证,电话那端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沮丧, 他用尽量平静的语调告诉她那天惊心动魄的一幕。
江云山突然出现, 依靠江戎淮手里的股份,成为了星泽第一大股东,后来董事会投票决定解除江宴董事会主席的职位.到了这个地步,江宴也没法再在星泽呆下去,于是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 当天就收拾了办公室的私人物品离开。
周晔对江宴一向忠心, 毫不犹豫选择陪他一起走,可江宴却一口拒绝,只说让他好好留下来, 以他的能力和资历,没人会为难他。
他想起那天江总一个人离开的身影就觉得心酸,挂电话前没忍住嘱咐了句:“夏小姐,不管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也好,求你去陪陪他吧,他现在只有你了。”
百般筹谋,一朝成空,他那么骄傲的人,能受得了这种打击吗?
夏念独自站在上百平米的客厅里,控制不住脑补出各种可怕的念头,剧情还没上演完毕,就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
一转身,江宴正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去,一点也看不出惊讶,淡淡垂眸往餐桌旁坐下说:“我做了你的那份,一起吃吧。”
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倒把夏念给弄懵了,往那边走了几步,第一句想起来的竟然是句质问:“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不接?”
江宴用摆在桌上的刀叉切下一块带血的牛排,边往嘴里放边说:“我接了电话你还会来吗?”
夏念被他气得想揍人,她得知那消息时都快急疯了,这人还有心情在家做牛排,再给她设个套诱她跳进来。
她拉开椅子重重坐下,抱起胸猛生闷气,江宴抬眸看着她,脸上挂了抹浅笑说:“你真的不吃?我一大早去买的新鲜和牛,煎的5分熟,黑椒酱是自己调的。”
夏念光听着就饿了,斜眼往盘子里瞥了眼,然后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可表面上还得维持住不说清楚就不能妥协的气节,真累!
江宴盯着她笑容渐深,然后走到她身后弯下腰,替她把面前的牛排一块块切好,脸压在她耳边问:“还要怎么伺候你才满意?喂你嘴里?”
夏念红着脸把他手里的刀叉抢过来,既然装不下去索性放开腮帮子吃,埋头把盘子里的牛肉全扫光后,才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真够莫名。她原本想象会见到一个颓废绝望的失意者,甚至在脑海里排演出许多劝慰他的方式,结果却坐这儿稀里糊涂吃了顿饭。
她还在琢磨呢,江宴已经起身收起盘子扔进水槽,然后打开水龙头洗手,夏念这时才想起件事:“你家佣人呢?”
“放她回老家了,我现在闲得慌,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这话听起来怪心酸的,夏念靠着门沿轻声问了句:“你下面准备怎么办?”
江宴转头,修长的十指甩出水花,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说:“还能怎么办?难道去江戎淮面前撒泼耍狠,只能怪我自己技不如人,千算万算还是中了那老狐狸的套,无论再做什么,只会显得更丢人而已。”
夏念实在听不出这句话里包含的情绪,试探地问出口:“到底怎么回事?江云山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
江宴坐在沙发上擦着手,扭头说:“你坐过来我就告诉你。”
夏念无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谁知那人还不满意,手往她背后的沙发上一搁说:“太远了。”
夏念忍不住磨牙,嘀咕了句:“要不是看在……”话音未落就被他一把拉着抱进怀里。脸被按着靠上滚烫的胸口,砰砰砰,砰砰砰,让耳膜也跟着躁动起来。他低头让唇擦过她的额头,在她皮肤上重重呼吸着说:“别动,让我抱一下。”
她终于听出他的脆弱,于是乖顺地任由他抱着取暖,耳边的声音低低沉沉,为她道出的真相:“5年前,江戎淮发现江云山染上毒瘾,那时他就开始怀疑我,可是星泽已经被江云山弄的千疮百孔,账面上有很大的问题。他怕如果出手对付我,星泽没了能撑住大局的人,公司的□□也会被曝光,到时候查起账来,不仅股东那边交代不了,甚至可能被竞争对手彻底击垮。”他趁她听得入神,托着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口,然后才眯起眼继续说:“所以,他找到一具吸毒致死的混混尸体,买通关系造出死亡证明,让所有人相信方云山已经死了。然后他故意装病扶我上位,这些年看我帮他们把星泽的窟窿一个个补好,重新带上巅峰,再找个最合适的时机把我给踢出去。江云山在国外被强制戒毒了几年,这时正好能回来坐享其成。”
夏念听得快气炸了,抬头愤愤骂道:“那两人真不是东西,怎么能这么算计你!”
