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77.无风不起浪,有风也不起 未营业……
眼里流露出笑意, 他柔声说道:“愿永远为您效劳,公主。”
然而,此时山海的模样却和公主这一身份不太搭边,解开披风后, 她身上还穿着昏迷时被换上的粗亚麻衣服。
泽维尔显然也想到了这层, 床头长枕上放着一套整整齐齐的紧身男式衣裤,他特意解释道衣服是全新的, 可能不太合身, 不过总比山海身上那套舒服一些。
“家里没有储备什么像样的食物, 但我保证,晚饭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以后的每一顿饭都是如此。”一切准备妥当,泽维尔一边穿着毛皮领大衣, 一边交代着山海:“我在门口的储物箱上放了些零钱, 你可以随意取用。”
山海随着他说的话扫了门口一眼, 果然看见了一堆零零散散的钱币, 尽管她估算不出具体价值, 但一定是笔不小的数目。
手放在插销锁上, 泽维尔最后回头叮嘱道:“山海,不用担心你弟弟,我会把这件事交给可靠的人来处理, 还有,近期最好不要出门……”
话未说完, 他叹了口气, 改口道:“算了,出门也不是不行,但是一定不要去人群聚集的地方, 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放心吧,泽维,如果有危险,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跑回家。”
“好,备用钥匙在餐具橱第一层,我出门后记得锁上内侧门锁,再见。还有,差点忘记了,出去也不要玩得太晚,以免错过了晚饭。”说到最后,泽维尔显得越发焦虑,他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事情通通说了一遍,甚至产生了不出门的想法——当然,还是最终还是被山海劝阻了。
推上插销后,山海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感觉苹果肌有些酸痛。
虽然知道泽维尔的这份深厚感情并不属于自己,但她这次也算体验到高浓度的关怀是什么感觉了。真是奇怪,她以前幻想过被爱包裹的感觉,可真正身处其中时,她却觉得浑身不舒坦。
拨弄着黄金指环,山海拿走了备用钥匙,再次走入她的房间。
屋内的配置虽不甚华丽,却是极舒适的。石墙前有面用木楔固定在地板上的镶板,是橡木制成的棋盘格结构木板,上方挂着厚重的挂毯,不仅能装饰到房间,也是实用的保温手段;床下放着暖床炉,只是现在使用还为时尚早。
换上泽维尔拿来的衣物,山海随手打开四扇格窗的下两扇,坐到了梳妆台前,目视前方。经过抛光的金属镜面平滑细腻,但是她看不见镜中反射的倒影,只余一片空白。
太阳已开始了西落的旅途,天空中蓬松云层带着淡黄色的光辉浮动,时光仿佛放慢了脚步。当微风拂过窗口时,沉寂的房间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平淡的声音:“这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门,山海是一定要出的,她可不会忘记自己当下最重要的事,是寻找“钥匙”。
当然,她要先去另一个地方瞧上一眼。
下午时分,被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一激,正在橡木吧台后打瞌睡的巴特族男生猛然惊醒。他打着哈欠向来人说道:“酒吧还没开始营业,你是来入住旅店的吗?单人房已经没有了,可以把你安排到双人间……”
“没有这个必要,”那人声音尖锐刺耳,听起来便不是好相处的模样,“我要一杯特调的肯尔新沃黄昏。”
怎么最近要这个的人每个都穿着斗篷,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生有些好奇,他甚至看不出这人的性别……
“那个啊,现在做不了,会调的人不在,而且我说了,酒吧还没到营业时间呢。”男生说话的时候,眼睛仍忍不住看向对面人兜帽下的阴影,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你在看什么?”对方冷不丁开口道,尖细的声音听起来更让人难受了,“现在的侍者都这么没礼貌吗?”
“真的很抱歉!”男生有些惶恐地弯下腰,小声补充道:“但会调制这杯酒的人的确不在酒吧里,要不然,我替您传个话?”
那人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那里,男生几乎可以想象出,一个面容阴翳的老者,在如何用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人总算开了口,但不仅语调怪异,还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笑声:“用不着和她说了,你现在去二楼,敲响三号房间的门,然后问他,嘿嘿,问他是不是要死了,如果没死成,我可以帮帮他,毕竟那条命是属于我的,呵呵,别让别人听到。”
说、说什么?问客人是不是要死了?男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他不会被卷入什么血海深仇去了吧!还有,客人恐怕有生命危险,他,他要怎么做,这人斗篷下是不是藏着利剑,拒绝的话会被杀掉吗?
面前的人逐渐幻化成狰狞的杀人狂魔,男生脸上漫上一层白色,四肢却软得像面条,连呼喊的力气都失去了。
看到他这幅恐惧到六神无主的模样,那人明显有些不耐。他上前一步,猛地一拍吧台,震得上面刚被男生擦净的木酒杯纷纷滚落在地,“磨蹭什么,还不快去!”
听到这尖利的声音,男生忙捂住耳朵,刚刚不听使唤的双腿,也突然恢复了行动能力。他带着满心的恐惧跑到二楼,却还记得那人的吩咐,急促地敲动了三号房的门板。
这房间里住的人姓甚名谁,男生是全然不知的,他也不知道里面的人现在是否在房间内,这个人会开门吗?
开吧,开吧!不,还是不开好,可是下面那个人,不开的话会把他杀掉的,一定会!
男生全身都在颤抖,当下他的脑海被各种想法所占据,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祈祷什么,彻底失去了理智和思考能力。就在此时,门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木门被推开了一道小缝,里面传来一道声音:“有什么事?”
“生命之母保佑!”在门开的一刻,男生眼中饱盈的泪水瞬间流下,这种劫后余生般的极致喜悦,让他忍不住说出了绝不能吐露的词。
好在,屋内的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胡言乱语,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事?”
“先生,有一个斗篷,不不,有一个人,他很奇怪,我是被他胁迫的!请您不要告诉老板,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您一定不要生气!”
