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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原配不干了 咬玉 7873 字 13小时前

第41章 玉婉已经睡得人事不知。……

谢巘被黄锦杰发现了伺候玉婉洗漱后, 为了面子而收敛,反而更肆无忌惮。

玉婉在甲板上透气,他就在旁边煮茶摆放点心, 玉婉觉得无聊,他便招了伶人上船为玉婉弹奏和跳舞, 而他在一旁为她嗑瓜子。

看得黄锦杰不由感叹:“云谏你这可不算用心,我记得你的音律被夫子夸奖过不止一次,怎么不是你亲自上阵为嫂夫人弹奏。”

“自然是因为她不喜。”

谢巘斜睨了黄锦杰一眼,像是在说“这事还需你提醒”。

黄锦杰没招了。

想要调侃好友,发现好友根本不把男子的面子当回事。

“以后要是谁敢说你与嫂夫人感情不好, 我第一个上去为你们正名,若是你们这般都是感情不好,那就没有感情好的了。”

“那就劳烦你了。”

谢巘拱了拱手, 不再跟黄锦杰浪费时间,而是去了厨房给玉婉炖汤。

“没想到谢大人还有这一面,也不用你替谢大人夫妻俩正名了,这些日我们天天跟家人通信,现在京城还有谁不知道谢大人宠妻如命。”

谢巘一走, 其他官员就围住了黄锦杰,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在船上大家伙都没什么事, 可不都可劲盯着谢巘夫妻俩。

“你们说谢大人如此两面,是真的喜欢他夫人, 还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

“钱大人这话是何意?”

“我是想谢大人平日不近女色, 公事上更是铁血手段,这次如此反常,说不定是另有打算。”

“比如?”

聊天的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其实这样的想法他们也产生过。

但谁也不敢直言, 就怕得罪了谢巘夫妻俩。

说话的人被所有人关注,不由挺起了胸膛:“比如,谢大人是打算用谢夫人当做吸引注意力的盾牌,放松江南官员的警惕,这般更方便完成差事。”

听到钱能说的话,黄锦杰聪明地退出了人群。

他才不跟他们搅合。

虽然他也惊讶谢巘在女眷面前如此低姿态,但他清楚谢巘的人品,拿怀孕的夫人来吸引注意力,谢巘干不出这样的事。

“嫂夫人!”

黄锦杰没退几步,就撞上了若有所思的玉婉,见她的神色,黄锦杰就知道她多想了,只是不等他解释,玉婉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这不是完了!

黄锦杰提心吊胆了半日,再见到谢巘,没见到他身上有被揍的痕迹才松了口气。

他就想谢巘对玉婉那么好,玉婉不可能因为外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就误会谢巘。

*

楼船行驶了二十日后在瓜州渡停下中转。

九月初扬州风景正是漂亮的时候,谢巘有意在这里停几日陪玉婉到处逛逛,便黄锦杰他们商量,他们可以先行去各地巡查。

人一散开,谢巘和玉婉便成了一对富贵人家的小夫妻,身上没有了官气。

比起游玩,玉婉更在乎吃喝。

每到一个地方就跟周围的人打听附近有什么好吃的,然后打发谢巘亲自给她买来。

“你家那个也是赘婿?”

这家酒楼没有包厢雅座,玉婉在大厅坐下没多久,隔壁桌的女子便凑到了她的位置上搭话。

见人靠近,谢巘留下的侍卫挡了挡。

玉婉看向来搭话的女子,眉目舒朗,长相大气,是人瞧着觉得亲和的长相,但模样实在陌生。

“昨日我便见到了你和你的相公,在瘦西湖那里,你相公手里拿了一堆小食,原本有个小姑娘想朝他砸香囊,瞧见了他俯身为你的裙子拍灰,生生止住了。”

女子不介意玉婉的戒备,笑着与她说话,“我姓吴,家里头是做茶叶生意,我相公也是赘婿,昨日瞧见你们,今日又瞧见你,觉得有缘,所以来与你说说话。”

吴娘子注意到了玉婉,玉婉进屋时也注意到了吴娘子。

她刚进酒楼时吴娘子正在训斥她夫婿,见酒楼的人都往她的方向看,才打发她夫婿走了。

原来是赘婿。

玉婉没有为谢巘身份辩解的意思,抬手请了吴娘子坐下。

“的确是有缘,我娘家姓杨,吴夫人来扬州也是游玩?”

