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越识趣的收回了手,点点头:“那鸢儿你稍微说说这账目和利润吧。”
荣鸢儿点点头,翻看了一下账本上的收支情况,大概给荣越做了个小结:“所以现在的利润是九十八枚大洋,已经除去了预支的下个月原料的费用,因为我上次提出跟李侨粟裕两人的合约是这么交待的,所以五天前就已经先给了。”
“以后费用的是费用,不存在预支这样的事情。要是出点什么状况,那笔钱是完全收不回来的。”荣越抿了抿嘴,听完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荣曼翻了个白眼,哪是什么收不回来的问题,分明就是荣越觉得捞到自己口袋里的变少了罢了。
“知道了,爹。“荣鸢儿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银票也拿了出来。
荣越的眼神聚焦在银票上,开口道:“这次都不是现钱啊。”
“是啊,爹,这么大的数额,现在都用银票,谁还用那现钱。大家都合作这么长时间了,您还之前非让他们取现钱出来给您,这不是明摆着不信任人家?”荣鸢儿点点头,伸手递了一张给荣越。
荣越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张写着五十枚大洋的银票,愣了愣:“剩下那四十八枚呢?”
“大哥,上次你们不是说好了,你一半,鸢儿一半。你忘啦?人鸢儿本身还是多的那一半,倒给了您大额的银票,知足吧……”荣曼咽下嘴里的豆浆,装作无所谓的说着,实则十分聚精会神的正在观察荣越的神情。
明显有些不快,荣越抿了抿嘴,低声开口道:“这现在我人还没死,就已经开始想着从我手里抢了!”
“大哥您这是什么话?现在纱厂是鸢儿在管,你当甩手掌柜,你这甩手掌柜倒是比正经干事儿的拿的多啊?”荣曼听着荣越这句话,心里的火腾一下烧了起来,不满的开口反问。
荣鸢儿扯了扯荣曼的袖子:“姑妈,爹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荣曼!我是你大哥!你怎么跟我说话呢?现在我人还没死,整个荣氏纱厂也是为了适应你管理,我才上次答应把那部分给你的!这利润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荣曼你跟着跳什么脚?”荣越眉眼一横,本身现在烦心的事情多,他没能找到情绪的出口,荣曼今天算是撞在他枪口上。
荣曼站起身来:“大哥,你这什么意思?是我吞了你荣越的利润?我跟着跳脚,我是看不惯鸢儿这么好的孩子能有你这样败家的爹!你以为我爱管你这档子事儿?!我擎兴运输还从来没出过这种状况,我和缪擎天还从来都没分过你我。你跟鸢儿是亲父女,你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当爹的说的吗?!”
荣越给荣曼这一顿臭骂,心口都有些疼,顿时半口气没喘上来,有些胸闷气短,脸都涨成了青紫色。
荣鸢儿立刻上前,伸手尝试将荣越手中的银票抽出来放在一边,没想到这个时候荣越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死死的拽着那张薄薄的纸,哪怕是脸都成了猪肝色,都没有丝毫松开。
“爹……”荣鸢儿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荣越是她亲爹啊!怎么能这么不信任她呢!?