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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生存指南 蓝砖路 10778 字 11小时前

拿到手才发现,真的是面条形状啊!黑历史+1,怒吃一大碗[小丑]

第38章 35.我们制造了爆炸,但我们是好组织^^……

“哈, 摇篮曲?像你这样没有爹妈的杂种……”在奥林脚下,托比早已鼻青脸肿,他虽然疼得满头大汗,但却没有闭嘴的意思。

在托比刚开口的时候, 奥林便干脆地一脚砸在他后颈上, 嘈杂声立刻消失了。此刻对于奥林而言,这人和一滩碍眼的垃圾无异。他随后将托比重重踹到了墙上, 对方的头骨和同样坚固的石面相撞, 发出“咚”的一声。

“托比!”

戴维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声, 奥林则不紧不慢地坐回了椅子上,“他太吵了,不让他晕过去的话,我不保证不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来。”

虽然听到他这么说, 戴维还是忧心忡忡地看了两眼托比。发现同伴的身体还在不时轻微颤动后, 他略一松了口气, 收回视线, 试图跟奥林解释清二人的动机, 但他牵强的话语未免有些过于苍白。

“你误会了, 我们只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绝对没有伤害你的打算。”

“所有被抓到的人贩子都是这么说的:我只是带他出去玩一圈。”

奥林丝毫不为所动,他朝一旁扬了扬下巴:“这位, 刚刚还在说要炸了我。”

粗浓的黑眉皱起,戴维有点不知该说什么,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口齿伶俐的人, 做事更是只凭一身闯劲,如今让他靠口才脱困,着实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别这么紧绷, 其实我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靠在椅背上,奥林将这名棕肤青年的神情尽收眼底,他说话的语气突然和善起来:“毕竟炸掉布朗府的那一击,不是能轻易使出的招数吧?浪费在我和黛娜身上,我都会替你们心疼的。”

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花样,戴维没有接话。

不过奥林说的没错,上次的袭击消耗了相当程度的魔力储备,那是为了最终决战而准备的,绝不可能因为他和托比两人,就再次耗费本南丹蒂的力量。

“别不说话啊,怎么这么沉默?你和你的同伴真是两个极端,”奥林打了个哈欠,放松得像是在和朋友聊天:“说说吧,要带我去哪里,你们的集会地点?还是其他的据点?”

他耸了耸肩:“这些我其实还挺感兴趣的,如果你们正式地邀请我,我很乐意去看看。”

戴维从奥林的表情中看不出对方的真实想法,于是只谨慎地回答了一小部分,没有透露多余的信息:“是的,我们负责把你带到集会现场。”

“那就走吧。”

金发男生爽快应下,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戴维发现自己能动了。就这么简单?那他和托比之前受到的待遇算自认倒霉?这个走向让戴维有点傻眼。

“为了不打扰我姐姐,我们从你们的来路离开吧,”奥林起身,走到还在昏迷中的托比旁,踢了他一下,“别忘了这家伙,把他也一起带走。”

虽然对奥林的举动感到气忿,但在心中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后,戴维就放弃了反击的想法。

捡起自己的面具扣回脸上,戴维犹豫了下,也帮托比戴上了面具,挡上他脸上的青紫色彩。随后他扶起托比,把对方抗在背上,步调迟疑地跟着奥林跳出窗户。

今晚的集会地点在柯尔特森林的外层区域,地上插着一根木桩,因为没有风,上面挂着的旗帜贴着杆垂落。

当奥林三人到达时,已经有数十人在安静等候,他们分列两队,身高体型不一,但服装完全一致,全部罩着深红色的斗篷。

听到脚步声,在场的人整齐划一地转头看去,苍白的面具让人看不出他们的身份和性别。

把托比放在旁边的空地上,戴维向中心一人鞠了一躬:“主祭,我把人带来了。”

被称作“主祭”的人身高在平均水平以下,奥林感觉她只有一米四左右,她被两个高大的人夹在中间,瘦小得像个孩子。

扫了不省人事的托比一眼,主祭并未对他的状况询问什么,只对着戴维颔首道:“很好,站回你的位置吧。”

