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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邀请了,只有一个人除外,你猜猜是谁?

系统幸灾乐祸:【没办法了宿主,要不就放弃算了。】

“哼!”可遇表情阴沉转身,“不让我进去是他没有眼光,当我真的想进去吗?回家睡觉!”

【真嘟假嘟?就这么放弃了?】系统惊讶。

可遇冷笑:“当然是——

假的。”

不让他本体进入他还有分身。

黑夜降临,不论是侦探社的五条悟,还是黑手党的织田作之助,都是他进入的媒介。

龙彦之间,你给我等着!

而在可遇心心念念的骸塞。

“嗨,费佳!你的挚友,亲爱的果戈里过来找你了,开心吗?”

一身破烂白色魔术服的果戈里欢快的旋转着在骸塞出现,声音高昂的欢呼。

“你是谁?”

白发随着转身的动作垂落在身后,些许碎发随意的落在脸上,涩泽龙彦带着疑惑,看向了果戈里和费奥多尔。

意料之外的来客,让三人都有些错愕,费奥多尔带着头痛,微笑看向果戈里,本来不想这么早暴露果戈里的。

“尼古莱,好久不见。”

“哦!”太宰治一直垂下,显得有气无力的眸子终于抬起,他提起了些许兴趣,若有所思的看向果戈里的方向,“老鼠居然还有朋友。”

果戈里看了一圈四周一个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先是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然后无辜的遮住半张脸,“呜呜呜,可怜的果戈里被那位异世界的可遇先生绑架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大家不安慰一下我吗?”

费奥多尔:“……”

原来挂了电话,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太宰治:“……”

这么能惹事的吗?他不是才走,可遇这么快就找到了绑架的下家了吗。

涩泽龙彦:“……”

三人思想难得一致的转移话题,又是几乎动作一致的停下动作。

“涩泽君还有,太宰,你们认识那位异界先生?”准备不着痕迹转移话题的费奥多尔仰起微笑。

“欸,好好奇,你们居然也认识可遇吗?”太宰治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目光幽深看向涩泽龙彦。

涩泽龙彦视线幽郁转向小伙伴们,轻声:“为什么你们会认识他?”

三人互相看着对方,同时安静的闭上嘴巴。

“哇哦!好有趣。”站在一旁的果戈里看着这一出闹剧,发出一声做作的惊呼。

太宰治微笑看着这一幕,眸子有些凝重,可遇是怎么和费奥多尔,还有涩泽龙彦扯上关系的。

这幅避而不谈的样子,是有什么阴谋?他心下有些不安,棋盘上出现了不可控的存在,无论是反噬棋手,还是棋子被吞噬。都不是太宰治想看到的事情。

“涩泽,不是想见那位可遇先生吗?”太宰治眸子抬起,不辨喜怒,他轻声,“我按照约定将他带出来了。”

涩泽龙彦略带无趣的推开椅子,垂下的眼眸显得有些忧郁,“但结果让我失望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大门被推开,一身白衣的白发男子表情忧郁的看向远处,他冷漠的站在骸塞里,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结晶在房间中显现。涩泽龙彦无趣开口:“你欺骗了我,他不是异能者,魇梦。”

作者有话说:

之前的有些地方没写出来,看起来可遇处于弱势。我重修了一下文

ps:我换了新封面,大家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加个下雨的雨幕?

第27章 第27章[VIP]

沉默半晌,

空气中突然传出了少年含带轻嘲的声音,“或许是你的异能没用,难道涩泽君没有见到过那如梦似幻的场景吗?

我已经告诉你, 这就是他的能力,可涩泽君却因为无法提取就不分青红皂白责怪于我。你不该为你的行为感到抱歉吗。”

涩泽龙彦嗤笑别开脸,你算什么东西,如果能把人从自己身体里弄出来,他早就弄死对方了。

藏在梦境里的幽魂表情阴鸷, 作为没有身体的灵魂, 没有系统支撑,世界对他的排斥格外严重。

魇梦在国外普通人的梦境里东躲西藏, 吃了许多人的灵魂才让自己的排斥减弱。

直到他有一次碰见了“涩泽龙彦”,这个特异点构成的存在,藏在他的身体里自己能够完美的不被发现,甚至可以利用他的异能散播血鬼术。

快了, 等到你彻底死亡的时候, 这具奇点之躯就可以完全被我占据,到时候再吃掉雾中人的灵魂, 他将彻底在异世界重生。

涩泽龙彦眸色阴郁下垂, 他此次来横滨目标不止一个, 和身体里的寄生虫约好是可遇是一个,和费奥多尔交易的太宰治也是一个。

等得到无效化异能,他一定想办法解决藏在身体里的恶心东西。

——

在龙彦之间全面覆盖横滨后, 可遇又一次查看了马甲们的场景,

江户川乱步和【江户川乱步】守着自己保险柜里的宝贵零食。【五条悟】和【中原中也】因为异能太强大被ban。

所以全村唯一的希望, 【织田作之助】上啊!

你一定要把他们都干掉,然后继承美丽的骸塞!

正在和自己异能搏斗的【织田作之助】:“……我尽量。”

,,声 伏 屁 尖,,“加油!”可遇看着表情严肃躲过异能体汽车爆炸袭击, 看起来狼狈不堪的【织田作之助】鼓励。

沉默的躲避袭击,【织田作之助】动了动头上的呆毛,面对可遇的苛刻要求,没有任何反驳的认真点头。

坐在热闹的人群里的可遇怔住,有些难以置信的咬住勺子,他质问:“你不是我分身吧!你是谁?为什么可以这么符合我的心意?”

待在马甲身体里的家伙,不论怎么说都含有可遇的灵魂,就算没有他的任何记忆也不应该这么……ooc,

可遇想了半天,总结出这么一个词。

“啊!”头上的呆毛竖了起来,终于干掉自己异能的【织田作之助】迷惑抬眼,蓝色的眸子无神而清澈,看起来无比真诚,“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那倒是!”可遇舀着冰淇淋,看着狼狈坐在路边的【织田作之助】,突然就心软了一下,“那,那就看在你这么讨喜份上,在边上休息算了。”

“好。”【织田作之助】没有询问,平静点头。

系统吃惊的看着可遇改变主意,织田作之助可是他唯一能进去的马甲,他居然就这么放弃了?

还算热闹的街区,可遇懒洋洋的吃着手里冰淇淋,小声嘟囔:“我弟弟小时候也有这么可爱的表情。”

系统不解。

可遇嘀咕:“我没抄到。”

【……】抄太宰治什么的我就不说了,你连你马甲都不放过,这好歹也算是你自己啊!!

舔着冰淇淋,可遇假装很忙的又买了一盒热腾腾的小丸子。

然后他看着里世界的大逃杀,在看看自己的人间烟火,突然很幸灾乐祸的和系统感叹,“现在发现不进去也挺好的。”

系统看着可遇手上的冰火两重天,发出呵呵的冷笑。

可遇懒得理系统不时的抽风,走在集市里,耳边人们的讨论声大多围绕着涩泽龙彦发动的这场突如其来的迷雾。

“天气预报没有报道啊,怎么会起这么大的雾。”

“是啊,这么大的雾,我今天开店都不方便。”

可遇嗷呜一口小丸子,准备先去表世界的骸塞观察。

“啊!”人挤人的街道,可遇才走没多久,就冷不丁的被人撞了,他还没叫呢,对面就痛叫出声,对自己的身板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可遇顿了顿,难道是说这就是……碰瓷?

