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时做为一个下人,居然主动和他提起如妃,这不能不令段天月起疑。
虽然明时逃避着主子眸光,不敢跟他对视,但段天月知道,明时一定有什么在瞒着他。
“明时,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段天月茶品的差不多了,才抬首问道。
他估计明时,也说不出什么令他欣喜的事情。
不过,做为苍耳宫帝王,他又不能充耳不闻。
“主子,您要沉住气,别发火。如妃她……她在帝宫大殿门外,等着您……”
明时小心奕奕禀报。
如妃这样做,分明是令自家主子为难,明时原本也十分讨厌如妃这种做法,但如妃一直跪在外面,他又不能不让主子知道。
否则主子一会阅完折子如妃闯进来,那主子岂不更加生气!
想不到段天月听了明时所说,竟是静默了半刻。
以段天月的性格,如果他不喜欢做的事,即使别人强求他,他都不会去做。
现在如妃竟然没有他段天月命令,便擅自私闯帝王大殿,还在外面不顾宫中礼仪强行等他,这实在是令的他内心极不舒服!
他想,有些缘份,可能就是那短。
过去了,便过去了。
虽说他也有点愧对如妃,但,他们之间,的确已是毫无瓜葛了!
二人之间,只是枉自有了这虚名……
段天月立起身,将茶碗推至一边。
“爷,不喝了?”
明时趋前问。
段天月摇摇头。
他已无心批阅奏折。
外面,虽是深秋,却是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段天月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看着水花溅在后院的灯地里,只是一小会,就已聚起一汪浅水。
“明时,拿过靴子来!”段天月低低出声。
明时答应着,忙不迭地提了一双帝王深蓝色长靴,又弯下身帮主子穿上。
主子这深更半夜要穿靴子,莫非,主子是要出门?
可是这风寒露冷的……
看段天月脸上极度冷冽,明时心中有些发怵,也不敢打问,只是替主子穿好靴子后,又从衣柜中找出两件薄棉袍,放在主子眼前。
又找了一件蓑笠,挂在衣帽架上。
段天月立在窗前片刻,然后,示意明时出去。
微秒之后,段天月穿上蓑笠,抬手灭了屋内灯火,推开殿门,缓缓步出。
廊檐下,有十多个军机处大臣,因为跪的太久已经起来了。这会子见段天月突然出来,又赶紧跪下,口中呼道:
“岷王辛苦——!”
“各位爱卿辛苦了。请大家跪安吧。余下之事,明天再议。今天本王想出去走走。”
“谢岷王。岷王小心。”
打发走军机处几个大臣,段天月转过身。
如妃已经激动的浑身发抖。
她以为,段天月一定是不忍看她这般辛苦,出来迎接她了。她垂着头,双掌托地,额头深深弯下去,娇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