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照鸿脸上也挂起了他平日里对外的那副温润有礼的模样:“多谢皇上厚爱,照鸿愧不敢当。更何况,有晚晚一?路相伴,看了大好风光,也着实算不得?辛苦。”
“……”
“……”
刚坐稳的众人身子?一?歪,差点从座位上栽过去。
晚……晚?
晚晚!
这说的是谁?金子?晚??!!
别说文武百官了,金子?晚都差点被口水呛到,看着顾照鸿的脸目瞪口呆,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谢归宁倒是有兴味地挑了挑眉,这顾照鸿真有意思。
虽然顾照鸿和金子?晚成?婚的消息早就流传到了京城,现在这个宫殿里的一?百来号人每个人也都知道这件事,但同样的,每个人也都知道盛溪云对金子?晚的荣宠程度,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盛溪云对金子?晚绝对着揣着什么心思的,如今顾照鸿如此这般……这不是明摆着挑衅么?!
整座大殿无人敢出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盛溪云却笑意不变:“子?晚确实很好。”
“自然。”顾照鸿笑意盈眶,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遥遥地敬了盛溪云一?杯,“说起来,顾某还要多谢皇上,若非皇上将晚晚放出京替帝出巡,”他着重加重了替帝出巡这四个字,“也成?全不了我和晚晚的一?场姻缘。”
——顾照鸿杀疯了。
金子?晚脑子?里突然极其荒谬地涌现出了这个念头。
盛溪云脸上的笑终于绷不住了,但也没有失态,只是笑容淡了下来:“顾盟主说的哪里话。”
说完以后他也仰头喝了杯中酒,京墨站在他身边,看到他捏着酒杯的手分明用力到骨节都在泛白,下一?刻那薄薄的瓷杯便裂了开来,划上了盛溪云的手,他把手垂到了一?旁,没有让旁人看见。
京墨没有做声,轻轻地把碎瓷杯收了起来。
与他形成对比的,是那位明艳的歆贵人,看到盛溪云留着血的手,大惊失色:“皇上!你的手——”
盛溪云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的阴暗怒气?让她骇然失色,盛溪云面无表情:“再多嘴,你便滚出去。”
歆贵人急急地喘了两口气,这才小声认错:“臣、臣妾知罪。”
他们这一?通对话没有被众人听到,盛溪云把脸侧回来,又回复了淡淡的笑意:“众卿不必多礼,开宴罢。”
在盛溪云移开脸以后,歆贵人垂眼看向了右下手边的金子?晚,看那张世上无人能出其右的脸,又思及方才盛溪云因为这个人的那些失态,她放在桌子?下的手都被抓出了红印。
她低声吩咐了身旁的一?个唇下有痣的宫女什么,那宫女领命而去。
不多时,又一?拨菜肴上来,金子?晚没仔细看,等上菜的太监下去以后,他刚拿起筷子,却在筷子?底下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宴后,繁瑛苑小亭。
金子?晚一?开始简单地扫了一?眼,嗤之以鼻地卷成了一?团,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那个歆贵人搞出来的事,他对盛溪云无意,也懒得?去奉陪。
但后来他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把那张纸展开,蹙着眉看了一?会儿。
谢归宁就坐在他旁边,自然看到了他的动作,微微一?笑:“怎么,有人夜会金督主?”
金子?晚直接把纸条给他看:“熟悉吗?”
作者有话要说:
彩蛋
顾盟主: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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