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确定了?”陆鸿问道。
汤柏点头道:“十天前,武孝宜正式将情况详详细细地上报到了朝廷,黔中道失八州四十六县,快支撑不住了。”
杜预接口道:“朝廷也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派下了咱们几位按察使,先就到了江南来,特地向陆帅讨教计策。”
陆鸿想了想,摇头道:“恕我直言,这件事诸位办得不大对头。既然是武孝宜首先上报,那么你们就应该先去黔中道,也好摸清楚武孝宜的心思……”
还有一层意思他没有明说,这一次按察使表面上是为了兵患的事情,但是却首先到了并无叛情的江南,在太子昏厥的节骨眼上,怎么看都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别人自然不难从他们的行动中,嗅出朝廷的真实目的。这就有打草惊蛇之虞了……
杜预有些无奈地道:“此次出京,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兵患之事,因此径直到了江南——假如早知道陆帅已有万全的安排,那么咱们倒真不妨先走黔中道一趟。”
他这么说是对陆鸿做出解释,朝廷并不知道陆鸿已经做好了十足的部署,因此他们直接赶到江南,也是为了提早通信、尽快安排的打算。
如果这么算的话,即便是打草惊蛇,也无可厚非了。
陆鸿自然也想到了这一节,因此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你们也不必去黔中道了,直接去岭南道罢。既然武孝宜向朝廷求援,我就马上给突骑军下令,以帮助平叛的名义开进黔中道,接管武孝宜的兵权。”
对面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都觉得此计可行,便一了点头。
陆鸿接着补充道:“你们到了岭南道,务必安抚住陈州王,我再给司马巽写封信,那就万无一失了。”
杜预当即领命,说道:“是,就这么办。那咱们明早便启程南下!”
陆鸿又交代了一句:“还请三位给崔相回复,尽快劝圣君下定决心,拿个主意出来……”
杜预点了点头,给向刘祯说道:“世诚,麻烦你了。”
刘祯道:“好,下官立即给崔相写信。”
陆鸿见一切安排妥当,正要邀请三位同吃个晚饭,却忽然想到一件十分重要的细节,问道:“太子是因何而昏厥的?”
这一问杜预的脸色便又难看起来,他默然半晌,才道:“和前两次一样……”
“前两次?”陆鸿见他语焉不详,顿时疑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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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厨子
说起太子前两次昏厥的事情,杜预便有些异样的神色。
他两手向两边一挥,汤柏与刘祯同时会意,一左一右退了出去。
这种宫闱辛秘之事,毕竟还是与闻者众不如鲜为人知的好。
陆鸿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对于杜预要说的话,也愈发显得忐忑担忧……
杜预见汤、刘两位同僚走出门去,便向陆鸿点了点头,说道:“陆帅,这件事原本下官也是不知,不过崔相料到您要打听,特地将宫里流传的一些闲言碎语,说给了下官知道。”他顿了顿,确认陆鸿听清楚了之后,便郑重地道:“下官可以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您听,至于其中含着哪些意思,全靠您自己理解……”
他说完话,便垂下眼睑,等待陆鸿的回应。
陆鸿自然知道,他这般谨小慎微的原因:这种事情涉及皇家秘闻,而且很可能是丑闻,所以知者不如不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他便说道:“你只管转述便是。”
杜预点点头,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崔相说:宫里曾经传出一个说法——就在那年圣君与太子同时昏厥之前,圣君曾经照例给东宫赐膳。正好前几日轮值的尚食局司膳家中老母去世,在监督完最后那顿晚膳之后,便请了丁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