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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受伤了

宋凛企图向其他人求助。

但现在身在异国他乡,遭遇这般的劫难,所有人都想着以自保为主,纷纷避开了目光。

只有那个领头的中年人上前一步:“小宋,你就安心去做客,等我们回到宴国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接你回去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虚的。

一是,离国兵强马壮,而宴国势微,在别人的地界上,很难大着嗓音说话;二是,两国之间路途遥遥,书信难以传递,这么久的时间,很难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显然,宋凛已经被当做牺牲品了。

其他人回到宴国以后,会不会上报这件事让人来救他都是一个问题。

宋凛很着急,但事出突然,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很难想出一个应对之策来。

无数思绪转过,他深吸了一口气,企图说服队伍中管事的中年人:“我宴国国力虽弱,但也不可如此被欺凌……”

中年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沉思之色,似乎有所动摇。

顾重凌端坐在马背上,将一切变化都收入眼中,当机立断:“将他的嘴堵上。”

黑衣护卫的动作很快,直接团起一块布条,塞到了宋凛的口中。

宋凛的话被打断,只能发出“呜呜”声响。

顾重凌冷冷道:“留着你的嗓子,还是少说两句吧。”

宋凛双手被人挟持,按在了身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没了蛊惑人心的声音,中年人在动摇过后,也反应了过来。

如今敌强我弱,若是顽固抵抗也只能是以卵击石,不如牺牲你一个,幸福大家人。

于是朗声道:“小宋,你就安心去吧,我会上书君上,优待你的家人的。”

宋凛:“……”

你这个见识浅薄的小人!

等我回来,必定头一个杀了你!

宋凛再也维持不住温文尔雅的伪装,眼冒凶光,心中有一万句的脏话要说,奈何都被口中的布条给堵住,影响到了他的发挥。

黑衣护卫连拉带拽,将宋凛塞到了马车之中。

人一到手,他们就飞快地撤退。

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好像之前的围堵拦截都只是一场梦一样。

宴国的队伍中一片安静。

虽说是逃过一劫,但到底说出去还是丢了颜面,一个个都默不作声,只当宋凛这个人不存在,重新启程。

两支队伍前行的方向相反,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了烟尘之中。

马车摇摇晃晃。

宋凛被五花大绑,根本维持不了平衡,一头撞上了车厢厢壁,不由龇牙咧嘴。

等到晕眩的感觉散去,他生出了一个疑惑——究竟是谁要“请”他去做客?

在离国的这些日子,除了一开始在街上出了一阵风头外,一直都是敬小慎微,没有招惹到任何人的注意,除了……离国的君主。

一想到那位居高临下、高深莫测的君主,宋凛的心头就是一跳,难以压制的恐惧涌上了心头。

他究竟做了什么,竟得罪了离国君主?

宋凛浑身紧绷,努力回想着。

他确实有对太子和君后动过歪心思。

一次是在街边断案之时,为了吸引众人的目光,特地义正言辞,往重了判。这么一个出风头的机会,却被乔庄打扮成小公子的离国君后给毁了,当时他心头暗恨,想着若是有机会,必定要将其杀之而后快。

第二次而是偶遇这两人,为了能有机会见到离国君主,甚至动了歪心思,想要制造出一场误会,创造救人的机会,用以携恩求报。

但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按道理应该是不知者无罪。再说了,这两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他知,就算离国君主再手眼通天,也无法猜到他心中的想法。

而且就算离国君主要取他的性命,早就在王都之时就可以动手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请他回去做客?

宋凛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困惑之中,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黑衣护卫打开车厢上来。

宋凛想要看一眼外面的情况,却被挡得严严实实的,分毫不露。就在他准备想办法出去以后再看的时候,黑衣护卫拿着一个黑头套盖了上来。

“呜呜——”

宋凛拼命地挣扎了起来,可不管怎么抵抗,眼前终究还是陷入了一片漆黑,被黑布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他被人拽着跌跌撞撞地走向前去。在黑暗中,关于方向与时间的概念都失去了,不知道走向了哪里,更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前面响起了一声“停”字,这才止住了脚步。

那些黑衣护卫听了命令,各自散去。

以宋凛的视角,只能听见不断响起的脚步声,而他则是被丢在一边,无人问津。

越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越是慌乱。

宋凛再也维持不住冷静,豆大的汗水直往下流。

终于,有人过来搭理他了。

头上的黑布罩被摘下来,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了,乍一见到光明还不适应,眼睛一阵酸痛,眼泪止不住的流。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一切,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雅致而不失奢华的小院。

庭院深深,遍栽着苍翠绿竹。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应俱全。

若不是现在被困在这里,宋凛都要赞叹眼前的景色。

他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帮他解开绳索的人。

那是一个枯瘦干瘪的中年仆从,脸上满是褶皱,一言不发。

宋凛一获得自由,就一把拽下了口中塞着的布条,试探着开口:“这里是什么地方?”