“所以呢,到底是什么事?”
“他让我问您,是不是要死了,”男生哭丧着脸,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他的崩溃,“我,我知道您没有死,但他还让我说,说没死的话,他会来下手,还有,还有,他说您的命是属于他的!”
听完他所有的陈述,屋内人思考了两秒,而后回道:“好,我知道了。”
“您生气了吗?”
“生气?哈,当然没有,”似乎被他吵得有些烦了,屋内人最后抛下一句“下楼去罢”,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什么嘛,态度这么不好,亏得他刚刚还那么为客人担心呢!似乎被屋内人的镇静所感染,男生不知不觉间抖得也没有那么厉害了。但是当他下至一楼,发现那斗篷人还未离去时,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说完了吗?”刺耳的声音问道。
男生忐忑地答道:“说,说完了。”
按照寓言里的发展,接下来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被灭口,要么拿到一笔不菲的奖赏,只是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三秒后,男生看到斗篷人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果然,要被杀掉了吗?既然这样,还不如拼一把,毕竟他的能力可是常人都没有的!
见坐在地上的男生重拾斗志,嘴里叽里咕噜念着什么,山海干脆停在原地,颇有兴致地看着。足足等了一分钟后,她终于看见男孩的手心中出现一小道风旋,那风旋带着轻微的呼啸声,不时消散成几缕细微的风丝,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
这样的威力,别说是进行攻击了,哪怕是想在夏日里吹去暑气也做不到。
这个男生知道这点吗?山海并不清楚,不过在风旋产生后,他的确像是获得了什么倚仗般将其举过胸前,提高声音对山海说道:“别过来!”
山海没有丝毫要后退的意思,继续向男生走去,步伐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
“别走了,我真的要动手了!真的!”
当下的这幅场景却是有些滑稽了。威胁人的一方中气不足、瑟瑟发抖,被威胁之人则若无其事、闲庭信步,气势彻底颠倒。
再拖下去,就要耽误时间了。这样想着,山海快走两步,一手捉住男生的手腕,而那道小小的旋风,无声地消失了。
低头看向男生早已遍布泪痕的脸,山海随手放开对他的桎梏,蹲下身,尖利的音色缓和了几分:“看到了吗,你的信仰帮不到你,它给予你的力量弱小到不堪一击。如果我想杀了你,你甚至都来不及产生‘恐惧’。”——
作者有话说:
布赛特钱包写出来主要是区别于现代的用品,出处见《穿在身上的历史》第……wait!这书没有页码诶!见章节“14至16世纪的配饰和家具”[彩虹屁]
话说,有人注意到男主多久没出现了吗XD
第82章 78.掷帕抛符,风寄相思 隔窗相望/……
男生呆呆地看着她, 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又被放过了。
手掌轻轻拍了几下他还未长开的稚气脸庞,山海又用最初的刺耳声音说道:“少去掺和那些奇怪的组织,在安乐乡里做好你的活计, 平淡地活下去没什么不好。”
话毕, 她缓缓起身,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向酒吧门口走去, 身上的斗篷随着身体的动作, 飞快地掠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直至这抹神秘的剪影从视线内消失, 巴特族男生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那人走的每一步在他看来,都仿佛大地的心脏在震动,肃穆而冷冽。
回忆着对方沉稳且富有威压的背影,他彻底了解了自己与对方的天壤之别, 他的挣扎在那人看来, 恐怕如蚍蜉撼树。内心中隐秘的自傲被彻底碾碎, 男生终于意识到, 自己选择成为本南丹蒂, 究竟会遭遇到什么。
离开酒吧后, 山海忙拉低帽檐,向酒吧后门处奔去。
安乐乡酒吧虽未处镇中心的繁华地带,但前后也错落分布着不少楼房, 异样行为很容易被他人收进眼中,她不能过于引人注意。
奔至酒吧后身, 山海果不其然发现二楼有扇窗开着, 窗沿上趴着个她熟悉的脑袋。
脸上不自觉地显出几分笑意,山海眼中流露出的,是她自己也未意识到的欢欣。她又抬头向前走近了几步, 双手将头上的兜帽轻轻扯下一半。
望着窗下这人熟悉的脸庞,奥林的心跳瞬间加快,他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见他半天未说话,山海踮起脚,又冲奥林挥了挥手,轻声唤道:“奥林?”
奥林强憋了半天方才调整好情绪,忽又听到山海喊自己的名字,他双唇还在勉强抿成一根线,睫毛一颤,却是落下了泪来。
慌张地侧头拭去,他突然想到,自己这幅丢人的模样恐怕全部被她看在了眼里。眼前一黑,奥林悲愤之下,随手抓起什么便抛到了窗外,动作间牵扯到了伤处,又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才说了一句话,奥林为什么哭了?眼看窗户旁没了人影,山海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受了伤,伤口在疼吗?她正揣测着原因,突然有什么从头顶飘落,盖到了脸上。抓住这片布料,山海展开一看,却是块正方形的棉布手帕。
将它凑至鼻间,她极富有钻研精神地嗅了嗅,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至于她闻到了什么嘛,既没有泽维尔的那股鼠尾草香气,也没有奥林后来买的迷迭香肥皂味,只有淡淡的、属于奥林自己的气味。
虽然不知道奥林在向她表达什么意思,不过山海来这的目的就是看一眼奥林状况如何,观察结果也让她很满意:能哭能笑,虽然说话可能有点困难,不过问题不大。
既然如此,山海便准备向奥林告别离开了。
另一边,奥林再次探出头去,发现山海的眼睛还是亮闪闪的,一眨也不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注意到他出现后,山海还将奥林扔下去的手帕朝他甩了甩,折叠起来放进了口袋。
这,这家伙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心里清楚山海做这一举动时,恐怕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但奥林的呼吸还是乱了一秒。
眼看山海拉回兜帽,又朝自己晃了晃手,似乎准备离开了,他忙低声问道:“你现在住在哪?”