青年被撞的退后一步,表情严肃的看着面前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橘发小女孩,他猛的捂住心口,痛苦叫出声,“不好,你把我撞出内伤了。”

小女孩揉揉屁股,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她迟疑看了可遇几秒,目光中带上了同情,

“大哥哥,你听我说。虽然你看起来像得了什么病,虽然这种碰瓷行为是不好的,虽然你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但是我还是还是要说,

我没你胸高,撞不到的。”

可遇:……

无视了脑海里系统嚣张的笑声,他恼羞成怒的转而捂住自己的肚子,“我不管,碰瓷!”

小女孩叹气,故作老成的看着他,大度道:“好吧,哥哥你说吧,你要什么?”

居然答应了?只是口嗨的可遇动作顿住,他想了想,把手里的食物垃圾递给对方,“帮我丢掉!”

已经准备大喊碰瓷的小姑娘默默接过,无语看了可遇一眼,大概没见过这么懒的大人,丢垃圾都要碰瓷。

可遇自然屏蔽外界的眼光,懒洋洋的双手一插,揣兜兜,“丢完就回家,不然等会儿看见你,就把你拐走。”

小女孩:……

“略!纸老虎!”小姑娘说着,拿着可遇都给她的垃圾,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可遇瞬间大怒,居然敢说他虚,死小孩你等着,这个仇他记下来。

系统看着对方的样子,不得不无语提起重要话题:【你到底能不能关注下马甲那边,魇梦出现了。】

“我知道,”可遇没好气的开口,“长眼睛了。让织田作之助回来。”

里世界的迷雾中,中心处的骸塞红光大盛,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详。

再经历了你背刺他,我背刺你,再背刺他后,苹果三姐妹彻底闹崩,死亡的太宰,回想起来的涩泽,以及和自己异能体吟唱摆出胜者姿态的费奥多尔,

只是大概费奥多尔也没想到,三个人的见面是四个人的会议。

在身躯彻底消失在红光后,一位男生女相的半透明少年出现在涩泽龙彦消失的地方,缓缓握住了他的异能结晶,

少年微笑的瞳孔里映刻着下弦一的标识,如梦似幻的天蓝眸子带着梦幻的色彩。

“原来是这样啊!多么有趣的异能体系,要是无惨大人看见该有多害怕啊!”

“你……”费奥多尔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涩泽龙彦的身体里居然一直藏着别人吗?

“该说什么,异能力还是血鬼术?

昏昏睡眠,来吧,安睡吧,大家都会在最痛苦的梦境中,死去!

而你的愿望我会一同完成,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魇梦微笑着扬起唇角,攥住涩泽龙彦异能的手上突然裂开一张嘴。

诡异的气息顺着雾气瞬间飘散了出去。

“……啊,失误了呢。”

手中的头颅掉落,费奥多尔跌跌撞撞的扶着桌椅倒在柔软的座椅上,他苦笑一声,最后再也忍不住闭上眼睛。

远处,【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发动,他动作迅速的退到附近的柜台边,“躲不开了。”

可遇眯眼召回分身,感受到【织田作之助】视角的消失和回归的意识,可遇立刻支起屏障,将雾气挡在身外。

“话说魇梦的能力是什么?”他带着好奇向骸塞的方向走去,周围热热闹闹的普通人,一个个晕倒在地。

人们惊慌失措着,连尖叫还没来得及发出,手中的东西就无力的脱落,最后连身体也忍不住软倒下去。

可遇像跳格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踩着路上人的背,一步步走着。

系统看着宿主的缺德操作,忍不住抽抽嘴角,有点嫌弃。

【你就不能走地上吗?】

“他们都没反对,你急什么?”可遇理直气壮的蹦到垃圾桶旁边,嚣张表示系统瞎操心。

系统:……呵,呵呵。你猜他们为什么会躺在地上?是因为他们想躺吗?

无语的它懒得和宿主过多纠缠,【魇梦具有让人强制入睡的能力,他可以操控并入侵人的梦境。】

【但是如今的他夺走了我的能量,我不知道现在他发生了什么异变。】

“哦。”可遇像是在听,又像是敷衍一般应声。

系统带着疑惑,瞅了一眼他在干嘛,然后,看着青年的操作,它瞬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可遇,你有病吧!】

黑发青年鬼鬼祟祟的蹲在垃圾桶旁边,看着倒在地上的橙橘头发的小女孩,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死小孩,落到我手上了吧!桀桀桀!”

可遇勾着唇角,眸子愉快的弯着,笑眯眯的在小姑娘脸上画王八。

【你不去找魇梦吗?】系统忍不住为小姑娘出声。

“什么?他在哪?”可遇抬头,睁着迷惑的眼睛,像是不解问。

【雾气啊!你没看见他的能力和雾气结合了吗?而且经过本系统的能量检测,魇梦,现在——就在骸塞!】

系统名侦探附身,一顿叽里呱啦后得出答案。

“哦——!原来是这样子的呀,统统,你好聪明呀——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你难道不知道我进不去吗?你现在跟我说他在骸塞有什么用!回答我!”

可遇恍然大悟似的点头,在系统骄傲挺胸之后瞬间变脸,话音一转,就是一顿劈头盖脸。

系统无声了,可遇越说,他身体缩的就越小。

【对,对不起>人<,那怎么办?】系统羞愧不已。

可遇终于画完,他慢条斯理丢开手里的酱汁,突兀提问:“太宰治不是异能无效化吗?他怎么进去的?”

【好像是……被涩泽龙彦带进去的?】系统迟疑回答。

“对呀,”可遇一拍手,立刻开口,“来个涩泽龙彦。”

系统静静的看着可遇,终于反应过来:【……你前面的铺垫就是为了这个吧。】

它大怒,【你把我当许愿机就算了,现在连投币都不投了吗?】

“没有啦,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你说没有涩泽龙彦我怎么进去?我进不去怎么完成任务?你说对不对嘛!”可遇怎么可能承认,他耐心哄骗系统。

美丽的骸塞,我来了!!

系统最后还是被说服了,他都顶风作案,给可遇再走个后门好像也没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魇梦那个祸害。

于是,【涩泽龙彦】被系统偷渡出来了,一出来小男孩就提出了要求,“骸塞归你,我要异能结晶。”

平行世界的幼稚园,代号收藏家的大班学员【涩泽龙彦】,目前收藏异能结晶——为零。

真羡慕还能挑三拣四,最后还能因为想要不同的异能结晶,把自己玩死的同位体啊!

【涩泽龙彦】羡慕感慨。

作者有话说:

哦吼吼,我有存稿了,哈哈哈,我不怕了。宝子们,我准备再存一点开始日更模式了

,推推下本接档预收。这是一个兢兢业业的社畜少年成为横滨公敌的故事,

智械10号是一个社畜,还是一个拥有无良上司的社畜。因为时空管理局的一个系列马甲丢了,他的顶头上司就无耻的把锅甩给了他。

迫使s级系统0010号不得不去把她们找回来,结果生活那么苦就算了,居然还有人干扰他的任务。

马甲一,水精灵,碧海。

仗着横滨是沿海城市,开局就对黑手党下手,把无数人拉进自己的水域陪她玩。

终于等他费劲心思完成剧本,可以回收马甲时,他却被那个叫重力使的黑手党拦住,

“你们还要要把她关多久啊?混蛋!”

