诒云亲自配了堕胎的药,思卿喝药之后,疼痛使她的叫声撕心裂肺。
诒云听着几乎发疯!想想思卿,很小时候没了亲娘。虽然自小是她带着的,可是也没少吃苦,她竟然没能护得这孩子周全,就觉得自己是有罪的,不但有罪而且残忍。
一旦想到这些,诒云就不断地谴责自己痛恨自己,同时也在心里下意识的疏远了耕望。
而耕望呢,这些日子,却是越来越频繁地走入旅馆里任知拂的房间。他简直不能自持,楚楚那里的烟和人,都让他不可自拔。
甚至他需要那种香烟胜过了一切,他每到一定时间就不可遏制地想要抽上一口,他会想得抓耳挠腮,浑身战栗,胸前背后冒出涔涔的冷汗。
任知拂倒是表现得十分大方,他慷慨地为耕望递上香烟,有时候在楚楚的暗示下,他也会主动起身让出房间。
他拍拍耕望的肩膀,若有若无地一笑。他的动作像对一条自己宠爱的哈巴狗,轻拍它的脑袋,对它抚爱有加。
开始的时候,耕望对这一切没有多想,他认为任知拂是真心拿他当小辈好着,再说,这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想着他们这些后辈总是没有芥蒂才好。
于是他吸着任知拂的烟,手里搂抱着任知拂的女人,一半是感激涕零,一半是心安理得。现在他对付楚楚,不再像从前那样笨拙和羞涩了。
他在口唇间和手掌中能够把这个妖艳的女人牢牢掌控着,其实他在心底深处对楚楚没有太大的兴趣,他的目的非常明确,只是要从她手上得到更多的那种香烟。
有一回,耕望曾把特制的香烟带回家中来吸。他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并且关严了门窗,吸完之后立刻打开门窗透气。
然而,诒云到底还是从他房门口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她凭借着医生的本能,疑惑地走进房中问他:“耕望,你抽了烟膏?”
耕望就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手在浑身上下拍打一番,笑着问诒云:“我哪里有抽烟膏的东西?知道伯娘最痛恨这些东西,我绝对不好碰的。”
诒云想想也是,这房间里干干净净,他就是从外面弄来了烟膏,也不可能抓在手里点火烧吧?
诒云说:“没抽就好。那玩意儿可不能沾,多少人家就是败在这上头的。”
耕望睁眼说瞎话,信誓旦旦回答说:“伯娘你放心,我正琢磨要做点什么事,过些日子,回了崇城,既能挣钱养伯娘,又能替咱们家撑起门面。”
诒云知道,这话是敷衍的。她知道耕望这孩子,向来会察言观色,说话总要讨她的欢心,实际上家里指望不到他什么。
但是诒云到底不忍心,这是她带大的孩子。她经历了太多的变故,钧儒去世之后,她就逐渐变得迟钝、轻信和优柔寡断。
年轻时候,她的好胜、敏锐、果敢、含而不露的厉害泼辣都在慢慢地离她远去,她自觉自己是真正地老了。
眼见着诒云说到要回崇城,耕望之后有好些天,不敢把这种香烟带回家里来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