闻言,山海略一思考后,用手在鼻下模拟出两条弯曲的小胡子。
泽维尔·亨利?
很快领悟到了她的意思,奥林嘟囔了两句,随后突然想到什么,又快步离开了窗边,几秒后,他朝外丢出了一个布包。
“拿着!”
这些是他近日绘画的魔法阵,防护和攻击皆备,哪怕不清楚其作用,随手抛出一张,也能产生些出奇制胜的效果。
他不知山海要去哪里、要做些什么,再而,这是奥林从主祭手下侥幸脱逃后和山海的第一次见面。他只来得及和乔交代了情报,却没能和山海细细道来,那些阴暗的计划、那些地狱的场景,她还一概不知。
正如泽维尔所说,尔尔亚镇的危险等级越来越高了,再一想到这人还一无所知地四处游荡,奥林觉得自己的心高悬着,落不到实处。
布包不大,却被装得鼓鼓囊囊的。接到手后,山海打开活扣,从那叠纸中抽出一张,好奇地看了看。上面的魔力被浓缩在弯曲的符号中,让她回想起几个曾见过的魔法阵。
原来是这样,以纸为媒介使用已诵读过咒语的法术,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发挥出法阵的威力。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出现在山海的脑海里,而她很快将它付诸于实际:她将那张符纸凑至嘴边,于表面轻轻地、快速地落下一吻。
在楼上奥林的眼中,山海弯了弯眼睛,把布包重新揣进怀里。最后,她将两只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无声地说了句“再见”。
沐浴着阳光,山海再一次行走在柯尔特森林中,她逐渐将周边的环境与昨日通过格罗佛之眼看到的景色一一对应,出色的心理意象能力,几乎让她构想出了此时沼泽的风光。
如此一来,行走的趣味自然大大提升了,只是该去何处找寻那只象牛,山海仍没有确定的答案。
是的,在陪伴格罗佛走过他的半生后,山海对于解开封印的“钥匙”已有了九分把握。如果有什么事物在那个男人看来,寄托着生命之母和他的情感,又只有他们才知道它所处何方,那大概率是格罗佛最后的那位朋友——象牛。
山海共见过象牛三次:第一次是在她陷入沼泽时,象牛出现并将她救起;第二、三次都是在格罗佛的记忆中,象牛在生命之母的指示下捞出了三个孩子,又在生命之母消逝、格罗佛独自前来沼泽时现身。
她并没有靠自己找到过这种动物,象牛和它的主人一样,倘若不愿主动出现,恐怕无人能寻。
不然,去格罗佛搭建的那栋小屋附近撞撞运气?
这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山海摸摸下巴,越发觉得它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她还记得格罗佛带着她走过的路线,哪怕经年累月,泥炭藓沼泽的地形已有了很大的改变,但小屋的位置却不会更改。
拍板决定后,山海即刻动身起来。
然而,待她距离记忆中的方位只有十余米远时,山海却发现该地的情况和自己预想的有所不同。找不到一丁点房屋的轮廓,那里看起来和沼泽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既然如此,按照正常的逻辑思考,山海应转换思路,放弃现在的方法,可她竟眯起眼睛,继续打量起这片空间来。
和他处自由飘动的魔力粒子不同,这块的魔力分布有些奇怪,其中的大半魔力都被固定在了特定的位置上,这现象恐怕有人为的因素。
是格罗佛最后对小屋施加了什么魔法吗?如此思索着,山海用魔力凝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球,尝试着向魔力异常的空间投去。
在接触到被固定的魔力粒子后,水球顿时石沉大海,消融在那片空间中。
这是被吸收了?
再次向前走了几米,山海试图看得更清楚些,双耳却突然捕捉到身后的沉重脚步声。几秒后,一根象鼻在她腰上绕了一圈,象牛将山海举至自己宽厚的背部,待她扶稳后,毫不留恋地向远处奔跑起来。
“你是拉我出沼泽的那只吗?”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山海抓着兜帽,趴伏在象牛粗糙的鳞甲上问道。
“呜隆!”象牛在奔跑的间隙中短促地叫了一声,似乎在回应她的问题。
好吧,虽然不清楚它为何如此匆忙地要将自己带至某处,但山海并不认为象牛会对自己不利,于是她选择安静下来,等待象牛自发停下的时刻。
而就在她被带离小屋不过数秒后,那片空间突如落入惊石的湖面般扭曲,荡起层层涟漪。悄无声息地,一只锐利的黑色末端节肢划破了看似静谧的空气,那长满绒毛的节段逐渐探出,整张场景墙纸一样翻卷,显露出身后真实的画面,隐隐可见林中小屋的屋檐。
待裂口增至一人多高后,斗篷遮面的英格丽德乘着身下的巨型狼蛛,从缝隙中走出。她环顾四周,却意外地一无所获。
巨型狼蛛同样左右摆动起脑袋,四处嗅闻着。终于,它的头在某一方向上固定,八根耸立的毛腿快速前进,驮着主祭来到了山海最后站立之处。
从狼蛛背上滑下,英格丽德的视线落在地面,只见一条属于人类的脚印从远处延伸至此,却不见离开的痕迹。但一旁那些比人类宽大数倍、深深嵌入土壤的巨型足迹已经揭示了那人离开的方式。
周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躁动的气息,顺着断裂的树枝和被压扁的草地望去,英格丽德眼中闪过一道暗色的冷光。
生活在沼泽中数年,她自然知晓这片土地上存在一种怪异模样的生物,但因其警惕心极强,她始终没能和它们有过亲密的互动——
作者有话说:
轻松的剧情写得就很顺,嘿嘿嘿,明白龙傲天的爽点了[加油]
标题君彻底失去了固定风格,之后我可能会更加放飞自我~所以会有评论吗?快来拦一下我[捂脸偷看](挥手帕
说到手帕,丟一个手帕就这么爽了,如果状元游街掷果盈车……好了打住,hentai的气质要瞒不住了[狗头]
哎呦,小年轻们真可爱,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在床上疯狂鼓蛹
第83章 79.乖孩子,不害怕 象牛的巢穴/ ……
可是现在, 那生物竟主动接近人类,将其带走,且这一幕恰巧发生在自己出现的不久前?