马甲二,光精灵,辉。

乐于助人是她的天性,光精灵到处给人实现愿望,让死者重返人间,导致横滨大乱。

在10号终于找到她后,努力解决问题,结果等到终于可以回收的时候,他又被拦住了,护着身后一众孩子的红发男人,沉稳说,

“错的不是她,错了的是人心。”

马甲三,暗精灵,幽冥,晦翳。

两只调皮捣蛋鬼,偷偷潜入各大组织的地盘恶作剧,让整个横滨都警戒起来,

然而,等10号过来准备回收他们时,侦探社的名侦探一手一个护住他们,

“把他们关在里面镇守书,大人们都太过分了!”

马甲四,雾精灵,浮岚。

喜欢玩游戏的她在黑夜遇到了龙彦之间,两人一拍即合,一场大雾在横滨开始蔓延,

不出所料10号望着拦住自己的白发男人,

“只是想要得到自己的珍宝,我们有什么错?”

听着男人的质问,10号非常忧伤,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社畜。

——

横滨最近出现了新的危机,传说中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书,失踪了。

随着一个个封押者的跑出,他们逐渐知道了书封印的真相,那是由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堆砌而成,她们化作封印,以失去自由为代价永生困在书中。

望着残酷执行封印的少年,横滨众无比愤怒,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们。

第28章 三折叠[VIP]

OK!

可遇愉快的和对方达成交易, 反正他要那个也没用。

【涩泽龙彦】的异能发动,熟悉的雾气在周围弥漫开来。

另一重里世界和龙彦之间重合,可遇看着这一幕, 突然灵机一动,“三折叠!”

“什么?”正在发动一轮的【涩泽龙彦】没有听清楚。

可遇重复一遍,“外面,龙彦之间,还有你, 一共三折叠。”

【涩泽龙彦】:“……灵机的很好, 下次别动了。”

里面的世界和外面也没有多大区别,随处可见的异能者昏倒在路边,

可遇认真观察了一下,一个个表情都非常痛苦,他用力摇晃,实验能不能唤醒。

良久之后, 可遇感叹:“睡的跟猪一样。”

【涩泽龙彦】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很想知道可遇说这话的心情。

可遇瞪了他一眼,回去继续嚯嚯昏迷的异能者, “系统, 你说他在做什么梦啊?”

系统思考了一下, 【魇梦可以按照他的意愿生成梦境的,说不定在做什么噩梦呢,宿主你等我调查一下他的能量气息。】

可遇听说是噩梦, 瞬间失去了兴致,他嫌弃站起, 抓住【涩泽龙彦】的衣角擦了擦手。

【涩泽龙彦】忍了忍,这是本体, 算了算了。

银发小男孩唇角下垂,看着被他改造的白色幼儿园外套上,两个乌黑的印子,他面无表情脱下来送给可遇。

可遇疑惑:“谢谢,我不要。”

【涩泽龙彦】霸道开口:“不要就丢了。”

可遇一噎,毫不客气把外套塞回去,“是你花钱吗这么大方。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敢丢试试。”

他威胁。

【涩泽龙彦】抱住外套,好看的小脸板起,不高兴的直接往前走,可遇不在意的跟着,在小孩的带领下来到了骸塞。

站在外面,可遇惊呆了,他看着残破的建筑,再想想漫画里那透着奢靡气息的场景,忧伤张口:“完了,被诈骗了。”

系统:……

【涩泽龙彦】:……

两个人都不想理可遇,自讨没趣的可遇撇撇嘴,只好去到了苹果三姐妹的房间。

进去后,可遇扫视了一圈,确认这里除了两个躺尸的白衣尸体外,没有任何魇梦的痕迹。

“人呢?”

系统扫描了一圈在场的痕迹,【坐标是这里没错啊,哦哦哦,我想起来他没有实体,想要行动只能进入别人梦里来着。】

so,所以现在他要怎么抓魇梦?一层又一层,还真三折叠算了。

无语的可遇摆烂的选择转移目标。

青年快走两步来到太宰治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洁白的衣服被鲜血染红,太宰治安静的躺在地上,就像是传说中的睡美人,安详永眠,再也不会睁眼。

可遇蹲了下来,他看着了无生息的对方,漆黑的眸子盯住太宰治,可遇缓缓眯眼,真刺眼啊,杳无声息的死状,绝望无力的白色。

心口传来不由自主的心悸,隐隐中恐惧如同丝丝缕缕的毒蛇缠绕而来,可遇沉默片刻,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再加上青年扶额捂住脸上样子,让在场的另外两个生物都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看着空荡荡的骸塞,正伤心的【涩泽龙彦】警惕的后退一步:“你怎么了?”

可遇笑完才慢条斯理开口,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我发现太宰治很喜欢他自己诶!这就是喜欢吗?好神奇。”

莫名其妙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抠出问号。

可遇举手细心解释:“因为我发现我很喜欢太宰治,而这个世界我就抄了太宰治一个人。”所以根据排除法,可遇断定,太宰治喜欢太宰治!

旁边的团子沉默一会儿,愤怒说:【麻烦宿主不要用这种不可能的事情转移话题好吗?你怎么可能喜欢太宰治!】

原本正兴高采烈的可遇被系统一句话气笑了,他不服:“为什么不可能?”

系统冷漠指着太宰治,【看见他快死了,你会想……】

可遇不假思索:“他活该。”

系统冷笑:呵!呵呵!

“这和我喜欢他有什么关系?”青年歪头,无法理解道。

系统肯定及一定的告诉他,没有谁会冷眼看着喜欢的人去死,然后说他活该。

“我又不正常。”

可遇理直气壮,不管系统怎么说,他都坚持观点,甚至他还可以倒打一耙,一脸不耐烦的挥手,“你个人机系统懂什么,你是人还是我是人。”

系统:……

它抓狂半晌,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可遇带歪了。

啊啊啊——!魇梦!【可遇你赶紧进去把他抓出来啊!】

“哦。”可遇冷漠蹲在地上,无动于衷。

要进去就要放任魇梦的雾气包围他,等于他要先做梦。

“凭什么?”他不大乐意了。

【呜呜呜,你答应俺了的!俺都为你抛弃了一切,现在只差一点点了。你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梦境就要放弃了吗?】系统哭天抢地,当场表演了一个嚎啕大哭。

可遇:……

“停停停!我干,闭嘴!”他被吵吵的头直抽抽,青年不高兴的站了起来,走向了外面的空间,那里有三把椅子。

可遇径直略过空着的两把,来到费奥多尔面前,然后伸手,

闭眼侧靠在桌子上沉睡的男人被他冷漠的推倒在地,可遇大摇大摆的坐到了费奥多尔之前坐的地方,

他高傲仰头:“这,就是因爱生恨的下场!”