江宴看她眼睛都气红了,居然还笑着摸了把她鼓起的脸蛋说:“你现在不怪我当时手段卑鄙了吧。”
夏念微微一怔,然后才理清逻辑,执拗地强调:“他们不是东西,也不代表你当时那么做的是对的。”
江宴故意沉下脸,手扣住她的下巴:“你今天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找我翻旧账。”
夏念一时语塞,然后又觉得自己确实挺不应该的,他现在落得这种地步,她偏偏纠缠在那些让他不愉快的事上,脸上略带了自责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才好。”
江宴突然又笑了,捏着她的下巴往脸前移,语气十分暧昧:“你知道的。”
夏念被他那道意味明显的目光盯得发慌,头偏开紧张地往后退,口里嗫嚅着说:“我知道什么?”
可这沙发总共就这么大,还没逃到一个安全距离,那人的身体就立即逼过来,几乎把她整个人给压在沙发上,写满缠绵缱绻的眸子和她挨得极近,手指顺着她的唇纹抹过去:“你知道怎么才能安慰到我。”
夏念感觉他手上一定涂了媚药,不然怎么会被轻轻一碰,就觉得浑身发热,嘴唇上□□难耐,急切期待着被含住照拂。而他从善如流地把舌尖贴上去,浅浅地勾,重重地舔,再溜进口里左右翻搅。
她被这攻势搅得神志都不够清明,恍惚间贴在身上的遮掩全被拉扯着扔开,他的唇往下挪,为每一处白皙烙上嫣红。她被引着跌进欲.望的河,浪花有时痒痒骚动着皮肤,有时又成了巨浪让她颤抖惊呼,呼吸越来越急促,只有抓住他的衣领当作浮木,可天地又开始旋转,当再度安稳下来,已经被他抱着压到了大床上。
胳膊被压在头顶上,喉咙里干渴难耐,刚哼出几声就被猛地贯穿,反反复复,又急又深,耻骨都要被他压断,汗水从他线条分明的下巴滴下来,渗进早已湿透的床单里。
他轻车熟路地顶到某次,烙铁般擦起电流往四肢蔓延,她还没来得及抵抗就丢盔弃甲,脑中的白光褪去前,听见他的声音靠在她耳边,暗哑地,甚至是卑微地说:“念念,给我生个孩子吧。”
夏念从混沌中惊醒,他用手拔开她额上的湿发,目光里的孤独和恳求几乎要让她心软着应允,可很快又拾起警觉,把他的身体推开,在抽屉里翻出一枚避孕套甩过去说:“你没必要这么做。”
江宴捏着那层纸袋,眉宇间闪过丝懊恼,扒了扒头发说:“你什么意思?”
夏念垂下眸子,表情有点哀伤:“江宴,其实事情并没有遭到那个地步是不是?你刚才故意那样,就是想博我会心软。”她愤愤裹住身体往床下跳:“到了这种时候你也不忘算计人,靠这样把我绑住有意思吗?”
江宴突然一阵心慌,急忙拽住她的胳膊问:“你要去哪!”
夏念没好气地一挥手:“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晚了,后面1000字写了几个小时才写出来5555最后这段宴妹的心理也不知道写明白没,他其实就是作死小能手,还好他遇上的是内心光风霁月的念念,这应该算是他们最后的磨合了。
梦投了颗地雷 爱你们,作者会努力更新的报答的
☆、第73章 073
浴室里雾气腾腾, 夏念用毛巾擦过皮肤上的红印,看水滴在淋浴室的玻璃上画下或长或短的轨迹, 微微有些失神。
淋浴室的门突然“哗啦”一声被拉开,男人高大的身形压进来, 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手忙脚乱拿毛巾往身上遮,却把莲蓬头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
江宴刚进门就被她弄的浑身都是水,他只在腰部随意围了条毛巾,精壮的肌肉往下滴着水, 显出的性感。
他好笑地抱起胸靠在门边:“你是故意的吧?想把我泼湿了和你一起洗?”