重新跨上狼蛛,英格丽德发出一道嘶哑的指令:“带我回去。”
尽管这事透着古怪, 但她并不准备深究了。既然并未对结界造成什么损害, 那还是回到房间,专心筹划那日的“惊喜”吧。
天空中暖橙与柔紫交融, 低垂的云朵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洼里。来到一片茂盛的芦苇丛中后, 象牛的脚步总算放缓了, 现在它行走间的轻微颠簸让人颇为舒适。
高大的芦苇随风轻摆,高度足以掩盖她们的身影,穿过层层密集的蒲草后,山海的视野总算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环形的高地, 几只相似外貌的象牛正在水塘附近悠闲地咀嚼水草。亮金色的阳光越过植物高墙, 照在中心的芦苇丛上,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香, 还有湿润的泥土味道。
提示如此明显, 山海低头向象牛问道:“这是你们的巢穴吗?”
“呜隆。”
是“对”的意思吗?见象牛微微屈膝, 山海顺势跳下,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而象牛们也三三两两走上前来,盯着山海看个不停, 颇为惊奇。
见这些生物并不怕自己,山海大胆地凑到它们身边, 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包括载她前来的象牛, 这里共有六只成年象牛,还有三只刚到山海腰间的幼崽。
小家伙们显然性子要活泼得多,其中一只在山海凑近时, 探出它湿漉漉的鼻尖,毫不胆怯地碰了碰她的手心,还撒娇似的用长鼻缠住了她的手腕。它身上的鳞片还未彻底成型,光滑而柔软,额头上的角也只是两个圆润的小鼓包,圆滚滚的身体顶着两只大耳朵,模样憨态可掬。
山海蹲下身,试探着抱住它,并成功如愿以偿。幼崽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呜嗡”,带着湿气的微暖身体蹭着山海,对她的抚摸极为受用。
温馨的一幕着实可贵,但观察了一圈后,山海失望地发现没有哪只象牛身上携带着形似钥匙的物品。也许被放在巢穴的其他地方了?
目光落在巢穴中心几秒,山海走到载自己前来的象牛身边,指着那处出言询问道:“我需要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它应该就在这附近,可以让我去那里寻找一下吗?”
象牛温和地注视着她,目光深邃而包容。领会到山海的意思后,它偏头思索片刻,最终用长鼻将山海推向她想去往的方向。其他成年象牛随着它的动作,也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真的允许她过去吗?
缓步走向那片区域,山海对她受到的待遇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那地方可不是寻常的地点——芦苇丛内别有洞天,其底部是堆积的湿泥,经过反复踩踏后,已变得坚实平滑,上面铺满了柔软的苔藓和干燥的水草,这些植物大多经过咀嚼变得柔软。
而在正中间,两颗巨大的蛋嵌在这温暖的摇篮中,蛋壳呈现出柔和的青灰色,表面有着细密的鳞状纹路,在阳光的照射下,鳞片边缘折射出温润的光芒,山海甚至感觉到了它的呼吸。
跟随着山海来到孵蛋处,象牛用长鼻扯过几片苔藓,轻轻盖在蛋上,拍了下蛋壳表面,又拍了下山海,低低叫了声“呜隆”。
尽管得到了允许,但山海克制地并未去触碰那三颗巨蛋,基本礼仪她自然是会遵守的。可又弯腰在外围搜索了好一段时间后,她依旧一无所获。
难不成是因为时间已过去太久,那“钥匙”已遗失了?或者她根本就猜错了方向,象牛根本不是钥匙的携带者,只是一只受主人喜爱的、格外有灵性的生物罢了?
有些失望地坐在草垛上,山海不得不接受自己白费了半天力气的事实。
发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象牛走到山海身边,有些疑惑地轻顶了她一下。面对象牛的关心,山海抚摸了两下它略硌手的鳞甲,“我没事,只是……”
话未说完,她猛地住口,开始认真地摸索起象牛的皮肤来。象牛最外层的皮肤虽然形似鳞片,但只是类似外观的凸起罢了,这些凸起有大有小,分布得也毫无规律可循。
如果说要分辨人类的身份,要比较指纹、虹膜等,那么如果想辨别象牛,最简单的方法便是记住它们身上独特的纹路。
双手一寸一寸拂过它粗糙的外皮,山海的心跳愈发快了。她略带迟疑地开口,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你是……巴巴?”
在格罗佛的记忆中,山海和巴巴两次见面的时间并不短,已足够她记下对方的外形特征。不过要想将视觉信息与触觉信息对应上,还是需要不少努力,毕竟谁能想到,百年霜华过后,一只灵智初开的生物还好端端地存活着?
而且,如今的巴巴也和曾经有了不少区别,对一只象牛来说,它已垂垂老矣,厚实的鳞甲上满是伤疤,那些交错的线条破坏了它身上原有的鳞甲布局,为山海的辨别增添了不少难度。
长鼻揉了下山海的发顶,象牛虽不明白对方在做些什么,不过还是“呜隆”回应了她的呼唤。
真的是它,四次见面、自始至终,山海受到的所有帮助都来自同一只象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巴巴似乎一直在默默守护着她。
等等,如果说它是格罗佛和生命之母照顾的那只,还有一个可能会解释这一切……
再一次摸索过巴巴身上的凹陷印痕,在山海脑海中,逐渐构想出了象牛天然花纹以外的纹路。当它们重叠交织时,山海并未察觉到其形状其实有着一定的规律,但经仔细筛查后,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抬起头,她向巴巴确认道:“这些纹路,是谁留在你身上的?格罗佛?”