“原本是打算半玩半办事,但……”

吴娘子摆了摆手,“我夫婿是读书人,他进了吴家门,我本想继续供他读书,但他偏偏不愿,说想帮我分担,我见他诚心就带着他走一遍家里头的商路,谁知道他就不是这块料。”

说着,吴娘子就觉得无奈。

她以往不觉得自己这个赘婿如何,但他开始踏入她擅长的领域,她便觉得他蠢的可以。

原本打算游玩的兴致也没了。

“不说我了,我过来找杨妹子你聊天就是想晓得,你是如何御夫的,你夫婿看着也像是个读书人?”

这世道男强女弱在世人看着才是正确。

男子愿意入赘的极少。

所以吴娘子见到玉婉才想着搭话,想知道同是女强男弱的夫妻是怎么相处。

“他看着像读书人罢了,实际上力大无脑,不说话像个样子,一说话就蠢的让人发笑。”

护在玉婉身边的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怀疑玉婉有两个夫婿,反正她现在口中说的不是他们爷。

“看着的确不像,你家那个皮相是真好,当然杨妹子你更是出众。”

听到谢巘内里不如外表看着如此好,吴娘子心中稍稍平衡了些,都是找赘婿的,总不能只有她没落得个好。

“你说我们若是愿意往上嫁,怎么可能嫁不到好的,旁人觉得我们强势,实际上我们的夫婿哪里受了委屈,有吃有喝,反正我在外人面前没少给我家那个面子。”

“上嫁也不一定好,自个做主还是别人做主是两回事。”

吴娘子吃了赘婿的亏,而玉婉这是被上嫁折腾的不轻,两人都憧憬换一种选择夫婿的方式。

玉婉的话落音,谢巘回来了。

见玉婉跟一个陌生妇人聊的兴起,他把买的小食放在桌上,对吴娘子微微颔首,便避到了另一边不打扰两人说话。

“杨妹子,你这夫婿又英俊又懂礼,怪不得你没想过上嫁。”

吴娘子看着谢巘十足的满意,若是她入赘的夫婿能有谢巘这般的气质,蠢就蠢一点了,她愿意包容他犯蠢。

玉婉咬了口翡翠烧麦,笑了笑:“吴阿姐不能光看表面,咱们都到了这个岁数,这世上除却爹娘亲人哪有无缘无故的好,我夫婿对我如此用心,可能是他先前犯了错,这会儿在努力补偿,也有可能他是对我以后有所图,所以现在用心示好。”

“这……”

吴娘子听到玉婉话,片刻才缓和道,“我看你家那个你对你是真心的,妹子你如此漂亮,光是这张脸就够他图了。”

玉婉笑笑没接话。

她能感觉到吴娘子与她交谈过后神态轻松了许多。

估计是发现她看好的夫妻俩只是表面光鲜,心里头觉得平衡了。

“我刚回来那阵想过我若是直接回到三年前,我们相遇时就好,后面想想那般太便宜我,婉儿,我痴长你七岁,却不懂如何爱人,需要你教过才懂,是我愚蠢。”

玉婉跟吴娘子说话的话,谢巘哪怕就是避开也有侍卫汇报。

谢巘并不想提及上一世的事,一旦一切赤/裸的铺开,他便要接受玉婉毫不留情的拒绝。

但如今看来,哪怕他刻意回避,玉婉的想法也没有过变化。

她没有因为他的改变而减少嫁给他的懊悔。

自她知晓未来之后她一直都在恨他。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两人面对面把话说清,他得让她晓得他不会放手,除此之外任何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上一世你为我挡刀后我未曾再娶,你刚离世时我不觉得,依然每日去公署办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意识到你没了,哪怕揪出是何人动手,把他们碎尸万段,你也不会回来。”

谢巘试图回忆上一世玉婉才去世时他的状况。

但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等到谢家乱的不成样子,大齐帝逝世,大齐改朝换代他才从混沌中清醒一二,开始料理身边的事务。

“说起来像是笑话,你走后一年我找了不少道士,听说有什么复活阵法,便给了他们大把银子,想让他们把你复活,那时我才意识到,我喜爱你。”

