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我还会在沪省几天。”陆子星点点头,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老四正在门口跟大娘聊天,正在兴头上,看着陆子星垂头丧气的从屋内走出来,立刻跟上前去:“少爷,这是……”
“没事。”陆子星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来,正准备点燃,荣鸢儿从屋内走出来,伸手一把给夺走了。
把香烟顺手朝着边上的窗户朝外一扔,荣鸢儿开口跟楼下的刘先勇吩咐道:“带我去工厂,大娘,送客。”
说完,荣鸢儿阔步下楼,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子星站在走廊上,手指还保持着刚才夹烟的姿势,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微笑来,看来荣鸢儿心里还是有他的。
老四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香烟盒子来,又放了一支在陆子星的手指间:“少爷……”
“啧……”陆子星反应过来,看着手指间的香烟,哭笑不得,顺势把香烟递回老四手里,阔步朝楼下走去。
走出戚公馆的时候,荣鸢儿已经乘车离开了,陆子星看着远去的车灯,低声开口嘱咐道:“等会儿你想办法帮我传个口信儿给六少,让上次我拜托他派到沪省来的那几个小子,确保太太的安全。”
“是,少爷。”老四点点头,跟在陆子星身后。
荣鸢儿乘车到了工厂,却忽然得知出了点事情。
“怎么了?”荣鸢儿看着刘先勇查看了一眼手中的报表后满脸愁容的样子,稍稍皱了皱眉头。
刘先勇深吸了一口气,思考了好一阵,才低声说道:“小姐,这原料价格忽然上调,导致利润急剧下降,要是不提价,到时候说不定都没办法回本。”
“什么?原料提价?沪省的棉花市场怎么可能忽然提价?这也不是原料大量减少的时候啊!”荣鸢儿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一眼还在正常运转的工厂,原来这背后还藏着这么大的危机。
刘先勇手里握着笔,迟迟签不下去字,有些沮丧的说道:“这原料今天正好赶上进货的时候,我也是刚知道的!小姐,这……”
“有没有打听是为什么?”荣鸢儿扶了扶额,低声问道。
刘先勇摆摆手,他刚刚到工厂,哪知道是为什么啊!
边上一个露过的运输工人开口道:“荣老板,这调价我以为您知道,原来您不清楚啊?我还说这么大的事,突然就发消息了,说涨价就涨价了,还以为有几天能缓缓,或者提前出个公告……”
“大哥,所以您知道为什么?”荣鸢儿眨眨眼,转过身来看着那运输工人问道。
运输工人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啊,这一早去进货的商家不少,一个个都很气愤,但也没办法啊!说调价就调价,还有旧政府的人在原料进货点那里负责治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