系统:……

有时候挺嫌弃这个宿主的,但为了它的霸业,它不敢说。

可遇坐在位置上准备解除屏障了,顿了顿,他又倏地的站了起来,垂死挣扎,“对了,我好像没救太宰治来着,你让我想想救不救他。”

他态度温和的和系统细心解释,“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重要问题,你让我先想几天。”

系统呵呵,以前也没看见你会和我解释一下呢,还重要问题,还想几天。

但这话它不敢说,怕被可遇挑刺。

选择忍气吞声的它,阴暗道:【两个选择有什么不好选的?一刀的事。】

“那怎么行!”可遇大义凛然,“毕竟是我喜欢的人。”

系统一噎,【那你倒是救他啊!】

可遇:“但我都死了,凭什么他能活。不是有歌叫什么殉情之歌嘛,我喜欢他,他不该陪我去死吗?”

【……可遇,我发现你是真的不要脸啊!】这丧心病狂的话,连系统都忍不住感叹。太宰治找人殉情还到处邀请呢,你一句喜欢,就直接要人陪自己去死。

可遇撑着桌子,漫不经心的握起桌子上的刀,就着刀柄插起一颗苹果,“所以要思考啊,我凭什么救他呢?”

青年看着眼前鲜红似血的苹果,慢吞吞就着刀咬上一口,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正常情况的他遇上喜欢的东西,肯定会抢过来。但可遇实在不想活着了,天天噩梦不说,每次一睡觉就体验把可郁死亡场景,所以自己死了把喜欢的东西抢过来也没用了啊。

可遇理直气壮的说着歪理,既然没用了,那他还费劲救人干嘛。

【祖宗!】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系统终于抓狂,【你能不能不拖时间了,想要他死我们就直接走吧,不舍得你就再用愿望复活,行不?】

可遇一口一口咬着苹果,不小心听到了系统随口提出来的建议,

忘记还有个愿望了,那个愿望他准备拿来送给小乱步他们的,让自己死了他们也可以存在,给太宰治的话就太浪费了。

青年怔住,终于坐直了身子,不是心动,是可遇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照着系统的说法想了要不要把愿望给太宰治。

“这就是喜欢吗?”可遇眼神亮晶晶的,他摸了摸带着裂痕的脖子,给是不可能给的,他再怎么喜爱太宰治他也是抄的,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亲手创造的小马甲们。

不过他可以看着太宰治咽气,说不定就良心发现救人呢。

【良心发现个屁,你TM就是想拖延时间!】

系统已经开始不畏惧的发疯了。

可遇委屈反驳:“不能两个目的都带吗?”

【啊———!!】

【涩泽龙彦】被吵到了,失落完什么都没有的骸塞,扭头看着发疯的系统,摆烂的可遇,和寂静无声的空间。

叹了口气,男孩还是扯了扯可遇衣角,拉过他的注意后开口,“普通人在魇梦梦中恐怕活不了多久。”

可遇顿了顿,白发男孩接着说,“其实太宰治什么时候死掉关系还挺大的,想想可郁。”

可遇一想到他那个倒霉弟弟就不能嘻嘻了,每天晚上都可以再临到对方死亡的场景,梦见他的死状。

想起被梦魇缠身的自己,可遇突然就恶毒不下去了,“行动暂停,太宰治我去接。”

系统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涩泽龙彦】,他劝了半天没劝动的人,这小孩两三句就说动了,不愧是分身!就是了解可遇。

可遇懒得理系统,垮着张小脸的把太宰治的尸体拖过来,思考着书中太宰治解毒剂的位置,表情不情不愿的掰开他的下巴,一击魔法射了进去。

系统在旁边发疯:【不是说喜欢就要接触吗,宿主你这个样子哪点表现得像喜欢。】

可遇挑眉,示意继续说。

【你就应该像童话故事一样,吻醒睡美人!】

“……”

可遇打了个哆嗦,沉默半晌后他送上一对大大的白眼,“你是不是有病?”

虽然他是尸体,但他没有恋尸癖!

【哪能呢,哪比的上……】

苍白的手一把捏住白团子,将系统嘲讽的话捏紧肚子里,可遇皮笑肉不笑的用力挤压,“教我强吻?是不是最近没理你,你皮痒了?”

半晌后,刺耳的哭嚎响起,可遇和【涩泽龙彦】同步捂住耳朵,好吵。

拍着手走过来,可遇扫了眼还在昏迷的太宰治,兴致一点点消失,他思索:“太宰治的药过期了?”

已老实的系统凑近:【……亲,你是忘记魇梦了吗?】

哦,被魇梦截胡了。想到那个魇梦可遇就烦,他居然要主动去做噩梦。

青年烦躁的抓着头发,嘟嘟囔囔的给太宰治上了个治疗魔法。

系统:【……你不是不会吗?】

正把人拖到费奥多尔身边摆整齐的可遇也惊讶,“我不会,不代表老师不教。翻翻脑子找原理不就好了。”

治疗魔法,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东西。

系统:……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中原中也吗?因为一句不会就放任对方变狗直到魔法消失。

可遇舒爽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两个人,双手被他安详的平放到了腹部。

青年优雅坐回椅子,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他突然想起什么对【涩泽龙彦】交代:“我进去了。这里应该还有一具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小丑,找出来摆整齐。”

【涩泽龙彦】点头:“明白。”

实在拖不下去了,可遇不情不愿的撤销屏障。严格来说,可遇虽然缺德,但他不是没有道德。

不然他曾经也不会为了保全家族,答应皇帝赴必死之途。

好烦,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可遇想到从前就垮起脸,根本不想进去,鬼知道会梦到什么。但他还没有丧尽天良到有能力的时候,眼睁睁看着一个城市的人类去死。

【你真的进去的?】即便知道可遇信誉值为零,系统还是被他引诱的忍不住期待。

“睡吧睡吧……”雾气中少年的呢喃传来。

可遇用行动证明了,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突发奇想,“你调查出来了吗?我会做什么样的噩梦?”

【分析说,会是人类心中最害怕的。】系统诚实说。

可遇:……

“系统你大爷!早知道我就丧尽天良了。”

听着青年闭眼前的最后一句话,系统疑惑的挠了挠头,虽然不解,但还是跟进去了。

太宰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以为会看到的是残破的横滨和暴动的荒吐霸,实在不行,也应该在什么横滨的旮旯角落。没有想到是一个略带熟悉的仓库,曾经的mimic根据地。

一开始计算让中也一拳把自己打醒的操作,在得到江户川乱步肯定的魇梦搅局和在外面虎视眈眈的可遇后。

太宰治就算到他的计划有可能失败,实在放心不下。他默默将胶囊改为溶解版本,就算中原中也没有对他出手,他也不会被毒死。

但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太宰治忍不住苦笑一声,难道他算错了吗?所以是现在已经死了?