“滚啊!”夏念一瞪眼, 见他准备解下腰间毛巾往里走, 抬脚就往他那边踹, 谁知她忽略了自己脚下是湿滑的地砖, 重心不稳差点跌下去,幸好一个怀抱稳稳的接住了她,又按着她的身体和自己贴紧, 腰间的毛巾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夏念又气又窘, 双手划拉着想自己站起来, 谁知两人身上都是滑溜溜的, 折腾了半天没找到重心, 倒把他上身摸了个遍,江宴笑的更开心,捉住她的手往下:“摸够了没,还有该摸的没摸到呢。”
夏念终于借着这力站稳, 连忙甩开他的胳膊又想拉开距离,出口被他堵住,只有拼命往墙边靠,江宴转身把门拉上,边逼近边调侃她:“你干脆把自己挂墙上算了。”
淋浴室就这么大点,他被雾气勾勒出极具男性荷尔蒙的伏线,看得人脸红心跳,夏念觉得浑身都被雾气熏得发热,把头偏过去问:“你到底想干嘛?”
他高大的身体继续压过去,掠夺走她最后一点私人空间,脸贴在她耳边:“干我们刚才没干完的事!”
夏念觉得自己像尾徒劳的鱼,扑腾许久还是挣不脱由他织出的密网,浑身无一处幸免,全被压榨着往外滴水,最后酸软又无力地靠在他怀里,由着那人帮她擦干身体,然后被抱在床上,塞了个枕头给她靠好,接了吹风机给她垂着湿发。
夏念懒懒搭着眼皮,听着耳边的吹风机嗡嗡作响,宽大柔软的掌心顺着暖风在头皮上点按着,十分舒服地吐出口气,差点就这么睡过去。
江宴摇头笑,掰正她不断往下歪滑的脑袋,柔声说:“现在不能睡,头发还没吹干,小心明天头疼。”
夏念觉得一颗心好像也被这暖风吹过,又酥又软,她稍微清醒了点儿,才想着要问他句正经事:“你下面有什么计划?”
“什么计划?”
夏念心里着急没留神一转头,吓得他连忙把吹风一偏,没好气地戳了下她的额头,“干嘛啊!你要蒸脸?”
她摸着额头没当回事,迫不及待一连串地问出口:“当然是计划把星泽夺回来,把那算计你的那一家子全给打趴下,靠股市狙击?还是商战什么的,电视里不都那么演的。”
江宴被她逗乐了,看她眼眸里亮晶晶写满认真又觉得可爱,忍不住凑上去亲了口说:“我可不是在演电视剧,他们现在手握着星泽最大的股权,还有过半董事的支持,对我肯定也是百般警惕,哪有那么容易被击垮。”
夏念的肩膀耷拉下来,手攥成了拳,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江宴观察她的表情,心头涌上些感动,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托起她的手指在掌心摩挲着说:“其实那天离开星泽时,我确实有过万念俱灰的时候。我总以为自己能掌控别人,掌控住所有事,谁知自己也会被当成枚棋子,这些年我得到的所有,付出的所有,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夏念听得心酸,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捏了捏,谁知却被他中指上的戒指给硌了一下,江宴把她搂得更紧,靠在她耳边接着说:“可我后来看见这枚戒指,突然想到,我也并不算一无所有。因为还有个傻姑娘不顾一切地爱着我,哪怕她逼自己远离我,哪怕失去一切,我都还有她的爱。”
夏念低头吸了吸鼻子,又撇嘴说:“自恋狂,谁说我一定还爱着你的。”
江宴刮了刮她的脸,“那是谁听见我有事就跑过来,还急成那副模样。”
“我那是讲义气,关心朋友。”
他眯起眼,翻身把她往床上一压,牙齿磨着她的耳垂哑声说:“关心朋友?能关心到床上去!”
夏念脸上一红,顿时也有点懊恼,不是来安慰他嘛,怎么就安慰到床上来了,感觉到他又想动手动脚,连忙抵住他的膝盖喊:“别!你还有力气啊!”
他附身在她额上亲了亲:“对着你,不光是力气,别的也有不少。”可见她一副被玩坏的疲惫模样,也不忍心再折腾她,于是在她身旁躺下,把手枕在她头下说:“你明天就搬过来吧。”
“为什么要搬过来?”