因为记事早,谢巘既记得谢侯爷一边维护李姨娘,一边跟如姨娘与瓶姨娘卿卿我我,也记得魏韫仪跟旧情人来往,他生父不明。

对于男女之事他觉得恶心,并且从未想过自个会陷入男女之情之中。

他把对玉婉的一见钟情理解成了见色起意,他以为他对她只有欲/望。

可若是只有欲,他又怎么会非她不可。

“冷眼与挑剔是我懦弱不安,我的确没有外人说的夸赞的厉害,我太过自负愚蠢,哪怕上天多给我了这次机会,我依然无所适从。”

谢巘试图用自损的方式博得玉婉的怜悯,玉婉却闭着眼,在他带着感情的磁性嗓音中昏昏欲睡。

等到他说完,玉婉已经睡得人事不知。

谢巘等了半晌等不到她开口,给她掖被子时才发现她早已睡了。

只是玉婉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半夜接连响起几声男子的哭叫,说是出了人命。

第42章 他可不就是贱!……

出事的恰是白日跟玉婉打过交道的吴娘子。

听说吴娘子被强盗入室抢劫, 在争夺财物中没了性命,玉婉怔了半晌没了睡意。

“查她夫婿,夫妻之中女子殒命, 多是丈夫动的手。”

路上遇到了这事,对方又是跟玉婉打过交道的人, 谢巘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只是听到玉婉的提醒,谢巘脸上的表情滞了滞。

玉婉不说,他也打算着重查吴娘子的赘婿,但玉婉那么一说,他只想吴娘子的赘婿能争气, 要么不是他做的,要么他做的极为干净,让人查不出来。

可惜吴娘子的夫婿并不争气。

吴娘子的死发生在半夜, 用她夫婿的话来说,他因为白日办错了差事被吴娘子嫌弃,晚上没睡上床,而是被吴娘子赶到了榻上。

又因为睡得太死不知道屋里进了人,等到起夜闻到了血腥味, 才发现自个娘子已经没了性命,携带的财物也被盗窃一空。

吴娘子的夫婿跪在她尸首边上哭的鼻涕邋遢, 看着悲伤至极,就像恨不得要随吴娘子一起去了一般。

“这夫妻俩感情十足的好, 若是其他男人哪能接受被媳妇赶到榻上睡觉。”

“听说有一儿一女, 孩子年纪都还小,贼人真是可恶!”

“多好的一对夫妻,郎才女貌的。”

谢巘越听就越觉得不好,果真看向玉婉, 玉婉扶着肚子警惕地看着他。

“他是他,我是我,我对你不可能有恨。”

谢巘说这话本意是想玉婉能放轻松,谁知她反倒离他又更远了一些。

“谁知你会不会恼羞成怒,发现如何讨好我都没用就干脆下黑手。”

“那你就别让我恼羞成怒。”

听到谢巘淡淡的这句,玉婉一愣,对上了他的眼眸。

她就知道按着谢巘的性子,低声下气不了多久,明显吴娘子的赘婿给他打了一个榜样,他现在不当龟孙都会威胁她了。

谢巘的确是有些累了。

只是他的累不是因为伺候玉婉,而是他察觉到他无论如何讨好,玉婉都不愿再给他机会。

他本性并不良善,他想弥补上一世的遗憾,所谓遗憾就是玉婉的早逝,以及落空的占有。

玉婉还没从谢巘眼中读出什么,谢巘就先一步离开屋子。

“我会把这件事办妥,你放心休息。”

