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与行知,当着大家的面,互相打了个招呼,进了门都很自觉地往旁边坐。这个俱乐部人来人往的,客人不断,他们倒也不觉得拘谨,坐在一处聊起来,还都挺高兴的。
白若坐了一会儿就到院子里去看钱夫人养的菊花了,倒是行知,不自觉就跟了出去。孙天伯在和董小姐聊天,并没有关心其他的,他觉得这是起码的礼貌。
董小姐人品学识都好的很,是医院的护士。孙天伯好奇,就问了问是哪间医院,董小姐说是同仁。
原本孙天伯想要说巧也真是巧,同仁医院,不就是行知母亲过来之后做顾问的医院么?
不过孙天伯什么都没问,就跟着聊了两句医院里的闲事,诸如忙不忙,平时都爱做什么……他敛了些锋芒和圆滑轻浮,自觉地照顾对方。
钱夫人说要留饭,董小姐谢绝了,说是不用的。董小姐和白若离开的时候,钱夫人叫了黄包车来的。
孙天伯抢先上前,出去付了车钱,送她们上车,嘱咐车夫小心拉车。
这个时候,他忽然说:“董小姐,后天礼拜日,我们想约你和白小姐一起出来爬山,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听孙天伯这么说,一旁的行知倒是很意外,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提议。董小姐微笑着看他们,当然不是反对的意思,不过白若呢……
行知觉得自己没眼花,好像白若也点了点头的。
等车子走了,他看孙天伯,眼里似乎有些责怪他不够主动的意思,“我看你是没反应过来,我们当然要客气客气啦……还好答应了不是?你看董小姐和白小姐都大大方方的呢,是不是?我们跟白小姐也没什么嘛,不过一场误会。白小姐为人嘛,看得出来,很和气的。”
误会……和气……
行知也不知道这孙天伯和姓董的小姐这一下午到底是聊了些什么。但是他跟在白若身后,两个人在院子里是基本没有说话的。
白若那个样子,绝不是把误会解释开了,就能和气做朋友的程度。他们晚上留下来在眷村的俱乐部吃饭,一大桌子的人,非常热闹。
钱夫人曾私下里和他们聊了一会儿,说董家在本地也是挺有名的人家,她住院的时候认得的。说白小姐人品什么的一概都很好……
说到这里,钱夫人看看孙天伯,笑笑,心下却想着,难道今天无心插柳了?
行知在旁边听了,心里有点异样,他想的是他与白若的事情。这个孙天伯,回去的路上话忒多,叽叽呱呱的说了一路。
到军营门口,孙天伯忽然问他:“你到底去不去爬山?我话都说出去了,你别让我丢脸。”
“去。”行知应了一声,却是没什么底气,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跟白若拉近距离。
听了这回答,孙天伯心满意足地回自个的帐篷睡觉去了,第二天告诉他,他已经打过电话给白若和董小姐,约好了时间。
自这件事情以后,行知连着两天都心不在焉。等到约好的那天他们一同去了,只看到董小姐一身清爽的休闲衣服,一脸笑容,却不见白若。
董小姐眨眨眼:“白若让我转告二位,说她很抱歉,今天临时有事情,不能赴约了。”
行知竟觉得也不意外,只是微笑说:“没关系的。”
约好了爬山,他们还真是很认真地在爬山。山上僻静,但是也不乏游人,多半是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