江宴笑了笑,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受了这么重的打击,没有十天半个月恢复不过来,你当然要搬过来好好安慰我。”
“滚蛋,”夏念翻身戳着他硬硬的胸膛:“你想得倒美,我还有工作呢,还有那么多空安慰你。”
他捞过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没错,你工作你的。我早晚给你当司机接送,然后在家里替你做好饭等你,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这个计划还不错吧。”
见夏念微怔住,又摸了把她的脸调侃:“你放心,我地位虽然没了,可钱还有不少,我车库里的车你随便挑,觉得那辆拉风我就开哪辆去接你,星泽前总裁给你当司机,保证你能当女明星最高规格。”他眼里闪过丝狡黠,又低声在她耳边说:“还有晚上就在床上好好伺候你,包你满意。”
夏念没好气瞪他,然后抿了抿唇,终于不确信地问了句:“江宴,你真的甘愿只是这样吗?”
事实证明,他确实挺甘愿的。第二天一早江宴就做好丰盛的早饭,然后换上休闲衬衣西裤选了辆惹眼的阿斯顿马丁送她去拍杂志照。
《秦风》剧组因为杨幕则涉毒的关系已经无限期停工,星泽真正能掌管大局的人也被踢走,项目组只得焦头烂额地想对策。夏念虽然也受绯闻的影响掉了些人气,但幸好有白煜出来澄清,力证两人只是朋友关系,这种桃.色绯闻杀伤力到底还是有限,于是轻易就被杨幕则的新闻给掩盖过去,之前接的代言和杂志访谈都没受到影响。
这次是江宴离开星泽后她第一次公开露面,记者们早就等在摄影棚门口,等看见那辆招摇的豪车和驾驶室里的人,又是一阵激动,蜂拥着围上去采访,谁知江宴一副休闲打扮,丝毫不带以往那种咄咄逼人的冷峻气场,对着镜头淡淡笑着说:“我送我女朋友来工作,这就是我面前的安排,其他没什么好说的,抱歉。”
这张照片连着一行劲爆标题被登上了各大媒体头条,新闻内容大多数都在说星泽前总裁自暴自弃,每天躲在演员女友身后接送,要不就是闭门不出,让一场大家期待的反击商战落了空。
江云山端着杯咖啡,把报纸哗地摊在江戎淮面前,语带嘲讽说:“爸,看来他还真的准备靠个女人过下辈子了,你那边查到什么动静吗?”
江戎淮把老花镜取下,说:“之前和他称兄道弟的那群合作伙伴,还不是看在他手里握着星泽,现在他什么都没了,商场上哪有什么人情,各个都来找我们示好,我看啊,就算江宴去求他们帮忙,也只会被扫地出门。”
江云山一副解气的表情,余光瞥到新闻照片里夏念和江宴牵着手的旧照片,玩味地又在报纸上敲了敲说:“这女明星什么来头,看起来也不算出挑,江宴可不像为了美色晕头的人,怎么就栽在她手上了。”
江戎淮嘿嘿发笑:“你这弟弟,对她可宝贝的很,上亿投资的电影都能捧她做女主,也可能,是某方面天赋异禀,所以把他吃的死死的。”
江云山挑眉,立即想起原来不沾女色的江宴,遇上这女明星就破了色戒,心思不由动了动,莫非这女人那方面功夫确实了得,他端起咖啡又抿了口,然后笑着舔了舔嘴角。
夏念最近没戏拍,除了完成之前的代言和商演合同,就是回家陪某位沉迷厨艺的“失意人士”,可她心里始终还有件心事,就是王逸带她谈的那部民国电影,她已经和公司打过商量,陈倩瑜虽然不太乐意,可还是没干涉她的决定,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说服导演把白煜给塞进去。
她这天又去和陆从羽聊完剧本,正接着江宴的电话告诉她自己想吃什么菜,突然被两个黑衣人给拦住,委婉地说想请她去地方。
夏念迅速在心理评估了下双方体能的差异,只得怀着警惕被他们带上了车。谁知那车居然在西馆会所门口停下,她站在那间熟悉的包厢门口,一时有些恍惚,等踏进去才想起这里是属于星泽的财产,如今早已易主。看着正故作姿态站在酒柜旁选酒的江云山,心里顿时涌上层厌恶。
