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
别急?屠夫醒过来,莫名其妙地看着狱然,不知他说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狱然捏着小小的茶盅,不似沏茶时的细致谨慎,一抬手,一仰头,一杯茶未品便直坠进肚。
架势不像喝茶,像是喝酒。
而且是十足的酒鬼醉仙。
屠夫甚至在他深暗的眸子里看出了几分醉意。
“你那么看着我,不是在想怎么剖了我么?”狱然平和地看着她,“在解剖室里,你就是这么看手术台上的尸体的。”
说完,他先笑起来,唇上沾了水光,一弯,一勾,便偷去了一颗心。
“如果我死了,我一定要把我献给你。”他看着她,眼睛一瞬不瞬,像是在神父前立下婚誓那么谨慎庄严,“让你亲手划开我的皮,把我的五脏六腑当做玩具。”
毛骨悚然的告白。
驾着风送给屠夫。
她的心里泛起波纹,她感受不到那些波纹是好是坏。
她说:“我怕你的爱人孩子找我拼命。”
狱然笑,单手撑在地上,衬衫领口支起来一块,露出里面规整精致的骨骼。
慢悠悠地含了一口烟,轻轻吐出来:“不好意思,我是不婚主义。”他的手指点着烟身,一下一下,像是在倒数,“我不会有爱人,也不会有孩子。”
屠夫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放松了许多:“哦。那不错,最喜欢的就是孤家寡人了,下刀也轻快,不用顾虑那么多。”
狱然微微摇头:“也要顾虑的。”他抬起头,冲她笑,“还是会有人心疼我的。”
屠夫抿着唇,低垂着眼睛看着坐在地上的狱然。
他像一块永远不会化掉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