这人发出的声音极其沙哑刺耳,听得奥林头皮发麻。

主祭旋即走向奥林,她伸出一只手,态度十分友好:“马克·肖,欢迎你的加入。”

和声音一样,她伸出衣袖的手同样让人倒吸一口凉气。本该覆盖着指甲的指尖光秃秃的,只能从粉红色甲床上看出其曾经生长过的痕迹。

动作间,她的衣袖滑落至小臂,所有裸露的皮肤皆是暗红且凹凸不平的,密布瘢痕和增生,无法想象她曾经历过什么。

奥林没有表现出讶然,也没有回握主祭的意思,他两手揣在衣服里,平静答道:“您误会了,我没有决定成为本南丹蒂的一员,只是跟着新认识的朋友来参观一下。”

表面看着漫不经心,他手心的冷汗已经沾湿了法阵图纸——这位主祭的实力远胜过他,向他逼近的每一步都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光是站在对方身前,他都能感受到浓厚魔力的压制。

如果不是紧咬牙关,奥林的身体只怕会背弃他的意志,擅自拔腿就跑。

有些鲁莽了,他想,光靠提前画好的这些法阵,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他成功逃离。

在奥林回答过后,戴维周围的面具人有些骚动,几个人侧头偷看他,又都被戴维一一瞪了回去。

“你可能因为我们先前的行动,对我们有所误解,但请你相信,”主祭自然地收回手,向着柯尔特森林的中心十指交叉,将双手交握于胸口:“我愿以生命之母的名义发誓,本南丹蒂并非没有理智、弑杀为乐的组织,恰恰相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追求和平,只是通向成功的路上,无法避免会产生牺牲者。”

“我也很想相信你们,但事实上,我姐姐胳膊上的夹板现在还不能拆除呢,”奥林轻轻摇了摇头,“而且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你们需要我的参与。”

“不,你错了,孩子。”

主祭似乎对他这位潜在的同伴有着无穷的耐心,奥林几乎能想象到这人面具下的纵容表情,“不是要求你加入我们,而是因为你本来就是我们中的一员。”

这是什么意思?奥林环视一周,但周围本南丹蒂脸上的面具让他无法读出有效的信息。

“我不明白。”他干脆直接把疑惑说了出来。

这次主祭没有回答奥林的问题,她喊出了一名本南丹蒂:“24,为托比治疗。”

编号24的斗篷人从队伍中应声走出,蹲在昏迷的托比身边,捧起他折断的胳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24轻念出一串晦涩的语句:“&……&*###%`……”

随着他的吟唱,托比痛苦地呻吟起来,似乎正在遭受极大的折磨。这一过程持续了近五分钟,终于,托比的声音弱了下去,而24站起身,冲主祭深鞠一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几步开外的奥林能够看到,虽然还没有恢复意识,但托比的胳膊已经不复先前的扭曲模样,显然骨骼已恢复原样,伤处也得到了很好的修复。

“明白了吗,孩子。”主祭不知何时出现在奥林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巫术是生命之母的赐予,只有流淌着巴特人血液的、虔诚的德兰教众才能掌握。”

她的手冷得像一块冰,奥林感觉自己的身体从肩膀处开始僵硬了。

“同为生命之母的眷属,我们本该是亲密的家人。很抱歉,之前伤害到了你的姐姐,我们收到的情报显示,你们并不在宾客的名单中。

“马克,回归我们的怀抱吧。”

听完她的话,奥林低下头,嘴唇紧抿。

其实从前任牧师的笔记中就能发现,本地土著巴特人的身体,与美赫斯人有本质的不同,这直接决定了他们能否操控魔力、使用魔法。为了达到巴特人的体质,伯特喝下他们的血液,用他们的肉身祭祀,这起了一些效用,却也将他彻底领向死亡。

在人们对巫术避之不及,闻之色变的时代,主祭描述的“家”有着诱人的气息。

一个拥有特异能力、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异类,忽然有一天得知他并不孤单,一个组织里的成员都是他的同类。加入后,他将受到接纳,不用担心另类的目光和可能的迫害,这个前景会给予人无尽的希望和亲切感。