太宰治思考着,一点点走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安静蹲下,当年在这里,他的好友彻底离开的地方。

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地面,好真实的触感,太宰治眸子一点点暗了下去,不然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太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太宰治瞳孔瞬间收缩,忍不住回头看去。

伤痕累累的红发男人站在他身后呼唤着,“太宰,你长大了啊!还成为一个好人……”

“织……田作……”太宰治怔怔的看着男人,轻声喃喃。

“真好,如果幸介他们还活着的话现在也应该长大了吧。太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在这里想了很久,最后发现,都是你的错。”

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可男人说出的话语,却让太宰治瞳孔收缩,身体微微战栗。

“我……”太宰治表情怔忡,带着丝丝惨白,低声张口,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站在黑暗中目光带着冰冷的“织田作之助”缓缓开口:“太宰,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加入黑手党。如果不是你,首领就不会注意到我。是你害死了幸介他们,是你害死了我。”

“……说的没错,是我害死了他们,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自大,织田作也不会死……”太宰治费力站了起来,他有些无力的说着,垂下身侧的手动了动,用力抬起时,手中多出了一把黑色的枪支,下一秒,他动作不停的抬起,扣下扳机,

男人一瞬间表情冷漠的可怕:“但你不是他,更没有资格批判我。”

“织田作之助”的身躯被子弹穿透,他扭曲一瞬,却又再次出现,一张一合的嘴继续开口,他学着织田作之助的语气平静说着。

“太宰,大家都死了,为什么你活的好的?”

垂下的手指骤然用力攥紧,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在掌心的血肉中留下痕迹,仿佛这样就能将情绪连同皮肉一起攥进骨血里。

太宰治面上没有半点笑容,知道杀不死“织田作之助”后,他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对方。

一开始被欺骗,是他以为没有幻境可以影响到他。

现在他想到了,魇梦,和可遇一样的异界之人,有着独特于异能体系的能力也不奇怪。

魇梦,让可遇那么好哄骗的家伙都不惜跨越世界千里追杀,还真是人如其名。

太宰治目光冰冷,隐隐中带着杀意,他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探索离开的方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幻境真实的吓人,无论太宰治如何行动都感受不到其中的破绽,耳边吵人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响着。

在知道不是织田作之助后,那个声音就再也无法动摇他的心神半分,只是说出来的话,不仅吵还很烦人,用着和织田作一样的脸,真该死啊!

太宰治眼神冷漠的注视着幻境里的唯一“活物”,思考杀了对方的可能性。

另一边——

“系统,我要弄死你,真的。”

这是可遇昏迷前的唯一想法,早知道是最害怕的梦境那他还当什么英雄?自己不折损在里面就算厉害了。

平常的噩梦就足够可怕了,最为恐惧的梦境……

作者有话说:

累死我了,还是隔日更吧,因为我重修了。不过我这章写了好多字

第29章 那年我喊有鬼,你们说我有病[VIP]

可遇沉着脸站在了一片熟悉的走廊上, 睁眼看着带着岁月痕迹的熟悉回廊,木质的柱子树立在两旁支撑起屋檐,为周遭投下一片阴凉。

看起来毫无威胁感的梦境, 可遇怔仲,脸上的神情恍惚消失,他安静的想,是这里,在梦里, 他就是跑过这里, 推开了地狱的大门。

从前他梦到过很多,梦到过小时候别人欺负自己的场景;梦到过皇伯父临死前让他一定要带走玉玺的场景;当然, 也梦到过这里。

“但……为什么我最害怕的是这里?”可遇像是非常不解一样歪头。

他无数次梦到可郁死掉的景象,多到已经习以为常,每次惊醒最害怕的也不过是随噩梦泛起的痛楚。

可遇不觉得这里会是自己最可怕的梦境。

【咦?宿主!宿主你怎么了?你的精神体怎么突然少了这么多!难道魇梦还能吃灵魂吗?】系统一进来就看到了发呆的可遇,还没等它催促可遇赶紧行动, 就发现了十分恐怖的事情。

它的宿主灵魂弱了一半, 不——!系统惨叫出声。

正在思考的可遇听到了系统的话,他猛的抬头, 漆黑的眸子盯着系统时隐隐透着恐怖, 原来是这样, 是这样啊!可遇转向了宫殿的方向。

这不一定是我的噩梦,但一定是他的噩梦。

“我曾经有一个很讨厌的弟弟,他被我害死了。然后, 他成为了我的梦魇。”他突兀开口,慢吞吞和系统说着。

系统惨叫的话头停住, 有些害怕的看了宿主一眼,看着面无表情的可遇, 蒜鸟,进都进来了,不急于一时。

【那个你杀掉的弟弟?】它小心试探。

“不,”可遇平静的看着前方,反驳,“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杀了他。”

他是被我害死的,不是被我杀死的。

“所以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要缠着我,明明罪魁祸首不是我,为什么要让我遭受这些。

他们说我病了。”说到最后可遇都怀疑自己病了,常年的噩梦连连,醒来时身体如碾碎般痛苦,但外表毫无异常,他想治疗都做不到。

一点点向内殿的方向走去,脑海中记忆一点点苏醒,越来越清醒,可遇回忆着,

“其实一开始没有的,其实我没有看见他的死状,等我知道他死的时候……谁知道他尸体去哪了。”

我明明没有看到过他死掉的样子,但为什么我的梦里会那么清楚?

他忘记了自己其实不知道可郁怎么死的,连死状都是听别人说的。

当年可遇应皇伯父的要求带走了玉玺,因为一样的长像,他把可郁推出去顶锅。

他没想到调查的人那么蠢,相信一个常年卧榻的废物藏起了玉玺,他们找不到,就杀死了他。

和可遇说时,他们称是在询问时失手杀死了他,说话的人观察着可遇的反应。

可遇当时才藏好东西,原本他都在自己房间等死了,没想到他们蠢的要死真查不到他身上啊!

于是在听到弟弟死讯时,可遇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后面那群人说了什么他没仔细听,因为不喜欢,所以连尸体的去处都没问一下。

记忆一点点苏醒,他语气平静的和系统讲述自己想到的内容。

可郁死掉的第一天,他照常吃饭练习魔法,给在门外监视他的家伙使绊子,使的手段他忘了,毕竟过去好久了。

但他记得那天他走到路上时,碰到了族人,对方问他要去哪。

可遇突如其来的和他讲起捉弄弟弟的一百种方法。

族人听到一半,用很难过的眼神看着可遇,但他什么都没说的走了。于是可遇去医院开了一堆超苦的药,做成了漂亮的糕点。

那糕点可漂亮了,可惜最后倒掉了。

系统原本不想听的,它一点也不想知道可遇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听着对方的话,它还是忍不住了。

听见系统问为什么,可遇愣了愣,然后慢吞吞说,“因为没人吃。”

【这根本不会有人吃吧。】系统无语,拿一堆药做出来的东西,谁敢吃。它看着可遇,有些小声的说着,

谁家拿药做糕点!

