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时,带上新茶,随本尊出帝宫一趟。”
段天月起身摆驾。
“是,主子您等等奴才……”明时急忙低声吩咐几个手下带了几罐崂山新茶,急惶惶追了出去,并且一个大步推开屋门,撑起朱红帝伞。
“爷,这雨这么大,小心淋着。”
众人七手八脚,提茶罐的提茶罐,打伞的打伞,给君王披衣的披衣,一行人跟在段天月身后,急匆匆离了帝宫,不多时就来到正殿门外。
出了正殿大门,段天月依旧向前逸行不止,众人只好跟着。
明时见主子奔行的方向竟然是莫府,心中大约明白过来,原来主子这是想了二小姐,怪不得刻意问新茶来自哪里,原来主子这是给二小姐送崂山新茶来了。
主子这样一往情深,令的明时心中不由大为感动。
能让主子这样痴情专一的,大约也只有二小姐能做到了!
到了莫府门外,段天月将身上披着的薄袍解下,交到明时手中,低声道:
“你们在这里候着即可,都不必跟进去了。”
明时抽了抽嘴角。
即便主子不这么说,他们也不可能跟进去。夜这么深了,莫府大门紧闭,就是主子,恐怕也得越墙而入吧。
果然主子不同凡响,众人愣怔之际,就见段天月一逸身子轻车熟路跃上院墙,接着,月白长衣在雨中化作弹丸流星,坠入莫府院内!
明时看的呆了,怔怔无语。
“明官儿,明官儿,大事不好了,崂山新茶,主子没拿崂山新茶……”
几个手下慌里慌张跑到明时跟前。
明时全身一震。
“明时,你这个呆鹅,快给我扔进新茶,用点力!”
隔着院墙,段天月声音如雷贯耳,直击明时耳膜!
明时吓的一哆嗦,赶紧从随从手中接过两罐新茶,隔着院墙用力往内扔去!
以主子深不可测之功力,接下这两罐茶叶,应该不在话下!
果然,两罐茶叶扔入院内,竟是有如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响动!
段天月提着两罐新茶,只身一人又摸入莫府后院。
这时,那唯一亮着灯盏的小窗,灯火也已经熄灭,怕是主子已经入梦。
他放轻脚步,不管雨淋到身上,暗中向着窗前行去。
“深更半夜,段公子这是要去往哪里?”
冷眉轻蹙中,一身风雨的莫千兮,仿佛从天而降,竟然是不知何时,立在段天月身后。
段天月回过头,一时有些诧然。
以他天下无匹的听觉敏捷,竟然没有听到莫千兮近到身前,这岂非恐怖?
莫千兮这身功夫,究竟有多罕绝,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这还不够段天月心中惊诧,最让他吃惊的是,莫千兮一袭暗红披风,分明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夜已过半,她竟然不在自家府上?
她这是深更半夜,跑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