如果奥林真的是马克·肖,他大概率会接受自己的祖上有巴特人的血脉这回事,并在认真思考后选择加入本南丹蒂,但奥林知道自己不是他,他是奥林·特里。

他始终记得自己来自异界,回家的目标也从未改变。

而且奥林的身边还有一位同伴,一个锚一样的存在,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很大程度上成为了他的定心针。

在奥林沉默的这段时间,主祭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她始终站在奥林的身侧,搭在他肩头的手离脖颈要害不过半掌距离。

“您说的没错,我愿意加入。”理清了所有的脉络后,奥林沉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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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6.万物非主,唯有圣母! 欢迎回家……

无论如何, 当主祭将本南丹蒂的秘密展示出来后,他只剩下两个选择。

一、加入本南丹蒂,参与他们的行动。

二、拒绝加入,站在他们的敌对面, 以一人之力抗衡在场的所有人。

比起后者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 当下还是接受对方的邀请更明智一些。

听到奥林的答复,主祭发出了短促的嘶哑笑声, 随后率先鼓起了掌。在她的带领下, 所有的本南丹蒂都注视着奥林, 沉默地鼓起掌,如雷的掌声汇成一波波巨浪。

走至他的面前,瘦小的主祭再次向奥林伸出右手,这次他没有抗拒, 也主动握住了那只可怖的手。

在短暂的握手后, 主祭将一根手指伸向奥林的眉心, 因为身高不够的原因, 她还踮起了自己的脚尖。当然, 在四周严肃的氛围中, 这一举动既不俏皮,也不可爱。

尽管知道主祭的这一举动不存在恶意,但奥林还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他感到一股魔力潮从对方指尖流入自身,而在他的脑海里, 快速涌现了一段段文字和影像, 那海量的信息几乎要撑爆他的脑袋,好在痛苦的感觉只持续了两秒。

观察到奥林于短时间内稳住了精神,主祭满意地点了点头, 语气中多了几分欣慰:“欢迎回家,77。”

77应该就是奥林的编号了。

简短的欢迎仪式后,一个本南丹蒂走到奥林面前,她手臂上捧着一件折叠整齐的红色斗篷,上面还放着张挖出两个黑洞的白色面具。

斗篷是双层的布料,内里是深绿色,外侧则是暗红色,背后有银色颜料绘成的繁复花纹。套上斗篷后,奥林发现它比自己想象中轻薄,而且结实程度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更让他惊讶的是那枚面具,在接触皮肤后,它会自动按照佩戴者的面部平整度调节形状,尽管只露出双眼,但呼吸丝毫不受阻碍。

奥林张嘴尝试发出声音,确定说话也不成问题。

“这是一种保护的手段,我们互相都不清楚身份,”递衣服的本南丹蒂开口说道,自从奥林被宣布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后,周围的本南丹蒂们对他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戴上面具以后,说话的声音会改变,以免被认出。”

这是为了防止被抓到的成员供出其他人的情报。但奥林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先以本来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面具的掩盖作用对他毫无意义。

一旁的本南丹蒂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有些尴尬地咳了两下:“你的情况,嗯,比较特殊,”她显然是个活泼的性格,一开口就说个不停,“你是第一个加入我们的外乡人,在这之前……”

“56,安静。”

主祭身边的一位高挑女性突然开口,打断了56未尽的话语。这人斗篷上的纹路和列队的成员略有区别,奥林推测她应该和主祭另一侧的本南丹蒂一样,同属助祭,地位高于普通的成员。

助祭宽慰般对奥林说道:“77,不必担心,既然你成为了本南丹蒂,那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会倾尽全力保护每一位家人,对于背叛者施以最严酷的惩罚,没有人会泄露你的身份。”

脑海里突然闪过劳拉惨白的脸,和老卡尔最后的死状,但奥林并没有多问,只点点头应下。

“时候不早,需要出发了。本南丹蒂的理念和行动目标都已经存放在你的大脑里,尽快消化吧,”主祭抬头端详了一下星宿的位置,侧头对奥林吩咐道:“孩子,这会是你加入本南丹蒂后的第一次游行,站到76身边吧。”