夫妻俩若是其中一人横死,如玉婉所说的确该先查枕边人。

但吴娘子的夫婿大概花了不少银钱,办案的人连把他带到衙门都不曾,只是带走了吴娘子的尸体。

谢巘拿出官印后,案子得以重视。

不过半日就找到了入室的盗贼,人是吴娘子赘婿的远亲,被押到衙门一审就什么话都倒了个干净。

吴娘子的赘婿为银子入赘,但成了吴家婿之后发现赘婿实在难当。

吴家下人都以吴娘子为尊,甚至他的孩子因为都姓吴,也都更亲近吴娘子,不把他这个爹当回事

在家获取不了温暖,赘婿自然就开始向外发展。

养了外室不说,还让外室有了孩子。

在外室那里感受到了一家之主的尊严,吴娘子就碍眼了起来。

这次下手赘婿早有谋划,先给吴娘子喝了过量的安神茶,再放了远亲进门刺杀了吴娘子,最后布置现场,让远亲把财物统统带走。

吴娘子的尸首仵作一查,就能看出吴娘子并无挣扎,是在睡梦中被刺杀而死。

案子满是漏洞,衙门愿查,给他们几日也能查出个始末。

但谢巘不耐,亲自去审问了吴娘子的赘婿与他的亲戚,不到半晌,就让他们在罪状书上签字画押。

知道玉婉在等消息,谢巘没把罪状书交给官府,而是先放在了玉婉面前。

嗅到谢巘身上沾染的血腥,以及看到纸上的血迹,玉婉暗里咬了咬牙。

她就想谢巘不是东西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因为重生就对她像个人起来。

他这明显是发现软的不行打算给她来硬的了。

若不是她还怀着孕,恐怕他会直接带她去看严刑拷打,好把她吓老实了。

看向褪下伪装,神色恢复以往,居高临下注视她的谢巘,玉婉开始止不住的呕吐。

怀着双胎的肚子因为呕吐不停颤抖,见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谢巘脸上的矜傲一扫而空,只剩了慌乱。

“你当我犯贱,我不该吓你。”

吩咐人去找大夫,谢巘则是在一旁安抚玉婉。

“滚!”

缓了一口气,听到谢巘说他犯贱。

他可不就是贱!

玉婉瞪着谢巘,他若是想用强压让她服软,那她宁愿跟他鱼死网破。

在玉婉的目光下,谢巘终是认了输,不得不面对现实,他来软她不愿,而硬的只会让她离他越来越远。

只有他从她身边消失,她才会觉得舒心。

第43章 他如今落到如此下场,是他……

反胃的感觉一旦出现便难以消下去。

玉婉这一吐就是连吐半日, 到后面她难受的不行,抱着桶一边哭一边吐,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而睡醒之后, 玉婉就意识到她被抛弃了。

她人还在扬州,被谢巘安置在一处二进的幽静院子里, 院子里有十多个仆人,除了丫鬟家丁,还配有大夫产婆与奶娘。

除此之外,谢巘给她留了一封信,说已经派人去接她留在京城的贴身丫鬟。

而他启程去苏州办差。

虽然信后头留了句, 她若是有事可以差人去唤他。

但在她看来,只觉得他是威胁她没得逞,恼羞成怒, 已经不打算在她身上耗费精力。

把她接出来的时候说得好,要在她身边当牛做马,在她孕期陪伴她,要让她高兴,而现在发现没搞头, 跑的比谁都快。

玉婉气的磨牙,怀里胎儿感受到她的气愤, 踹了两脚她的肚子。

感觉到孩子的动静,玉婉没好气地拍了拍肚子。

“你们这是跟我同仇敌忾, 还是在帮那个混蛋欺负我, 不去踢他,踢我做什么。”

玉婉说完,肚子就没了动静。

想到他们现在就是想踢谢巘也没本事踢到,玉婉收起了咬牙切齿, 安抚地摸了摸肚子:“成了,我不该迁怒你们,你们与我是最好的,往后日子咱们一起好好过。”

孕妇的情绪一会一个变,感觉到手下配合她抚摸的胎动,玉婉眼角弯弯,心情又好了起来。

“夫人不吐就好,谢爷走的时候特意交代,夫人吐症厉害得小心伺候。”

玉婉一醒,在屋外候着的大夫就立刻进屋把脉。

见玉婉精神奕奕,满面红光,心就安了大半。

那位谢爷不知是打哪来的,身上气势让人腿软,若不是怕得罪人,给他再多银子,他也不想接这桩差事。

“夫人的脉象平稳有力,腹中胎儿十分康健,如此这般谢爷应该放心了。”

玉婉原本晴朗的神色因为大夫频繁提起“谢爷”这个称呼变得阴云密布,一阵反胃的感觉升起,连找桶子的时辰都没有便吐了一地的酸水。

大夫被这突发的情况吓了一跳。

“夫人的脉象没问题啊,虽然夫人怀的是双胎,但这都六个多月了,不该还有初期害喜的症状……”

“我这是恶心。”

接过了丫鬟递到手边香茗漱口,玉婉缓了片刻才道,“别与我提起他。”

这个“他”让大夫愣了愣,明白玉婉指的是谢巘并不难,毕竟他刚刚的两句话,只提及了谢巘一人。

只是他不理解,两人不是夫妻吗?

