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听她提起这一茬,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但看到沈酒儿严肃的神情,他又将嘴角的弧度强压了下去,低声问:“你不喜欢吗?”
沈酒儿面无表情,声音也冷冷的:“不喜欢,我一听你那么叫我,膈应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君慕挑了挑眉,装作谦虚讨教的模样问:“怎么叫你,是君夫人,宝贝,还是……老婆?
自脊椎中间升起的一阵酥麻很快就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连头皮都开始发麻,沈酒儿紧咬着嘴唇,瞪着君慕说:“你要是再闹……我就把这一条加到协议里去!”
他们之间现在好像就是靠着那份协议牵连着彼此,只要是写在协议上的条件,对方都必须遵守。
君慕可不想把这条写到协议里去,要是不写,他还可以找机会占几句口头上的便宜,沈酒儿要是再说,他还可以胡乱的插诨打科过去。
但要是写进协议里去了,他可不敢再拿这件事开玩笑,万一要是真惹急了沈酒儿,他可真是后悔莫及。
识时务者为俊杰,君慕看着快要炸毛的沈酒儿,顺从了他的意愿,耸了耸肩说:“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沈酒儿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沈酒儿看着两人之间不算近,但也不算远的距离,想到两人要在这曾经日夜缠绵,耳鬓厮磨的房间里一起睡觉,虽然是分床睡,但也足够让沈酒儿感到有些窒息的难堪,所以她扭头撂了一句“我睡了”然后就耳目一闭的蒙上了被子。
即使闭着眼睛,沈酒儿也还是能够感觉到君慕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许久,那感觉简直如芒在背,她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动就打破了某种平衡,带出些让她招架不住的事情来。
就在沈酒儿躺的浑身又开始发僵的时候,君慕终于移开了视线,沈酒儿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到了床尾的位置,然后就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用遥控器关闭灯光的声音,然后屋子里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在这一片静寂之中,沈酒儿偷偷的睁开了眼,适应了黑暗后,她瞄了一眼君慕的位置,却什么也没看清。
她动作很轻的翻了个身,在这寂静的夜里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真的和君慕过起了夫妻的生活……
在她和君慕一起去幼儿园接糖豆的时候,虽然她对君慕一系列戏精的表现感到很无语和无奈,但是不得不说,在某个瞬间她真的感觉到了一家三口和睦相处的温馨。
沈酒儿默默的长吁了一口气,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让自己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中再想起对君慕的爱和恨,她想要屏蔽所有对君慕的感情,只有这样,她才能和君慕安无事的生活下去。
一夜无话。
沈酒儿昨晚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迷了路,走到了一个森林里,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大树和依附着大树而生的藤蔓,就在她迷惘的到处寻找着出路的时候,却被一根藤蔓缠住了身子,那藤蔓上还带着清晨微凉的露珠,偶尔扫过她的唇畔,让她不自觉的浑身一颤,甚至还有些呼吸困难。
她在这森林里走了一夜,醒来时就像一夜未睡似的浑身疲乏,她慵懒的撑了个懒腰,发现君慕早就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沙发床被他折成了沙发的模样靠在墙边放着,上面还叠放着他昨晚盖过的被。
沈酒儿直直的看了许久,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她步履散漫的走进了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精神恍惚的自己,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出了房门,沈酒儿看着隔壁敞开的房门,才猛然想起她和糖豆现在是在君慕家住着,刘玉梅不在,那早上的时候,是谁去送糖豆上的幼儿园?!
沈酒儿慌乱无措的下了楼,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君慕荷和糖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