平心而论,江云山五官称得上英俊,江夫人年轻时也算是美人儿一个,所以一双儿女都生的不差。虽然吸毒戒毒颇受了些波折,可从小养出的贵公子气质也没折损。但夏念就是很讨厌他,尤其是想着他占着江宴的心血,还流露出那副小人得志得意的神态,简直看一眼就想踩上几脚。
江云山回头十分绅士地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拿出瓶红酒放在她面前说:“夏小姐喜欢这种酒吗?如果不喜欢,我再找瓶你喜欢的开了。”
夏念皮笑肉不笑地牵起嘴角:“我不懂红酒,要不就上瓶二锅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两天更新太不稳定了,被锁文弄的心烦意乱,明后天如果有可能就双更补回来,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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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74
“我不懂红酒, 要不就上瓶二锅头吧。”夏念说完就挑衅地看着他,自己的态度已经摆的很明了, 他如果识相就不要继续招惹她。
江云山一挑眉,依旧涵养十足地回:“夏小姐品味果然特别, 二锅头倒是没有, 你如果想喝白酒,我可以给你挑一瓶。”他说完去拿了瓶度数最高的茅台直接搁在桌上,“夏小姐觉得喝这个怎么样?”
“凑合吧。”夏念存心想看他打的什么主意,随意挥了挥手, 然后看他倒酒推过来, 脸往前凑眯眼笑:“我喝一杯, 你喝几杯?”
江云山心里一动, 这话听着有点**的味道, 可惜桌上摆着的是毫无情调的白酒,怎么都不太对味。他还保留着点谨慎,拿不准夏念的量不敢太接茬, 于是含糊地应了句:“得夏小姐诚意怎么样。”
夏念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微狭的眼角挑起来:“你觉得呢?”
她故意不叫他江总, 下巴往这边勾着, 虽然干了杯白酒, 可眼神清亮动人,脸颊上添了抹红润,再加上毫不扭捏的神态,有种特别的妖冶。江云山在桌下捏了捏手, 这小妞确实有点味道,难怪江宴抱着不愿撒手,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宴有的东西他都会一样样给抢过来。
再看过去一眼,喉咙就有点发干,怎么也不能第一局就输了阵势,于是也仰脖把杯里的酒一口干掉,然后强撑着发晕的脑袋冲她微笑。
夏念拍了拍手,“行啊,够意思,咱们接着来。”然后马上又干了一杯。
江云山的喉结滚了滚,觉得自己再这么陪她喝下去,估计很快就得倒,于是推着杯子故意把话题岔开:“夏小姐是我们公司重要栽培的艺人,现在《秦风》被搁置了,不知道下一部电影有什么打算?”
夏念知道他故意试探她,耸耸肩说:“什么打算,我全听公司的安排?”
江云山笑着把身体往前靠:“我手上有个项目,绝对的大制作,拍出来的影响力不会比秦风小,不知道夏小姐有没有兴趣?”
夏念眼波一转,心里隐隐明白了些,表面上却故作不知地把酒举起朝那边说:“好啊,那就先说声谢谢了。”
江云山却把她敬酒的手一按,趁机在她手背上摸了把说:“别急着谢,我可是有条件的。”
夏念一阵恶心,努力克制住内心想揍人的冲动,不着痕迹把手收回来问:“什么条件?”
江云山在心里冷笑了声,索性把话挑明:“江宴以前是怎么捧你的,我一样可以做到,不过,得看你今天的表现能不能让我满意。”
夏念垂下眸子,暗自捏紧了拳,指甲掐进肉里,用力到手背上凸起青筋。
江云山以为她只是在犹豫,又得意笑着说:“江宴现在不过是只丧家犬,你跟着他没有任何好处。人找到机会总是得往上走的,夏小姐觉得呢?”
夏念沉默了会儿,然后才抬起头,嗓音里带了些娇嗔:“刚才可能喝多了,感觉有点头晕,能给我找个地方休息下吗?”