可遇为什么拿药做糕点?系统皱眉。

可遇没说,不高兴的拐过回廊,脚步熟稔的跨过一道阶梯,他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闭着眼都能找到路。

可郁死掉的第二天,他又是吃饭练习魔法,将外面的地面偷偷撒上油,让很多大人物都摔倒了,于是可遇被罚了一天禁闭。

无聊的他在房间打了一天游戏,还买了里面一个特别好看的白毛角色的周边。什么角色他忘了,但最后,他全烧了。

【为什么啊?】系统不理解。

可遇垂着头,一边回忆一边说:“因为我不喜欢白毛。”

不喜欢为什么又要专门买回来?系统更加不解。

可郁死掉的第三天,他有些无聊了,家里人少了很多,可遇都找不到人逗自己笑了。

走在路上他被昨天自己撒的油弄摔倒了,可遇捂住自己被划破的手非常生气,他们居然没有打扫干净。

郁闷回去,他熟练翻开了柜子里的医药箱,找了很久,才在一大堆急救药里找到创口贴,贴到手上,可遇才发现——过期了。

气急败坏的他将药箱全部丢了。

第四天……

第七天……

外头的监视者撤走了。可遇对双生兄弟表现出的漠然,终于彻底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随后,因为老师的出面交涉,他获得了离开这里的许可。

于是在最后一天,可遇选择到处走走,看看这个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

然后,他就去了可郁死掉的地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反正散步,走着走着就过去了。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等回过神的时候,可遇发现自己哭了。

可遇终于停下脚步,站在宫殿的门口,“就是这里。”

他歪头疑惑问系统,“我为什么要哭?”

系统突然安静的看着表情疑惑的可遇,泪水盈满了眼眶,可遇好无所觉的眨着,于是眼泪划过脸颊,用力砸在了地面上。它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魇梦制造了无数人沦陷的噩梦,他不在用美梦欺骗,利用龙彦之间,如今没有实体的他通过雾气传播,连接了所有人的梦境,编织噩梦,在其中穿梭,感受到凌驾于世界的快感,

终于,他在无数梦境中捕捉到了熟悉的波动,他丢弃的那个系统,和它新找的那位宿主。

那位新人实力的确很强大,但梦境是他的地盘,行走在梦境之间的少年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开始向可遇梦境的方向走去。

但只走到一半,魇梦就顿住了,是他小看了新人。

可遇的梦境似乎和什么融合了,梦境不仅没有破碎,反而开始向周围吞噬。魇梦眯起眸子,快速向对方的梦境赶去。

离可遇最近的几个梦境被吞噬,太宰治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世界破碎,面前的织田作之助面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大殿。

他顿了顿,眸子抬起时眼神还带着未逝的杀意。

华丽的大殿,桌子上摆放着未吃完的葡萄,旁边的软榻被子凌乱的堆着,周围充满生活的气息,仿佛下一瞬主人就会回来小憩般。

太宰治一点点扫视新出现的陌生地方,脚下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后退一步避开脚边触碰到的一块血肉。

等他再次抬头的一刹那,瞳孔不由自主的一缩,什么时候变得。

地上不知道什么开始,流淌起暗红的鲜血,

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柱子上,溅着星星点点的红色,一具少年的尸首安静的倒在门口的地面。

说是一具少年的尸首,还是太宰治凭借着高超的审讯经验看出来的。

地上躺着破碎的尸首,血块堆积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骨骼碎片凌乱的散落着,戳破血肉竖立,破碎的衣角包裹着几乎看不出来的皮肤。

太宰治的目光落到门口的断手,单凭一只手,他就可以判断出主人身前受过的一些刑法。

血肉外翻,筋骨断裂,骨头碾碎。太宰治面不改色的上前,他已经判断出这应该是别人的幻境,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血肉,来到了大门附近,尸块似乎被什么触动了。

半颗破碎的头颅从最高处掉落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沾上地上干枯的血迹。

太宰治目光扫到头颅时,呼吸几乎停滞。

黑漆的眸子无光的和他对视,暗红的鲜血划过他的眼睛,在他眼尾划过红痕。

“可遇……”他喃喃。

身旁,大门被一点点推开,太宰治听到声音终于回神,他回头看了过去。

在看见打开大门的可遇时,几乎停滞的心脏终于缓过来,下意识准备打招呼的手,在看清可遇面容时停住。

“嗨!太宰,好久不见。”可遇欢快的举手,冲宫殿里的太宰治热情招呼。

太宰治没有作声,只是静静注视着可遇,青年眼泪无声滴落,但他似乎毫无所觉,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

可遇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他不高兴的缩回手。青年漫不经心瞥向旁边,果然如同梦中一般的场景。

抬腿刚想进去,熟悉的断手又一次出现在了他视线,他曾经无数次牵起的苍白瘦弱的手,软绵没有支撑的单独放在门口,圆润的指甲被一个个血口取代,细嫩的皮肤交错着各种伤口。

可遇细致的看着,他当初根本不知道可郁怎么死的,虽然后面听说了,也梦到了,但不是还没见过嘛。

也就是说,他应该是第一次看到可郁的尸体。

【……宿主。】系统有些害怕的喊着。

可遇静静的看着,大颗大颗泪水无声的从眸中溢出,胃里一阵翻涌,他突兀扭头,哇的吐出来了。

“可遇!可遇!”

太宰治在叫他,眼泪模糊了世界,眼睛一眨不眨,可遇迟钝的思考着。他为什么要叫我?

可遇是双胞胎,他是哥哥,另一个叫可郁,他是弟弟。可郁从小就身体不好,可郁从小就是个废物。

他知道,医生早就说过可郁活不大。

可遇轻轻眨了眨眼,滚烫的眼泪从眼眶滴落,模糊了里破碎的尸首。他知道的,他知道的,他一直都准备好了,

明明都已经接受了弟弟的早夭,明明都做好了对方死亡的准备,明明他的弟弟早晚要死的……但他以为他会在最讨厌的病床上,在他最讨厌的自己面前,不甘的死去。

可是没有。

无论再讨厌对方,可遇都没有考虑过他的其他死法,他没想过可郁会死的,偷玉玺肯定需要罪魁祸首,他推可郁出去拖延时间,自己已经做好死掉的准备。但计划出问题了。

那一天,可遇就这么突然听到了他死的消息。

他当时愣了一下,平静的哦了一下表示知道了。然后再次练习起了魔法。

传话的人紧盯着,问他有没有要说的,可遇不能理解自己要说什么。

于是,他把人吊起来陪自己学习。

他跟往常一样做了很多事,他取了药,但不知道给谁吃。所以可遇把药做成了糕点,然后他抱着成品在厨房呆了很久。

可遇觉得很烦,他弟弟死的太突然了,搞得自己的行动轨迹都没调整过来。

为了习惯,调整作息。可遇把自己关了一天,等他晚上出门时,看着门口的周边。他又一次愣住了。

屋里有一大堆可郁的东西,存在感强到可遇不能忽视,可所以他们伴随着那个医疗箱全部丢了。

站在可郁死掉的地方,可遇哭了。后知后觉的,他擦着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眼泪,突然明白他的弟弟死了,他做的药糕没有人吃了,他买的周边给不出去了。

可遇突然好恨,他没有要可郁长命百岁,也没有想可郁健健康康。

可郁活不久了,他本来就身体不好,他本来就快死了。让他安安静静死掉不好吗?