队伍自行分开一条道路,在这种无言的指示下,奥林顺利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身边的76是个瘦小的孩子,身高堪堪到奥林腰间,虽然端着一副稳重的模样,眼神却不时瞥向他。

待所有人站定,主祭再次交握双手置于胸前,其余的本南丹蒂也跟着做出了相同的动作。根据奥林从记忆中检索到的信息来看,这是德兰教的宗/教手势,表示对信仰的虔诚。

“兄弟姐妹们,你们想必也都有所耳闻,今日,那些异教徒们又派来了新的走狗。不必害怕,相反,我们要为之欢呼!这都是先知预言过的阻难,而在生命之母的庇佑下,闪亮的铠甲会灼伤他们的双眼,锋利的刀剑会捅穿他们的头颅!”

发表了一番铿锵的声明后,主祭做了一次深呼吸,语气变得沉痛:“但我不得不宣布一个令人心痛的消息,39,我们的又一位兄弟,一个顶顶虔诚的本南丹蒂,被凶恶的豺狼拖入了监牢。”

吸气声传来,有几人呼吸明显乱了半拍,但无人喧哗。

“我们都知晓他们的手段,72没能抵抗得住,吐露了我们的存在,那是一次严重的背叛,但在公开投票表决后,我们宽恕了她,只处决了那个奸诈的臭虫。这一次,我们不该让39重蹈覆辙,营救行动将在今夜展开。也许会成功,也许会失败,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放弃希望。”

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环视过所有人,主祭面具下的眼睛透露着坚定的光芒:“为了最终的决战,我们已忍辱负重数年之久。百年前,美赫斯人夺走了我们的兰贝达都,把我们的家乡强行划入他们的领土。那些野蛮人砍碎了生命之母的雕像,摧毁了我们的圣地,将我们视为奴隶、看作草芥,随意变卖、恣意侮辱。闭上双眼倾听吧,那凄惨的哀恸之声还徘徊在这片土地上!

“八年前,我们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但可耻的美赫斯人朝恶魔祈求邪恶的力量,最终将我们的族人推入绝望的深渊。在那日,我们今生的眼泪已经流尽。但那些人如果妄想借此泯灭我们的斗志,他们可大错特错了!巴特人不是只会啼哭的孩童,我们是圣母的孩子,是圣战者的后裔,在我们的血液里,复仇的火焰从未停止燃烧!”

嘶哑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有不少人已经红了眼眶,主祭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是时候不再忍气吞声,是时候清算那滔天的罪行了!这一次,将由我们化身洪水,扼住美赫斯人的咽喉!”

深吸一口气,她向前踏出一步,张开双手,高举过头顶:“万物非主,唯有圣母!”

“万物非主,唯有圣母!”

“万物非主,唯有圣母!”

在场的本南丹蒂们齐齐举起双手,数十张惨白的面具看向天空,他们呐喊着同一口号,声音一句高过一句,响彻云霄。

动员完毕,每个人或分到了一根红烛,或拿到了一束绿色茴香,奥林是后者。他嗅了嗅手中的茴香束,新鲜饱满的叶片传来一阵松香和香辛料混合的气味。但奥林回想了一下,记忆里没有哪户人家在庭院中栽种这种植物。

在两名助祭的陪伴下,主祭走到挂有旗帜的旗杆旁,将其横举起来,白色旗帜缓缓地展开,于空中无风自动。

本南丹蒂们本是分列两侧,此时悄声合并成了一支队伍,每行四人,队伍前方站着主祭和她后方的两名助祭。

没有人再说话,游行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冷凝的月色下,他们走入城市,从一条偏僻的小路进发。寂静的夜晚铺开一张无边的黑色幕布,街巷深沉幽暗,窗后的灯火早已熄灭,冷风穿过石缝和木门,带来几丝低声的呢喃。

在第一个路口处,这支队伍遇到了第一个活人。他同样穿着红色斗篷的装束,与众不同的是,他手中拿着的是木锤和铜锣。游行队伍没有对他的行为产生一丝骚动,任由那人融入了队伍。