象牛用舌头舔了下山海的手。沉默思索片刻后,山海突然福至心灵,那些线条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不甚显眼的凹槽,那明显是为盛装液体设计的。
她试着唤出一些清水洒在表面,却没有任何变化,那些水只是正常地滑落下来。方法不对?山海略一皱眉,“巴巴,乖孩子,我要做一些确认,接下来不要害怕……”
趴在象牛的背上,山海拿起随身的匕首,将裤腿挽到大腿根部。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将刀刃压在了自己的大腿外侧,手腕一动——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并在她的引导下于象牛的鳞甲上流淌。起初,深红血液的流经处没有丝毫变化,但当其填满一处完整的凹陷后,嗡鸣声顿起,鳞甲缝隙深处忽有微光显现。
那是一种亮蓝色的光辉,黏稠如同岩浆般,在象牛的体表翻涌着,并且随着被覆盖的凹槽越来越多,微弱的光芒也越发明亮。
闻到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巴巴变得躁动不安。顾及到山海仍在自己背上,它没有做出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急促地发出长短不一的叫声。
“乖孩子,不害怕,不害怕。”一面安慰着象牛,山海一面将血液涂抹在那些略显突兀的疤痕上。
划破皮肤的痛感已缓为阵阵钝痛,承受这一切的主人却表现得轻描淡写。
彼时,已不需山海做些什么了,蜿蜒的血液仿佛受到神秘的指引,自发流向各处,勾勒出隐匿的符号,其光芒如同灯塔,一盏一盏层叠亮起。
脑袋逐渐变得昏昏沉沉,山海空咽了下,她有些渴了,这是短时间内大量失血的正常现象。
强忍着眩晕和漫上四肢的凉意,她在心中计算着自己大致的失血量,赶在心率加速到承受范围外之前,修复了那道略显狰狞的伤口。
现在,倘若有外人在场,恐怕会为眼前这一幕所惊倒。以血液的源头为起点,错综复杂的环形图案已彻底成型,这似乎唤起了某种未知的力量。
纷杂的声响骤然停止,魔法阵忽从象牛鳞甲上升起,悬浮在空中,好似群星汇聚的另一个星座。
下一秒,它高速旋转起来,风声呼啸间,魔力波动如潮水般扩散。法阵的中央空气开始扭曲,一个萤火虫大小的白色光点缓缓浮现,它于空中逡巡两圈后,目标明确地直奔山海而去。
抬起手掌,山海接住了它。
光点的触感温暖而柔软,接触到皮肤后便消失了,随之出现的,是山海掌心中的钥匙图案。
“你来了,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多久呢……流了那么多血,应该很疼吧?但我只能这么做,为了保证不被他人解开法阵。你想要的东西我有好好保管,没有让任何人打开过,包括我自己。”
钥匙浮现的同时,山海耳边传来一句模糊的男声,那嗓音分明是格罗佛,只是上了些年纪。
“这把钥匙会指引你所求之物所在的方位,”说到这,格罗佛停顿了一下。几秒后,他又轻轻道了句:“……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和前一章有点重复的部分,现在替换掉了!增加了后续的内容~
今天是标题党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头]
其实我是毛绒控,但如果是可爱的幼崽,没毛也可以接受XD
突然想到巢穴算不算一种象牛咖(?)
第84章 80.沃兹华斯·布龙菲尔德 完美的表……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有生命之母的血液才能打开法阵吗?格罗佛一直强调只有“她”才能打开,究竟指的是藏匿地点隐秘到无人知晓,还是启动材料只能出自特定的那人?
想法纷呈,但此时山海已腾不出时间思考。
如今的钥匙图案就是个烫手山芋, 山海暂时抑制住了它不断外散的魔力波,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需要尽快回到地牢。
方才的异动造成了太大的声响, 离奇的魔力潮也会吸引不速之客的注意, 而她并不想将外界的目光吸引到这片宁静的象牛栖息地。
拍拍身下的象牛, 山海快速说道:“巴巴,带我离开这里,避开人类。”
仰头“呜隆”叫了声,象牛甩了甩长鼻, 四足发力, 载着山海再次钻入芦苇间。
山海的决定是正确的, 就在魔法阵凝成的那瞬, 尔尔亚镇不少镇民似有所感, 略带疑惑地看向四周。
正埋首书籍之中的英格丽德主祭也不例外, 她竖起耳朵,仔细分辨起远方传来声音来,视线则落在屋外的巨型狼蛛身上。对方“咔嗒咔嗒”开合着螯肢, 八条腿不断上下抬起。
但那奇怪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声响也只持续了不长的时间, 如果不是狼蛛明显亢奋的情绪,英格丽德几乎要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最终,她对着狼蛛摇了摇头, 再次将目光转向手中的纸张。
巴巴将山海直接送到了格尔特森林的边沿,随后,山海又用最短的时间赶至审判所附近。
尽管她出门后的所有行动都尽可能地加快了速度,但是此刻,太阳依旧落到了半山腰,审判所门口不断有人进出着,已到回家的时间了。
不过对山海来说,这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毕竟这时候也恰好是人心浮动、工作交接混乱的时段,倘若要趁机混入审判所,选择现在行动无疑会轻松些。
利落打晕了一位刚离开的倒霉蛋,山海换下斗篷和泽维尔显眼的华服,穿上了那件及踝大衣,戴上小毡帽,姿态自然地走入审判所大门。
既是要工作,审判所的人员必定不会戴着夸张的宽檐帽,那也意味着一件事——小毡帽是无檐的,换句话说,遮掩不了一点五官。对此,山海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并对周边的人施加些精神暗示。
可能这时的人们都无心观察他人罢,山海一路行进很是顺畅。走到地牢门前,她快速叩了叩门板,同时清了下喉咙。
将近一分钟后,木门打开,冒出狱卒那张瘪着嘴的橘皮脸。看到山海时,他的目光有一瞬间失去了焦点,而后态度顿时从不耐转为热情。
小碎步从门后走出,狱卒两眼泛光,他舔舔嘴唇,笑得别提多真切了:“长官,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在山海的暗示下,狱卒自动将她认成执行官的某位下属,虽然叫不出确切的名字,却下意识换成了讨好的姿态。只是他的这份殷切,是注定要落空的了。
眼前的长官一手捏住鼻子,一手在面前扇风,显然对涌出地牢的气味不甚能接受。
“啧”了一声,长官的语气很不友善:“帮我?我看你还是帮帮你自己吧!”