江云山被她的眼神给勾得小腹一紧,想不到肥肉能这么轻易到嘴,倒是省了他很多心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话:“楼上有房间,我现在带你去。”
夏念不让他搀扶,径直拎着包就往上走,到了房间门口,江云山到底还是留了点心眼,对两个保镖交代了句让他们在外面守着。
门刚在他们身后关上,江云山急不可耐地扯开了衣领,夏念在心里冷笑,故意按住太阳穴,身体往那边歪,口里喃喃道:“哎呀,又开始晕了。”
江云山连忙去抱她看似柔软的身体,谁知夏念脚下一软,胳膊肘倏地往这边撞过来,直接砸到了他的腮帮子,力气算不上大,但是很快让脸颊肿了一大块,连牙床都有点发酸。
江云山根本没防备,捂着脸嘶的叫出声,夏念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对不起,我没注意!”然后作势要去摸他的脸,谁知手腕上挎着的包一甩,就这么重重砸上了他的肚子,这下江云山连叫的力气都没了,捂着肚子头上全是冷汗。
“惨了惨了,我真喝晕了,你等着我帮你敷敷。”夏念急的快哭了,连忙把江云山扶到床上坐着,又冲到冰箱那里捧了些冰块出来要替他敷脸,谁知跑的太急,不小心绊到床脚,整个人扑倒下来,手里的冰块全砸到江云山身上。
刚才被打到的地方还在疼,又被冰块兜头盖脸埋下来,从脸到上半身都给冻的发抖,衬衣已经乱七八糟,江云山气得不行,刚撑起身子骂了句:“你他妈……”然后就看见夏念跪在旁边,笑的十分妖冶,手里捏了块冰在他露出的胸膛上滑过去,“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于是江云山一颗色心再度压过了愤怒,他原本就想见识下这女人究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这时看见这一幕,浑身好像都被挠的发痒,于是满怀期待地往床上一倒。夏念直接把冰块塞进他嘴里,然后顺着裤管摸出烟和打火机点着,含在嘴里轻吸了口朝他脸上吐,说:“闭眼。”
江云山的喉结滚了滚,立马闭上了眼,可惜他没看见夏念把燃着的烟直接搁到床单上,然后扯着他衬衣下摆往上一提,然后飞快地用衣服把他的双手给绑到床架上。
江云山这时才发现有点不对,刚要开口喊,就被嘴里那块冰硌的发疼,瞪着眼还没来及挣扎,夏念又把他的长裤扒下,把腿也给绑严实了,然后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说:“哎呀,忘了今天还有个通告,我得先走了,下次再陪你玩。”
江云山气得青筋都冒出来了,可他喊也喊不出口,动也动不得,唯一还有用的鼻子闻到股糊味,余光瞥见那烟头已经把枕头烧起黑烟,顿时吓得欲哭无泪。
夏念故意把衣服和头发弄乱,拎着包一脸镇定地走出去,趁两个保镖没注意直接把门给带好,清了清嗓子说:“江总在里面休息,别打扰他。”
两个保镖见她完全是一副事后的模样,可才过了半小时不到啊,于是互相交换了个八卦的表情,心说想不到这位江总这么不中用。
等他们发现房里的警报器响的时候,浓烟已经快从门里窜出来,推开门时,就看见江云山只穿了条内裤被绑在床上,四周浓烟滚滚,头顶的高级喷水系统正敬业地往他身上洒水……
一大群人被警报器的叫声吸引过来,全围在房间门口看热闹,保镖们正手忙脚乱替老板松绑,一时也顾不上赶人。夏念原本躲在楼梯间里,这时偷偷混进人群拿手机把里面的画面全录下来,边录边止不住发笑。
当她得意地把这段录像展示给江宴,他微眯起眼,语气里有些阴森:“他打你主意了?”
夏念觉得他没搞清楚重点,连忙抬起下巴邀功:“看见没,我替你好好教训了他一顿,够出气吧!”
江宴没好气地揉着她的下巴:“你想过没,他现在可是星泽的总裁,你这么羞辱他,他一定会报复你让你混不下去!”
“那就不混了呗。”夏念撇嘴收回手机,“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不教训他不舒服。”
江宴的眸光闪了闪,笑着把她的身体箍在怀里,“你不是想演戏吗?不是还要查案吗?为了替我出气,都不要了?”
