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既然开了, 文武百官自然可以往里进了,只是这进也要有个先后顺序,金子?晚和谢归宁不抬脚,他们自然也不敢越了去。
谢归宁轻轻一?笑:“金督主请。”
金子?晚睨他一?眼, 又开始阴阳怪气:“那可不敢, 我金子?晚哪儿有这能耐啊, 统领文武百官,玩转阴谋阳谋还不得?看谢相?”
顾照鸿忍笑, 他许久没看到金子?晚这种火力全开的模样了, 讲道理?确实还有点怀念。
“金督主说笑了,”谢归宁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仍是盈盈笑意, “要是论谁更得圣心,满朝文武加起来也不如一?个金督主。”
他们两个互相狠狠地往对方的痛脚上踩,搞得?其他官员都窃窃私语,怎么这金督主出京一?年, 回来以后就看谢相不顺眼了,以前不是关系看上去还行么?
最终僵局结束在京墨踏出门的那一刻。
京墨穿着藏青色的内侍服,衬的他越发面如冠玉,他踏出门, 脸上淡淡的:“皇上一?会儿便过来,先请各位大人落座。”他看向顾照鸿,神色温和了些,“顾盟主。”
顾照鸿对京墨很敬重,对他拱手:“京公子。”
他没有叫京墨公公, 他昨日听完了京墨的话,从心里替他感到可叹, 这两个字不应该用在他身上,平白辱没了他。
金子?晚闻言翘了翘唇角。
京墨听到却有些吃惊,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侧过身来:“京墨为各位大人引路。”
他其实只负责金子?晚,谢归宁和顾照鸿三人,其余的官员都有别的小太监去引,他先是将顾照鸿引到了皇位右下手边的位子?,然后将金子?晚和谢归宁引到了皇位左下手边的位子?。
金子?晚和顾照鸿隔空对视了一?眼,顾照鸿示意他不必顾及自己。
京墨低声和金子?晚说:“一?会儿皇上会带着歆贵人过来。”
金子?晚言简意赅:“关我屁事。”
京墨好笑:“她以前就总挤兑你,现在她生了孩子,气?焰更是嚣张了不少,我也有点摸不清皇上的心思,你若是有了牵绊,就少惹事。”
金子?晚惊道:“她孩子?生下来了?”
“都一年了,当?然生下来了,”京墨道,“是个皇子?。”
“挺好,”金子?晚懒懒地鼓了鼓掌,“老盛家后继有人了。”
京墨摇摇头,转身走了,从始至终没有看多看谢归宁一?眼,唯一和他说过的话便是谢相请这边坐。
京墨一?走,金子?晚和谢归宁周围就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最先开口的是谢归宁:“京墨昨日去了你府上,你同他说了什么?”
金子?晚将一?杯茶递到嘴边,冷笑:“你当?真要和我在这里说这件事?”
谢归宁眯起眼睛,斩钉截铁:“你知道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才会对谢归宁如此这般的态度。
金子?晚“啪”的一?声把茶杯墩在桌子?上,给弹奏管乐的宫人都吓得?停顿了一?秒。
他咬牙切齿:“谢归宁,你别逼我现在把桌子?掀了,大家都不好看。”
谢归宁的表情变幻莫测,半晌才道:“子?时,我在府内等你。”
话音刚落,便有小太监唱喏:“皇上驾到——”
满殿的人自然起身行礼,盛溪云走上位子?,脸上带着笑:“众卿不必多礼,快入席罢。”
顾照鸿立刻把不情?不愿刚弯了一?下的膝盖站直了。
盛溪云今天穿着明黄色的衣袍,看起来颇具帝王之风,他果真带着歆贵人一?同前来了,歆贵人长得明艳动人,就是穿的一?身翠绿翠绿的衣裙,站在盛溪云旁边总让金子?晚觉得?这颜色配在一起有点乍眼睛。
盛溪云入座,视线落在左下手独自坐着的顾照鸿身上,笑起来:“顾盟主远道而来,着实是风尘仆仆,这顿宴席便当?做是给顾盟主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