“我?”狱卒一怔,有些没缓过神来。
“不是你还有谁?”
长官瞪了他一眼,“不是早就让你去骑士老爷的住处领人了吗?这都几点了,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什么领人?狱卒压根没接到什么通知,现在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他还是瞥着长官的眼色,小心地接道:“这,这去接人的活计,一向是不归我管的,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算了,跟你讲就是白费口舌,”长官重重叹了口气,但未等狱卒放下心来,她话锋一转,又问道:“把沃兹华斯·布龙菲尔德叫出来,我直接问他。”
这个沃兹什么的,是谁?是犯人吗,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瞠目结舌,狱卒的脚好像在地上扎了根,他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错过了什么。
“还不快去?”见他半天没动弹,长官眉毛一扬,彻底发了火,“别告诉我布龙菲尔德不在这,那小子早在半个小时前就该到了,怎么现在还不见他人影!”
山海口中的那人自然不会存在,“沃兹华斯·布龙菲尔德”根本就是她为让狱卒反应不来,而随口说的名字。
但她的怒气实在过于真实,真实到狱卒彻底噤声,像只鹌鹑一样一动不敢动。
来回踱了两步,山海再次将目光投向面前这驼背的侏儒,“你——”她一指狱卒,而后闭眼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有点偏头痛。
“现在、立刻、马上,去骑士大人的住处把人领回来!我给你二十,不,十五分钟,立刻去办!”
她的要求刚说出口,狱卒就焦急地开了口:“不成啊,长官,这一来一回,怎么也要二十多分钟……”
“那就给你二十分钟!”挥手打断了狱卒的长篇大论,山海侧过头,装模作样地确认了番落地钟的表针位置,“我就在这里等你,动作麻利点,执行官大人等着要人呢。还不快去!”
唯唯诺诺地应下,狱卒小跑着离开了山海的视线。
确认对方切实消失后,山海立刻闪身进入了地牢,向尽头的青铜砖壁跑去。
方才那拙劣的谎言经不起任何细致的推敲,能够使狱卒相信,纯粹是因为山海逼人的气势和不容置疑的明确指示,让人不自觉想要服从。
但哪怕狱卒顺利如她所愿那般去到了骑士的住所,他只需和旁人稍加商议,就会明白此处出了状况,山海的时间绝不充裕。
握住木板,山海用力将其拉下。这次没有蛛丝的阻隔,她直接将印有钥匙图样的手掌抵在了魔法阵中心。
大步走入审判所,萨妮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她刚拒绝了侍从的服务,亲自将自己和米歇尔执行官的马匹拴在了马厩。
她是来护送米歇尔离开审判所的,那位大人一忙起来便会过于投入工作,以至于忘记休息。这两天随着事务一件件呈上,萨妮感觉米歇尔又有了这样的趋势。
按理说,接送这种仆人性质的任务通常由侍从来完成,属于贵族阶层的骑士几乎不会承担这样的工作。
尽管在话本上经常出现类似的话段,然而事实上,如若有骑士被强制要求照做,那么其主人多少是有些羞辱的意思。
比如扎克利·纽曼,那个长着络腮胡的娃娃脸男骑士,如果他被要求来干这事,还不如直接一剑刺穿他的心脏——也可能是他一□□穿命令者的心脏。
然而萨妮是主动揽过,或者说是自己要求接送米歇尔的。旁人不明白她为何要自降身份,但萨妮清楚,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地位”如何。
平日如其他骑士般行事,只是因为“骑士”这一光荣的名号是大人给予她的,所以萨妮也给予了自己职业最大的尊重。
十岁时,平凡无奇、本应做一辈子仆役的她被马奇伯爵宠爱的新情妇选中,得以成为侍童,并参与到扈从阶段的训练。
而四年前,于神降日当天,21岁的萨妮在米歇尔的暗中资助下得以操办宏大的受封仪式。
她衣着昂贵的铠甲,由马奇伯爵亲自在圣考尔比教堂授剑。这令无数人艳羡的经历对于萨妮而言,只意味着一件事——她将坚决履行骑士的行为准则:勇敢、正直、忠诚、慷慨、自信,特别对于那位女士。
因为没有接受采邑,所以萨妮近四年来一直领取着马奇伯爵给予的薪俸,在城堡守卫长期服役。可这也意味着,她所服侍的雇主是马奇伯爵,不是米歇尔。
作为马奇伯爵的情妇,米歇尔并无足够的身份地位,明面上也无充裕的金钱来拥有一名骑士。
与相熟的人简单对话了两句,萨妮正要走过转角,下一刻却和一个快步奔跑的身影相撞了。
她一身健壮的肌肉,就算未穿铠甲,也结实得很,被撞后仍稳稳站于原地;反观撞她那人,却被后坐力震出几米远,两条罗圈腿捯饬了好几下,才勉强没有跌倒在地。
萨妮拧了下眉,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更加慑人了:“你是谁,为何在审判所中跑动?这般慌张,如果撞到他人,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被这人莽撞的行为所冒犯,但萨妮其实并未动怒,对方受到的冲击看起来比她大多了。
她只是看不惯如此不稳重的行事风格,如今审判所处于米歇尔执行官的管辖范围,在其间工作的每一人不仅代表着此地的精神面貌,还代表着米歇尔执行官的个人形象。萨妮平时见到类似的场景,也会下意识地去纠正。
“长官,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是看管地牢的狱卒,突然接到紧急任务,时间实在有些紧,这一不小心……”——
作者有话说:
思考了一阵,觉得这个瞎掰的名字是本章精华,遂作标题[三花猫头]好吧其实我是真的想不出来了——
早就想问了,为什么男女主转角撞上后,一定是女主捂头鸭子坐?支持女生坚如磐石不动如山,支持男生拥有身娇体弱的权利!(狱卒:拴q[小丑]
骑士相关内容来自《中世纪骑士制度研究》
山海潜入的穿搭——《穿在身上的历史》1550意大利官员,给大衣减了毛领~[加油]
第85章 81.灯亮着,可黑暗还在 任务取消/……
从面前之人的说话口气中听出自己冲撞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狱卒一把薅下头上的软布帽。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身前不安地绞着两手,眼神却还不断瞥向大门处,一副想走又不敢走的样子。
看出对方的焦急并无作假之意, 萨妮眉心的“川”字浅了些, “不必在意,下次注意些就好。既然你有任务在身, 那就快去吧。”
获得了她的首肯, 狱卒眼睛一亮, 连连鞠躬,便要离开。
可萨妮刚抬起脚,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她回头向这个驼背的狱卒问道:“你离开后, 地牢可有人看守?”