夏念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把头一偏:“谁说是为了你出气,我就是看不惯这种小人得志,也不想在他这种人手下工作。”
“还嘴硬!”江宴惩罚似地在她唇上啄了口,笑的一脸骄傲:“我家刚正不阿的小念念,现在也会玩阴招了。”
夏念一愣,然后才发现自己刚才用的那些手段确实和某人一脉相承,果然像爸爸说的,学好不容易,学坏就是一霎那的事。
正懊恼着呢,江宴把她的脑袋扒了扒说:“吃饭了,奖励你今天为老公出头。”
“去你妈的老公!”夏念不服气地摸着头,心里却偷偷甜了把,然后跟他转悠到餐桌旁,看着全是自己爱吃的菜,两眼噌噌地放光,江宴瞅了眼她扒着桌沿没出息的模样,笑着摇头,替她乘好碗饭摆在面前交代:“慢慢吃,别噎着。”
夏念欢天喜地地吃了几口,抬眼看见坐在旁边正替她把鱼刺挑出的江宴,突然觉得这气氛很像一对恩爱的老夫老妻,她默默咽下一口鱼,轻声说:“江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江宴的动作停了,抬眸笑着说:“一直怎么样?”
“一直这么平平常常的吃饭、聊天,过日子,其实也不用住这么大房子,不用开什么豪车,如果没钱了,我可以想办法去赚。”夏念说完低着头猛扒饭,可眼泪还是不可抑制地流出来:“可你不会的是吗?你不可能甘愿过这种生活,你迟早会变回那个离我很远的江宴。”
江宴放下筷子走过去,把她的头给按在自己怀里,轻轻叹了口气说:“你不介意我这么没用,每天只会留在家里,研究怎么做菜吗?”
夏念猛摇头:“我喜欢吃你做的菜,我喜欢家里有你等着我,只要像现在这样,一直不要变,一直守着对方,我就永远不介意。”
江宴轻轻摸着她的头发,然后蹲下来捧起她的脸,亲着她眼下的泪痕说:“其实我在家也不光做菜,最近还做了点别的。”
夏念怔怔眨着眼,然后由他领着去了阳台,那里被摆上一排花盆,锯齿状嫩绿色的小叶子从沙土中冒出芽来,她好奇地问,“你在种花吗?”
“不是,是草药。”
夏念觉得好笑,“人家种花种植物,你种草药干嘛?准备去当赤脚医生啊?”
江宴笑的神秘,把她往怀里一圈,靠在她耳边说:“这种草药有名字的,它叫做半夏。”
夏念想明白过来,一颗心顿时被甜意撑满,再也装不进忧伤。
半夏,伴夏,他在每段没有她的时光里,想的只是和她相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瑰意琦投了颗地雷,么么哒
☆、第75章 075
第二天一大早, 夏念迷迷糊糊接到陈倩瑜的电话,人还没清醒过来, 就听她在那边火急火燎地喊:“夏念,你到底做什么了?今天公司来了指示, 要把你所有工作都给停了!包括商演、代言、正在谈的电影, 全部停摆了!这就是是封杀啊!你被封杀懂吗!”
夏念揉了揉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居然从电话里听出无数个惊叹号,她往旁边那人的胳膊上蹭了蹭,懒懒说:“没事, 陈姐, 封杀就封杀吧, 我刚好休息段时间, 你别为我担心了。”
陈倩瑜简直没见过被封杀还这么云淡风轻的艺人, 正想再说几句,电话里传来个醇厚的男声:“她现在要休息,让你别着急, 稳着就行。”
陈倩瑜眨了眨眼, 本能想叫江总, 然后又觉得不合适, 这时又听电话里低低笑了声说:“那些工作都给她留着, 放心吧,你卖力给她找来的资源,浪费不了。”
电话挂断,夏念这时才清醒了点, :“你怎么知道浪费不了?”
江宴把她搂到胸前,摸着她一头乱发笑:“随口说的,不然她得急到天上去。”
夏念白了他一眼,然后头枕在他胳膊上,望着天花板吐出口气说:“现在我也失业了,咱们只能在家大眼瞪小眼了。”
江宴揪了把她的耳朵,再往被子底下伸,危险地眯起眼问:“你不乐意?”
她连忙扭着身体躲开,可那人不依不饶,最后被弄得喘息连连地求饶,“好了好了,我求之不得行了吧。”见他终于满意地收回手,又翻身压在他身上问:“说老实话,你不会腻吗?”