他谁都恨,恨凶手,恨家人,恨自己。

在魔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做梦,梦里的少年不停的奔跑着,他推开宫殿的大门,

至此,恐惧的黑暗如潮水一般彻底将他淹没。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熟悉的场景变得模糊,眼泪失控的从眼眶流下,周围一瞬间失去了一切声音,可遇睁大眸子,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他怔怔看着,看着那具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直到一声破碎的惨叫将他唤醒,

什么声音,好吵。

可遇怔怔的看着,才发现,原来是他自己发出的。

“可遇!”太宰治急切的喊着,他看着瞳孔扩散失去焦距的青年,表情凝重的走过来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他捂住的对方的眼睛,将冰冷的青年抱在怀里,

不能再让可遇这么情绪崩溃下去,他会疯的。

可遇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流露悲伤,却透着一种平静的疯狂。他寂静无声的倒进他怀里,温暖的怀抱彻底遮住炼狱。

安静的在黑暗中眨眼睛,可遇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话。

『双生子是灾厄,他们总会一个吃掉另一个。』

说的没错,可遇一直在“吃”可郁,从胎中就是了。

母亲怀孕时的不爱惜自己,让他们成为早产儿,可偏偏在娘胎里的时候,可遇抢夺了弟弟的营养,于是他健健康康的作为兄长降生了,

而另一个营养不足的早产儿,差点成为死胎。

可遇愧疚吗?我不愧疚,这不是我的错。

少年冷眼看着病床上的弟弟,抢走了他难得的喜好。他幸灾乐祸的看着,气急败坏的可郁无能狂怒。

真没用啊,废物。

可遇弯眸笑着,将对方不想吃的苦药塞进糕点里,“不要生气了,给你赔礼好不好?”

“你下药了?”

“没有。”可遇矢口否认着,看着对方苦的龇牙咧嘴。

活该,谁叫你小时候欺负我。少年仗着对方跑不过自己,笑嘻嘻的扬长而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好像有人问过他。

可遇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疼痛让他学会改变,可改变的锚点是什么呢?

是想要让他开心,可遇想让可郁开心。

可郁经常因为他被指使的样子怒火中烧,所以他想,如果学着可郁的性格,那他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

但后来他忘记了。因为可郁欺负他,所以可遇学会了,他聪明的举一反三,半夜吊在对方窗台上吓人,把人吓得不清。

然后在对方破防的咒骂声中,抢走了他桌子上的漫画书。

“可遇你这个贱人!!”

耳边仿佛还传来对方的咒骂,那天的可遇笑的特别开心。

他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当意识到这个想法时,可遇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这里。所以皇帝让他为了这里死的时候,因为喜爱,可遇同意了。

十七岁的可遇,家族衰落。皇室被夺权囚禁,昔日高高在上的神明后裔沦为供给整个世界能量的贡品。

皇帝为了保住最后一丝机会,将蕴含神明力量的玉玺藏了起来。

但他没时间,也没能力藏了,亲信都被监视,皇宫被围他们插翅难逃。

临死之前他找到了可遇,他利用了可遇的病根,利用了亲情的价值,让可遇允诺了会以生命为代价,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把玉玺的位置交代出去的。

他知道可遇会被发现的,但他还是为了家族,把那个孩子推了出去。

但可遇没死,可郁承认了他的罪行。双胞胎,一模一样的长像,真是好用的理由。可遇再一次“吃掉”了可郁。

一次又一次,踩着他的尸体成就了幸运的可遇。

【我好疼啊。】耳边仿佛有谁在低语,于是,

眼泪在脸颊上流淌,沁润了太宰治的掌心。他听见了可遇的低语,“……我好疼啊。”

作者有话说:

可遇的崩溃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我叙述的比较平淡,

其实还有一版激烈的,但我觉得可遇比较适合平淡点的,因为他经常意识不到自己的情绪。

放心,后面不会很悲伤的,因为他们两个,看不得兄弟苦,更看不得兄弟过的比自己好。

可郁和可遇,你们可以想成魔童和抄袭狗。所以可遇把自己抄成了魔童2.0。

第30章 神经病们的脑回路[VIP]

魇梦到来时看到的就是被梦境迷惑心智的新人, 和他以前操控的人类一样没用。

他出现在大殿中,踩着一地的血水来到了他们面前,太宰治皱眉, 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半开的大门方向。

“你好像也不过如此。”魇梦直接无视了太宰治,带着轻蔑的微笑,高高在上的看了可遇一眼。

可遇突然用力攥住太宰治,藏在黑暗中的眸子幽幽抬起,盯着地上的血肉。他像是没有清醒一般, 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

太宰治眼神闪了闪, 张口准备拖延时间的嘴默默闭上。

“看来是我太过小心了。”魇梦松了一口气,梦境虽然失控, 但梦境的主人不争气,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眼中逐渐泛上杀意,只要杀了碍事的系统和它的新宿主。他就有机会彻底逃脱。

“凡夫俗子,我会赐予和你相配的结局。”没有人回应, 魇梦也有些无趣了, 他随意抬手,

梦境中瞬间出现了无数把刀刃, 密密麻麻的刀尖对准可遇, 它们在空中停滞一瞬后, 直直刺向可遇。

太宰治眼疾手快,他动作迅速的抱着可遇,快速闪到门外, 看着刀刃簌簌嵌入地面。

他忍不住轻啧一声,摇晃起手里的可遇, “你打不过他吗?”

可遇被晃得左摇右摆,他目光终于从宫殿内转移, 幽幽扫了眼太宰治后,开始一声不吭的后退。然后,在太宰治狐疑的目光中,扯着对方撒腿就跑。

太宰治:……

我以为你这么嚣张任性是打的过对面的。

魇梦表情有些惊讶的挑了挑,挣脱出来了吗,不过,“这里是梦,你以为你们逃的出去吗?”

他发出病态的笑声,傲慢看着他们逃离,才抬脚准备去拦截他们,然后,动不了了?

魇梦错愕低头,他的脚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只断手抓住,阻拦他继续向前。

不远处半颗头颅咕噜噜滚动着,漆黑嗜血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嗯?梦境不受控制了?”魇梦错愕。

看的出来可遇对这块地非常熟悉了,左跑右窜,瞬间溜到一座假山后面。

“太宰!”

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双手就被可遇紧紧握住,太宰治瞬间有些脊背发凉,他警惕的看着眼神亮晶晶的对方,迟疑扣出问号。

可遇感动的擦拭眼泪:“没有想到太宰你居然这么相信我,对我不离不弃。太感动了。”

太宰治:“……我以为你打的过魇梦。”

“唔,是没错啦,”可遇抹干净眼泪,表情瞬间变得十分伤心,“但我打不过另一个。”

“什么?”

青年做作的捂住脸,声音在手下哽咽,“我以前就说过我被鬼缠上了,但大家都不信。他们说我有病,要把我送精神病院。”

“你没有吗?”太宰治真诚问。

可遇:“……闭嘴。”正在酝酿情绪,能不能不要打断他。

风衣压在假山上,太宰治懒洋洋的靠在上面,示意可遇继续开始他的表演。

可遇不高兴了,他悻悻放下手,擦干净的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

太宰治忍不住别开头,假到他都不想说,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高兴的可遇一句话总结完,“我弟复活了,他想弄死我,我打不过。”

太宰治:?

他低头看着准备躺到草地上摆烂的青年,脸上笑容不减的把人抓起,他一字一顿:“说清楚。”

【……好疼啊。】

不知道到掉在哪个角落的嘴巴一张一合,房间内的血肉全部颤抖着,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拼接组装。一个如同摔碎的瓷娃娃一般破碎的少年开始成型。

少年眼中还带着没有恢复理智的戾气,嗜杀的猩红在他眼中流转,他如同毫无意识的行尸本能的袭向身边的活物。

魇梦下意识躲避,一击穿透他的身躯,破碎的血肉崩坏四溅,他眸子闪过病态的兴奋,“好意思的东西,不知道和无惨大人的血比哪个更有趣!”