这问题回答起来不要再容易, 狱卒爽快回道:“长官, 您放心, 分配任务给我的长官说她亲自帮我看着, 不会有问题的!”
“先等等, ”萨妮动作又是一顿,隐隐的怪异感令年轻的女骑士问出了关键的一句话:“那人分配给你什么任务?把她的样貌描述给我。”
“长官让我去骑士大人的住处接人,说早就要了, 但我那晌没听着,把这事耽误了。那位长官个子大概在这, 挺年轻的, 长相,长相……”
用手比量了一下高度,狱卒绞尽脑汁地回忆着, 他急出了一头汗,却始终想不起那人的长相和姓名,“我没骗您,真的!我这就回去,把那位长官给您叫来。”
“接人?”微微眯起眼,萨妮语气逐渐变得强硬,“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任务不必去做了。你先在这里候着,接下来,等我向上通报后再说。”
青铜墙壁上刻满了复杂而扭曲的线条,在山海掌心的钥匙与之完全贴合的瞬间,它们潮水般亮起又熄灭,明暗交织间,仿佛产生了什么共鸣。
山海只觉自己的魔力不断被法阵吸入,烙印着钥匙的那处皮肤如灼烧般滚烫。
四周的青铜砖也轻微晃动起来,随后,忽有一块青铜砖受到不知从何而来的推力,自发掉落在地。在它之后,周围的砖块接连被推离自己的位置,沉闷的落地声此起彼伏,最后显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来。
看起来已经结束了?不太确定地想着,山海将手探入洞口,四处探寻起来,最终在一处小巧的底座上摸到了一个球状物。
这东西是什么,山海无法分辨,因为在她的魔力视野中,所有大小相同的小球都是一个模样——光滑,圆润,这颗顶多魔力充沛了些。
捞出小球,山海一把将其揣进怀里,随后她也顾不得复原现场,加快速度从原路奔回。
但随着她与出口的距离逐渐拉进,山海的步频反而越来越慢,到最后,她竟停下了脚步。
沉重的地牢大门猛然被人拉开,带起一阵寒风。余波吹得壁挂上的蜡烛火焰快速闪动了两下,几根离得近的更是在“嗤嗤”的声响后彻底熄灭。
“有趣。我倒不清楚,在这冷冰冰的地牢里面,还藏着些稀罕的宝贝呢。”
慵懒磁性的嗓音响起,独特的音色瞬间揭晓了她的身份——审判所如今的负责人,米歇尔执行官。
虽已连续工作了十余小时,蓝发女子依旧神采奕奕。今日她未在外表上多下文章,但美艳的五官和光泽的发丝仍让她轻易于人群中脱颖而出。
几秒后,数名人影于门后显露。见此,山海干脆招手扑灭了剩余的所有烛火,又一个闪身,悄然躲于墙柱后。
此刻,几名护卫在米歇尔身后一字排开,他们皆身披皮甲,双手稳稳握着一米多长的长管枪,微阔的枪口沉默地指向地牢的不同方向,金属扳机旁挂着的灰白色火绳燃着一簇簇火星,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闪烁着橙黄色的微光。
刺鼻的火药味与地牢中弥漫的潮湿霉味混合,形成一股近乎凝固的压迫气息。山海并未亲眼见过这些人手中的武器,好在这方面的知识她有所涉猎。
他们手中的大概就是最初发明的火器:通过火绳点燃火药、发射枪膛内填装的弹丸的火绳枪。
这种操作繁琐的轻火力武器命中率相当低,若想在五十米开外击中目标物,靠的绝不是目力及判断力,而是运气。
况且山海现今的身手可不是靶场活动靶可媲美的,足够的魔力储备也保证了一定程度上的防御,哪怕她的运气真的差到了极点,击中身体的铅弹丸在体内爆裂开来,造成的震波效应依旧在她可以承担的范围内。
只有一点很麻烦,山海奈何不了自带屏障的米歇尔,而那人和人高马大的女骑士萨妮站在一起,堵住了通往地上的唯一出口。
这些护卫不过是听命行事,若非必要,山海不想造成什么伤亡;何况米歇尔似乎还和奥林有着不知多少的血缘关系,哪怕只是顾及同伴的心情,山海也觉得自己最好不要让顶着奥林母亲面孔的人出什么大差错。
而排除暴力破局的方法后……如果催眠可以不借助对视完成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让混淆这些人的视觉信息,进而引发混乱。
若有所思地咬住下唇,山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遵纪守法时间长了,她的思路也被局限了。既然此路不通,那干脆就另辟道路吧!