他柔柔地笑,伸手替她把额前乱发别到耳后说:“对着你,一辈子也不会腻。”
夏念觉得自己像被丢进一个糖罐子里,马上就要泡化了,这时又听那人撑起身体在耳边轻声说了句:“要是腻了,就多找几种姿势。”
她一拳还没捶下去,就被他抓住了手,然后被子被两人扯出各种形状,夏念在浮沉间突然想起件事,喃喃念叨了句:“就是太对不起白煜,本来答应了要帮他复出的。”
后面的话被淹没在尖叫声里,他把她收拾得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才恶狠狠地在她耳边说:“不许在我床上想别的男人!”
夏念懒懒掀着眼皮,觉得这男人可真够小气的,不过小气起来……也挺可爱。
等做完早操的两人起床,时间已经快走到中午,两人结伴去了超市,买了许多日用品和食材回来,江宴在厨房挽起袖子捣腾着一条鱼,听见外面传来吸尘器的声音,走出去靠在门沿,看着正在客厅里忙活的夏念忍不住笑起来说:“谁让你做这个的?”
夏念扶着吸尘器,用手背擦着头上的汗说:“反正你家佣人也不在,以后做饭这种技术活该你做,家务这种力气活就我做,咱们好好分工。”
江宴笑着盯了她很久,然后洗干净手走到她背后,说:“结婚吧。”
“你说什么?”夏念耳边还响着吸尘器的轰鸣,心不在焉地扭过头,谁知被猛地拉到温暖的怀里,他一手关掉了吸尘器,一手按住她的后脑,鼻尖对着鼻尖,用非常认真地语气说:“我说结婚吧。反正都这样了,咱们谁也别嫌弃谁,以后的日子你也不用操心,就算不回娱乐圈,我也能养你一辈子。”
四周突然静得出奇,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怦怦怦,好像挖出整片松果的松鼠,满心雀跃却又苦恼着不知道该怎么搬回家。
夏念眼也不敢眨地瞪着他,总觉得一闭眼这幕就会消失,他的唇依旧弯着好看的弧度,低头在她脸上亲了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之前被她抛下的那枚戒指,小心地套进她的无名指上,然后把她的手温柔地拢进掌心说:“这次可不许摘下来了。”
她红着眼眶被他紧紧抱住,然后靠在他胸口哑着嗓子强调:“我可还没答应呢!”
江宴低头在她脖子上狠吸了口说:“不需要你答应,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想得美!”她笑着从他怀里溜走,跑远段距离举起手,得意地显摆着无名指上的指环说:“先放我这儿玩玩,要是那天惹我不爽了,就再摘了还给你。”
她还没得瑟到一个小时,很快就尝到了得罪大厨的后果,到了中饭时,夏念把下巴悻悻搁在饭桌上,望着满桌的素菜愁眉苦脸,敲着筷子抗议:“肉呢!你把我当兔子喂啊!“
江宴沉着脸瞥了她一眼,问:“还摘不摘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这才想明白过来,心里暗骂这人真是小气又记仇,索性赌着气说:“不摘,不摘了,一辈子不摘了。”
他的眸光一闪,嘴角终于带了丝弧度:“这可是你说的,我都记着呢,没法反悔了。”
夏念感觉自己好像又被他套路了,索性避开这个话题,说:“可我还是想出去工作,我爸教过我,什么时候都得自力更生,不能指望别人养。”
江宴突然把头偏过来说:“我还没见过你爸呢。”
夏念咬着筷子看他,发现他的脸上写满了认真,顿时有点局促,这是要走到见家长的地步了吗?可她还没准备好和家里里人介绍他呢,连忙低头扒着饭说:“他们啊……离这里可远了,改天……有时间再带你去看他们……”
江宴看出她的心思,语气又冷下来:“还有比现在更有时间的时候吗?”
夏念快把头给埋碗里,心里不断盘算,好像是应该先给爸妈打个电话说一声,不然突然跑去,估计得吓着他们,然后又懊恼地想,以老爸那种比自己更耿直的脾气,估计会看江宴这种邪气款的非常不顺眼,要知道他以前可总念叨着让她找个武警或者军人,总之就是站那儿不说话也是正气直冲天际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