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身后,长安君府三千门客微微俯下身子减少风力,如他们的主君一般用力抖动马缰!
“驾!”
漠南从无生人来,一来便来三千骑。
人在上下起伏,风在耳边呼啸,嬴成蟜回首望去,如同黑云般的人群和你一样,上下起伏,听风吟。
他眯着眼,对上那些看向他的狂热眼神。
辛弃疾率五十骑闯数万金军,生擒叛徒全身而退。
我嬴成蟜有三千门客,穿的是这世上最好的甲胄,这还不够?足够了。
他回首望狼居胥,身体里藏着的稼轩不吐不快!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身后有大笑声传来,呼啸的风声也不能消去其音。
“君上!你还没生白发呢!”
“叫我王子!”
嬴成蟜很是不满。
“本王子爱念什么念什么,你们还管上我了?
“老子当年,饱经惯、花期酒约。行乐处,轻裘缓带,绣鞍金络。明月楼台箫鼓夜,梨花院落秋千索。共何人,对饮五三钟,颜如玉。
“嗟往事,空萧索。怀新恨,又飘泊。但年来何待,许多幽独。海水连天凝望远,山风吹雨征衫薄。向此际,羸马独骎骎,情怀恶。”
更大的笑声自后方传来,盖过了风声。
“王子你就是爱出风头,每次都抢先跑,孤独不找你,你自去寻之。”
兵败如山倒
势如破竹,勇不可挡。
三千武功高强,精通战阵的三千门客,发挥的力量远超羋随想象。
这场在他眼中送死的战役,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在经历了第一波的冲杀,闯入了王庭之中后,那些在羋随心中以为会拼死抵抗的匈奴贵族个个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
迎着扮做冒顿王子的嬴成蟜,望着其身后那些黑甲门客,挥手要那些似乎要拼死抵抗的匈奴勇士退却。
羋随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要是在秦国,始皇帝巡游之际,太子嬴扶苏出奇兵千里奔袭,打到咸阳。
那迎接太子的绝不会是笑脸,而是秦国除了铁鹰剑士,最为精锐的城防军。
这些都曾上过战场的百战老兵,将以他们手中的秦剑向远方的始皇帝表示忠诚,以太子之血。
王庭附近的诸多大部落仅有三个派遣勇士,过来说是质询倒不如说打探消息,仅在知晓了王庭现况后就离开了。
多年以后,羋随在回忆这场战斗的时候,只说得出那一抹亮丽的银甲,至于战斗激烈程度,真没有。
慕强,这不只是大漠的传统,秦人也慕强。
但再慕强,羋随也没有见过这般轻易,他们就不怕头曼回来清算嘛?
嬴成蟜先开始了清算。
他在三千门客簇拥下,没有入王帐,也没有下战马。
他按照从冒顿王子那里打探来的消息,将头曼最为宠爱的阏氏找了出来,以及那个刚刚学会走路,就被头曼确立为替换冒顿的小王子。
杀。
毫不拖泥带水,没有半点废话。
嬴成蟜要所有王庭士兵按照一排五百人排列整齐,弯弓拉箭,对准这对哭到撕心裂肺的母子,三千黑甲则弯弓搭箭对准这些士兵。
“我射之后,不射者死。”
他轻飘飘地说着,然后极为随意地弯弓搭箭,弓连半月都未开。
箭矢并不快速地飞了出去,落在了最受宠的母子身前。
第一排的匈奴士兵紧咬着牙,手上发抖,一支箭都没有射出去。
三千黑甲门客的箭矢却没一点迟疑,一个个满弓弹出一根根锋利的箭矢,三千箭矢钉死了五百勇士。
鲜血飞溅,痛苦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