破碎的血肉飞溅着到半空中停滞,又以更快的速度拼合进它本该在的位置。

魇梦错愕,毫无防备之下,让尸身进到身前,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到一半的话停止,魇梦被少年的巨力翻倒,未说完的话随着头颅的破碎消逝。

一脚踩碎了地上人的脑袋,少年混沌的眸子带回几分清明,他皮笑肉不笑的弯腰,脚底用力,“踩我踩爽了吗?宝贝。”

可郁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他可以一直睡下去。

再也不会有半夜三更醒来时,发现窗口趴人的惊悚;也不会有可遇时不时抽疯,凌晨打电话过来问他睡了吗。

只是梦里太吵了,有人硬生生把他从安睡中扯了出来。

是谁?是谁!是不是可遇那个贱人!

玛德,死了都不放过他!于是可郁暴怒,愤怒睁开眼睛。

理智一点点回笼,少年暴戾恣睢,带着死前的痛苦,一下又一下碾碎脚下的血肉。

他看着碾碎又在脚下快速愈合的东西,在他脚下碎裂,又重新聚合。唇角露出了猩红的笑容,少年声音里裹着诡异的兴奋向上扬,

他说,“太好了。”

“……我当时看到他眼睛动了,”可遇小声逼逼,“再加上一些我知道的内部消息,他肯定活了。”

“什么内部消息?”

可遇张口,准备解释的话突然停在嘴边。

他不可置信:“太宰治问就算了,系统你问什么?”

系统迷茫,它不能问吗?难道这个内部消息它知道?

你当然知道,可遇差点气笑了,也彻底排除了这蠢货知情不报的嫌疑。

“你说我的灵魂少了一半,”可遇阴恻恻解释,“有没有可能那根本不是我的灵魂呢?”

系统:……

少了一半的灵魂,突然动起来的尸体,再想想自己创造的小马甲们带着几分和他弟弟相像的特性。可遇差点气死。

系统常说自己有坚韧的灵魂,两个合在一起,能不坚韧吗!!

系统喃喃:【也就是说……】

可遇笑意不达眼底:“没错,我被鬼上身了。但有一个看的到鬼的废物,几个月也没有告诉过我。”

系统:【……】突然不敢说一句话。

太宰治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将发呆的可遇唤回神,他笑眯眯问:“想好怎么说了吗?”

他疑惑问:“为什么可遇笃定你的弟弟要杀你?”

可遇突然就失去了一切力气,他丧丧道:“看不出来吗?我死掉了。”

我坑死了他,他变成鬼后,逼死了我。

,,声 伏 屁 尖,,每天睡觉都可以梦到可郁的死亡经历,可郁只死了一次,可遇却疼了无数次。

他自杀的理由很简单,不是噩梦,也不是怕鬼。太疼了。

一遍遍经历死亡的痛楚,他只不过是一个可以被哄骗去死的小男孩,哪能经受这些。

于是在日复一复的痛楚下,本来求生欲就不高的可遇很干脆的摸了脖子。

可遇幽幽看着太宰治,愤恨道:“我以为这个是科学因素,没有想到是科幻因素。不就是替我顶锅坑死了他嘛,有本事弄死我。居然恶毒到变成鬼天天缠着我。

太不是人了。”

太宰治友善提醒:“他是鬼。”

可遇更大声:“鬼也不行,鬼就可以随随便便进入别人身体吗?鬼就可以随随便便侵犯人家隐私吗?鬼就可以随随便便到我梦里害我三年没有睡过好觉吗?三年!”

说着说着,可遇声音带上了伤心,蹲在地上彻底阴暗了,他不会放过可郁了。等着,小废物!他们不死不休。

*

可郁坐在大殿中,一根根从血肉中扯出骨头,带着鲜血再次插入魇梦体内,阻止他血肉继续愈合。

少年眼尾带着猩红的兴奋,充斥着戾气,他语速极快,带着忍不住的疯狂:“怎么不继续说了?怎么不继续试着操控我了?我们继续。”

鬼是不怕受伤的,但也耐不住这么折磨,魇梦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具活动的碎肉,疑问:“那个新人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诞生你这种有神智的怪物。”

“哦对了,还有可遇那个贱人。”少年兴奋的表情收敛几分,但唇角依然控制不住扩大弧度,他拿着骨头重新捣碎面前东西的嘴,

他的记忆停留在死亡的最后一刻,死亡带来的感触让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大脑中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电流在窜动,那股汹涌的暴戾感不断冲撞着神经,使他连呼吸都带着颤栗的灼热。

压抑着脑海中暴戾,少年按住额头想想当时看到的糟心玩意,居然撒腿就跑。以为不出声自己就注意不到他。

“先弄死了你,我再解决他。放心,”唇角有些忍不住的扩大,可郁语调怪异,带着兴奋,

“我不会因为亲戚关系假公济私的,我会

一视同仁的让大家都体会我的感受。”

太宰治看着突然就气急败坏的可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情况很严重,深入敌营的可遇看起来马上要完蛋。但他一点都不慌的样子,让太宰治估不出他的打算。

“没关系的,”可遇放心的安慰太宰治,“虽然可郁不会放过我,但他也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这个亲哥哥对方都不放过,更别说路边的路人甲了,可郁生起气来路边的狗都要踹一脚。

太宰治并没有被安慰到,虽然他知道可遇不是拖人下水的意思,他真的只是在安慰,告诉他魇梦出事了。

魇梦没有追上来时他就知道,对方被拦住了。

看着周围的一切,知道这里是梦境,太宰治也就没了探索的兴趣。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可遇闲聊,

“你觉得谁会赢?”懢剰

可遇诚实:“我不知道。”虽然可郁是个废物,但他变态了,谁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见问不出来,太宰治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我们可以活着出去吗?”

蹲在地上的青年抬眼,他看着太宰治的样子,想了想,“我可以让太宰治活下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太宰治无聊问,可遇不会提什么难办的要求,但应该会很抽象。

可遇真诚问:“太宰可以很喜欢你自己吗?”

太宰治懒洋洋垂眸,果然……

“什么?”他猛的抬头,不可思议问。

很难吗?也是,让自己喜欢自己是挺难的。可遇勉强改了要求,“你喜欢我也行。

只要太宰治多喜欢你自己或者多喜欢我一点,我就救你。”

太宰治:……

“可以说人话吗?不然可遇这个样子会让我以为你喜欢我的。”

哪句不是人话了。可遇不高兴的瞪着他,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干不干?”

太宰治沉默半晌,发问:“为什么要我喜欢你?”

可遇演都不演了,“我想抄。”

只要太宰治喜欢自己,等可遇抄了,就会更喜欢自己。

天才!

太宰治:……

他捂住脸嗤笑出声,感觉可遇喜欢自己的他估计也有病。

作者有话说:

我很难过,因为三次元发生了一些很恶心人的事情,心里很不好受。

这篇还有一些存稿,可以先更。

我要新写一篇文章发疯一下了,剧情没想好,文案没想好,纯坑。想看的话翻我主页吧,我就不介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