那位谢爷离开时,眼中的不舍真真切切。

不过既然再真切,孕妇听不得,他当然要以孕妇的想法为主。

“夫人放心,在下不会再提,也会提醒院子里的下人们不在夫人面前提及。”

“嗯,麻烦大夫了。”

虽然被谢巘中途扔下,但想想却是好事一桩,意识到他四年后不会死,她就觉得跟他相处度日如年。

哪怕他半跪着给她洗脚,也抵消不了他无时无刻想逼着她接受他的烦闷。

伸了伸懒腰,玉婉在新院子转了一圈。

知道谢巘给她留了侍卫,并没有限制她出门,她换了外出的衣裳便出了门,除却去吃还没吃过的酒楼,还想打听打听吴娘子的事打算如何办。

玉婉醒来后的动静很快便传达到了谢巘的耳边。

听到她一听旁人提到他就呕吐不止,他的唇瓣紧抿,等到唇色渐白,才启唇道:“看来我离开是做对了。”

那处院子他找的时候,心里生的是阴暗心思。

想着把玉婉关起,让她每日只能看到他,只能求助于他,这般日子久了她就不会再抗拒他。

自从重生后,面对玉婉的抗拒,他脑子就一直有这样的念头。

若是这世上只剩他们两人就好,那她对他有再多的恨都会不得不选择妥协。

而这个念头在撞上玉婉憎恶的眼神后,理智回归,让他没有犯下错事。

上一世他无视她的付出,看不上她的出身,累她最后为了他不明不白的没了命。

这一世重来,他知道她的一切委屈,知道她的恨意从何而来,却要逼迫她再次变回那个无怨无悔为他付出的妻子。

他的行为与畜生有什么差别。

“爷,夫人是怀孕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不愿你陪伴左右,爷你别放在心上,以往夫人对爷多好,属下们都看在眼里,夫人不会一直这般。”

侍卫看到主子倏然煞白的脸,不忍地安慰道。

“是啊,她以往对我多好。”

以往多好,现在就会有多恨。

他如今落到如此下场,是他活该。

*

玉婉一出宅子,就发现街头巷尾都在讨论吴娘子的事。

吴娘子身亡是赘婿下手已经铁板钉钉,赘婿少不一命赔一命。

这处置玉婉听着的大快人心,本想在街上多听几句路人骂那郑大郎忘恩负义的话。

谁知有人骂郑大郎,同样也有人可怜郑大郎,说他是被吴娘子逼迫,竟还有人组织了人手去衙门求情。

“郑大郎勾结歹人杀人不对,但若不是那个吴氏太过分,郑大郎怎么会起杀心。”

“不嫁人招赘婿的女子能是什么好女子,郑大郎怕是受了不少苦。”

“可不是,我就看不惯那些招赘婿的女子,男婚女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违背这个道理,活该吴氏没命。”

“听说吴氏生了一儿一女,这吴氏死了,若是郑大郎也没了命,可怜的是这两个孩子,知县大人不如放了郑大郎,让他归家去好好照顾孩子。”

……

乍听到有百姓给郑大郎喊冤,玉婉还以为郑大郎自个进去了,外头还安排了人给他造势,说好话混淆视听。

但一路听下去,她就发现这些人是自发性的,他们是真觉得郑大郎做的没错,有苦衷,不应该一命赔一命。

听得玉婉头顶冒烟,觉得世人都疯了。

“夫人别太气了,听说那位吴娘子脾气不好,仗着自个是招婿,所以欺负郑大郎,所以大家才会为郑大郎愤愤不平。”

伺候玉婉的丫鬟见玉婉面色越来越难看,不由得安慰道。

“所谓的脾气不好,不过是以讹传讹,吴娘子不是扬州人,这些人说的头头是道,不过是看不过女子招婿,所以给吴娘子平添了许多罪名。”

前几日吴娘子在酒楼的确对郑大郎不耐。

那是因为郑大郎非要做生意,并且每次做生意都做不好,连连赔钱。

而后吴娘子与她说完话,觉着相比起来自个夫婿还是不错,等到郑大郎忙完回酒楼,吴娘子对郑大郎和风细雨。

从这点就能看出这对夫妻平日相处,吴娘子的确强势,但也不是不讲道理,会用赘婿这事欺压郑大郎。

玉婉越想便越觉得不舒坦,原本她打算打听完郑大郎的下场便回住处。

听完路上的胡言乱语,她直接去了衙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