镇上的打更人也属于本南丹蒂。

本南丹蒂的行进路线并不是直线,而是环形,以中心广场为起点,一圈圈向外侧延伸。沉默地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手中红烛已燃烧近半,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尔尔亚镇外沿,站在了河流一岸。

即将踏上桥面时,最前方的主祭突然停住了脚步,她身后的众人不明所以,但也都止住了动作,静静注视着他们的领头人。

“出来。”

主祭尖涩嘶哑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她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在脖颈的牵引下,缓慢而僵硬地转向了左侧的房屋。

那户人家的室内漆黑一片,屋主人应该早已入睡。不只是那一家,整个街区都是静悄悄的一片,这种安静不是单纯的无声,更像是一片轻巧的羽毛,让耳朵在此刻变得更为敏感,所有的细微声响在此时都被放大了。若有脚步声响起,定会被捕捉成令人不安的巨响。

不过在众人看来,白色鸢尾在河边兀自绽放,除了水流声,只会有青苔啃噬石桥墩的细碎声响,主祭究竟是捕捉到了何处的异常?

队伍的末尾,奥林的身子不着痕迹地偏了几分,他快速扫视了周围一番,一个又一个猜想从他脑海中浮现:听主祭的话,是有人在偷窥本南丹蒂的行动?而这些人此刻中止了游行,是要做些什么吗?

愈是观察,奥林愈是不安,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跨过桥,就将走上伏瓦伦路。

而在路的尽头,接近山顶的伏瓦伦路7号,就是山海和奥林的住所。

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了。

心脏倏然漏跳一拍,一股恐慌的情绪在奥林身体中升腾起来,它极速增长着,并在主祭举起左手后达到巅峰。情急之下,他打破了噤声的要求,向前喊道:

“等等!”——

作者有话说:

亡羊补牢式的面具佩戴([墨镜]

近两日掌握了单人给猫喂药的方法:双膝跪地,把猫放在□□一夹,掰嘴然后把药一塞——完工!

结果低头一看,咪咪眼角都湿润了,造孽啊!第一次看见她哭![害怕]

第40章 37.别往糖葫芦棍上串奇怪东西啊喂 ……

暗红的斗篷从半空飘落, 主祭的手还悬在身前,她侧过头,看向这名行动古怪的新成员。

从她未被苍白面具遮盖的双眼中,奥林能看出无声的询问。要收回话已经来不及了, 奥林干脆把茴香塞到旁边76的手里, 站出队伍,走向前方。

在主祭面前站定行礼时, 他飞速组织起语言:“主祭大人, 批准我的入会是一个仓促的决定, 您也并未测试过我的实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您展现我的力量。”

奥林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但紧握的手心里已是潮湿一片。

“77, 这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 ”因面具遮住了脸颊, 主祭说话时看不出喜怒。

“但是……”她缓缓收回手臂, 语气很平静:“作为最晚加入的孩子, 我可以原谅你这次的鲁莽。”

看到她的动作, 奥林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下,他做出德兰教的祈祷姿势,慎重回答道:“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话是这么说, 但随着奥林的束缚阵法成型,当感受到真的有生物被自己捕获时, 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主祭站在他身旁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她似乎真的将此事全权交予了这位摸不清底细的新成员,并没有亲自出手的打算,只是淡淡开口问道:“捉住了吗?”

“是的。”奥林艰难地点了点头:“您的洞察力实在敏锐, 偷窥者就在房后。”

“释放法术的速度一般,准度还可以,”主祭点了点头,语句格外简洁:“走吧。”

听到命令,奥林下意识向队伍走去,却被一根横木挡住了去路。

“大人的意思是让你带路去房后,”这次说话的是之前安慰他的助祭,她扬起手,用拇指指了下奥林施法的地点。“不是要向大人展示你的能力吗?怎么不去看自己的成果。”

“抱歉。”才意识到自己紧张之下犯了个愚蠢的错误,奥林表面上并无焦躁,很是干脆地按照对方的好心提醒变了方向。

这次,他再也无法麻痹自己了,主祭不远不近地坠在他身后,其余人都站在原地等候。但在拐最后一个弯的时候,奥林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自己身边。

看了眼被束缚的生物,主祭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逃避不过,奥林最终还是看向了魔法阵,但在看清的下一刻,他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一个、两个、三个妖精!