压缩的魔力团逐渐在手中壮大凝实,山海悄然发出风刃,劈落了最前方护卫身前的壁挂烛台。趁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声响处时,她将蓄力已久的魔力团迅速抛向头顶!
“轰隆!”
一声刺耳的巨响于山海头顶爆发,压抑的魔力失去束缚,产生了炸弹爆裂的效果。泥土和灰尘飞溅至空中,伴随着无数碎裂的大小石块一齐坠落,光线从被打破的洞口侵入,但此刻,本就难以视物的地下世界已经彻底被粉尘遮蔽了。
而在这混乱之际,山海毫不犹豫地将剩余魔力凝于脚下。随后她弯膝下蹲,腿部肌肉猛一发力,于风的托举下,顺利跳进了通往楼上的裂口。
“在那!”一名护卫喊道,四人相继抬起火绳枪,对准光亮处扣下了扳机。颗颗弹丸飞速穿过烟尘,撕裂空气,直冲洞口而去。
“砰!”
一枚铅弹不负众望地击中了洞口边缘的木梁,木屑飞溅,其余三枚也步了它的后尘。
米歇尔旁的萨妮则在全力掷出长矛后,迅速回身,试图去一楼拦截住大胆的闯入者,只是才在楼梯上跑出两步,她又有些迟疑地看向执行官的方向。
如果贼人不止一个,那自己莽撞追出后有意外发生,岂不是会无法及时护住米歇尔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在短短几秒内,火光与硝烟弥漫,雷鸣般的枪声回荡在地下,震得米歇尔双耳发胀。
“停!”
她先是冲正在清理引火孔的护卫们喊了一句,而后看向正凝望自己的骑士,轻轻摇了下头,“萨妮,不必管了。”
米歇尔看得真切,那人身姿轻巧敏捷,几人攻击瞄准的位置其实是闯入者动作间留下的虚影罢了。
这种身手的人,倘若与之硬碰,少不了出现些伤亡。既然对方并无攻击之意,她索性就退一步,左右也只是做个样子,至于被偷走了东西?无所谓,在意的只会是那些不知真相的人。
那些人贪婪面孔有多么扭曲丑恶,在真相揭露之际就会变得多么癫狂颓唐,想象着那蒙眼黑布揭开时的场景,米歇尔几乎要笑出声了。
毕竟,她可太明白那种滋味了。就在不久前,她也是其中的一员。
拿出烟卷,米歇尔将其夹在指间,示意一名护卫用未燃尽的火绳替自己点火。
健壮的女骑士领会了执行官的意思,重新走回她的身侧。几名护卫互相看了看,也纷纷放下枪管,吐出了含在嘴中的弹丸,装回腰侧的皮盒中。
烟卷点燃后,米歇尔把它凑到嘴边吸吐了下,白色烟雾模糊了她倦倦的神情,“没有什么是重要的,也没有什么是真实的。”沉默了两秒,她又强调般重复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卸下了笑容,她没有再说话,在场的其余人也并未言语。也只有在这种时刻人们才会知晓,不刻意维持笑容时,米歇尔的唇角其实是自然下垂的,带着一丝讥讽的意味。
眼神中染着迷茫的困惑,米歇尔也不求得到他人的回应,她继续梦呓般呢喃了两句:“如果我不知道,也许就不会质疑这一切……不,那都是些谵语。”
这种小女孩般不安的神情只出现了片刻,蓝发执行官很快恢复了日常妩媚的神态。
斜眼扫视了一圈侍从,她轻笑一声,烟嗓更有韵味了些:“愣在原地干什么?还不快喊那个老头来,把灯重新点上?如果再被这种伎俩骗到,就让他在地牢里烧起来当蜡烛吧。还有头顶那个洞,不处理,是等着我把你们堵上去吗?”
在护卫们四散跑开后,执行官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沉默的女骑士身上。
“萨妮。”
“我在。”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火绳枪的大部分知识来自百度百科[猫爪]
第86章 82.10月,宜饮热麦酒 臣服仪式/……
“不是很明白, 不过您做出的所有决定都是最明智的。”
“……萨妮,我亲眼看着你从及腰的个子,长到现在需要我仰望的模样。我们相处的这些记忆都是真实的,对吗?”
“是的, 这是我和您的共同回忆。”
“过去的那些年, 我已犯下无数罪孽,未来只会更糟。那如果我说要你发誓, 永远站在我身边呢?”
“我, 您……”目光垂落, 严肃的骑士大人抿紧嘴唇,声音平静却略显迟疑,像是在思索最妥当的措辞。
瞅见萨妮难得丰富的表情,米歇尔忽地“噗嗤”笑出声, “行了, 看你为难成这样子, 不用太认真, 我就是随口一提。”
她抬手摘下挂在萨妮头发上的碎石屑, 拍了拍她的后背。此时, 米歇尔看向对方的目光竟有些慈和的情绪,她缓声说道:“萨妮,忘了那些话罢。”
转过身, 她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引得全身的骨骼都在咔哒作响。毫不优雅地张嘴打了个哈欠, 米歇尔为自己揉按起后颈, “走吧,你应该把黛米带来了吧?要是走回去——”
她话刚说到一半,却听身后“扑通”一声, 循声望去,只见萨妮单膝跪于地面,扬起面孔看向自己。
“女士,十五年前,当我还在清理庭院、做那些服侍人的繁重工作时曾向真主祈祷过,希望能追随您,直到我的生命结束。我曾打算将这件事作为只有我自己知晓的秘密,此时向您说出一切,是希望您能知道,对于您刚刚的话,我的内心是如何的欣喜与激动。”
浓眉微蹙,萨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少见的懊恼:“只是像扎克利说的一样,我说不出漂亮话,也并不是能让周围人愉快起来的那类人。所以我只能直接询问您:您愿意为我再举行一次,正式的臣服仪式吗?”
如果您认为自己会面临地狱的业火,那就先让它啃食我的身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