仆从不说话。

宋凛:“敢问此处的主人是谁?”

仆从还是没有反应。

宋凛又试了几次,这才发现这个仆从是个聋哑人,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根本没办法沟通。

宋凛只好放弃,转而寻求其他办法。他见仆从不阻拦,便起身出去。

只是庭院偌大,小路幽深,暗含五行八卦之意,竟然找不到出口。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刚开始的小院之中。

再次看见中年仆从的那一张老脸,宋凛不由一阵挫败。

或许,只有等到这家主人来见他了,到时候自然会有出路。

这么想着,宋凛逐渐安心了下来,毕竟对方只是把他关在这里,并没有做出任何威胁到性命的举动,与其自乱阵脚,不如沉下心来等着对方出招-

与此同时。

后宫。

以前离国的后宫是寂静的、死气沉沉的。那时君上不在王都,大部分的宫殿都空置着,君后不管事,宫人们也懒散没个正行。

现在的君上回来了,太子也回来了,君后二人恩爱,与太子的关系也不错,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

后宫祥和,前朝也同样太平。

自从谢相告老还乡,将朝政归还于君上,朝廷的官员们一个个干劲十足,恨不得为离国奉献燃烧自己。

如此内外皆安,离国后继有人,国富民强,想来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在这如此上下一心的气氛中,顾重凌踏入了凤启宫的大门。

谢小满与太子正在看书。

太子坐得笔挺,腰背绷直,一丝不苟。而反观谢小满则是半躺在贵妃榻上,一手拿着书,一手还在嗑瓜子。

“卡擦卡擦”嗑得很是起劲,听到人进来了,头也不抬,直接说:“这书看得我脖子疼,你过来念给我听。”

顾重凌接过了书,翻开一看,不是什么正经的书,而是民间流传着的话本,讲的大约是江湖侠客佳人的故事。

大约是沉默的时间太久了,谢小满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一抬头,就看见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杵在面前。

他一惊,连带着手上的瓜子都没抓稳,哗啦一声散了满地。

“怎么是你……”

顾重凌挑了挑眉:“你以为是谁?”

谢小满小声地说:“我以为是白鹭……”转头又看见顾重凌手中拿着的话本,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伸手去拿。

顾重凌避了开来,坐在了边上:“不是要念给你听吗?”

谢小满嘀咕道:“没让你念……”

顾重凌慢条斯理地翻到了刚才看的地方,缓缓将上面的字句念了出来。

他的声音清冽,犹如碎冰从屋檐跌落一般,让人不由一颤。

谢小满有些麻了。

刚才自己看的时候没什么,可当这些暧昧缠绵的台词出现在顾重凌的口中时,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谢小满红着脸:“别念了,别念了!”他扑了上去,一把夺走了话本,卷吧卷吧塞到了角落里,别过脸去不看人。

顾重凌的唇角一翘,抬眸却看向了另一边。

太子正坐在那里,他察言观色,立刻拿着书告退了。

短短的一双腿走得飞快,不消片刻就已经消失在了宫门外。

顾重凌:“你与太子相处得不错。”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谢小满低垂着头,闷声说:“小孩嘛,能有什么难相处得。”

顾重凌:“为何?”

谢小满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得收回了目光:“就是别把他当小孩就是了,他看起来小,实际上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很多道理他也都是懂的。”

顾重凌若有所思。

谢小满慢吞吞地换了一个坐姿:“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顾重凌:“办完了。”

谢小满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把宋凛怎么样了?”

顾重凌:“留了他一条性命。”

这个结果倒是出乎了谢小满的意料,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啊”。

顾重凌:“怎么,你以为我会杀了他吗?”

谢小满:“……”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顾重凌:“我一开始也动了杀心,不过……此人如此古怪,轻易杀不了。”

谢小满在心里嘀咕。

当然啦,人家可是主角,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杀死,还要不要主角的脸面了?

顾重凌:“所以我选择徐徐图之。”

谢小满:“比如?”