它们有着颜色各异的外皮,大小和皮球差不多,身体的形状有点像腰果。此刻妖精们顶着款式相似的红帽子,正扯着几乎分辨不出的短脖子,发出普通人听不见的嘶叫。

这几个小家伙正是被奥林束缚住的“偷窥者”,它们被叠罗汉一样摞在一起,像一串圆滚滚的糖葫芦。

主祭显然也认识这种魔法生物,她俯下身,解开了魔法阵。三只妖精瞬间蹿出百米远,几次弹跳后消失不见了。

似乎注意到奥林略带些迷茫的目光,主祭耐心解释道:“这种生物叫达湖,对人类没有恶意的。”

“达湖?”

“嗯,不过还是有些奇怪,达湖不是群居生物,正常不会三只一起出现在同一地点。”

嗓子紧了紧,奥林觉得自己此时的声音,应该和平时不太一样:“可能是巧合吧。”

“是吗?”主祭站起身,瞥了眼比她高了近两头的男生,将他此时有些闪躲的神态尽收眼底。

“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先回到队伍里吧。”她说,“游行结束后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

康马路,安乐乡酒吧内。

橡木吧台弧形的表面被擦得一尘不染,台上摆着两只木酒杯,后方的酒柜架上陈列着不同酒庄的葡萄酒和威士忌,但那些梨形的玻璃瓶外表看起来积灰已久。

在这片空间中,长桌和圆凳的摆放并无规律,上面随意散落着骰子和纸牌,墙角处还堆放了数个木桶。

因天气还没有彻底转凉,壁炉并没点燃,室内的照明只能靠吧台上的一根蜡烛。烛光在墙壁上的油画和酒瓶间跳动,也摇曳在山海脸上。

她坐着吧台前的高脚椅,双脚搭在横木上,身前的木质餐盘已经放上了烟熏香肠和干酪。

对面的短发女人正在用小刀片火腿,那咸香的味道格外吸引人,让山海下意识想到她曾读过类似的描述:火腿切片有着诱人的暗红色,和脂肪均匀分布的大理石花纹。

不过现在不是沉迷美食的时候,山海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在方才,当她即将被奥林的魔法束缚住时,这个人突然出现,把她从千钧一发的险境中带走。

山海记得她:乔·布罗德。四天前,她和一名叫做“皮特”的男性同伴在教堂门口卖酒,和义工产生了激烈的冲突,后被山海解了围。

但在两人传送到这个酒吧后,乔态度自然地松开了环住山海的手,她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只是一刻不停地为山海张罗起吃食来。

“现在酒馆已经打烊了,不然还会有最受欢迎的肉馅派,它的味道还不错——你需要橄榄吗?”短发女人抬头问道,然后把片好的火腿放到了木盘一角。

她的声音很空灵,听起来有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但意外对山海的胃口。

摇头回复了对方的提问,山海抿了一口金黄的酒液,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啤酒,只品出了苦味,毫无所谓麦芽的香气。

也是在此时,在魔力视野下,山海发现对方鼻中隔挂着一个小小的圆环,类似的金属饰品不止这一处,左右耳朵上也各有三四个。这是爱好,还是习俗?山海有些好奇,但她并未就这一话题贸然开口。

手中木酒杯的外壁有些凹凸不平,山海摸了摸,发现上面雕刻着一个狗头。这不失为一个轻松的开场语,她也很快就进行了实践。

“请问,这是什么?”抬起杯子,她向乔问道。

“哈,是皮特设计的,他准备把这个当成自己的特色,以后开的所有酒馆也都用上。”收起擦手巾,乔走出吧台,坐至山海身边。她支起一条腿踩在凳上,另一条则自然垂至地面,姿势很是豪放。

说到这,乔耸了耸肩,她看起来并不看好皮特的事业规划,“当初我就告诉过他,酒吧在这红火不起来,毕竟尔尔亚的夜生活只持续到夜半时刻。光靠那些清晨来小酌的酒客,根本拉不动消费嘛!累死累活搞了半天,二楼的旅店生意反而更好些。”

“听起来,你们是外乡人?”

