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守着他而已,所以他很感激白倾寒没有将宋楚人放进来。
等到外面渐渐安静下来,沈无忧才动了动快要僵硬的腿脚,用尽浑身力气的往床边靠近。
每靠近一步,沈无忧心口就抽痛了一下。
床上的人依旧如他昨夜来时的模样,不见一丝起色,白倾寒说,只要撑过今晚就好了。
沈无忧在床边坐了下来。
静静的端详了许久,才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才离开我多久,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还说想要强大,你看看你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还怎么变强,怎么保护我。还是你觉得,你为顾家报了仇,讨回了公道,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死了吗?
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该不该死应该是由我说了算才是。你要是不醒过来,若是被白倾寒知道那株火烈草就这么白白的浪费在了你身上,恐怕他会气的鞭尸。所以,听话,早些醒过来。”
他知道景非澜如今听不到他在讲什么,可是他就是想不停的说下去,起码他还能心存妄想的认为非澜能听到。
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每每说道一处的时候,沈无忧都会去探一探他的鼻息是否还在。
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沈无忧才会松一口气。
“你说平时那么的意气风华,怎么就落得了这么一个狼狈样子。你不是最听我的话了吗?我让你好好保护自己,好好活着的时候,怎么就不肯听进去,在孔明灯许了什么愿望,你也忘了吗?”
“……”
“我在梅花树下又埋了两坛寒潭香。”
“……”
“你猜对了,是我从云城的客栈偷偷带回去的,景渊和白倾寒都没有发现,等你醒来,冬天若是回来,我们再把他挖出来,如何?你若是不醒来,那几坛酒可都归我了。其实没了你,我应该高兴才是,至少我偷喝酒时就没人能发现,这几坛酒,够我喝个痛快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