顾重凌:“这人的古怪之处在于犹如神助,每每能逢凶化吉,那只要不动杀心,将他好吃好喝的供着,自然这个能力就起不到作用了。”

谢小满:“可他能说会道……”

顾重凌:“这更简单,只要他身边的人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就算再多的花言巧语,也照样起不到作用。”

谢小满听得是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不过他转过念头来,又想到了一点,“可是,如果他铆足了心思要走,你也困不住他太久。”

顾重凌:“我知道。但那个院子依照五行八卦而建,就算他想出来,也得花费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谢小满想不到还能做什么,于是就干脆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顾重凌淡淡道:“拿下晏国。”

这个回答实在是超出了谢小满的想象,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问:“怎么拿下?”

顾重凌:“十万大军,足以攻破晏国国都。”

谢小满拉高了声音:“你要打仗?”

顾重凌颔首:“是。”

谢小满欲言又止:“可是……”

顾重凌的面容平静,握了握谢小满的手,道:“我意已决,不必再说了。”

谢小满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终于将面前的人与原著中描写的暴君对上了号。

想来就算他再劝,对方也不可能放弃这个想法。

谢小满皱起了眉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顾重凌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解释:“我并非是不信你说的话,只是……这是最好的选择。”

“假如最后是宋凛一统了天下,晏国必定是他的后盾,只要破掉了这个盾,不管他有什么奇异之处,都是不堪一击的。”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谢小满咬了咬唇角,还是不管不顾地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可是,你可能会死在战场上。”

顾重凌的语气淡然而坚定:“迟早要死,不如一赌。”他甚至交代了后事,“若我真的死了,你就将谢相迎回来,让他扶持太子登基,而你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可封为下一任太子。如此一来,就可以稳定人心,而你也不必为我守寡。”

谢小满的心中闷了一股气,眼眶涨涨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活着回来,就是对我最好的交待。”

顾重凌与他对视了一眼,像是许下了什么承诺:“好。”-

时间紧迫,顾重凌安排了朝廷里的政务,又让谢小满带着太子一同听政,便率领大军再次出征,目的正是晏国。

什么?

你说刚刚和晏国和谈了?

和谈是谈了,但之前谈的是边境三城,现在我换个地方、换个方向打,肯定不算是撕毁合约啦。要怪只能怪晏国的人没有说清楚,所以我们特地上门去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很合理吧?

在这个各国割据,群雄并立的时代,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基本上是谁拳头打就听谁的。

只要最后打下了晏国,谁也不敢多说一句。但要是输了,自然就会沦为各国攻讦的把柄,所以这一场仗,只能赢不能输。

在大军离开王都后,谢小满觉得宫廷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每天也是按部就班,早上和太子一起去开朝会,中午睡个午觉,下午看看奏折,一切都是这么的平静。

如果不是时常有前线的消息传回来,都要以为什么都没发生了。

过去大概大半个月。

谢小满的小腹处越发的明显,已经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弧度,但还好没有任何的不适。

根据白鹭所说,他的体质特殊,等到瓜熟蒂落之时,更是与其他人的情况不同。

只是具体有多不同,也要看到时再说。

谢小满心中腹诽,真的是听君一席,如听一席话。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白鹭看他看得紧,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要喊太医,一点有危险的事情都不让他做。

他也只能在小花园也遛遛弯,没事的时候就翻翻奏折。

看奏折其实也很无聊。

大部分奏折的内容都是重复且繁琐的,一般人根本看不下去。

谢小满翻开其中一本奏折,这是一本问安奏折,问君上身体安否。他草草看了一眼,拿起一个印章,在上面按了个“好”字。然后就盖起来扔到了一边,又翻开下一本。

如此反复数次,谢小满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麻木的做着同样的活。

如同小山一般的奏折逐渐消失在了面前,他毫无期待得翻开下一本,和之前一样随意地扫过上面写的东西,在看见其中一行字的时候,他的动作一顿。

这是一份来自前线的战报。

战报上写着,顾重凌率领一个先锋队攻进了晏国的腹地,被敌人包围埋伏,受了重伤,情况有些不妙。

一看到这一行字,谢小满的耳畔就立即“嗡”得一下,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去前线。

当他提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第一反对的是白鹭。

白鹭说:“前线这么乱,又路途遥遥,君后现在的身子,不适合舟车劳顿。”

谢小满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合适去,但理智是理智,感情是感情:“我就是要去。”

白鹭:“君后三思。”

话音落下,下面的宫人齐刷刷地跪了一排。

谢小满看到这个场景就头大,但依旧没能动摇他的想法:“不管你们怎么反对,我就是要去。”

白鹭一声不吭,表明了反对。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太子站出来一锤定音:“你不准去,孤派人去前线看看。”

说罢,就让人把谢小满看好,匆匆出去了。

谢小满:“……”

本来放下豪情壮志想要孤身一人赶赴前线,没想到连凤启宫的门都没能出得去,就被人拦下来了。

白鹭得了太子的口令,行事起来越发的理直气壮,直接说了一声“冒犯”,让人将门都锁好。

谢小满一个人待在宫殿里,犹如困兽一般来回走个不停。

他很担心顾重凌。

这个发展,就和原著里面描写得一模一样。

在原著里,顾重凌也是在攻打晏国的时候身受重伤,最后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已经进展到了受伤了,距离领盒饭就只差一步了,这怎么能让他不忧心?