“算是吧,来这养老。”

似乎有些口渴,乔转了下自己的木杯,将它凑到嘴边。山海只见她喉头滚动了几下,整杯啤酒就都倒下了肚。

有那么好喝吗?山海又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液体,苦得她在心底吐了两下舌头。

笑了笑,乔捏起一小块干酪扔进嘴里,语气轻松:“不过目前来看,这里的生活节奏对老年人可不太友好。”

配合地点点头,山海并不认为对方说的“养老”、“老年人”是实话,只当做是不想告知她的托辞。

乔又去打了杯啤酒,看起来她喝这东西比喝水还要轻松。在酒液汩汩流出的背景音中,她问道:“对了,你知道自己今晚出状况的原因吗?”

终于步入正题了,山海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大致知道,”她用火腿片裹住干酪送入口中,咀嚼着今晚的经历——

洗完澡后,山海就下至地下室,钻研起入口处青铜砖块上的纹路来,这也是她近期除了锻炼魔力之外的主要工作。

经过手指细细描摹感受,山海将花纹在脑海中铺陈开来,经过缜密的推演,她发现那些繁复的刻痕组成了一套连环插画,只是它们的顺序混乱不堪,恐怕是被不懂行的人从别处移至这里的。

上面描绘的场景大多是朝拜、祭祀等,比较完整的是一幅跪拜神灵的画面:密密麻麻的类人符号匍匐在地,而他们头顶处的天空处刻画了一位人形神明,祂露出衣袖的四肢和发丝由数不尽的枝条组成,看向下方信徒的表情怜悯又慈爱。

它的历史无疑比尔尔亚镇更加久远,就是不清楚是否和巴特人的信仰相关了。

此外,山海还发觉其中的一些纹路,更是拼凑出了数个精妙的法阵。它们的作用除了可以锁住内部的魔力不外溢,还有隐匿气息、混淆感知的能力。

如果能参透其中奥秘,山海相信,自己对于魔力的运用无疑会更加灵活。

因为研究得太过投入,山海并未按时就寝,当打更声第二次传来时,她也是清醒的。

当然,在发现打更的秘密后,本着互通情报的原则,奥林把它告知了她。但是在此之前,山海其实也从未受到过影响。她一向是想睡就睡,想醒就醒,作息规律得很,只是过长的睡眠时间,让她在他人都无意识昏睡时,也处于睡眠状态。

也正因如此,在两个毛手毛脚的小贼进入院落,触动了奥林设置的防护魔法时,山海也在同一刻抬起了头。

之后的一切水到渠成——奥林在戴维的带路下前往集会地点,而山海一直不远不近地坠在他们身后。她藏匿身形的手段已经相当成熟,再加上黑色衣物与夜幕的遮掩,让她始终未被发现。

亲眼见证游行的壮观场景,远比隔窗远望更加令人震撼。

在所有人拿好红烛和茴香后,那片空间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周围的魔力不断流过每个人的身体,并在穿梭的过程中越发壮大,汇成金灿灿的魔力环带,如水般流动着,包裹住这一支井然有序的队伍,最终涌向那面飘扬的旗帜——它不是发出魔力的源泉,而是接收的容器。

那道魔力环带既是防御,又是一种侦查手段,这场盛举的发起人可以通过它,感知到圆环以外,数十米范围内的异常。

好在山海能够大致感受到受控的异常魔力,从未贸然踏入那道感知圈。

但是时间推至游行的后段,在队伍即将上山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达湖:唧唧唧!(你清高!把我们扔在这!)[小丑]

小鱼要下仔了,待产盒到了,网捞没到,蹲守十余分钟终于徒手捉鱼成功[点赞]突然感觉网捞用不上了

omg,就在编辑这段文字的时候,一不小心坐到了小猫身上……对不起!!!!私密马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