谢小满愁得一直到半夜都没睡着,睁着一双眼睛望着窗外的月色,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顾重凌在走之前,曾经给他留下了一个人。

“黑影——”他小声地呼唤着,“你还在吗?”

话音消失在了夜色中,没有惊起一点波澜。

谢小满探头没瞧见有人出现,失落地收回了目光,就在他准备躺下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出现在了面前:“主子有何事吩咐?”

谢小满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床前。因为身着黑衣,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所以很难发现。

他吞咽了一下,试探道:“你听我的话,还是听太子的话?”

黑衣人毫不迟疑地说:“我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您。”

这就是不听太子话的意思了。

谢小满猛地坐了起来:“你能带我出凤启宫吗?”

黑衣人:“可以。”

谢小满:“那你能带我去前线吗?”

黑衣人略加思索:“也没有问题。”

谢小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地说:“我要去前线,你现在就带我去,马上!”

黑衣人应了下来:“是。”

在激动过后,谢小满逐渐冷静了下来,问:“你准备怎么带我去?”

黑衣人:“骑马。”

谢小满:“呃,我不会骑马。”

黑衣人从善如流地改变了出行方式:“可以坐马车。”

谢小满:“……”

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

算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去前线就行了。

黑衣人说:“明天天一亮,我就来接您。”

话音刚落,谢小满都没来得及回答,眼前就已经不见这人的身影。呆愣了半晌,左右一看,确定真的没人了以后,这才慢慢地躺了下来。

他闭上了眼睛,想要睡着,但心中有着事,又惦记着明天一早就要出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他担心黑衣人失约,连忙爬了起来探出头去看。

还好,虽然黑衣人看起来不靠谱了一点,但还是履行了诺言,外面正静悄悄地停着一辆马车。

谢小满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去,可一推门,门是从外面被反锁着的。

他担心马车被人发现,又着急出去,连忙求助:“快把门打开——”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黑衣人做的。

谢小满钻到了马车里面,刚坐稳,车轮就开始滚动了起来,慢悠悠地驾出了凤启宫,从狭长幽深的宫道出去,驶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第52章 结束了

马车摇摇晃晃,谢小满心中同样变得忐忑不安。

一下子担心会被人发现出不了宫门,一下子又害怕赶不上去见顾重凌一面。

在各种担忧之下,他靠着墙壁,竟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到醒来以后,马车还在继续前行,推开窗户一开,外面已经不是熟悉的红墙金瓦,而是来到了一处官道之上。

官道平坦宽敞,唯有官员方才能够通行,所以一眼望去,只有他们的马车在上面行驶,而见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谢小满抬手挡住了飞扬的烟尘,望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问:“到哪里了?”

黑影坐在前面当马夫,听到身后的问话,头也不回地说:“再有两日就到了。”

谢小满坐了回去。

如果是平时,说不定他还会扯着人问东问西,可今天的他格外地沉默,只揪着手指不说话。

如果顾重凌真的如原著里写的那样,战死于沙场之上怎么办?

谢小满的心头乱糟糟的。

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不是一开始就惦记着守寡吗?现在顾重凌帮你把后路都安排好了,太子和你的关系也不错,不用担心落得和原主一样的下场,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另一个声音也在碎碎念:顾重凌对你这么好,你应该想办法救他,改变这一切。

谢小满闭了闭眼睛,心头一横,紧紧握住了拳头,对着外面的黑影说:“再快一点,能不能快点赶到前线?”

黑影迟疑了一下:“您的身体……?”

谢小满:“我撑得住了,没事。最快什么时候能到?”

黑影:“若是快马加鞭,明日傍晚可以到前线。”

谢小满低声道:“明天……应该来得及。”

官道上,马车陡然加快了速度,马蹄声声清脆,不消片刻,就留下一道长而深的辕痕。

谢小满紧紧靠着车厢墙壁,闭着眼睛,心中默默地念着。

顾重凌,你千万要等我-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马车已经来到了离国的边境,只要度过这一条晋江,隔岸就是宴国与离国的交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